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有一大批的新兵,但张郃部众还有四百身经百战的老兵,瞬间就把刚刚建起的防线撕开,为首的韩浩高览张郃三个箭锋直接杀到了张宝面前,可怜张宝就这样昏迷着死在了张郃枪下。
虽然严政一个懒驴打滚逃脱了串糖葫芦的命运,但紧接着高览的枪就躲不过去了,也被一枪捅死,忠心可鉴。
韩浩大喊“贼将授首”,带着士兵们往北门转移,防止被大波黄巾淹没,张郃两人砍掉张宝严政的脑袋,也跟了过去。
曲阳,一战而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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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十万京观
当皇甫嵩听闻张宝已死,杀他的又是张郃,心中万分无语,为什么每次大费周章地打败黄巾,摘最甜的桃子的人,总是他张儁乂呢?
不过张郃献上张宝首级的时候,特意和皇甫嵩说了功劳一分不取,还是让皇甫嵩大体上能够满意的。
曲阳一战,率先破城的是曹操部曲,曹纯身中五刀,墙头搏杀小头目高晟、程志远,为后面士兵登城赢得了大量的时间,经过讨论决定,这一战首功就是曹操的了,让曹操心疼部曲战损的同时,也能笑到合不拢嘴。
后来除了逃走的万余黄巾外,绝大部分黄巾都被关在了城池中,连着被黄巾囚禁控制的百姓,有十万余人。
对于这十万余人的处置,郭典难得的和皇甫嵩发生了争吵,郭典要不是顾及帐内力量明显不如皇甫嵩,可能都动起手来。
“我绝对不同意你的杀光政策!皇甫义真老匹夫,我一定要参你一本,你一定会为你的行为付出代价!”
众将噤声不言,这个时候是最可怕的时候,皇甫嵩军权未交,战斗已经到了尾声,他说话算还是不算?算的话就要伤天害理,不算的话万一他以违背军令的名义而斩你,他死不死你不知道,你肯定死了,划不来啊。
不管其他人怎么办,郭典肯定不能让他把这十万俘虏全都杀了,杀完之后千里土地廖无人烟,他这个太守怎么做?还不如战死,能得到个追封。
不过杀十万人的罪孽,张郃是承担不起,甚至分担一些都分担不起,顶着天大的压力,张郃首先提出辞行。
“将军,既然大势已定,张氏三兄弟伏诛,我的任务已经圆满完成了,我这就带兵回去卫戍京师,原谅下官还有职责在身,先走一步。”
张郃要走有借口,他本来就不是皇甫嵩的手下,本身就是客军,算作他从何进手中借调的,虽然这件事情跟何进一点关系都没有。
他属于卫尉之下,负责京师和宫城的守卫,要不是为了报仇,他是没有任何机会来此地剿灭黄巾的,是程允体谅他的心情,特意贿赂蹇硕和何进,才把他安排在皇甫嵩这里,跟着作战。
皇甫嵩深深地看了张郃一眼,张郃急忙低下头去,虽然他这里有理,但是有很多时候,还是好人害怕坏人的。
“可以。回去之后代我向卢子干问好。”皇甫嵩在北地久了,不知道卢植和程允之间的纠葛,一直以为张郃是卢植派过来协助他的,也正是如此他就自作主张把张郃的军功算给了卢植,就像类似纯的军功绝对是曹操的一样。
张郃赶紧告退,脱离这场漩涡,不过苦了一个人。
曹操感觉不太对,紧跟着就准备说,结果还没说,皇甫嵩就一眼望了过来,曹操立马闭眼假寐,行吧爱杀杀吧,管不了管不了。
让曹操消停下来之后,事情就轻松多了,皇甫嵩举目四望,众将都不敢抬头,只有郭典在那里梗着脖子不服气。
“郭太守。”皇甫嵩跪坐在案后,拍着司马汇总的伤亡报告,“不知道你还有什么事情没办完吗?我建议你还是早些回到巨鹿安抚民心,不要耽搁我们行军。”
“哎呦真是巧了,”郭典咬牙说道,“正巧有事情,想把我巨鹿郡的百姓给带回去教化一下,办完即走,绝不拖延。”
皇甫嵩把伤亡报告递给郭典,但郭典没敢接,“你拿啊,这上面有很多是你巨鹿百姓,你教化的巨鹿百姓。”
“皇甫义真!你别跟我打马虎眼!”郭典咆哮,“赶紧把你俘虏的巨鹿人交给我,不然!”
“不然如何?”皇甫嵩还是不慌不忙,“不然你要再教化一批跟我大汉对着干的黄巾贼?是不是轮到郭角、郭宝、郭梁三兄弟?你看我会不会下次连你一起砍了!”
“你,你!”郭典差点被他气得背过气去,却听皇甫嵩那边轰他走,“来人啊,把不相干的人带出大营。”
“皇甫嵩,你会后悔的!”郭典大袖一挥,“老匹夫,等我狠狠参你一本!”
“孟德,若是这位太守两炷香之内没有带领手下离开营地范围,按军令诛之。”皇甫嵩神色淡然,实力劝退。
郭典脸色一变,脚下的步伐都变快了。
曹操苦笑,“将军,这批俘虏。。。”
皇甫嵩抬手打断了曹操接下来的话,并招手让曹操过去,“来,孟德。”
“你来看看,自己看看。”皇甫嵩眼神有些沧桑,“我出身将门世家,大小战役打过百来场,怎么可能不知道每场战役的胜利是依靠什么来取得的?都是靠战士拼死效命换来的。”
“我带他们来,却不能带他们回。抚摸着这本伤亡册子,就知道,只要是国家不安定,君权被挑战,这本册子上的人就会继续增加。”
皇甫嵩握紧拳头,“所以,我需要告诉这些人一件事情,有的事情做了,就要付诸代价!通知下去,全军警戒,曲长及以上到营门处集合!”
曹操跟着一起出去,先找到了巡检营地的曹仁,跟曹仁说了下预想对俘虏的处理方式,怕是要行杀鸡儆猴的事情,来警告一些人不要打造反的主意。
曹仁大惊,“大兄,这是十万人呐!不是一千,十万呐!并且他们都是我大汉民众,虽然受到张角的蛊惑加入了太平道反抗了我大汉,但要说全杀了可太可怕了吧!难道你就没有劝一劝皇甫将军?”
曹操愁眉苦脸,“劝?我要是真劝的话,你以为我会在这里站着?那郭典是巨鹿太守,手握兵权,在巨鹿郡这一亩三分地上,有几个敢跟他掰腕子?”
“就这样一个实权官员,要不是走的快,认了怂,就被皇甫将军下令斩了。”曹操心有余悸,“最关键的是让我,为什么让我?明显想拉我下水嘛!”
曹操又气又怕,“子孝,你说我又不是他皇甫嵩的手下,为什么非要让我做这种吃力还不讨好的事情呢!”
曹操扼腕叹息,“唉,看看人家张儁乂的境界,什么功劳都拿最大的不说,这趟水还没有浑浊的时候就抽身事外,为什么我就跟人家没法比较?我真是倒了血霉了!”
曹仁坚毅的脸上难得露出一丝微笑,“大兄,想要有张儁乂的运气你还是别想了,不过呀,要想抽身事外,机会还是有的。”
曹操顿时来了精神,“子孝,别卖关子,有主意赶紧出,不然机会稍纵即逝,集合了的时候就没办法了!”
曹仁四下张望,曹操意会,附耳过去,两人嘀嘀咕咕一通咬耳朵,曹操点头,“好,好啊!十分有理,我就这么办。”
皇甫嵩从大帐中出来,正好遇上赶回来的曹操,心里奇怪,你曹操不去营门集合在这儿做什么呢?
曹操过来行礼,“将军,我部下曲长曹子孝在巡营防守的时候发现,营外有黄巾贼党出没,怀疑有想法偷营,因为没有办法打扰从帐中交谈的咱们,只能让他的部曲自行出击,现在还没回来,我担心出什么事情,请求出营找寻,顺带消灭溃军。”
皇甫嵩眼皮低垂,“哼哼哼。行,去吧。”
看曹操急忙逃走的身影,皇甫嵩径直向营门而去,丝毫没被曹操所影响。
看到众位曲长校尉等翘首以盼,皇甫嵩比较满意,大声说道:“在场各位都是军队中数得着的人才,今天有个很严峻的任务交给你们。我们俘虏了十万黄巾贼众,据孟德说,有其他溃军想要营救。”
皇甫嵩四顾,“这么大的数量,如果一旦炸营,我们之前的战斗就功亏一篑了。所以我下令,这十万人,斩立决!摆人头,筑京观,以儆效尤!告诫想要造反的人,这就是他们的下场!”
在皇甫嵩通知集合之前,张郃就已经带着他的本部人马离开了军营,韩浩还茫然为什呢这么着急要走,就看见郭典带着他们的人马急匆匆地离开了营地,心道出了什么大事?
张郃阴着脸,也不说话,韩浩看样子缩了缩脖子,也不敢问,众人就带队冲着洛阳的方向急行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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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对赌斗将
张郃部众沿滹沱河而下,准备渡河,顺路俘虏一些黄巾贼什么的,如果素质过硬,就被兼并到他们的部队中,一路行进以来,竟然林林总总招到几百人人,整个队伍达到一千五百人。
人数不是关键,关键是很多都是黄巾之战剩下来的老兵,那些素质不够的,他也没有往军队里面招,毕竟他们这只军队是要回洛阳的,而且据程允所说,将来还有大计划,现在他对程允的话深信不疑,这一趟听程允的话,把该报的仇报了个遍,可以让阿叔和阿哥在天之灵得以瞑目了。
不过出了一件大事情,就是他们和同样招兵的盗贼贼众遭遇了,虽然他们这边阵容精良,军风剽悍,但是人家人多势众,所以倒是没有直接发生战斗,互相忌惮所以比较克制。
张郃一马当先,“前方何人,报上名来!”
只见那领头一人身骑黑马,策马而出,“你又是什么人?”
张郃拿枪指着他,“在下河间张郃张儁乂,奉命率麾下将士辅助皇甫将军讨伐黄巾贼众,你们今天挡住我们的去路,还不赶快通名让路?”
“哟?跟着皇甫嵩的呀?”那人嘻嘻哈哈完全不拿张郃当回事,“那皇甫嵩呢?你让他来和我说话嘛。”
张郃眼神一冷,明显眼前这位对皇甫嵩的印象不是很好,可能对大汉也有意见,阻拦他们汉军是挺合理的一件事情,现在就应该备战,突围了。
暗暗给身后手势,“先不说皇甫将军不是你这种散兵游勇有机会见的,我不是皇甫将军的手下,我的任务只是协助他们而已。所以现在你赶紧把路让开,实在想念皇甫将军,可以去前面曲阳找他呀。”
那人嗤笑,“我想他?我想杀了他,这样就能够为天公将军、地公将军、人公将军报仇,从而号令全国的黄巾,多威风啊哈哈哈!”
张郃刚刚想命令部队强袭突破,只听那人嘻嘻一笑,“喂,张郃是吧,看在你姓张的份上,给你个机会,你们出三个人,跟我们这边三个人打一场,要是你们能两胜,就让你们过去,怎么样?”
张郃心思急转,观察了下对面的混乱阵容,感觉还是很不错的想法,大不了输了就强冲而已,“那要是我们三局全胜,你待如何?”
盗贼众人哄笑,“你心思挺大呀,你们三局全败怎么样先想好可以吗?”为首那人调笑道,显然对他们这边的实力很是自信,丝毫没考虑过张郃这边,毕竟张郃这边只有他一个人出阵,最多也就是一个人赢,两败一胜并没有什么影响,尤其是他觉得自己还不一定打不过张郃呢。
“若我军三败于你手,应你要求。”张郃声音平淡,他和韩浩基本上是各拿一分,再给个都伯出战的机会,嗯,新来的叫高览的不错?毕竟抓好机会可以杀了严政的人。
“哦,我要求很简单,跟着我们干多好啊,跟着皇甫嵩有什么前途,你看着吧,别看现在他皇甫嵩厉害的快要上天,回到洛阳就得被夺了军权,成为人见人欺的孙子。”那人大大咧咧,却对当前形势掌控蛮好,只是吃亏在了皇甫嵩想要把军功转给卢植,特意隐瞒了张郃的事情,所以对张郃一无所知。
张郃耸了耸肩,“还挺巧的,我也是这样的条件,聚众为盗有什么意思?未来大势这么不明朗,不如跟我走,等到风云汇聚之时,让天下闻名的,必然有我张儁乂。”
这时那为首的人被张郃的自信所吸引,“嗯,是条汉子,哪怕是在说大话。风云汇聚?我褚燕就要做那风云,天下闻名的,必然是我!张晟、李丰,让他们汉军见识一下咱的风采!张儁乂,你们先谁上!”
张郃还没说话,身后挺出一人,正是韩浩。“褚燕是吧,第一战就我来吧。放马过来好了。”
褚燕见韩浩身穿甲胄跟张郃是同款,心思一转,难道这人是隐藏头目?如此有自信,怕是比眼前这瘦弱青年要强不少,心里打鼓,不如让李丰试试他的能耐。
“你这种人物,难道还用我亲自出马吗?李丰,去会会他,不必留手,他若投降再留他性命即可。”
李丰应下,拨马而出,“某乃常山李丰,贼将通名!”
“牢记,打败你的,是河内韩浩韩元嗣!”
两人都是马战使枪的人,来来回回只见长枪飞舞,好不热闹,打了二十来回合,竟然不相伯仲。
褚燕不急,反倒是张郃有些急了,想喊话韩浩,又怕打扰到他,那一脸纠结看的褚燕直想笑,“张儁乂,打不过你就认输嘛,输给我褚燕可不是什么丢人的事情啊。”
正说话间,韩浩卖了个破绽,李丰急忙挥舞长枪进攻,被韩浩把枪夹在腋下,一枪横扫把李丰从马上打了下来,待李丰回过神来坐起,韩浩长枪已经指着他的喉咙了。
“第一场我们胜了。”韩浩云淡风轻,气都没有大喘一下,他的目的很明确,活捉李丰,并且节省力气,应对接下来可能出现的战斗,所以才会三十合胜李丰,不然全力以赴十回合就可以战而胜之。
褚燕见李丰输了,也正视起了对方,“李丰,回来,我们来过第二场。”
韩浩摇摇头,“褚燕头领,不是我多此一举,而是我们与你们第一次遭遇,也不知道你们的为人,只能以保险起见,先让李丰与我待一会儿了,待到结果出来了,我们过去,再向你们赔罪了。”
褚燕与李丰相视一眼,韩浩枪头往前一送,李丰被迫点头,褚燕只好作罢,“下一场你要亲自上吗?张儁乂?”
张郃笑了笑,赢了第一场,对他来说就是已经赢了第二场,所以他不着急上场了,“不上,让你们见识下我军的雄壮,阿奂,陪他们玩玩。”
高览提枪策马,“将军,你亲自来就可以的事情为什么要我上?”
“就你屁话多,输了的话自己抹脖子吧,省的在我军队里面给我丢脸。”张郃鄙视他,“我是将军,我先上场合适吗?将军就得压阵才对。”
褚燕见出来的不是一个壮汉,比较了下他和张郃的衣服,发现果然是个小军官而已,顿时心里面有了底气,“这一场张晟你上,把这小子打的落花流水,不要像李丰那样,像个软脚虾。”
叫张晟的白马银枪,很是威风,相比之下高览就邋遢多了,褐色的麻服,外裹了破烂的甲胄,处处黑斑都是干枯的血液,座下杂色马也显得无精打采。
张晟枪指高览,“敌将记得,杀你的是弘农张晟!”
高览策马前冲,都没有和他废话的想法,张晟一愣,也擎枪进击,两人互相挡住了对方的攻击,交错而过,高览左手用力,直接把张晟提了起来,掼了下去,摔了他一个七荤八素,高览也跟韩浩一般,提枪指着张晟,“张晟是吧,我记得了。”
张晟脸色一片通红,把褚燕气的脸色发青,眼前发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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