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告中谷太君,好消息,我们发现了地下党的一个重要联络站。”刁一峰满脸通红,脸带兴奋,气喘吁吁的冲进中谷造的办公室,激动地说道。
刁一峰不敢不来汇报,哪怕他的功劳会被分走大半,也必须如此。上次中谷造已经对他有情报不上报或晚汇报,非常不满,进行了严厉的训斥。
这次事关重大,他可不敢再有隐瞒,不仅及时前来汇报,还做出一副自己很急,很辛苦,匆匆赶来的样子。
听完刁一峰的详细汇报,中谷造同样变得十分亢奋,不出刁一峰所料,马上接过指挥权,招来陈大标,简单吩咐了两句,命令他们做好随时行动的准备。
同时命令刁一峰,加大力度审讯马富民,并派出两名日本特高课的精英特工,协助警备队监控“永泰昌”货栈。
在中谷造的操控下,特高课这架特务机器,围绕“永泰昌”货栈,高速地运转起来了。
这几天,冯天冬的大部分精力都放在了警察署江林哪里,他必须要做出全力协助警务处的姿态。
谷槐沦陷时,原警察局的户籍资料遗失大半,现在要重新建立,工作量之大,是可想而知的,冯天冬和江林一直在为此忙碌着。
因此,冯天冬对警备队发生的事情是一无所知。
每隔一两天,冯天冬都要向石川一郎汇报警务处工作的进展。石川一郎对警务处的工作总是既赞赏又每次都要催促。
对请查户口、颁发居住证的工作,石川一郎比任何人都要重视,比任何人都要着急,这是他上进的阶梯。
这天,冯天冬汇报完工作,发现石川一郎与往常不苟言笑有些不同,满脸的喜色。
“石川太君,有什么高兴的事吗,是不是皇军又打了大胜仗?”冯天冬满脸堆笑,谄媚的问道。
“谷槐的地下党就要完蛋了,他们的老巢就在我们的监控之下,宪兵队特高课很快就要行动,定能把地下党一扫而光。”石川一郎显得很振奋。
冯天冬听了心里暗暗吃惊,但脸上仍然布满笑容,嘴里不停地逢迎着:
“这可是大好事,我们是该高兴,等他们成功,我们可是要好好的庆祝。”
虽然表面上是不动声色,嘴里说着恭维话,可冯天冬的心里却是万分焦急,可他又不能多问,以免引起石川一郎的疑心。
离开青田公馆,冯天冬丝毫不敢耽搁,马不停蹄地奔向宪兵队。
………………………………
第五十一章 示警
来到宪兵队门口,冯天冬正好碰见回转宪兵队的陈大标。
“陈队长,忙啊。”冯天冬挥挥手,脸含笑容地打着招呼。
“冯翻译,你来了,我可没什么事要忙,还是你东跑西颠的忙啊。”陈大标满不在乎地随意说着。
两人边说边走进宪兵队,冯天冬随着陈大标来到他的办公室,陈大标懒洋洋的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满脸的失落。
“我说,陈大队长,你不去抓地下党,却在这里偷懒,功劳可都要被别人抢走了。”冯天冬也坐了下来,掏出烟卷递给陈大标一支,不咸不淡地嚷嚷道。
陈大标点上烟,狠狠抽了一口,满脸不甘的说:“我们能捞着什么功劳,该着警备队出风头。”
“特高课已经盯上了地下党的联络站,还不是要依仗侦缉队去抓捕。如果抓捕成功,侦缉队还不是功劳大大的,到时候,陈队长,你可要请客啊。”冯天冬故意抬高侦缉队,恭维陈大标,引导着话题。
“屁!有侦缉队什么功劳。地下党在那里?人家保密,侦缉队就是瞎子,聋子,只能听喝,就等着出苦力,帮警备队立功。”陈大标万分气恼,满心的嫉妒,把抽了没几口的烟卷使劲按在烟灰缸里。
听这话,说明陈大标也不知道特高课盯着什么地方。
冯天冬心里越发着急,可他却一点办法也没有,连抽几口烟,把脑袋笼罩在烟雾里,大脑高速运转着。
思索间,还在想着要不要去趟警备队,就有人过来通知开会,冯天冬不准备放过这个机会,掐灭烟卷,站起身,随着陈大标来到了会议室,他的身份,允许他参与和了解特高课的某些行动。
会议室中,中谷造看了一眼跟在陈大标后面的冯天冬,没有说话,默许了他的存在。
“诸位,今天晚上行动!”看看在座的几个人,中谷造沉声说道。
原来,通过最近几天对“永泰昌”货栈的监控,特务们发现,从今天下午开始,陆陆续续的有不少人走进货栈,等了很久,也没见他们出来。
这明显就是集会的架势,中谷造认为他等待的时机到了,该收网了。
会上,中谷造详细布置了今晚的行动方案,并一再强调了保密的要求,参会人员,在行动开始前,一律不准离开宪兵队。
忍者心中的焦躁不安,耐心地听完中谷造布置的任务。
冯天冬自告奋勇,走上前,向中谷造请示,要求参与晚上的行动,还美其名曰:“长长见识”,中谷造用鄙夷的眼光看了看冯天冬,同意了他的要求。
在中谷造的心目中,冯天冬就是一个怕死鬼,今天之所以要求参加行动,是觉得这次行动部署严密,根本不会有危险,想借机获取功劳。
会议结束后,为了避嫌,冯天冬没有离开宪兵队,呆在陈大标办公室,等待晚上行动开始。
表面上,冯天冬和陈大标随意地打屁聊天,可他脑海中却在紧张思索着,该如何为地下党提供力所能及的帮助。
时间过得很快。
天渐渐黑了,警备队和侦缉队在一个分队宪兵的带领下,分成几个小组,在夜色掩护下,悄悄地向“永泰昌”货栈进发。
今晚的老天爷也非常给力,一层厚厚的乌云把月亮藏了起来,四周格外黑暗,很好地遮掩了鬼子特务们的行迹。
冯天冬带着二梁,跟在侦缉队的一组队员后面,按照中谷造事先布置的路线,缓缓的向“永泰昌”货栈围去。二梁一前一后把冯天冬夹在中间,死死地护住。
眼瞅着包围圈就要合拢。
而此时,“永泰昌”货栈内,很多人还在研究着什么,准备着什么。
原来,冬天到了,天气越来越冷,晋察冀边区发展的很快,部队大量增加,需要大量的布匹用来做冬装。
“永泰昌”货栈作为根据地一条重要的贸易通道,当仁不让的需要承担解决大量布匹的任务。
经过谷槐地下党工委的努力,一段时间来,货栈已经通过各种关系,小批量,一批一批地,在谷槐秘密收购了一些布匹和其他物资。
可是,由于刁一峰采取了盯紧城门的措施,现在这批货物很难运到城外,今晚集会,就是要发动大家的智慧,看看怎样才能把这些布匹和物资运出谷槐。
他们那里知道,巨大的危险正向他们笼罩而来。
侦缉队的特务们,手里拿着打开保险的手枪,弯着腰,蹑手蹑脚的向货栈慢慢前进。冯天冬趁人不备,悄悄从地上捡起一个小石子,然后,暗中观察着身边的侦缉队员。
离着“永泰昌”货栈越来越近。冯天冬眼神犀利,瞅准队伍中间一个十分紧张的特务,手臂不动,用手指将小石子狠狠弹在了他的腿弯处。
那名特务受到石子的击打,腿一软,一个跟头摔在地上,手一紧,“砰!”的一声枪响。
“巴嘎!巴嘎!”的骂声顿时四起,各组人员也顾不得隐蔽,快速向货栈冲去,瞬间,密集的枪声响了起来。
冯天冬做完这些,也掏出手枪,跟着侦缉队向货栈冲去。心里暗暗叹息:“我能做的也只有这些了。”
他的这些动作,侦缉队自然没有人注意到,他也不可能让侦缉队看到。但紧跟在身旁的二梁看的是一清二楚,当然冯天冬也没想着要瞒着他们。
二梁对视一眼,没有说话,同时狠狠地点了点头。
看到二梁的这个动作,冯天冬开心地笑了。
等冯天冬带着二梁冲进货栈,枪声已经停止。只见地上躺着一个人,身中数枪,眼看是活不成了。
刁一峰等人正围在三个满身是血的人傍边,三个人被特务们死死按在地上。
冯天冬进了门,看了看被按在地上的三人,眼珠一转,大声喊道:“快!快!他们伤的不轻,赶快送医院,我们需要活口。”
听到喊声,特务们不敢怠慢,赶紧联系医院,让他们派大量救护车接人,这里还有不少特务也受了不轻的伤,同样需要送医院救治。
枪声停止,大批的特务涌进货栈,开始进行仔细的搜查。
冯天冬站在院子中,看着刁一峰和陈大标忙乱地指挥着部下四处搜寻,企图发现地下党逃跑的方向,心里为逃脱的地下党暗暗祷告着。
“发现了一个地道口。”过了一会,一个特务跑过来大声说道。
冯天冬心里一喜,太好了,地道是最有利于撤退的,再加上枪声示警,能争取不少时间,成功几率大大增加,顿时心态放松,随着几个人跑了过去。
“这是有人顺着地道跑了。估计还是重要人物,赶紧去追,留在外面的那几个人,应该只是断后的。”看了看洞口,陈大标随口判断道。
因为不知道地道的出口方向,一群特务在鬼子的带领下,只能顺着地道快速追去。
………………………………
第五十二章 损失惨重
这时,几个鬼子宪兵哗啦啦地冲进货栈。
“刚才是谁?是谁先开的枪?把他给我找出来。”中谷造大步走了过来,恼羞成怒的吼道。
中谷造都快要气炸了,眼瞅着包围圈就要合拢,就要把货栈内的地下党一网打尽,没想到,居然有人鸣枪报警,使得今晚的行动功亏一篑,未竟全功。
他现在只想骂人、打人、杀人。
很快,几个宪兵就把刚才开枪的特务绑了过来。
“太君!饶命啊,走火啊,刚才是我的枪走火啊。”那名特务吓坏了,嘴里不停的喊叫着。
中谷造恼怒地走过去,用穿着军靴的脚往他身上狠狠地踹去。
“他是什么人?”中谷造边踹边大声对着身边的人问道。
“是侦缉队的。”刁一峰上前,不怀好意地说道。
中谷造停下脚,回身就“巴嘎!巴嘎!”的给了陈大标几个耳光,继而怒骂道:“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又指着绑起来的特务说道:“把他带回去,上重刑,好好审,看他是不是地下党的同伙。”
一场抓捕地下党的行动轰轰烈烈地结束了。
中谷造志得意满地坐在会议室的主座上,看着下面恭恭敬敬的部下,大声地说着:
“这次行动大获成功,虽然有些瑕疵,但还是取得了辉煌的成果。”
“我们不仅摧毁了地下党的一个重要联络点,还截获了大量物资,可以说是大获全胜,这是我们谷槐特高课,在针对地下党的行动中,取得的重大胜利。”
“虽然在抓捕过程中出现了一点小意外,放跑了几个地下党,但是,瑕不掩瑜,只要我们再接再厉,定能将谷槐地下党一网打尽。”
中谷造沾沾自喜,他觉得自己离大佐军衔又近了一步,不管是在会上,还是会下,总是对着部下夸夸其谈,不停地自我标榜。
刁一峰和警备队都受到了中谷造表扬:
“警备队最近干得不错,在谷槐,抓地下党是很难的,这次能一举捣毁地下党的交通站,警备队功不可没。”
“希望警备队继续努力,力求扩大战果。”又指着陈大标,“你们侦缉队要向警备队看齐,多多抓捕抗日分子,不要尽添乱。”
警备队获得了特高课太君的嘉奖,刁一峰得意洋洋,警备队所有人,都是一副盛气凌人的样子。
刁一峰也确实有骄傲的资本,在谷槐抓捕地下党确实是最难的,比起对付军统和锄奸团等其他抗日组织要难得多。
在刁一峰之前,日伪特务对谷槐地下党,可说是一筹莫展。
这次,由于陈长林的叛变,为刁一峰带来了两次巨大的收获。
昨晚的行动,又抓到了几个地下党,如果能撬开他们的口,进而象中谷造说的,把谷槐地下党一网打尽的话,他刁一峰说话也就更硬气了,在日本人的心目中,他刁一峰就更是了不起啦。
刁一峰派了很多人,日夜守在陆军医院,严密地看管着那三个被抓的地下党,等待他们的伤势好转,好开始审问。
又安排马金祥负责,加大力度继续审问马富民。
而刁一峰自己,每天对着在货栈门口拍的那几百张照片,一遍又一遍的仔细看着,一点也不厌烦。他将所有的照片,按照时间顺序,全部贴在一块块木板上,期望能从中发现点什么。
警备队在“永泰昌”货栈旗开得胜,刁一峰和警备队都受到了宪兵队特高课的表彰,让侦缉队感受到了沉重的压力。
不怕不识货,就怕货比货。在这次行动中,由于侦缉队员的枪支走火,使得部分地下党逃脱,更是显得侦缉队无能。
如果警备队与侦缉队一样,都是碌碌无为,陈大标可以没压力的继续混日子,可现实并非如此。
陈大标很苦恼,如果侦缉队再继续这样,没有成绩,就算他是中谷造的心腹,这个队长,也随时有可能被旁人取代,中谷造已经数次显露出这方面的意思。
陈大标是这样,特务处行动队长胡立丰也是如此,而且压力更大。
侦缉队还好,陈大标毕竟是中谷造的心腹,还能参与到抓捕中去。而行动队却什么忙也没帮上,特高课根本不带他们玩。这次抓捕地下党,可以说是和行动队一点关系也没有。
不仅如此,特务处长林同光对他们也是不闻不问,从来不搭理他们行动队,胡立丰现在就像无娘的孩子,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胡立丰苦苦地思考,该如何扭转目前的局面,
警备队现在是热闹非凡,而侦缉队和行动队却冷冷清清的。
陈大标办公室,冯天冬懒洋洋地坐在沙发上,面对满脸沮丧,无精打采的陈大标,劝慰着他:
“抓捕谷槐城内的抗日分子,本就不是你的主要职责,你有什么好焦虑的,你的重点是在城外,是八路军根据地的各种情报。”
“你不是要对情报人员进行培训吗,现在进行的怎么样?”冯天冬想起他对陈大标的建议,问道。
“正在挑选人员,马上就会开始,中谷造太君也很重视这件事。”陈大标一听这话,立时就来了精神,这是他办的,能得到中谷造赞赏,为数不多的事情。
“这不就结了,很快皇军就要对八路军根据地进行扫荡,如果侦缉队能及时提供有力的情报,不比抓几个地下党功劳大。”
“没必要一次挑选很多人,可以分批进行吗,这样也利于保密。”冯天冬再次向陈大标建议道。分小批次培训有利于冯天冬获取他们的底细。
陈大标听了,连连点头,不停地对冯天冬表示感谢。
地下党并不知道刁一峰给所有进出“永泰昌”货栈的人都照了相,很多人都没有意识到危险,没有撤离,也没有隐藏。
刁一峰根据照片,顺藤摸瓜,又发现了几个地下党的交通站。
谷槐市的地下组织再次遭到了严重破坏,又有若干地下人员被捕,几个交通站被端,损失巨大。
这次,谷槐地下党损失惨重,不光许多人员被捕,物资也遭受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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