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想骗我?要是马车上的人会骑马,坐马车干什么?一定是车夫跑了,马车上的人还在,给老子找!掘地三尺也得找出来!”
于是这群人四散开来,各种翻草丛,却发现远方一队骑兵极速杀来,“挖槽?别找了!给老子应战!应战!”
张牛角很慌,带着人稍微整了整队形,就发起了反冲锋,不过他们哪里是张郃他们这种身经百战的正规军的对手,一个冲锋下来就只剩下了几十人,张牛角一看形式不对,“别转头,往前跑,撤了!”
张郃他们转身而追还得花一些时间,张牛角就想靠这些时间赢得逃窜的机会,但他不成想,正好遭遇了韩浩的部众,又是一轮冲锋,这次就连张牛角都被打下马来,被生擒了。
张郃带着部众与韩浩会和,“元嗣可以呀?我让这小子逃脱了被你抓住了,有两下子嘛!”
韩浩笑笑,“骑兵冲锋,他们就这几十个人,用什么冲我这小一千?放着谁来都不行吧。”
张牛角被绑缚着压了上来,高览带着褚燕也凑了上来,张牛角大惊,“褚兄弟,怎么你也着了道了?你的一万兄弟被他们干掉了?”
褚燕惭愧,“牛角大哥,我是被他们设计了,把自己赔了进去,我那一万兄弟还完好着呢。”
“好了,别聊家常了。牛角,多年不见,居然还活着呢?没让人提前弄死你,说明是特意给我留的啊!”张郃把长枪扛在肩上,吊儿郎当地说道。
“你是哪个?别和我套近乎,我不认识你!”张牛角牛眼一瞪,这个人神经病啊!我又不认识你你跟我叙旧?
张郃也不恼,“八年前河间国,中山甄氏没找你报仇吗?”
张牛角眯了眯眼,这件事情他是怎么知道的?甄家的确是给他造成了极大的麻烦,曾经悬赏亿钱,只为了他张牛角的头颅,那时他睡觉都不敢叫女人,枕头底下永远藏着刀,生怕睡梦中被谁阴了。
只是亏了后来甄家家主忧伤成疾,很快就病逝了,这悬赏不了了之,他才再次雄起,成为了河北这块儿的一大头领。
他也没敢再找甄家的麻烦,万一甄家人又想起来他张牛角,悬赏一亿钱,他这辈子基本上就不敢露面了,一亿钱可以买个三公呢!
“你是谁?怎么知道这件事情的!”张牛角倒是对这件事的经过记得不清楚,他那时每天打劫,谁会记过程?他自己也只是知道打劫甄家没成功被报复了好久。
“哟?怎么知道的?”张郃被他逗笑了,“我是当事人之一,你说我怎么知道的?当年的河间张儁乂已经被你遗忘了啊?”
张牛角一愣,他还真忘了,张郃见他表情,就知道这个人真的不知道,顿时失去了什么复仇的兴趣,“你牛角的大名我倒是记住了,那一百打一的仇就不还给你了,受死吧!”
张牛角机智地懒驴打滚,躲过了张郃必死一枪,刚站起来,高览一刀砍在张牛角的腿弯,把张牛角的双腿砍了下来,张牛角疼的嚎叫,张郃拨马又是一枪,虽然被张牛角攥住,还是穿嗓而过,声音戛然而止。
“哎呀~”张郃拔枪伸了个懒腰,“这下了无遗憾了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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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张晟求救
张郃带着人处理了尸体,打算先返回遇到张牛角步兵的地方,毕竟那里有很多的物资,找一些可以带走补充的,这样回洛阳之前都没有什么需要麻烦路上县府的了。
不过张郃等人刚刚想走,就被一个少年叫住了,这小子之前就藏在张牛角他们的搜索区,不知道有多大毅力就藏在那里不动地方。
“将军,将军,可否捎我一程?我博陵崔家必有厚报!”这小子整理仪容,“我是博陵崔家崔均崔州平。”
张郃对少年也不敢轻视,常年在程允、卢敏、田豫、程咨面前,总觉得少年的本事一点不比成年人差。“捎你去哪儿?我要带队赶回洛阳,不可能去你博陵走一趟了。”
崔均眼神一转,“那多谢将军,我就和将军一起回洛阳即可,我的父亲在任廷尉,我这就去投靠他吧,不然回博陵还有几十里,路有匪盗,我若是被杀死了,也辜负他的养育之恩。”
张郃倒是点点头,“哦,你是廷尉崔大人的公子?那这样的话没问题了,褚燕,他与你共一骑。”
褚燕一愣,“为什么是我?这个小鬼跟我骑一匹马?万一他尿在了我的马上怎么办!我才不带他!”
崔均皱了皱眉头,“这位将军,我已经十一岁了,不会尿在马匹上。如果您认为我是个累赘影响您行军,我可以换一个有实力带我去洛阳的将军。”
褚燕嘿了一声,还想多说,张郃打断了他,“你现在没有作战任务,所以还是你带他吧,还有你,崔公子,少说两句,他暂时也不是什么将军,和你一样,是我的客人而已。等到了洛阳之后,他是不是将军我们再议,如果路上对你好的话,你可以在你父亲那里美言几句,说不准他就成将军了。”
崔均行礼,“多谢将军,还不知将军名讳?”
张郃摆了摆手,“在下张儁乂,我们快出发吧,天快黑了。”于是带头出发,韩浩看了一眼褚燕,“听见吗,照顾好了到洛阳可能有大官当哦~哈哈哈哈!”
高览扛着枪就看着褚燕,褚燕也没办法,跨马而上,伸出手来,“小鬼,上来吧,带你一程。”
崔均神色淡然,行礼致谢,俨然君子状,才把手给褚燕,被拉上马。
高览带着部曲殿后,众人再次出发,赶到物资处的时候,太阳已经快要下山了。
张郃让队伍在坡上扎寨,又派人把崔均带了过来,“这是你崔家的物资吧?有没有人把这物资带回去?”
崔均行礼,“正是我崔家的物资,我崔家的家将已经损伤殆尽,暂时没有余力追回这批物资,均愿把物资献与将军,还望将军笑纳,无需有心理负担。”
张郃笑笑,“和聪明人说话就是舒服,真不知道你们这些年轻人是怎么能够这么优秀的。物资是我们从贼人手中缴获的,并且呢,得到了你原主人的同意,那我就代我弟兄们收下了。”
让人把崔均带了回去,张郃负手而立,“难道我这年龄已经是要被历史淘汰了吗?为什么老是遇到这么优秀的少年啊!”
一夜无话,早起众人收拾行装,骑兵们各自拿一些干粮与水,整装待发。张郃他们最好的一点就是经过战争洗礼之后居然还能够全军有马匹,当然有很多马匹都是缴获的。
褚燕还是一脸不情愿,不过崔均怡然自得,管你情愿不情愿,我自安稳坐在马上,也不需要我驾驶。
众人走了不多远,却见一批溃兵从西边仓皇逃窜到他们这个方向,张郃急忙命人戒备,溃军中跑出一个白袍小将,浑身脏兮兮的,竟然是张晟!
“将军,救命啊将军!”张晟跑到张郃军阵前,被弓箭射在脚前,急忙停下,“将军!还望将军救命!”
张郃挥了挥手,“张晟?你过来吧,自己过来!”又跟旁边韩浩吩咐让他把褚燕叫过来。
张晟连滚带爬跑到张郃马前,“将军,救命啊!”
张郃翻了翻白眼,“翻来覆去就这一句?我用什么救你啊?你是怎么了?”
褚燕也过来了,“张晟?你怎么在这里?出什么事情了?”
张晟这下子看见亲人了,哇就哭了出来,一个大老爷们哭的这么狠,让张郃等人看得心里面发毛。
褚燕下马,一脚就把张晟踹个跟头,“哭哭哭,就知道哭,老子的脸都被你丢尽了!出什么事情了?弟兄们呢!”
张晟还在抽泣,“老大,弟兄们都被杀了,一万人呐,都没了,哇呜哇!”
“河蟹!”褚燕大骂一声,拔刀就想砍张晟,张郃一枪抽在褚燕手腕上,打掉他的刀,从马上跳下来,“让他说清楚些!”
“张晟,仔细说说。”张郃安慰他,“先别哭了,哭不能解决事情,只能让人心情更烦躁。”
“我们跟大当家的分开之后,没有地方可以去,只能先想办法离开这里,找个山头盘踞。”张晟眼中充满恐惧,“但是路上遇上一队人马,带头的三人,一人长臂及膝,使一对双剑;一人红面长须,使长柄大刀;一人声若惊雷,使丈八蛇矛。”
“他们照面不报名号,就是一通乱杀,可怜我那李兄弟,只一合就被红面人连枪带人劈成了两半,我能力与我李兄弟不相伯仲,只能带残兵逃回来搬救兵。”张晟哭着说道:“将军一定要救我们啊!”
张郃皱皱眉头,“对方有多少人马?”
褚燕咬牙切齿,“老子把兄弟们交给你,你把他们带死了?我不打死你!”
张郃拦住他,“你现在要做的,还是让你剩下的兄弟们好好活着。”
“他们人倒是不多,就是为首几人太过凶悍,我估计也就小一千。”张晟心有余悸,“将军若是交涉无果,千万别答应斗将啊,对方太凶了!”
张郃点点头,还没有什么指示,斥候来报有一队人马追杀溃兵过来了。
张晟赶紧往后面跑,褚燕气得想先搞死他,上马把崔均提下来,“你去一边找个安全的地方藏着,一会儿我再带你!”
崔均不慌不忙行礼致谢,才往旁边跑去。
张郃也上马下令,稳住阵型,据高而问:“何方人马!速速停下,不然视为挑衅,立刻反击!”
“你管俺是什么人!”那声音大的让人脑袋嗡嗡作响,“赶紧把路让开,俺还要杀贼呢!”
“这边没有贼人。”张郃双手捂住耳朵,“他们被我招安了,就不再是贼人了,你们该做什么去就做什么去,不要妨碍军务!”
“你说招安就招安?”那汉子举起蛇矛指着张郃,“我还说你也是跟他们一伙的贼人呢!贼人过来受死!”
说罢也不等后面自己家大部队跟过来,率先就冲着张郃冲锋而来,张郃这边一通箭雨,都被汉子用矛挑开,这也是没办法,张郃他们毕竟不是马背上的民族,骑射不是长项,所以无论是携带弓箭的人数还是射手的质量都不行。
张郃也策马而前,马弓手们立刻停止射击,张郃从上往下而冲,一枪砸在了蛇矛上,结果自己手都震麻了,那汉子看起来连点影响都没有,立刻想起来张晟所说,看起来遇到狠人了。
“元嗣!褚燕!阿奂!”张郃拨马返身,望着上坡有些绝望,这还不得被人一蛇矛打飞出去,“快来帮忙!”
这络腮汉子也正掉头呢,结果对面阵中又杀出三将将他缠住,气得他哇哇乱叫,“你们这群无耻匪类,这么多人打俺一个算什么英雄好汉!敢不敢出一个人与俺单挑!”
“你这个莽夫,可真的是蠢到家了。”张郃趁功夫也进入战斗圈,“打不过就不要逞英雄,这是战场不是擂台,我没工夫和你讲武人精神。”
“贼人休要放肆!三弟,我来助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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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班师回京
正当络腮汉子手忙脚乱的时候,山下一骑当先,前来支援,只见这人红面长须,提一把长柄宽刃环首刀,胯下枣红马来去如电,眨眼间就加入进了战团,韩浩高览急忙去拦他,结果两人却反被他一人压制住,几合下来就有些险象环生了。
激战正酣,山下又来人了,为首一人手长及膝,腰挎双剑,骑一匹小白马,身后带着一大帮步兵,居然没什么骑马的,怪不得骑马的人一个一个上。
张郃心里面顿时凉了半截,难道今天要交代在这里了?正叫身后大军掩杀,却听那长臂汉子疾驰大喊:“且住!将军且住!”
“二弟,三弟,快停手!”这长臂汉子用剑拨开高览韩浩,红脸汉子也就跟着勒马,张郃与褚燕也趁机荡开络腮汉子,暂时可以喘口气。“张将军,舍弟鲁莽,还望将军多多海涵。”
长臂汉子赶紧拉着络腮汉子上前来,“翼德!快来给张将军道歉!要不是将军体谅,云长又替你解围,你早就支撑不住了!”
张飞这个人,什么人说话都不听,就听他大哥的话,他大哥话音刚刚落下,张飞大嗓门就喊起来了:“张将军,是翼德鲁莽了,还望您别见怪!”
红脸汉子也拨马过来,“关羽关云长,救弟心切,还望各位将军多多包涵。”
张郃见这些人停手,也安抚住后面跃跃欲试的部众,“这位。。。壮士,恕郃眼拙,不知你是?”
那长臂汉子洒然一笑,“我叫刘备字玄德,是涿郡人,景帝十三世孙,中山靖王之后,前段时间黄巾众起,我就带着同乡好友翼德和流浪到涿郡的云长,一起起兵平乱,正好遇到朝廷派来平乱的大帅是我的老师,所以一直留下杀敌。”
张郃连忙打断他,“玄德兄竟然是皇甫将军的弟子?那怎么没和皇甫将军一起回洛阳而是留在了这里?”
刘备呃了一声,“不不不,不是皇甫将军,皇甫将军和我不熟的,所以一直也没有什么能够表现自己的地方。”
“我的老师是子干先生,北中郎将卢植卢大人。”不理会张郃的目瞪口呆,刘备自顾自地说道:“我那老师性格刚正,不愿贿赂狗宦官,所以才被押回洛阳,可惜我身无官职,没办法为我老师说几句好话!”
说到动情处,刘备的眼泪就根本控制不住,哗得哭了起来,张郃连忙安慰,“你居然是卢将军的弟子?怎么没听他说过?”
刘备还沉浸在心念卢植的状态中无法恢复,悲伤地说道:“弟子不肖,老师连提都不愿提起我。”
张郃感觉很尴尬,幸好刘备也及时反应过来,“咦?张将军与老师很熟悉吗?老师有和您提过他的弟子?公孙伯珪?刘德然?”
“嗯。。。怎么说呢,卢将军好像没怎么提过他的弟子。。。”张郃摸了摸鼻子,“公孙伯珪我听程文应说过一次。”
看刘备疑惑,张郃也很诧异,“你不认识程允,程文应?那你认不认识董昭董公仁?好吧那你一定不认识徐庶徐元直了。”
刘备一脸懵逼,“张将军,我们认识的是同一个卢植卢子干吗?为什么你说的人一个我也不认识。。。”
张郃咧了咧嘴,“看起来你是在卢将军和公孙伯珪分开之前就已经分开了是吧?不然不可能不认识程文应的。”
刘备点头,“老师说去辽西拜访故人,我和德然就回了涿郡老家,而公孙伯珪老家在辽西,跟着老师一起过去的,难到您说的这些人,都是老师在辽西遇到的?”
张郃点点头,“差不多,刚刚说的这些人,都是你师弟,哈哈哈这么说我也算半个,还是真够巧的。”
张郃不等刘备发问,就解释了路遇卢子干以及之后发生的一些事情,刘备大点其头,“原来儁乂和我还有这么一番关系。”
刘备突然想到了些什么,紧紧抓住张郃的缰绳,“儁乂,看在与我老师也有过一番交情,能不能回洛阳之后为我老师说几句好话?听你说的程文应小师弟甚是有几分本事,能不能让他帮帮忙?”
张郃安抚他,“皇甫将军已经帮我把我的军功转给卢将军了,从火烧长社起,击破仓亭黄巾、广宗黄巾、曲阳黄巾的首功,都转给了卢将军,足够将卢将军官复原职了,所以你放心吧。”
刘备看着云淡风轻的张郃,十分惊讶,“如果把功劳全部给了老师,那儁乂你这一趟岂不是白跑?”
张郃这时候笑了,“刚刚不是和你说过,程文应来问我的时候,就是问我想不想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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