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晟脸色一片通红,把褚燕气的脸色发青,眼前发黑,胸膛狠狠地起伏,都快背过气去了。“算你们有本事,你们过去吧。”
张郃此时老神在在,“哦?现在我们是不是不应该着急走啊?”
褚燕冷哼一声,“你以为我是他们两个吗?他两个被你们所迷惑,心下大意,才会被你们打败,我现在认真起来了,你怕是要见识下我褚燕的厉害!”
张郃策马而出,“河间张儁乂前来讨教。”
“常山褚燕!”
褚燕的确有一手,只见他后发先到,马速提升极快,挟着马力,一枪就往张郃身上刺来。
张郃本来是攻击的,但是见到褚燕这速度不得不先扛住了这第一击,居然被从马上打了一个歪斜,得亏他武艺精湛,夹住马腹,不然还不如张晟对高览了。
不过接下来张郃稳住身形,褚燕就没有那么舒服了,褚燕依靠的是体重较轻,马速飞快,但除了第一下之外的攻击,都是在马上回转的攻击,虽然他占了身手灵活的优势,但吃亏在了张郃技巧很高,力量也大,真想象不到张郃瘦弱的身躯怎么来的这么大的力气。
十几回合下来,张郃的枪如同灵蛇缠物,死死缠住褚燕,褚燕左支右挡,被限制的死死的。
褚燕心里算计,卖了个破绽,张郃果然去攻,褚燕马上铁板桥,躲过张郃虎虎生风的一击,一枪捅向张郃的战马,哪料张郃是将计就计,把枪一扔,双手攥住了褚燕的枪,角力起来。
褚燕身轻此时却成了缺点,直接被张郃挑起,不过褚燕也是机智,狠踏了自己的马,把张郃硬生生同时拖到了地上。
还待褚燕想先起身反击,却发现张郃把腰间的长剑拔出,剑指自己,气的大喊“卑鄙,”不得不投降,马枪和长剑在地面上的杀伤力完全不是一码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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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收服褚燕
张郃也不说话,就看褚燕在那里骂骂咧咧,等了一会儿,褚燕见张郃还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也懒得再说话,“喂,张儁乂,要杀要剐随你便了。”
张郃装作很疑惑的样子,“我杀你剐你做什么?”
褚燕气的牙痒痒,“能不能换个条件?我才不想加入汉军,为狗皇帝做事情,昏君没有什么是值得我为他付出的!”
张郃把剑插回剑鞘,把褚燕拉了起来,“君昏不昏我不知道,我也不想知道,我只知道现在你做的事情,并没有摆脱的了现状,甚至只能更坏。”
褚燕不服气,张郃继续说道:“我其实也不是为皇帝服务的,现在的皇帝宠幸宦官,而我带的军队,就是未来铲除宦官的军队。你觉得我可能是跟皇帝一伙的吗?”
褚燕嗤笑,“你以为我傻?你不是为皇帝服务的,为什么要大老远跑到冀州讨伐黄巾?”
“讨伐黄巾?那只是顺带,我其实是来报仇的。”张郃也不怕韩浩等人听见,“七年前我在兖州跟太平道人结了仇,为首的就是这张宝张梁。如今借皇甫将军的东风,我得以在兖州亲手斩杀卜巳梁安张伯,在巨鹿杀张梁眭固,在曲阳杀张宝严政。”
褚燕连忙打断了张郃的话,“你你你说什么?地公将军和人公将军都都都都是你杀的?”
张郃哦了一声,“严政是阿奂杀的,其他人都是我动的手。”
褚燕深吸一口冷气,“你坑我啊!你连他们都杀了为什么还要在这里跟我过不去!我招你惹你了!”
张郃哭笑不得,“你当我闲?我这不正想借道回洛阳嘛,你闲的蛋疼拦我,不让我过去,还非得玩什么斗将,三局两胜,现在反倒是来怪我?”
看褚燕还想说些什么,张郃就不开心了,“我说你这人,是不是爷们儿?直接说你说话算不算话,没时间听你东拉西扯的。”
褚燕跳脚,“我褚燕纵横冀州十来年,什么时候说话不算话来着?即使你是设计我,我也不过是发几句牢骚而已!”
但是褚燕话锋一转,“不过我降便降了,我弟兄们可不会跟你走,当时我也没许诺给你我弟兄们跟去吧?”
张郃点点头,心想你弟兄们本来就不可能跟过来,我本来带军上限就是两千人,还要交给宦官们一些空饷,用什么让你弟兄们大几千人跟着呀。
这边褚燕和张郃互相算计着,那边李丰和张晟不开心了,“大当家,您不能扔下我们自己去跟汉军走啊!您扔下我们让我们怎么办呐?”
褚燕大手一挥,“爱去哪儿去哪儿,反正我被汉军带走了,你们要是能让汉军放人,我不和他们走也行啊,先说好,我是想跟他们走的,要是你们留下我,也不是我说话不算数。”
韩浩立刻明白了他心里面的小九九,也不戳破,对着李丰说道:“你们大当家的跟我们走,那是男子汉大丈夫的表现,一言既出驷马难追,你们要是阻挠了,岂不是陷他于不义?这会让别人看不起他的,你们难道愿意看他被别人所鄙视吗?”
李丰连连摇头,“那不可能,我们把大当家的当兄弟,怎么会陷他于不义!只是有些舍不得罢了,既然大当家有自己的安排,那我们兄弟就自己照顾好自己,要是大当家什么时候想要回来了,随时欢迎,我们这儿永远是你的家!”
张郃看着满头黑线的褚燕,拍了拍他的肩膀,“行了,既然你已经答应跟我走了,那就放心的跟我们走就好,之后都是并肩作战的兄弟,我们还会害你?这样吧,看你武艺也有一些,马术很棒,身手也很敏捷,先委屈你在我这里做一名侦查队长如何?回到洛阳看看程文应有没有安排。”
褚燕似乎也认命了,有一搭没一搭的应着,“程文应?谁啊。”
张郃笑了笑,目光深邃,“就是在洛阳判定了张宝张梁等人死法的人呐,听说马元义被车裂就是因为他发现了唐周。”
褚燕顿时惊为天人,“这么狠的嘛?那岂不是看我一眼就知道我该怎么死了!”
张郃哈哈大笑,“你以后跟着程文应,还怕他把你安排死了?即使是你想死,他恐怕也会把你安排活了!”
“听你这么一说,我怎么感觉跟着你去洛阳也不是什么坏事。”褚燕咧咧嘴,“但是我这帮兄弟我还真是得安排个地方,既然他们跟我出来了,我就要负责到底呀。”
褚燕叫张晟李丰两人过来,张郃示意高览韩浩不用担心,两人也没阻拦,褚燕说道:“我之前呢,和博陵张牛角商量好,带部队和他会和,一起反抗这狗皇帝,但是现在我明显过不去了,不过兄弟们还是得想个好些的前程,你们两个就带着兄弟们过去投奔他吧。”
本来张郃对褚燕安排他兄弟们去哪儿不太感兴趣,但是一不小心听到了某个人名,一下子就坐不住了,“褚燕!你刚刚说让你兄弟们怎么着?”
“奔个好前程啊,”褚燕一脸摸不清头脑,“怎么不然让他们就站在这儿待命?你又不收编他们。”
“你刚刚说的投奔谁?”张郃一脸严肃,褚燕看了看他,“张牛角,你认识?”
“恐怕我们下一步就是干掉他了。”张郃摩拳擦掌,“既然张牛角与你有旧,下一战我们自己上,你在旁边看着吧。”
“什么和什么啊,”褚燕有些混乱,“你一言不合就想干掉他做什么?再者说人家人数是你们的十来倍,你说干掉就干掉?”
张郃冷笑,“这个张牛角了不得,要不是八年前这个混蛋把我打伤,可能这次黄巾起义就没有张梁张宝什么事情了,当时我就亲手杀他们于泰山了。”
褚燕这是竟然大呼一口气,“还好还好,你肯定是认错人了,你说的那个人肯定不是我说的那个。”
看张郃不信,褚燕大咧咧解释道:“你说他打伤你?不存在的,他连我都打不过,不可能打伤你的。”
张郃无语,“废话,能单挑打伤我的能有几个!那时候我一个打他们一百多个,活下来都是因为程德谋、卢子干等人来得及时!”
“啊,那这么一说我倒是觉得应该是他了。”褚燕一脸尴尬,“一百多打一个,的确是张牛角的风格。”
张郃上马,“这可好,程文应让我跟皇甫嵩走这一趟,是让我了结了自己所有的个人恩怨,以后就把命卖给他吗?居然所有的仇人一个一个都冒了出来。”
褚燕本来还想帮张牛角打打掩护,结果听闻是程文应设计的这一通,又有点怂,小心翼翼地问道:“程文应。。。也认识张牛角?”
张郃诡异一笑,“我觉得程文应对张牛角的了解比我有过之而无不及。毕竟,当时遇到我的时候,牛角留下了姓名,程文应听到后不管自己安危,就让程德谋和徐义先冲上去砍死他,乖乖,那时候他刚刚,嗯,五岁吧?在五岁孩子眼里面全是冷漠和杀戮,你敢信?反正我当时就知道这小子不是什么善茬。”
褚燕更加心惊肉跳,程文应的面貌在张郃的嘴里面都快形容成了妖怪,既然这一趟跟程文应有关,那他张牛角自求多福吧。
告知了张郃张牛角部所在的位置,褚燕赶紧往张郃军营里面一扎,享受一下贵客般的待遇,反正一路上不可能让他出力的,张郃和他在这一点上绝对达成共识。
张晟和李丰顿时没有了主心骨,本来吧,吩咐去投奔张牛角,无论结局如何,反正之后做一个小头目没有任何问题,但现在没有办法投奔张牛角了,怎么搞啊?难到要自理山头?感觉自立山头用不上一年就得被朝廷军队吃的一丝不剩。
还是张晟下定决心,别的先不说,先把身后弟兄们安顿起来吧,带着队伍就往西北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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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杀张牛角
不管他们,张郃果断带着队伍前往博陵方向行进,争取早点解决掉他,之后就可以回洛阳了。
路上韩浩还和张郃开玩笑,“将军呐,现在你是不是带着队伍公报私仇啊?”
张郃点点头,“你这么说问题不大,我是因为私仇才决定去揍他的,如果我跟他没有私仇,不想去大老远跑到东边剿匪。”
“不过我作为一名大汉军人,剿个匪没什么不应该吧?”张郃嘴角一翘,“我大汉军人的存在意义可就是保境安民呢!”
韩浩哈哈大笑,“行行行,没说不行啊,我这不跟着你呢嘛。话说刚刚的张晟李丰要不要一起剿了啊?”
张郃给他一个杀人的眼神,“再磨磨唧唧你看我会不会把你的嘴缝上?”
韩浩连说不敢,两人一路策马,花费了半天时间,就遭遇了张牛角。
说来也是张牛角倒霉,今天去劫富济贫,哦当然他们自己就是贫,抢了一家大户,听说还是崔家的一个分支,果然是肥的流油,大车小车抢了几十车,结果带着物资回去的时候,有一老虎出没山林,拉车的几只老牛受惊发狂,把车给弄坏了,气的张牛角当场让人把牛乱刀分尸,早知道再多抢几匹马,没见马一见到老虎直接就跪下了吗。
正把坏了的车的财富往好的车上转移的时候,却见一队骑士前来,二话不说就冲阵,幸亏张牛角带的人不少,一番苦战,把这波骑士杀得差不多,剩下的骑士逃窜,方向很一致,张牛角看去,居然有马车!
“大生意来了!”张牛角立刻让步兵原地保护财物,没有命令不得移动,有马的盗贼骑马跟他一起去追马车。
张郃这边先遇到的就是张牛角带的步兵,不过因为他们是从西边来,而张牛角他们是从东边追回去,所以没能遇到一起。
张郃看见这里曾经有过战斗,地上的尸体大多是世家私兵,而旁边驻守的都是散漫的盗贼,就知道是一波盗贼抢劫,不过不确定是不是张牛角的部队。
韩浩建议在此按兵不动,观察下,被张郃反驳,“如果要是张牛角的部下还好,如果不是,只能放任张牛角部队转移,得不偿失,不如把他们拿下拷问一番,这样,我带一半人下去,你带一半人帮我压阵,有支援你们再出来帮我们突围,你看如何?”
韩浩点点头,“将军一切小心。”
张郃点了点头,给后面的人手势,众人由坡上骑马冲下,底下盗贼一片慌乱,没有什么像样的抵抗就被杀了十之七八,剩余人一看形势不妙,立刻投降。
“你们是什么人?”张郃从马上指着一个战俘,“每人只有一次机会回答,希望我能听到我想听的。”
那战俘连忙认怂,“我。。。我们是。。。是博陵崔家雇佣的镖师,押送物资去。。。邺城。。。啊!”
“对不起这句话我不想听。”张郃一枪透颈而出,长枪一甩,尸体就被摔倒了一边,指着下一个人。
被指着的人直接就尿了裤子,膝盖软了下去,有的时候勇气总会被求生欲望吞噬掉。
“我们是坏人,我们是强盗,我们抢劫了,我们做错了,求您不要杀我,我会改邪归正的,我想做好人,给我一次机会,求求您,求求您!”
张郃点点头,似乎被这个人打动了,“嗯很好,你的诚实为你赢得了活着的希望。那么,你们头头是谁?”
贼人正为自己不死而兴奋,又听张郃问话,忙要正确回复他,后来想了想,他老大张牛角的人可比现在这几百人要多,兴许一会儿就回来,把他们打个落花流水,顿时来了灵感,拖住他们等大当家的来干他们!
“我们大当家的是褚。。。呃”
张郃再次把他的尸体甩了出去,这个动作让那些本来沉迷于可能保命的想法不可自拔的贼人们蓦然惊醒,这个人还真是个杀人狂魔。
“将军饶命啊,我不知道我们大当呃!”
张郃眼都没眨,“下一个。”
那盗贼话都没费,“牛角,张牛角!我们大当家是张牛角!”
“嗯,那你们大当家人在哪儿?”张郃很满意他营造的效果,这不就招了吗?后面还有好几十个排着队,总有说实话的。
“我们大当家的在哪儿我还真不知道,”盗贼看到张郃又要戳来,赶紧喊道:“但我知道他干嘛去了将军别杀我我马上说!”
看张郃把枪头停住,感受着脖子上的刺痛,“我们大当家带着骑马的兄弟去那边追人去了,说有单大生意,别的我就不知道了,将军饶命啊!”
张郃点了点头,“嗯,这些消息我想听,我不杀你,弟兄们,走了!”
张郃带着队伍往张牛角方向追去,那些贼人居然真的被放了,贼人们都感觉有些不真实,有些人居然扇自己的耳光来证实自己还活着,紧接着就是哭泣,不知道是喜极而泣还是。。。疼的。
不过他们太天真了,坏人不应该有天真的,韩浩带着剩下的士卒跟着张郃的方向浩荡而去,顺手就把这几个人宰掉了,不然留着让他们去报告给张牛角的大部队来围攻自己?反正韩浩又没有听到张郃命令他放过这些人。
却说张牛角这边不愧是老牌贼众,还是有那么几分本事,很快就追上了逃窜的骑士们,骑士们眼中带着绝望,发起自杀式反冲锋,只求马车可以逃回崔家。
可是张牛角他们人多势众,没消几个回合就把这群骑士杀光了,继续追马车而去。
不过毕竟是被阻碍了一段时间,在他们找到马车的时候,马车上的人不见了,一个人骑着马往前继续逃窜,没见到第二个人。
“还想骗我?要是马车上的人会骑马,坐马车干什么?一定是车夫跑了,马车上的人还在,给老子找!掘地三尺也得找出来!”
于是这群人四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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