“哼,以后可要注意点,我现在可和以前不一样了,小心我叫人拆了你的店!”二夫人不依不饶。
正说话间,伙计将布拿了过来,小心翼翼的放在台面上。廖掌柜忙过来介绍:“二夫人,这冰棉丝可是用正宗的北地蚕丝织成,您知道这南地温热,产出蚕丝都偏寒凉;而北地寒冷,产出的蚕丝却偏温热,最适合女子,尤其像您这有身孕的最合适不过了,穿着又轻巧又养人。只是近年来战乱不断,这丝线可是越来越不好找了,所以这价格也就跟着上涨了。。。”
“知道,知道,不就得钱的事吗?你记他帐上,回头他一并算给你!”二夫人厌烦的瞪着廖掌柜说。
又是记账,这次的布料价格可不低,等你那位还不知什么时候能给!廖掌柜暗自腹诽。
不知何时那青年也踱着步子过来,看到这冰棉丝也是眼睛一亮。
“掌柜的,这布我也要了!”那青年摸着布料说。
哦~是生意就得做啊!但。。。
廖掌柜忙回过头来拱手到:“公子,这冰棉丝实在不好找,小店也是费尽周折才弄来一匹,而且,也是二夫人提前预定的。。。”
又转过头对二夫人说:“二夫人,您看您需要多少?我这给您扯,余下的。。。”
二夫人美眉一挑,盯着青年看了一眼,傲慢的说:“我全要了”想和老娘抢,没门!
那青年也回瞪了二夫人一眼,说道:“这位夫人预定在先,在下理应让你。只是这买东西就得付钱吧,现在只有这一匹布,那是不是谁先付钱布就归谁?”
这后半句是对着廖掌柜说的。
“这。。。”廖掌柜犯难了,做生意谁不想挣个现钱,谁愿意跟人赊账,而且这帐还不知道能不能收回来。
二夫人可不乐意了,她只是个有名无分的侧室,平时吃喝是不愁,可一下子也拿不出多少钱来。随即一拍桌子站起来,喝道:“怎么着,你是要硬抢吗?今天我就偏不信了,这青天白日的我看你怎么抢!”
哎呦,这神仙打架可不得了,别到时生意做不成还惹一身灰!廖掌柜忙来劝解:“二位且息怒!来者都是客,只怪我这店太小没招呼好二位。要不这么着吧,这一匹布足有十丈长,要不咱们平分一人五丈,不管是做嫁衣还是做小褂都绰绰有余!您二位看如何?”
“不行”二夫人一张俏脸顿时黑了下来,平时都是她抢别人的,哪能轮到别人抢她的!于是伸出一只手,翘着兰花指骂道:“廖正达,别忘了你是在谁的地盘上,以后你还想不想在这混了?你今天要是不听我的,回头我就叫人收拾你!”
廖掌柜着实为难啊,一个有权,一个有钱,谁都惹不起,怎么挣点钱就这么难啊!思量再三,唉,以后还得在万县这地面上混饭吃,这权贵当然得罪不起,这眼前的钱不挣也罢!便对着青年说:“公子啊,这位是县令大人的二夫人,小的实在招惹不起,要不回头我再想办法给公子进一匹。。。”
“哦,区区一个县令你就害怕了,我要说我山上也有百十号兄弟你怕不怕?哈哈,你卖布,我出钱买布,天经地义,做生意不就为了挣钱吗,有什么好怕的!”
随后又转向二夫人说道:“小娘子,人家做生意也不容易,别老想着敲诈别人,下次想买啥,先找你家官人要够了钱再出来!”
“你。。。”二夫人气的浑身发抖。
“掌柜的,你这布多少钱一丈?”青年并不理会二夫人。
“公子,这布价格要高一些,一丈三十釿布”廖掌柜木然的回答。
“那好,我给你一丈三十五釿布,这一匹三百五十釿布!给我包上送到东街的迎风客栈天字丙号房,就说是刘爷我的东西。”说完便甩出三百五十釿布在柜台上得意洋洋的走了。小样,就连落草岭的大当家都被我耍的团团转,还怕了你一个靠男人吃饭的小妾不成!
剩下店内目瞪口呆的几人,随即二夫人一跺脚捂着脸哭哭啼啼的也走了,临走时边哭边喊:“你给我等着。。。”
廖掌柜苦着一张脸呆了半晌,摇摇头说:“唉,这好好的做生意怎么就惹上事了?!”又叫过来伙计说:“你把布包好按他说的地址送过去,回来咱们也关门歇几天避避风头再说。”
………………………………
十二、暴露
县衙大堂的偏厅,吴县令和徐宾爷正在商议。
“这落草岭的大当家是谁?”吴县令微闭着双眼问。
“回大人,这大当家叫卢长庆,好使两把大刀,人称卢双刀,这二当家好像叫卫成勇,都是一介武夫不足为惧;好像还有个三当家,不过知道的人不多,也不知道究竟有没有这个人。”徐宾爷慢慢的讲解道。
“嗯,这山上到底有多少人有没有摸摸底?”
“按目前掌握的情报分析,至少有三四百人了。”
“三四百人?”吴县令瞪大了眼睛“看来,真的得剿了!”照这样发展下去岂不是养虎为患?
“不过,这落草岭的草寇在百姓中口碑极好,而且落草岭的地势又极其复杂,恐怕不是那么好找的”徐宾爷若有所思的说。
“怕什么,花钱在当地找个向导不就行了”
“大人,这正是问题所在,这卢长庆虽是草寇但不轻易下山抢劫,也从不骚扰山下百姓,所以向导恐怕不好找。”
“这可怎么办?总得找个熟悉地形的人才行。。。”吴县令捏着下巴也开始沉思起来。
这时有个衙役进来朝吴县令一拱手说:“县令大人,门外。。。有人找”
吴县令一瞪眼,说道:“没看到我这正忙吗,谁也不见,去把他打发走!”
衙役为难的说:“大人,来人非要见你一面。。。”
吴县令不耐烦的说:“没听见我说话吗?谁也不见!”
那衙役更是为难,压低了声音说:“是。。。是二夫人,她说你要是不见,她就击鼓鸣冤。”
“胡闹!”吴县令来气了,竟然找到县衙来了,要是被大夫人发现了那还了得!
“大人,待小人前去问个究竟吧。”徐宾爷解围道。
这吴县令虽然惧内,可还是不安分,硬把海棠轩的头牌春红姑娘赎了身做了外室,如今有了身孕又不敢让夫人知道,为这春红没少和他闹,如今竟然找到县衙来,丢脸事小,要是被夫人发现了闹个一尸两命那可不好收场了!
“你去问个清楚,看她想干什么,然后赶紧送走!”吴县令抹了一把头上的汗急忙说道。
“是,大人”徐宾爷躬身往外走。又镇不住那母老虎,还在外乱搞,还怕出事,徐师爷都替吴县令感到。。。窝囊!
门外的春红姑娘…………也就是二夫人,正坐在大堂外面的台阶上哭的上气不接下气,丫鬟在一旁怎么劝也劝不住。
徐宾爷走过去拱手问道:“二夫人这是怎么了?怎么这么伤心?小心伤了身子!”
“怕我伤了身子,他怎么不来?”二夫人一边哭着一边问道。
“大人公务繁忙实在抽不出身,二夫人先起来说话,小心别动了胎气!”徐宾爷准备伸手去拉二夫人。
“不行,他要是不给我做主我就不起来!”二夫人也耍起赖了。
这女人真是一个比一个麻烦!
徐宾爷蹲下身子赔着笑说道:“二夫人说哪里话,您的事大人自然会为您做主,只是您一直这样哭闹我也不知道您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也没法给大人回禀啊!再说,这大堂外人多眼杂,这万一被大夫人看到,禁了大人的足,那恐怕您就再也见不着大人了!”
这一吓唬还真管用,二夫人立马止住哭,一边吸着鼻子一边说:“今天我被人欺负了,你问他到底管不管?”
徐宾爷疑惑的问道:“谁敢欺负您呐?要知道除了大夫人,恐怕没人不认得您这位县令二夫人吧?”天天在各个商铺转悠,看到喜欢的就拿县令二夫人的名号压人,强买硬赊,谁敢得罪她呀?!
“就有那瞎眼的,今天在廖记绸布庄就碰到个有眼无珠的家伙,抢了我的布还出口伤人,连他吴有年也一并骂了。。。”二夫人恨恨地说。
“哦,是吗?是什么样的人?”
“看样子是个外地人,好像挺有钱”
“有钱的外地人。。。”徐宾爷开始在脑海里搜索,哪里有这样的人。
“兴许还是个土匪”二夫人继续回忆道。
“哦,夫人此话怎讲?”
“他是他山上还有百十号兄弟。。。”
“是吗?夫人可知道他去了何处?在城内可有落脚的地方?”徐宾爷眼睛一亮,莫不是正是自己要找的。。。
“那厮说他在东街的迎风客栈天字丙号房,好像姓刘。”
“那好,夫人你且先回去,我这就禀报大人去抓人为你出气!”
“真的?”那吴县令一天就会说好听的哄她,答应的事一件都没办到,要不是今天被气急了也不会跑这来出他的丑。
“夫人被辱,这就是打县令大人的脸,夫人放心,这口气一定会为你出的!”
“好吧,那我先回去,且看你们如何处置”转身时又不忘叮嘱一句:“记着把我那匹布弄回来”
这才是重点!
“明白,夫人放心!”徐宾爷已经在心里翻了一百个白眼了。
“李捕头,你护送夫人回去。”徐师爷命令道。
“是”李捕头再不愿意也不敢抗命。
待徐宾爷回到偏厅,吴县令立马问道:“这娘们又兴什么浪?”天天跟在二夫人后面给商铺还账,还得想办法搪塞大夫人,这县令真是做的辛苦。
“大人,说不准这次二夫人还立功了呢!”徐宾爷笑着回话。
“哦?说说怎么回事?”吴县令疑惑的问道。
徐宾爷就将二夫人的遭遇讲了一遍。
“真是个败家娘们!”扯上几尺够穿就行了还把整匹要下来,你要那么多布裹尸啊!吴县令脸被气的通红。
“大人,这不要紧,关键是咱们忻州虽然外地人不少,但有钱的不多,但凡有点头脸的咱们也都知道,可这姓刘的富户咱们还真没碰上。”徐宾爷摸着胡子分析道。
“而且他住的那家客栈最靠近城外,条件很普通,一般富户是不会住那里的,所以,这个人很可疑!”
“那现在怎么办?要不这就把人抓来!”这吴县令一向就是个没脑子,难怪会被夫人拿捏住。
“大人,切不可打草惊蛇”徐宾爷摆了摆手,继续说:“先派人暗中盯着,看看那人有什么动静,如果他要出城就让他出,然后我们这样,这样。。。”
“嗯,好,好”吴县令眯着眼一边听一边点头。
………………………………
十三、跟踪
舅老爷盯着这支凤翅落霞冠暗自出神,一边反复摩挲,一边喃喃自语“还是金子最好,到哪儿都值钱,不像那釿布,出了魏国就没人要了,呵呵…”
待把那支凤簪收好,又看了看桌上其他的金银首饰,叹口气说“真是百密一疏,怎么没多要点钱出来,要不今天那颗夜光珠也拿下了,看来只能明天再跑一趟了。”又思索了一会,自语道“这些东西肯定不能带到山上,得找个地方藏起来。”于是给自己倒了杯茶开始在脑海里搜寻合适的地方。
一盏茶喝完,舅老爷嘿嘿的笑出了声:“山脚下那个破庙刚经历了一场大火,都说那地方邪气,肯定没人敢去那儿,嗯,就藏那里好了。”
把他那些宝贝小心翼翼的收拾好,便走到那匹冰棉丝跟前,拨弄了几下,嘲讽的笑道:“要不是县太爷你派人追的我们走投无路,我们也不可能上山投靠土匪,今天只是一点小小的教训,别以为刘爷我好欺负!”随后又歪着脑袋说“哎呀,这布料虽好可不好带着上路,就便宜那帮草莽了。”
把买的东西清点好,又把需要带上山的东西整理一番。待收拾妥当,便倒背着双手走到窗前,看着远处连绵的群山幽幽吐气。“玉贞啊,你也别怪我,这次实在是没法带上你,你就踏踏实实当你的压寨夫人吧!等明天再给你多置办些嫁妆,也算对得起你了!”
正在暗自抒怀,突然感觉到有什么不对,猛的回身朝门口大喊“谁在外面?”
房门“吱”的一声被人推开,店小二满脸堆笑着说“客官,这已经晌午了,看您这才回来问下看您还要不要用饭?”
“不用,要用的话自然会喊你的,你先出去把马喂饱,我一会就走。”舅老爷朝店小二挥挥手。
“哦,好的”店小二退出一步又回过头来问“客官是要出远门吗?现在出去晚上还能赶得回来吗?”
“赶得回来赶不回来钱不是已经给你们了吗?”舅老爷皱起眉头,不满的说“吩咐你做啥就去做啥,不该问的别问!”
“是,是,小的这就去喂马!”店小二忙转身带上房门退了出去。
店小二来到前厅一张靠窗的桌子旁,对坐着正在喝茶的两人道:“公差大人,小的刚看过了,是早上订房的那位,不过……”
“不过什么?”其中一人端着茶杯斜睨着眼睛问道。
“不过,他交代小的去喂马,看样子是要出去。”店小二点着头如实回答。
“要跑!”两人瞬时警觉起来。
其中一人起身对另一人说到“头,咱们怎么办?还继续盯着吗?”
另一人挥手示意他坐下说“不急,按照徐宾爷交代的办”。
遂转过头对店小二说“你店里可有白面?”
“白面?有”店小二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你去准备一袋白面,然后……”店小二一边听一边点头。
过了半晌,店小二看到那位客人背着行囊走了出来。店小二忙迎上去说道“客官这是要走吗?我帮您拿吧!”舅老爷轻轻一躲,说道“不必了,你去把马牵来。”
“好的,您稍等,马上就来!”
很快,店小二把马牵了过来,舅老爷把行囊放在马背上,店小二对舅老爷说道“客官,您要退房吗?”
“不退”
“哎呀,我刚才还以为您说要退房,就把您的房号挂出去了,那还劳烦您随小的到里面给掌柜的说一下,把您的房号取下来。”
“我啥时说要退房了?”舅老爷停下整理的动作看向店小二。
店小二连连点头赔礼“真是对不住了,是我的不是!要不等您回来再给您换一间怎么样?虽然其他的房间没有这间好,但都挺干净。”
“那屋里还有我的东西怎么换?”舅老爷有点生气,“你这是怎么办事的?”
“真是对不住……”店小二连连赔不是。
“行了,赶紧给你掌柜说去,别耽搁我行程!”
“好好,很快就好,您随我来”
舅老爷随店小二刚走,就有另一个伙计拿着一个口袋朝舅老爷的马走去…
舅老爷打马扬鞭很快就来到了山脚下的那处破庙跟前,拴好马,看看四下无人走进破庙里面,东瞅西看终于选好了地方,走过去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打开是一个精致的盒子。舅老爷盯着盒子看了一下,又有些不放心的打开盒子,看着盒子里的物件说道:“爷以后的出路就靠你们了!”
一时竟有些不舍得望着山上的某处沉吟道:“玉贞,希望你以后好好的。。。”谁知一走心手竟然一抖,不偏不倚把那支凤簪给抖出来了。舅老爷忙俯身去捡,拿在手里看了又看,最后心一横一咬牙说道:“看来是天意啊,当初刚看到这支簪就想到了你,如今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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