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郃皱眉,“按他所说,我阿哥带阿叔看病,看好了要报答你们,便让我兑换家产前来报答,但是我现在没见到他的人,怎么可以这样随意的听从你们的说法呢?”
为首道人点头,“王度,你认识他找的人,并带过来,是认识这个人吗。这个人现在在哪里知道吗。”
王度支吾,看向旁边一道长,这道长白面无须,十分斯文,名为梁安,字仲宁,父亲曾是小官,被上司害死,所以出家做了道士。“此人所带老翁治愈之后,感恩戴德,但不久后听闻老翁暴毙,他就过来非要赖上我们道观,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口里面说要报答,但捣乱起来毫不顾忌,我们劝慰没有效果,所以报了官,此人居然想要攻击差役,被差役。。。斩了。”
张郃目眦尽裂,“放***狗臭屁!彼其娘之,我阿哥为人重诺,还托了乡人让我带财产来报答你们,没想到你们这些狗东西居然把他杀了!那就偿命吧!”
张郃一刀就砍向了梁安,梁安根本没有反应过来,千钧一发之际,为首道人猛拍向刀面,这才砍到了梁安的铁拂尘上,火星四溅,梁安手臂直接就脱臼了。
“匹夫安敢!张伯,王度,动手!”卜巳帮梁安把胳膊接回去,大喊起来,门口力士听闻前来助阵,让徐荣一刀一个直接干掉。
王度跟道人们相比可是差的远了,看到这群人随便站出来一个,眨眼间灭掉了四个壮汉,吓得屁滚尿流,又庆幸自己把这群人带到这里来,不然那群差役都不够杀的。又得大喊“来人啊,杀贼啊!”,不然没点帮助说不得就得被道人们卖了,虽然道士们的确不满意这个说庸医害人的人,但把人打死还真的不是道士撺掇的,而是自己想要讨好道士主动做的,所以找他报仇就对了。没想到这个愣头青二话不说就跟道士干了起来,丝毫没考虑过他能不能从道观里面杀出去,这样的人怕是必死无疑吧。
张郃虽然死盯着梁安,但奈何卜巳和张伯两人配合默契,攻击连绵不绝,一时只能先解决两人。
卢植那边被一精壮道士架住,虽然占的上风,但短时间内也拿他不下,原来这一精壮道士姓眭名固字白兔,曾经在冀州抗击乌桓,后生得一场大病,被张梁所救,于是追随张梁,入了太平道。
董昭这边本身没有太高水平,但是梁安正好被张郃一刀所伤,所以现在两人倒是打了个难解难分。
徐荣本想帮忙速战速决,但是门口差役和道士在疯狂冲门,只能由他一夫当关,拦住这群人,杀得他衣服沾满了血。
最关键的还是程普这边。程普本身是经历过战争历练的,还差一点马战杀死鲜卑头领素利,但是和这领头道人打起来竟是不相伯仲,还因为想速战速决贪功冒进,被卖了个破绽,差点受伤,衣服都被划开了。
程普赶紧稳了身形,专心于战斗,这时为首道人就有些吃力了,幸好是步战,程普兵器也不是很趁手。
王度在旁边徘徊,因为他来时并没有带武器,毕竟他先在县衙点卯,带武器进县衙怕是要被县令搞死。但并不影响他可以发信号,他从后院房内拿了信号箭,射了出去。
见几人分心,为首道人虚晃一刀,跳出战圈,“贼人通名,我张梁不斩无名之辈!”
程普贴身而进,来势汹汹,“到阎王那里,记得告诉他是辽西程德谋送你过去的!”
张梁再次顶住,“休要猖狂,待我二哥前来,必杀你们!”
卢植连续两剑磕飞眭固的环首刀,眭固大骇,一个懒驴打滚避过枭首一剑,拔出花坛里面的环首刀,一时却不敢上前,卢植帮其他人暂时逼退对阵之人,“儁乂,先别纠缠了!义先,杀出去!对方有援军,我们暂时撤退!”
五人杀出月亮门,门外的差役已经不敢上前了,而道士已经被徐荣杀得差不多了,几人赶紧穿过道厅,进入前堂,张伯追的急,反被程普一刀砍伤了大腿,卜巳急忙架住程普,让梁安把张伯拽了回去。
之前来治病的人群早已被差役们清空,前堂大敞四亮,五人急行穿过,到了道观门口。
刚刚出了门口,一阵刀光闪过,被反应极快的徐荣挡住,但前行之势被打断,挥刀之人被反震回去,退了三四步,看来此人并非徐荣对手。
“严政,先回来。”一名和张梁打扮相同的道人带着两个道士走了过来,“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攻击我们的道观?我们道观是清净之地,在这里大打出手,是对中黄太一的大不敬,应该拿你们的生命来赎罪!”
后面张梁等人也追了出来,形成夹击之势,“二哥!”原来这个道士竟是张宝。
张宝点头,“三弟,这些人是做什么的?刚刚看到信号,我们那时候刚到山脚,急忙赶了过来。”
张梁把事情一五一十道来,没有丝毫隐瞒,二哥向来跟大哥一样聪明,肯定可以找到解决办法,这五个人不但扛住了他们的攻击,还把道士杀得所剩寥寥无几,如果强行留下他们怕是自己这边也会有很大损伤。
“你们是脑子有问题吗?明显和我们没有关系,官府的人杀了人,找我们麻烦做什么?”张宝一脸不善,“难到我们就很好欺负?”
张郃红着眼睛,喘着粗气,“要不是你们治死了我阿叔,我阿哥不可能来这里找你们麻烦!”
“一定是你们治死了人!”
“笑话!”张宝嗤笑,“我们是医者,不是神仙,能治好的病,我们能治好,治不好的病,我们可以尽量往好了治,但是怎么治,生老病死都是自然规律,你阿叔大限已到,难道怪我们没和阎王商量好?”
张宝脸上恢复冷漠,“无论如何,我道观上下百来道徒,今被你们屠戮一空,杀人偿命天经地义,你们不也是这么想的吗?”
张宝说完,众人皆拿起武器戒备,张宝身后两道士上前一步,“大医!”
张宝嗯了一声,“徐和,司马惧,叫弟兄们一起上,让他们插翅也难飞。”
“哟?还要叫弟兄一起上?怕是暂时上不了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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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求助程昱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程普等人不在,客栈里面只剩下卢氏、卢敏、田大嫂、田豫、程田氏、程咨和程允七人,二程上面没有人压制,一个吵吵闹闹要出去玩,另一个心思活泛,却想着去泰山道观一起嗨。
程咨吵闹,也因为他习武,程田氏拉他不住,被他带着往楼下走,程允假装帮程田氏拉住程咨,实际上是跟着程咨一起往楼下走,还帮程咨抵消了一些程田氏的力气。
正在程田氏焦头烂额之际,客栈里面来了一位特殊的客人。
此人头罩黑色斗篷,身批黑袍,把自己包裹的严严实实,腰挎环首刀,身后还背负长剑,吓得小二都说话磕磕巴巴,生怕惹到了他被砍死。
那人随手赏了小二一把铜钱,“小二哥,此间有一教习,姓程名昱字仲德,可曾有听过?能否告知此人住在何处?”
小二忙看向掌柜,掌柜走了出来,“这位大侠,不知您找程先生什么事情呢?如果您告诉我的话,我带你去找,小二怕是不太清楚。”
那人笑了笑,“掌柜安心,我来找程先生是特地来拜师的,我行走江湖,深感好武艺难敌个把计,所以听闻东阿大贤,特来拜见。”
掌柜长呼一口气,程昱这人虽然铁面无情,但是做事公正,不藏私,有教无类,大家都很敬佩他。他经常得罪人,不过乡邻都习惯了,经常为他辩护。
听闻不是来寻仇的而是慕名求学,掌柜乐呵呵地指明了道路,让那人自己过去。
“母亲,听见刚刚他们谈话了吗?”程允拉了拉程田氏的衣袖,程田氏疑惑,“没注意,怎么了?”
程允小声说道:“这个黑衣人想找本地一个大贤学习,而这个本地的大贤,我想把他推荐给师伯。有他在,师伯的仕途必然更加平坦,我们得想办法跟踪他,找到这个人。”
程田氏不为所动,“既然他是和掌柜的问的,那说明掌柜的知道地方,等到你师伯他们回来了,你再带着你师伯他们寻过去就行,现在老老实实在客栈等着。”
程允“唉声叹气”,:“好吧好吧,既然这样我们还是等师伯他们回来吧。”他心里想的确是怎么跟着黑衣人去找到程昱,那么在程田氏拒绝他出门的情况下,就应该借助外力吸引程田氏注意力,从而不被发现地溜走。
程允抬手揽住程咨肩膀,小声和程咨交流:“哥,这次你帮我吸引注意力,下次有什么特产啦好吃的好玩的,我把我那份给你,怎么样?”
程咨眼前一亮,刚要答应,想了想,“三次!”
“两次,没得谈,你不同意我就帮母亲拉着你,不让你出去,你看着办啊,不只这次拉着你,次次都拉着你不让你出去玩。”
程咨失望,“好吧,两次就两次,怎么做?”
程允抬头望了下逐渐走远的黑衣人,“你从那边楼梯往下,吸引母亲注意力,然后我就可以溜了,等到母亲问起我的时候,你记得跟母亲说,我中午跟师伯他们一起回来。”
见程咨疑惑的目光看了过来,程允翻了翻白眼,“不用解释,原话转达,动身!”
程咨程允配合早已娴熟,程咨果断大喊“你们先聊”就走向了另一边的楼梯,程田氏赶紧跟过去拉住,在程田氏心中程允可远比程咨听话。
程允见程田氏注意力全在程咨那边,给了程咨一个称赞的表情,迅速跟黑衣人而去,黑衣人走的很快,对程允来说就得跑起来,不然就被甩下了。
黑衣人根本没在意这个小孩,他全程带斗笠,这里又是兖州,没可能有人认识他。
他到了一处房居门口停下,敲门,“有人吗?”
得到肯定答复,他推门而进,刚要把门带上,程允赶紧拦住,“壮士稍慢,让我也进去,我也进去。”
黑衣人“哎”了一声,刚想拦他,程允身子一猫,就从黑衣人腋下进去了。黑衣人摇头,也跟了进去。
虽然从外面看房居有些破旧,但进了院子,发现院子里面整理的十分整洁,各区域划分也很明朗,韭菜、黄瓜、小白菜、苋菜、萝卜、油菜的菜畦对称地分布在院子两侧,程允其实还挺诧异,没想到可以在这个时候这个地方看到黄瓜这么好的蔬菜。
黑衣人已经进去了,程允忙跟上,进得厅来,只见一中年文士跪坐于案后,手拿一本书,正看的津津有味。
黑衣人显得有些拘谨,有求于人可能真的会低声下气吧,站在案前,也不出声打扰,文士也当看不见他,继续看书。
程允看两人很有意思,难到还得先罚站半天考验毅力?他细步走过去,拿起茶壶,倒了杯茶,黑衣人看着他,没有任何动作,文士依旧当做看不见。
程允倒完茶也不走,就在那里看着文士,文士眼睛始终在书本上,但程允百分百相信中年文士在用余光打量两人。
不多时,文士可能口渴了,伸手拿茶杯,程允暗暗一笑,先一步伸手拿过来,“大哥站了这么久,渴了吧,来喝茶。”把茶递向黑衣人,于是黑衣人和文士互看了一眼,十分尴尬,黑衣人急忙解释,“我不是他大哥,我也不渴,哈哈,不渴。”
中年文士矜持不住了,“你们是什么人?有什么事情?”
黑衣人看程允抱着双臂,没有丝毫想要先说的意思,硬着头皮说道:“小子听闻东郡大贤仲德先生有教无类,特来求学,庶深知匹夫的武力再强大,也不能万军从中取上将首级;而谋士献上的计策可以使整个国家安定。于是想跟您学习,虽然没有清君侧的远大志向,但是保一方民众安居乐业的理想,还是可以为之努力奋斗的!希望您可以收下我。”
程昱不置可否,“你叫什么?那这小娃什么情况?”
徐庶回道:“小子姓徐名庶字元直,颍川长社人。”
程允蹭的坐直了,“徐庶?徐元直?现在就叫徐庶?不是单福?徐福?”
徐庶后退一步,手握刀柄,“你究竟是什么人!你是有目的的跟踪我!”
程允连翻白眼,“我的确有目的的跟踪你,”看到徐庶拔刀指着他,程允丝毫不急,“不过跟着你显然不是为了你,不然不会连你都不认识,更不至于蠢到明着就把你拆穿啊。就你这冲动的性格,啧啧,还不得一言不合就把你仲德先生砍了。”
徐庶稳住刚刚的慌乱,智商终于上线,顺着杆子就往上爬,单膝跪地行礼,“学生知错,老师恕罪。”
程昱也不理他,反倒问起程允:“那你是为了我来了?”
“当然是为了您来了。”程允假装眼睛发亮,“我先自我介绍下,我呢,姓程。”
看到程昱皱眉,小机灵鬼理科理解了他在想什么,“我不是来攀亲戚的啊,即使是攀亲戚也是我父亲来。我姓程名允字文应,哎我跟您说年龄小不代表不能起字好吧,这徐元直也没有及冠,不信你问他。”
不理会程昱鄙视的眼神,“久闻东郡大贤程仲德,有教无类,智计超群,铁面无私,而且学问也是大儒级别,我师父和师伯经常称赞您,说您必然是大汉栋梁,等我大汉无内宦外戚乱政之时,就是您一展所长之日。”
程昱打断他的吹捧,“你师父师伯又是何人?”
程允回复他,“我师从前辽西太守刘瞻刘叔望,我师伯呢,现在就在东阿,乃是担任议郎的大儒卢植卢子干,我听他老是称赞您,终于有机会见到您还不抓住机会吗?”
程昱正襟危坐,“你是说卢大人来了东阿?那他现在在哪里?怎么会放你个孩子自己过来?”
程允叹气,“这也是我过来的一个原因啦,我想我师伯几人是遇到了大麻烦,而我在东阿人生地不熟,不知道找谁帮忙。师伯常说您是一名君子,有着美玉一般的品行,所以只能厚着脸皮来求助于您。如果您能联系驻扎在附近的军队,前去泰山道观救他们,想必他们一定可以避免被奸人所害。”
“你是说卢大人几人去泰山道观?坏了!跟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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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成功接应
程昱一听是泰山道观,就知道要出问题。虽然程昱没有实际去过泰山道观,但他知道泰山道观是为了宣传特殊道义而开设的据点,里面道士也都是选的精壮汉子,在里面打起来,说不得就要吃亏;还听说这次重阳节泰山登高,有一名大医过来组织集会,这些人遭遇在一起,卢植几人肯定讨不了好,说不得还得有危险。
“好,那抓紧时间!你一小娃娃就别去了,太危险,在这里等吧。”程昱把架子上的长剑一拿,对两人说道。
程允连连摇头,“同去同去,我不是那种温室里面的花朵,再者我就站在徐庶的旁边,料一般人近不了他的身。”
看程昱还要再说,程允赶紧催他,“您还是别拖延时间啦,越拖越危险!间不容发!”
程昱急叹一声,一挥袖子,“你,叫徐庶是吧,他交给你了。”还没等徐庶答应,他就窜了出去,徐庶“呃。。。”了一声,拉着程允就跟了上去。
程昱虽然闻名乡里,但是他和官员的关系并不是很好,所以没有和县官说救援卢植的事情,也间接的帮了卢植他们一个大忙;反而是和县里大户薛房关系很不错,偶尔也会给薛房的儿子讲讲课。
程昱这次就是直接找到了薛房,和薛房说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