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个徒儿就是如此的倔强,只要她认准了的事情,她就一定要去完成,不管外人如何的劝解,她都不会放弃。
火儿的右手一翻,房门便应声而闭,火儿虽然鲁莽,但是还是担心其他人会发现南宫鋶中毒的事情,不知为何,火儿不愿意其他人知道南宫鋶中毒一事。
火儿径直的掀开南宫鋶的衣袖,见那里白布包扎着,并未多想,火儿便将白布细细的拆开,火儿小心翼翼的将白布一层层的拆开,之间还隔着几层纱布,但是还是能够看到纱布之上的黑色印记,这明明就是毒血渗透而出。
看着这些黑血,火儿心里是一阵阵的疼,还夹着她无边的怒意,她的脸色是越来越暗沉。
最终,火儿便发现这伤口十分的恐怖,向外翻着黑色的肉,里面还不停的涌出黑色的血液,这血液还透着幽幽的蓝光,看起来是格外的渗人。
看着伤口,火儿的泪水不知觉的一颗颗的滴到南宫鋶的伤口之上,南宫鋶感觉有异,睁开眼睛,便看见火儿的泪水如珍珠一般晶莹剔透,一颗颗的落到他的伤口之上,南宫鋶的心一下子就慌了,就算知道自己即将命不久矣的时候也没有这么心慌过。
“为什么,为什么每次都要将自己弄得遍体凌伤,每次的都这么的不爱惜自己。。。。。。”正处于盛怒之中的火儿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这么说出来了,她不停的流着眼泪,不停的说着一些她自己根本就没有想过来的话,不停的歇斯底里,根本就没有注意到南宫鋶此时怪怪的表情。
“你说什么?”
南宫鋶猛的抓住了火儿的手,他的那只手臂还在不停的流着黑血,黑色的学滴落到南宫鋶的衣袖之上,点点黑血闪着另一种诡异的美丽,而南宫鋶整个人都凑近了火儿,鼻尖相擦,两人的鼻息在不停的交换着,南宫鋶的双眸如寒冰,直直的逼视着火儿,火儿不明所以,她立刻的立在了原地,她的心也在那一刻提到了嗓子眼儿上,并且心跳,如雷。
“没有说什么啊?”火儿声如蚊蚋,木木的说道,刚刚的一切都是条件发射,她自己这会儿都没有反应过来,她自己都不知道到底发生何事了,更不要说与南宫鋶解释什么了。
良久,南宫鋶从火儿的双眸里看不出来任何的欺骗与谎言,看着火儿雪颊上的泪痕,心中又是一阵酸痛,费力的撇过头,不再去看火儿的双眸,也将火儿的身体放开,闭上双眸,独自,品尝忧伤。
她,记忆中,果真,没有他。
火儿也意识到自己的一直以来不雅的动作,红着脸从南宫鋶的身上爬下来,但是一看到南宫鋶衣袖上的黑血,知道事情刻不容缓,必须马上解毒,多拖一段时间,便就多一份危险。
火儿没有多想,伸手点住伤口周边的几大穴道,看着样子,南宫鋶定然是用某种药物再加上自身的功力相抗,所以这毒气才在这伤口处不停的徘徊,只有少量的毒气顺着南宫鋶自身的血脉流动而有所扩散。
这明明就是罕见的魔界毒药,还好火儿还在蜀山的时候翻越过一些典籍,再加上自己身上的医术底子,一般的人都不会知道这毒的狠毒,不知道怎么样去解毒。
拆下的纱布被火儿用无量火焚烧殆尽,一面再有人中毒,再拿出一条干净的纱布,右手呈剑指状,剑尖发出一点白光,将南宫鋶伤口处的黑血引到白纱上,知道出来的血液皆是正常的红色时,火儿这才收手。
重新包扎好伤口,火儿催动自身法力,用自身的灵力清洗南宫鋶身上剩余的毒气,直到南宫鋶的脸色恢复正常的颜色,火儿这才收功。
至此,南宫鋶身上的毒才算是完全的解了,只是身体还有些虚弱,多调养几日,也就可以恢复如初了。
………………………………
月色
“尘缘该了,往事已为烟。”
远远的,火儿便听到了一声道号,清晰而深远,可是这里的雾气实在是太大,而这声道号却是从大雾的四面八方传过来的,火儿站在大雾的中心,像是找不到方向的盲人一般,几经尝试,却怎么也找不到发出这声道号的人。
“师父?”但是从这声音中,火儿可以听出来,这是天散道人的声音,可是,这到底是哪里,她又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师父,这里是什么地方啊?”
“傻孩子,这里是你的心啊!”天散道人声音中充满了无奈,不知火儿的心中在什么时候才会清楚自己的心,才会将她自己心中的迷茫完全的消除,专心一志的解除这即将发生的大劫难。
“我的心?”火儿站在了原地,她的心中此时也充满了迷茫,对于以前,火儿是一无所知,她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不知道自己以前的过往,这些都让她自己十分的迷茫,对于现在,对于南宫鋶的奇怪感情,虽然她已将这种感情归于师徒之情,可是转眼一想,自己对于天散道人便没有那种感觉。
在南宫鋶的面前,火儿会感觉十分的局促,会心跳,会脸红,会不知所措,在南宫鋶的面前,火儿会像一般的女孩子一般,会有一般女孩子的娇羞,可是她又从心底硬是将这种感情归结于师徒之情,不是她不明白,而是在她的心中不愿意承认,只因为受过伤害,所以才会一再的选择逃避,一再不去面对自己的心。
火儿只是故意在掩饰,而已。
所以,她的心,充满了无法预知的迷茫,却,又无法逃离自己的心。
“万事万物都有其感情,尘缘本该了,但也不能强加的忘记。”天散道人的话里充满了现在的火儿所不能够理解的玄机,可是,天散道人也不能够直接的点破,这对于她以后的修行那是大大的不利,可是,“钱债易还,情债难却,火儿,你就顺从自己的心意,该如何做,那便如何做就是了。”
天散道人一说完这句话,火儿便感觉有脑袋一昏,在清醒之时,她已经满头大汗的从床头坐了起来,当此之时,远在蜀山的天散道人也是轻轻一叹。
道家讲究顺其自然,船到桥头自然直,这所有的一切,冥冥中自有安排,万万不可强求。
当火儿醒来之后,还是夜半深,天上的明月犹如月牙一般,但是却透着明亮的光,远远的看去,就像是一块千年的月形冷玉,冰冷中带有凄凉,这也许是嫦娥的寂寞吧,独守千年的孤独、寂寞、凄凉。
月色依旧如华,可是火儿的心中却像被这冰冷的月光压上了一块看不见的大石,任凭火儿火儿如何的调节,也不能够将心中的郁结驱散。
究其原因,也是因为自从自己替南宫鋶解毒之后,他狠狠的责备火儿,说她目无尊长,行事乖戾,如何能够继承他南宫鋶苦苦钻研一生的医术,不管怎么说,他南宫鋶也是她火儿之师,对自己的师父顺便的乱发脾气、动手动脚,便是她火儿的行事风格,便是她火儿为人处事的原则吗?
南宫鋶的话将火儿呛得话都说不出来,也许是被南宫鋶点醒,南宫鋶虽说是火儿的师父,但是事实上南宫鋶比火儿也虚长不了几岁,火儿便直接的扑了上去,这也确实是有违常理,火儿也不知道为什么她的火气会那么大,竟然大到一上来就点了南宫鋶的穴道,连一个解释的机会都不给他,是真的有些过分了。
不管如何,他南宫鋶也是她的师父啊。
自那次以后,南宫鋶对火儿的态度更加的冷淡,平日里,火儿就想看看南宫鋶都不可以,她的心情也就愈加的烦躁不安,也不知道如何的去向南宫鋶道歉,她也不敢顺便的将此事告知韩言,因为她还不清楚那天在城中到底发生什么事了,知道此事的也只有南宫鋶一人,可是她又不敢去接近南宫鋶,还真的是很烦啊!
不过,火儿就是认为那天的事情很重要,不知为何,火儿就感觉那天的是事情会影响到她的一生,尤其是那个诡异的笑容,时常将火儿从梦中惊醒。
说来也怪,火儿是应该看不懂牛的表情的,可是那个牛怪嘴角的诡异笑容却怎么都不能够从火儿的脑海中驱除,就只能够任凭它一次次的将火儿从噩梦中惊醒而来,所以,火儿很想知道那天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可是,这件事情只有南宫鋶知道,她也曾经从其他人的口中谈一点风声,可是谁也没有看到那个牛怪。
除了那个死的十分凄惨打更的,没有人见过像牛一样的怪物,一切,就好像是火儿做了一场噩梦一样,丁点痕迹都没有留下。可是,南宫鋶的伤势是真的,自己有一件衣裳不见了也是真的,南宫鋶现在也是对自己视若无物。
种种的迹象表明,那牛怪绝对存在过,而她的南宫师父则是除了她以外的唯一目睹者。
火儿觉得心中十分的烦躁,她真的好想知道,这件事情她感觉真的很重要,可是现在她应该怎么去南宫鋶那里把事情的经过问清楚呢?
“哎,有了!”火儿的眼睛就像是猫咪一样,在黑夜中发出阵阵的幽光,也不知道她到底想到了一个什么鬼点子,不过,看她一脸的贼笑,也应该不是什么好点子吧。
躺回床上,施展灵魂出窍之法,只见火儿身上白色光芒轻轻一闪,火儿便闭上了双眸,在一转眼,火儿已经到了南宫鋶的房间。
原来这火儿鬼灵精怪,她就向着一个人睡着的时候是最没有防备的时候,也许就会在梦中将那天的事情透露个只言片语,也是说不定的,但是南宫鋶行医多时,一声医术已是出神入化,闻味辨人也是十分的厉害,光这一点,不要说别人,火儿自己也是知道的,所以才会选择以魂魄的形式来听墙角。
这丫头还真谓是无所不用其极,火儿也为自己的聪明暗暗窃喜,笑的那那叫一个贼啊,那是十个贼!
可是,火儿就感觉奇怪了,怎么进来这么久,在这房间里没有感觉到任何的生命波动呢,整个房间里只有淡淡的清竹味。
南宫鋶,根本就没有在房间里。
火儿的心里是那个急啊,那他能到哪里去啊,她还真的不知道。
身体一动,火儿便穿墙而过,根本不像肉身时,还需要一点小法术,才能够这样做,原来,做魂体还有这种好处啊。火儿就好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般,还是有让她高兴的事情,真的晚上不算是全无收获,以后可以常常的这样玩。
火儿在这大晚上不停的飘着,总算是在一个房顶之上看到了南宫鋶。
冰冷的月光倾斜,月色如华,显得他整个人都是冰冷而高贵,没有睥睨众生的霸气,只要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冷与孤独,寂寞与忧伤围绕在他的全身上下,不让任何人接近他半步,他,是月下的冰冷公子。
遥,不可及。
白衣胜雪,发丝如墨,夜风卷起他的衣袂长发,竹中君子,一身清竹味,不惹凡尘气,我自逍遥来,又何处不逍遥?
从来没有见过如此般的南宫鋶,火儿却感觉比平时还要接近南宫鋶,接近他的伤,接近他的痛,接近真正的南宫鋶,虽然南宫鋶此时根本就没有感觉到火儿,但是此时火儿却感觉是她有记忆以来,最接近南宫鋶的一次。
无尽伤痛,无尽的悲哀,此时都在南宫鋶的身上涌现出来,夜半无眠,他就好像是在独自舔舐自己的伤口一般,不让别人看见自己的痛,不让别人看见自己的痛,即便是,他一个人,在这些痛苦悲伤里淹没。
看着南宫鋶如此的不开心,如此的寂寞,火儿的自己的心中也是十分的疼,她好想伸手抚平他额间的那一个川字,她想将他所有的伤痛都赶走,让他重新的展出笑颜,那种真正的从内心发出的笑颜。
她真的好想!
手随心动,火儿凝视着南宫鋶满目的伤痛与不解,心中也是哀伤与疼惜,他的伤,他的痛,让火儿同样的不可自拔,她宁愿,痛的,是自己,伤的,还是自己,那样的话,他,会不会,不再这般,痛苦与,悲伤。
火儿已经忘记了前来这里的目的,而南宫鋶也沉浸在自己的悲伤里,根本就没有注意到火儿魂体的到来。
咫尺,也是,天涯。
火儿的手直接的从南宫鋶的额头穿过,火儿这才想起这是灵魂出窍,而南宫鋶也在南宫鋶也在那一刻感觉到一股冰冷的温柔碰触到自己的额头,同样是一震。
“谁,是谁?”南宫鋶猛的站起身,恢复起平日里的冷峻,是他太大意了,刚刚的人若是有心取他性命,那又何难?
火儿的脸则是一红,现在她根本就不可能现身解释,她也没有理清楚自己刚刚凌乱的心,刚刚,自己,是怎么了?
火儿身形一灭,便回到了躯体,紧紧地抓着手中的被子,脸颊绯红,心跳如小鹿乱撞,根本就不敢用神觉去查探南宫鋶此时到了哪里。
而火儿不知道的是,南宫鋶去循着她的味道找到了她的房前,微微一笑,南宫鋶不用想也知道是怎么回事了,转身,也就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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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有一些别离
火儿想起来就羞羞,她刚刚竟然希望自己可以一直就那么一辈子看着他,就算是让她看一辈子,她也是不会腻。
可是,那应该是她师娘才能做的啊!
想起师娘,火儿隐隐约约的记得,南宫鋶好像叫过几次什么月儿的,难道那个月儿便是她南宫师父的妻子吗?南宫师父是不是十分的爱她,所以才会在月儿死后几年,他却还是念念不忘,难不成正如温丝遇所说,这南宫鋶乃是因为这月儿之死,才会变得现在这般,拒人于千里之外。。。。。。
这也一夜是车彻底的无眠,火儿的心中也是越想越怪,这月儿又到底是何方神圣,让她的南宫师父如此的倾心,倒真真是将火儿给急着了,平白无故之中多了几分幽怨之情,一声幽幽的叹息在这房中迟迟都不肯散去。。。。。。
这第二天起来,南宫鋶也好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般,这火儿也看上去是十分的沮丧,见人也不理,就连韩言这会儿都与火儿搭不上话,火儿更是饭还没有扒上两口,边说吃饱了,依旧是发出一声幽幽的叹息,愣是让正在专心用饭的众人身上起了一层层的鸡皮疙瘩,不知道这火儿究竟是怎么了,怎么会如此的魂不守舍,三魂七魄就好像是缺了一魂一魄般。
一吃完,火儿边说要去找风魂,便率先了离开了,也不看身后众人,也不停韩言的叫喊,几个跃步,便消失在了众人的眼前,韩言只好说火儿任性,还请大家多多包涵,在一旁不停的打着圆场。
南宫鋶用饭之时却是没有几分的笑意,一直以来都是冰冷十分,却也在暗中的注意着火儿的去向,不知道这丫头的到底是怎么了,今日怎么如此的失魂落魄,难不成是她体内的魔气又在蠢蠢欲动,这可不是什么好事,待会儿还是跟上去看看比较好。
韩言也看着火儿有些不对劲,可是风魂不知道去了哪里,火儿的情况他也不能够悉数掌握,知晓此事也就只有风魂与天散道人,韩言虽然不知道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但是隐隐约约还是能够猜测到这件事情不简单。
可是风魂不见了,火儿又如此的异常,韩言实在是放心不下,当下也就与众人辞别,说是要回山一趟,向长老们讲清楚最近几日的情况,包括那个奇怪的剜心而死的打更者,他都要通通汇报,因为他在现场发现了一丝怪异的气息,好像是传说中魔气。
魔不像妖,妖族自古以来便是在人间界成形,并且不停的有妖怪伤人的事情发生,如此便有了蜀山一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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