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昱这次就是直接找到了薛房,和薛房说到卢植和被围困,薛房当即大怒,草民围官,还是像卢植这样的好官,不收贿赂不害人的,这还了得?赶紧点了二百家将家丁,拿着各式各样武器就奔泰山太平道观而去。
到了泰山脚下,发现程允和程昱的猜测果然没错,一群头裹黄绸缎的道士正堵着上山的道路,为首一人道服上还披着皮甲,身高八尺,大络腮胡,一脸凶恶。
见到有人来了,还是大批人,这道人从石头上跳了下来,“你们是什么人?来做什么?今天道观不看病,赶紧散了吧!不然发生点什么不愉快的事情你们就难受了。”
“识相的赶紧让路,我们有正事要办。”薛房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让家将们往上冲,那为首道人也是急性子,“好啊,你倒是让你管亥爷爷把路让开试试!”
程允听了忙拉徐庶的袖子,“元直啊,你看见那个披甲道人没有?薛家这群人里面没有人是三合之敌,所以需要你上去,无论是偷袭还是怎么的,把他拿下,能打晕就先别杀,没办法的话杀就杀了,你安全为主,还有最好别让薛房死了,不然你拜师肯定泡汤你信吗。”
徐庶沉吟点头,拔刀挺近,趁着管亥杀戮家将的时候,一刀横砍向管亥的腰间。
管亥也不是庸手,木枪往身后一甩,被徐庶一刀砍断,但木枪为管亥赢得了时间,一个懒驴打滚就避开了徐庶的攻击,捡起地上另一把完好的木枪,“哪个不长眼的狗东西偷袭你管亥爷爷,报上名来!”
徐庶抿嘴不言,继续抢攻,管亥急忙顶住,奈何徐庶本身就是少年游侠,擅长一对一近身格斗,还仗着武器锋利,打的管亥喘不过气,三十合就再次被砍断了木枪,把左臂削下一大块肉,紧接着一刀砍下,管亥心中大喊“吾命休矣!”被徐庶一刀背拍晕了。
程允一看徐庶成功了,连忙大喊“贼首已毙,降者不杀”,示意程昱薛房等人赶紧突破上山,而众道士看到徐庶拿着带血的大刀指着躺在地上的管亥,心下大惊,急忙作鸟兽散,各自往山下去了。
程允连连称赞徐庶勇武,让徐庶把管亥绑起来看住,自己跟着程昱上山,还不忘嘱托,如果有人来救他,砍了上山会合就行。
徐庶连忙叫住程允,然而程允丝毫不鸟他,气的徐庶狠狠地把刀插进刀鞘,靠在树上休息,他本来的任务明明是保护程允,现在怎么成了绑架管亥呢!
刚刚追上的程允被程昱狠狠地批评了一通,“你知不知道战斗有多危险?贼人一枪刺来你就交待在这里了!你还敢撇下徐庶自己上来?你指着我保护你呢吗?”
程允抹了把脸上的唾沫,“先生啊,他有要事,很重要,嗯,放心好了我保命本事一流的。当务之急是赶紧去道观救人。”
程昱怒哼一声,继续带队向上,薛房暗暗给程允翘了个大拇指,能让程昱批评的人不多,被批评不改正程昱还不发飙的这是头一个。
紧赶慢赶,正好刚刚等到诸人到了道观门口,就听见张宝吩咐人动手,程允嗤笑一声,“哟?还要叫弟兄一起上?怕是暂时上不了喽~”
见到说话的是程允,门口众人神态各异,程普和卢植对视一眼,就知道这个小混蛋不会老实待在客栈了,却万万没想到这小子居然可以在这人生地不熟的东阿搬来救兵,还有什么事情是他不能的?以后还真不能把他当做孩子来看了,许多大人都办不成这种事情。
董昭比起程普卢植徐荣来说,在武力上弱的不是一星半点,就连受伤未痊愈的张郃他都不是对手,现在根本没有再战的力气,见到程允搬来救兵,目瞪口呆,心里对称呼程允为小师兄都没有那么抗拒了。
最感到荒诞的就是张宝,“哪儿来的小孩子?年龄不大口气到不小,刚刚断奶就在这里大放厥词?没有父母教育难到要找我教育你吗?”
程允鄙视他,“就你也想教育我?符水喝多了醉了吧?还问我父母啊?我父亲就在你身后呢,刚刚打的你们这群神棍屁滚尿流的里面最英俊潇洒的那个。”
薛房站了出来,“兀那道人!赶快把路让开把人放了!你知不知道呜呜呜。。。”
程昱赶紧捂住薛房的嘴,他已经看见了正在往回缩的王度,这是县丞,如果要是知道之前他们想杀的是卢植,朝中大员,肯定想的是不计损失的杀人灭口,所以卢植没有显露身份,不然要么就是被杀人灭口,要不就是被王度等人装糊涂骗过去。
“哼,把事情交待清楚,不然想过去,化作尸体滚过去吧!”张宝见程昱两人动作,心下怀疑,便出言试探道。
程昱还没开口,程允嗤笑一声,“想过去,就从你尸体上踏过去就好了,交待?我们的刀就是对你们的交待,上!砍死他们!一个不留!”
“二哥!”张梁低喝一声,眼中满是焦急,此时形式明显对他们不利,虽然他们把程普五人包围在了中间,但程昱等人又把张宝四人围在了里面,形势很危急,一旦开打,无论程普五人如何,张宝四人怕是要完蛋,尤其是刚刚梁安看情形不对,悄悄告诉张梁道观中还有一条密道可以下山,他的战斗欲望更是降低了不少。
张宝冷哼一声,给严政三人手势,三人戒备,把路让了出来。
张郃还想动手,被卢植和董昭按住了,徐荣开路,程普殿后,与张宝等人交换了位置,刚刚会合,薛房就又想下令让家将们杀进去,程昱再次拦住他,“对方都是道士,在他们的主场,说不定就被什么机关给暗算,我们还是不要追了。还有,我在他们之间看到一个人,有他在,更不能追。”
卢植点了点头,“道士炼丹炼符,常备硝石,追之易被火攻,得不偿失。”
看着极速退回道观的太平道人马,卢植拱手,“不知先生高姓大名?”
程允忙过来拉住卢植,狂打眼色,“师伯啊,这就是老师经常和您念叨的东郡大贤程昱程仲德啊,今天要不是果真如你们所说,仲德先生古道热肠,今天可没法把你们救出来呀。”
卢植这一路是了解了程允的傲气,一般的太守、县令等他都不待见,表现得像个正常孩子一样,实际上就是不想和他们打交道,而眼前这位仲德先生,可以让他如此重视,说明此人必有过人之处。尤其是刚刚对张宝等人的处理,进退有度,不慌不乱,卢植心中很是赞赏。
“原来是仲德先生,久仰大名,一直缘铿一面,甚为可惜,今日一见,名副其实。”卢植礼贤下士,让程昱心情十分舒畅,赶紧回礼,众人一片祥和,除了程家父子。
………………………………
19二程对赌
程普擦了擦手上的血迹,一把就拽过了程允的耳朵,“你小子今天又惹事情,以前乖的像个小大人,今天怎么这么能惹事呢?你母亲和哥哥呢?你丢下他们自己过来你放心他们?嗯?他们放心你?”
程允连连呼痛,“哎呦父亲息怒,息怒啊,耳朵要掉了!事急从权,这次您原谅我好不好,我知错了!”
其实程普也不忍心,这孩子身世飘零,十分可怜,平时又懂事的让人心疼,看到程允呼痛还求饶,哼哼两声,松开了手。“想来你母亲肯定不同意你过来,那就是你想办法偷跑出来的吧,赶紧回去向她报平安,别让她担心。”
程允赶紧答应,众人也是一起下山,唯独张郃不走,徐荣看到,拉了拉他,反倒被张郃拨开,“我不走,我要报仇!”
众人停下,卢植开口了,“儁乂,不要被仇恨蒙蔽了清醒的头脑!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张郃红着眼睛,“我恨,我恨呐!我阿哥对我是极好的,那是我亲哥哥!我阿叔阿婶没能生育,把我阿哥过继过去,但我阿哥从来没有忘记我这个弟弟,对我很好,他为人重情重诺,还特意嘱咐人让我带些钱来报答,我知他性格,所以变卖家产也要凑足银两,我恨啊!这群狗东西就把他给害死了,一定是他们把我阿叔治死了,我阿哥才会跟他们没完的!今天不能为我阿哥报仇,他日不知道这群混蛋去哪儿逍遥快活去了!我还谈什么十年不晚!如果能报仇,我宁可不当君子!”
程允此时也走了过来,“我向你保证,我保证,用不了十年,只要你可以跟着我师伯,别人不说,刚刚为首的两个道士,你有机会手刃他们。不过机会我可以帮你创造,是否把握得住,就不是我的事情了。”
张郃喘着粗气,“你一小娃娃,我凭什么相信你?”
程允大笑,“那就凭刚刚我带人把失去理智的你在敌人包围中救了出来,足够吗?”顿了顿,“你也看到了,为首两人是太平道的大人物,若是我食言,最不济也只是你把大汉各州太平道清一遍,总能找到他们报了仇。”
张郃还是不甘心,“我今天不能帮阿哥报仇,来日一定有其他人会有我阿哥的遭遇,留着他们一定是隐患。”
“证据呢,证据。”程允点点头,“你说的没错,我从来都没有为他们辩解,我也不会阻止你报仇,正相反我很期待你能够手刃他们呢。但是不是现在,现在我们拿不准你阿叔你阿哥是不是因为医疗事故而致死的,所以我们没办法直接搞死他们。”
董昭弱弱地凑了过来,“听他们说是县官和差役动的手。”徐荣架着董昭的脖子把他拎走,“别管他。”
“现在看起来就是县官和他们同流合污了。”程允摸着下巴,“你看,在我们没抓住他们把柄的时候,就连县衙都不可能站在我们这边,所以客场作战,不能横冲直撞。我想你也明白,你需要的不是等到见到你阿叔阿哥的时候,你说‘我尽力了’,而是让你的仇人过去跪下承认自己的错误。”
张郃其实已经听明白,不过是放不下罢了,“那你怎么知道我未来有机会手刃他们这些狗东西?”
程允看向程昱,“那这个问题我想听下仲德先生的意见。”
程昱环视众人,缓缓而言:“太平道,是起于冀州人‘大贤良师’张角手,张角两个弟弟均称‘大医’,想必就是刚刚带头的人了。他们宣传道义,信奉中黄太一,我对道教了解并不多,不知具体是哪位大神。”
“他们宣传道义的同时,手持九节杖,为生病的信徒进行符祝,也为他们画符箓或是烧符箓于水中,让他们喝掉,生病症状变浅或是痊愈的,就说他们信仰坚定,这种教徒很容易就变成狂信徒,”程昱指了指地上的道人尸体,“就是他们了。”
程昱不管众人神情变化,“症状不见好的就说他们信仰不坚定,所以治不好的不只是有,肯定还有不少。不过话说回来,这些太平道的道人各种发展势力,吸纳精壮汉子,想必一定是有不轨的念头,但是今天子荒淫无度,内宦猖獗,对此事毫不关心,将来必有大难。”
程允拍手,“仲德先生果然是经世大才,分析的很好,我在这里呢,跟大家预言一下,乱大汉者,必太平道。十年之内,太平道会由冀州发散到周围各州,之后也会慢慢有自己的武装力量,军队里面不只是道人。极盛之下必有反心,之后朝廷派军剿灭,带军将领,唯有凉州三明或是我师伯这样的智勇双全之士。所以呀,儁乂只要你能够跟着我师伯好好学本领,到时领一路偏军,杀他们个片甲不留,岂不美哉?”
卢植皱眉,“既然太平道危害这么大,不如我上书陈述给陛下,未雨绸缪先行把他们干掉。”
“先不说我们根本没有拿到证据,会被人认为无理取闹,”程允耸了耸肩,“别看我,我也没法证明他们的符水救人是对人有害的,我知道有害是事实,但是我不能证明啊,没有人相信的。哦,还有,王甫等人一定会被太平道收买,上书只是断人财路,提前跟宦官杠上,不合适。”
“合适?什么是合适?”卢植愤怒了,“只要是对大汉有利的事情,不用管合不合适,得罪什么人,只要去做,做好就行了!”
程允急忙安慰他,“师伯啊,不是说这件事情不做,而是不能现在做。把锅里面的热水扬起来来阻止它的沸腾,只会让你冒着被烫到的风险,才起到一点点作用;而你把锅下面的柴薪抽出来,不但自己十分安全,锅里面的沸水也会渐渐变温。这就是扬汤止沸莫若釜底去薪的道理。现在去揭发太平道教,只会让太平道教暂时收敛一下,反而是打草惊蛇,让他们行事更隐蔽,未来爆发得更猛烈;而宦官这边不仅没有影响,还会注意到我们暗中给我们下绊子。所以,等才是王道。”
程昱抚须大赞,“扬汤止沸,莫若釜底去薪,好句,很有道理。但是你怎么判定十年内他们会反呢?”
程允眼珠一转,“仲德先生,我师伯求贤若渴,不知先生可否降尊就卑,出仕于我师伯处呢?”
程昱微笑,“山野村夫,惶恐自身没有能力胜任这份工作,所以我研究学问,充实自己,待到出山之时,必竭尽全力造福一方。”
程允哈哈大笑,“我就知道我师伯这样的大儒是不能够让您心悦诚服地跟随的,那这样,您看我如何?”
程昱哭笑不得,“你,黄毛小儿,乳臭未干,难到要让我去照顾你吗?”
程允正色,“我今年五岁,等到十年后已经十五岁了,十五岁时,我必然名动洛阳,若加冠,必名动天下。仲德先生若是但凡有一点怀疑,我们且立下君子一赌,我们不干预,也不用十年内,就说八年内,黄巾反,您来为我做事情,反之,我答应您一个条件,只要我能办得到的。嗯我师伯作保,若是我不能做到,由他接。”
卢植皱眉,程昱见状,“你一小娃能做你师伯的主?”
卢植一挥袖子,“我皱眉可不是因为他这句话我不同意,而是不知道他对你有多么渴望,可以让他如此费尽心思挖坑让你跳。要知道我说把蔡伯喈、杨文先等人介绍给他时候,他都是一脸敷衍。你若应下赌约,我必帮他践行,这句话是我卢植允诺你的,不知仲德先生是否放心?”
程昱哈哈大笑,“既然这小子都认为我可比蔡大家,那我要是再拒绝,可是真的不给面子了。既然你要赌,那就赌一把,八年,无论是输是赢,昱必然去洛阳见你一见,哈哈哈哈哈哈。。。”
说罢给了薛房一个手势,带着大队人马下山去了。
卢植望着程昱的背影,“此人心智坚韧,目的性强,你确定你和他是一路人?”
程允往徐庶藏着的地方走去,“我走的路太宽广,所有的路都通。如果王甫能够服从我,我照样能够如臂指使。”
卢植嘁他一声,“叔望是靠谱不靠谱啊,这麒麟儿放大话到是有一套。”
………………………………
20当头棒喝
徐庶早就等不及了,尤其是看到程昱鸟都没鸟他就带着人下了山,看到程允来了,把管亥往程允身旁一推,“你们研究,人给你了,我去找先生去了。”
程允跳到他背上抱住他,丝毫不嫌剑鞘硌得慌,“我说元直啊,程教习已经跟我讲过了,十年后跟着我干,你要不要先过来帮他观察下我的人品啊?”
徐庶猿臂轻舒,把程允从背上摘了下来,“我倒是觉得可以帮先生观察下你的人品,嗯,你的人品有问题,观察完了。我先走了。”
“你这太草率了啊,年轻人,我知道你想什么。”程允借力缠住徐庶的胳膊,降低音量,“一是想躲避官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