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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跳如雷
这一夜,月色如华,火儿手中的力度却是丝毫未减,南宫鋶却是一夜无眠,能够这样看着静静的看着火儿,这已经是一种他不能够奢求的幸福了。
在最后即将天明的时候,南宫鋶轻轻的合上了眼帘,嘴角还有一丝笑意,他刚刚探过火儿的脉象,知道火儿即将醒来,火儿的性格他知道,若是他们现在这么的待在一间房间里,火儿必然会十分的不安然。
至少在南宫鋶假装安眠,可以给火儿一个逃跑的机会。
不出南宫鋶的所料,火儿在南宫鋶合上双眸之后便手指微微弹动,长如蝶翼的睫毛也不停的颤动着,火儿的口中轻咛,良久之后,火儿的双眸经已经是亮晶晶的了,她的眼珠在眼中骨碌碌的乱转,打量着她现在的地方,虽然依旧未天明,但是在黑夜之中看东西却是一点都难为不了火儿。
对于昨晚的事情,火儿只有一点点的残影,不过那牛怪嘴角那一抹诡异的笑容却是怎么都挥之不去,而且只要一想起来,火儿便感觉自己头痛万分,可是,关键的问题是,她是怎么回来的,她现在在哪里?
白色的蚊帐,床边还有长长的白色流苏,伸手一摸,便是一股十分柔软的感觉,是江南有名的锦缎,在这房间里,还有一股清淡的清竹味。。。。。。。
啊,清竹味!
火儿的心中一跳,她一下子就从床上跳了起来,心中更是不停的狂跳,这里不是南宫鋶师父的房间吗?她怎么会在这里,她睡在南宫师父的床上,那南宫师父又在哪里?这下糗大了!
不过,自己的一只手撑着床,还有一只手,在哪里?火儿顺着自己的手臂缓缓看去,却发现,自己的手也藏在一只宽大的长袖之中,自己的衣袖也与那宽大的白色衣袖交汇在一起,顺着宽大的衣袖,火儿发现了正在床头浅眠的南宫鋶,看着南宫鋶的睡颜,火儿的心都快跳出来了。
也许是他们的衣裳的颜色太过于相近,火儿才会在那一时间没有发现南宫鋶的存在,火儿好不容易冷静了一点点,她不停的安慰着自己,说是因为自己是他的徒弟,所以他才会这般彻夜的守在自己的身边,不过,如此一想,火儿的心中竟有一些失落。
一甩头,火儿甩尽了自己心中的杂想,不想惊动到正在睡眠中的南宫鋶,轻轻的掀开自己和南宫鋶的衣袖,看到自己紧紧的抓着南宫鋶手腕的那一只手,看到自己掐的那么用力,火儿恨不得将自己的这只手给砍掉,这手咋就这么能惹事呢?这下不用想都知道,南宫鋶为什么没有离开,那肯定是因为自己死活都不肯撒手!
想到这里,火儿的脸腾的一下就烧起来了,这,这也,太,那个了吧!
放开自己的手,火儿看着南宫鋶白皙的手腕上的那乌青的手爪子印,火儿更是一阵唏嘘懊悔,想要砍掉这只手的愿望是更加的强烈,可是现在不是做这些事情的时候,火儿小心翼翼的将南宫鋶的衣袖放回原位,蹑手蹑脚的爬过南宫鋶的衣袖处,这又才跳下床。
一跳下床,火儿便发现,自己现在是已经只着一件中衣了,轻轻的偷瞄着正在假装睡着的南宫鋶,刚一看到南宫鋶的脸,火儿便像是触电了一般,一下就收回了自己的眼神。
可是,现在不能够想太多,火儿在房中四处的寻找自己的衣物,可是却是怎么都找不到,火儿这次却是恼怒一般的瞪了南宫鋶一眼,转眼就即将天亮了,再过一会儿,火儿又害怕南宫鋶醒来,就现在的情况来看,火儿是不能够这样与他见面的,先前是昏迷,这回已经清醒了,那就应该另当别论了。
没有时间让火儿多想,火儿只好口中轻念咒语,便整个人凭空的消失在了这房间之中。也就在火儿消失的时候,南宫鋶也猛然的睁开了眼睛,如黑夜般的星辰双眸此时透着浓浓的笑意。
原来,刚刚的南宫鋶就真的只是在假眠而已,他的眼帘留有一条小缝,火儿的所有小动作南宫鋶都看在了眼里,包括她的懊丧,她的失落,她的小心翼翼。。。。。。最后的愤怒,让南宫鋶感到十分的好笑,失去了记忆的火儿,还真是如以往一般,一般的可爱。
看来,不管一个人的如何的失去,他内在的本质都不会发生多大的改变。
可是南宫鋶只要一想到风魂所说的话,心中也不免的沉重,他到底应该怎么做,才能够让火儿免于这次的危难。
不过,自从醒来后,火儿的便处于一种神经高度紧张的状态,光是与南宫鋶独处一夜这一点便可以让火儿心跳不已,更不要说是在没有光亮的黑夜里,火儿便没有注意到南宫鋶手腕上除了自己所创造出来那黑爪子印以外,南宫鋶的皮肤都泛着淡淡的黑色,若是不是眼力绝好之人也绝对看不出来。
原来那牛怪体内的鲜血含有一种毒物,这毒中还有着牛怪死时的怨气,所以这种毒物可以侵蚀人的心脉,让这个人在数日之后完全的变成一具行尸走肉,躯体完全的供施毒者驱使,而这个人的灵魂也将会永坠魔界最黑暗处,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端的是一种十分阴狠的毒物。
原本以南宫鋶的功力是不能中此毒,火儿将那牛怪撕碎,碎片洒向城中,在两个时辰,只要没有人受伤,而受伤的部分没有接触到这毒血,这毒性便会自动的消减,最后便会化成一般的血液。
毕竟魔界现在还不想将所有的事情闹大,他们的目的只是唤起火儿体内的魔性,顺便杀死与火儿相接触的人。
坏就坏在火儿当时一下失去了理智,当南宫鋶赶到的时候,火儿虽然是认出了南宫鋶,但是她手中的雪绫还是伤到了紧握火儿的腰身的南宫鋶的左手手腕,这还不算,火儿的身上全部都是那种毒血,距离实在是太近了,毒气不停的顺着南宫鋶的五官飘进,这也是南宫鋶会中毒的根本原因。
多年的医术经验告诉南宫鋶,他中毒了,可这毕竟是魔界之毒,他就算是在博学多闻,一时之间也找不出任何的解毒之方,只能够暂时的服下自己所制的百灵丹,暂时的将毒气压制,待到以后有了机会,再想办法吧。
为下之计还是将带有毒血全部处理掉,这也就出现了火儿早上怎么也寻不到自己衣物的情况,这却是不能够责怪南宫鋶。
不过,这些都是后话,火儿暂时的压制住了体内的魔性,这才是南宫鋶最感到安心的地方,只要火儿无事,那他南宫鋶不管做出怎么样的牺牲,那都没有关系,只要,她没事了,即便是自己受再多的苦,南宫鋶都不会有半分的怨言。
只因,他,爱她!
再来说说火儿,话说火儿一下就出现在了她自己房间,什么都没开始做,看着那张床,一下就就将自己的脑袋埋入了棉被之中,她只要一想自己与南宫师父一起度过了一个夜晚,她就脸红心跳不已,她需要时间来调复自己的激动的心情。
难道这就是师徒之情,火儿在自己的心中暗暗的问着自己,若是师徒之情是这般的话,那倒也不错,可是在火儿的心中,她好像还要更多,可是却又有些害怕,这样,是不是太过于奇怪了。
不管了,火儿从棉被中抬起头,心中暗暗的下了决心,既然自己和南宫鋶是师徒,那她就要好好的守住这份师徒之情,现在的这种程度就好,不要想太多,他是自己的师父,自己怎可胡思乱想了,实在是对南宫师父的大不敬。
强迫自己不再去想,火儿从床上爬起来,重新的找了一套衣物穿上,早早的去逛了一遍周围的风景事物,倒也是一种享受,要知道平时是打死她都不愿意起早床的,任谁来叫她都不理,若是实在是遇到要赶路的时候,南宫鋶就会亲自出马,也就奇了,只要南宫鋶往火儿的床旁那么的一站,火儿立马就会醒来。
不过一大早的,火儿便听到一些风流言蜚语,说是这城中出现了鬼怪,说是那打更的心都被掏走了,留了一地的鲜血,那叫一个惨啦,等到那些街坊邻居们赶出来的时候,只剩下阵阵诡异的阴风,仿佛有鬼在哭叫一般,当下那些人的心里便是七上八下的,生怕下一个便是自己了。
那些婆子大婶说这些话的时候都显得十分的神秘与恐惧。
对于昨晚撕碎牛怪,火儿还是有一些残存的记忆,虽然是残存的记忆,火儿还是能够肯定,绝对不是什么鬼怪,那明明就是一个妖怪啊。
火儿觉得还是应该纠正他们一下,火儿正欲上前解释一下,突然被身后的人叫住了。
“小火姑娘,应当食用早膳了。”温丝遇笑眯眯的看着火儿,就好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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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毒
火儿转身一看,原是温丝遇叫火儿去吃早饭,火儿也就懒得去纠正那些人了,她的小肚子此时是更饿的咕咕叫了,稍一打算,火儿还是准备先去吃饭了再说。火儿便蹦蹦跳跳的跟着温丝遇一起去吃饭了。
火儿和温丝遇一路走,一路闲聊,原来温丝遇是在从房间里出来的时候,看到火儿还不准备去吃早饭,这才叫上她一起的。
到了大厅,火儿发现温丝遇的父亲和哥哥们都在,而温丝遇的母亲却在一年前去世了,也不知是何缘故,温丝遇的父亲和哥哥们对温丝遇的态度也是十分的冷漠,可这毕竟是人家的家事,火儿也不好多问原因,但是火儿在这里白吃白住那么久,心里还是有些过意不去,便一一的向大家问了好。
虽然火儿平日里都是大条神经,但是此时火儿言语举止之间竟然颇有女子的婉约温婉,还有一份脱离尘世的潇洒与行走江湖的洒脱,连与她相处多日的温丝遇和韩言都没有想到,看着火儿平时大大咧咧的,原来也有这般细腻、正经的时候。
不过,火儿还是发现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她的南宫师父去了哪里,怎么没有出来呢?真的是好生奇怪,南宫鋶平时都是会到场的,可是今天怎么还没有看到他的人影呢?火儿的心里是莫名的心焦,难道发生什么事了吗?
当然,火儿是天生的乐天派,昨天晚上的事情火儿现在是已经忘记了一大部分,不管是什么样的复杂感觉,只要是对于南宫鋶,火儿现在便将这些感觉归咎于她与南宫鋶之间的师徒之情,不知为何,火儿在心中有些抵触那些感觉,但是又舍不得将那些感觉全部的抛弃,她真的是十分的矛盾,只是这矛盾她自己都没有发现这股矛盾,而是潜意识的选择了,逃避。
“表哥说是今天早上有事,就不与我们一起了。”温丝遇像是如平常一般,温柔的笑着对火儿说道,就好像火儿那次所看到的只是一场闹剧而已。
“是啊,火儿,今天早上怎么这么有礼貌啊?”不管在什么的时候,韩言都不会忘记调侃火儿,只是他在看向温丝遇的眼神中,火儿还是看出了一些端倪,看来这韩言怕是动了情之一字。
没有办法,火儿恍恍惚惚的吃完了早饭,因为她隐约的记得,当时她的手爪子就那么紧紧的抓着南宫鋶的手腕,虽然当时她的心里很慌,可是她毕竟修习了多年医术,行医把脉,也是炉火纯青,她当时隐隐的感觉到南宫鋶的心脉不是很稳,整个脉象是十分的奇怪,是火儿从来没有见过如此奇怪的脉象。
但是火儿却是不是十分的有把握,她怕是自己当时太心急离开,把的脉象可能不是十分的准确,可是,火儿的心里一抖,要是是真的话,那么,后果不堪设想!
想到这里,火儿实在是十分的心急,几口的扒完了饭,也不理会众人,直接的就朝着南宫鋶所在的房间的方向奔去,余下众人眼眼相对,却也不知道到底是何事,但是一想到火儿平日里的性格,也就没有想过太多,以为她只是一时兴起,又想到什么好玩的事情了,跑去玩儿去了。
火儿脚步没有停留,在大白天,火儿也不敢乱用法术,怕吓到了温家的人,那样的话,人家说不定会以为火儿是妖怪呢。
“咯噔”一声,火儿是直接的踹开了南宫鋶的房门,一副兴师问罪的样子,把原本在房外经过的一些温家下人都吓得跑得远远的,不知道火儿要做什么。
南宫鋶则看着火儿怒气冲冲的跑进来,还不知何事,一时之间竟然愣在了原地,任凭火儿恶狠狠的拉住他,也不知火儿的心中此时从哪里冒出来的无名野火,一下就将南宫鋶推到了圆桌旁的椅子上。
从火儿进来时的凶神恶煞,把南宫鋶当成木偶般的放在了椅子上,南宫鋶的心中此时已经有了些眉目,火儿定然是发现了自己身上的毒,所以才这般的震怒,不过,此时火儿虽然很凶,但是南宫鋶却很庆幸自己此时中毒了,不然火儿又怎会如此的关心自己。
不过,南宫鋶没有注意到的是,火儿在勉强的与南宫鋶平视的时候,为防南宫鋶突然从椅子上站立起来,火儿一下就窜到了南宫鋶的腿上,压住了他。
“你在想什么?”火儿看着南宫鋶说起自己的伤势居然一点都不在意,双眸也不知是看向哪里,嘴角还有一丝的笑意,弄得火儿心里的火那是直直的蹿。
南宫鋶看着火儿突然之间就扑上来了,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过咫尺,南宫鋶马上就收回了自己的眼神,也收起了嘴角的笑意,双眸直直的看着近在咫尺的娇颜,双手在暗中轻轻的握起,他有好久,没有,这样看着火儿了。
一眼,也可以是万年。
可是火儿却是在仔细的观察着南宫鋶此时的面容,原本白皙透明的肤色此时显得有些暗沉,没有了往昔的光泽,唇色一片惨白,就连曾经让火儿有些慌神的如星辰般的双眸也失去了一些神采,不知为何,火儿心里的火还是没有消掉半分。
其实在这火中还带有一种即将失去的恐慌,一种为他担惊受怕的恐慌,不过,现在的火儿将这所有的恐慌都化作自己对于南宫师父的担忧,是的,现在她就只当南宫鋶,是,师父!
就在南宫鋶不确定自己还能够忍受自己眼前的娇颜,他不知道自己下一刻会不会让自己的感情全部爆发出来,火儿就在那一刻撤离了,离开南宫鋶的身体,一下就抓起了南宫鋶的右手,掀开南宫鋶的衣袖,发现自己留下的爪子印还没有消去,但是也没有其它的伤口,火儿明明记得自己在昏迷前好像用自己的雪绫伤到了南宫鋶的手臂,但是不再这边,那就肯定在另外一只手。
火儿没有多想其它,立刻就要拉起南宫鋶的左手,南宫鋶却是反手一握,就抓住了火儿的素手,双眸之中自有一股威严,他没有忘记自己现在是她的师父,如何能够让徒弟在自己的身上如此的放肆,当下不让她再进一步的行动。
火儿凝视南宫鋶的双眸,丝毫都不肯让步,在南宫鋶受伤的时候,不管是南宫鋶当时如何的阻止,最后还是只能够让火儿检查自己的伤口,可以说,在火儿面前,南宫鋶永远都是,输!
火儿以迅雷之势点住了南宫鋶身上的几大穴道,南宫鋶也就在那一瞬间动弹不得,南宫鋶的功夫并不差,只是此时身中这奇毒,功力多受限制,而火儿则本身就是练武奇才,体内灵气充盈,更是锐不可当,而这南宫鋶虽然是师父,此时也不得不处了下风。
火儿再次一点,南宫鋶的手也就这么松开来,没有受到任何的阻挠,南宫鋶此时也无法动弹,只能轻声一叹,闭上双眼,任由火儿去折腾。
他这个徒儿就是如此的倔强,只要她认准了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