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王妃布局如此精妙,即便雍诚王妃在场,也没有起到任何阻拦的作用,显然是存心要害她。
坏人名节,这是最恶毒,最卑劣的手段!她竟能如此肆无忌惮!
然而,凭着她的身份,无权无势的莫倾卿又不能拿她怎么样。
这就是在上位者的权利和高傲,也是为什么世间有这么多人,削尖了脑袋拼命往上爬的理由!
不过,她莫倾卿也不是吃素的,以前的不作为只不过是她没那方面的心思而已,现在人家都欺负到这份上了,她若是再像往常那样岂不是太说不过去了。先前她不过是无心于这些勾心斗角的事儿罢了,不想到了旁人眼里却俨然成了好欺负的软柿子。
老虎不发威还真就被当成小猫咪了。
这可不行!
“倾卿,这件事情交由我来处理便是,”只微微看了眼莫倾卿眼中一闪而过的狠戾,贺兰宸便猜到了她心中所想,“你只需像往常那样,安心待在医馆里,做你喜欢的事情便是。”
“不要,”莫倾卿摇了摇头,定定地望向他,“贺兰宸,我喜欢你,也决定不再躲避你的心意了,我想和你在一起,但是我不想成为你的负担。以后不管出什么事,我都希望能够和你在一起,与你一起面对,甚至,我想变得强大,强大到足够独当一面,足够保护你。”
贺兰宸浑身一震,瞬间僵硬如泥塑木雕。
方才在寒潭时,他便多少感知到了莫倾卿心理上的变化,然而此刻听她真真切切地说出这番话来,他竟然有种恍惚的不真实感。
幸福来得如此突然,竟让他心生惶恐,不敢相信!
狂喜瞬间涌上心头,贺兰宸此时脑子里翻来覆去只回荡着莫倾卿说的话:我喜欢你,想和你在一起。
贺兰宸,我喜欢你,想和你在一起!
满天神佛开眼,终于让他得偿所愿了!
压下心中的狂喜,贺兰宸看向莫倾卿,一眨不眨地盯着她那晶亮的琥珀色双眸,温声道:“倾卿,不管是现在,还是以后,你都不是我的负担,而是我最最珍视的瑰宝,是我贺兰宸想要守护一辈子的人。不管什么时候,遇到什么事情,我都会在你身边。我只希望你能无忧无虑地生活,而不必为旁的事情烦心。”
就如同你在另一个世界生活时那般,看看医术,做做手术,和朋友笑笑闹闹,生活平静而祥和。
这个世界肮脏的事情太多,我又怎么忍心让你去触碰呢。
“可是我现在最想做的事情就是变得强大呀,在此之前你就已经知道了,不是么?”莫倾卿一点都不退让,她先前的所作所为意味着什么,贺兰宸必然是清楚的。
“更何况,”见贺兰宸意图反驳她的话,莫倾卿急忙又开口道,“你不是说了吗,不管遇到什么事情都会在我身边,你不是说你最擅长解决麻烦吗,那我就当是玩玩而已,实在不行不还有你嘛,难道你是怕自己保护不了我吗?
我相信你,所以,也请你相信我,好吗?”
贺兰宸深深看了莫倾卿一眼,沉吟了片刻后,有些无奈又有些宠溺地应了一声:“好。”
话音刚落,却见一个身着宫女服饰的女子闪身走了进来,手上捧着身衣物,上面还放了几样胭脂水粉和用具,倒是想得极为周到。
“王爷,这是六皇子命奴婢送来的,”那宫女毕恭毕敬地将衣服送到贺兰宸面前,对贺兰宸此时拥着莫倾卿的行为似乎一点都没有看见似的,“这是婉嫔娘娘当年入宫时所带的衣物,并未曾穿过。”
贺兰宸点点头,单手接过,“替我转告六皇子一声,有劳了。”
“是,那奴婢先告退了。”宫女应答完毕后,行了个礼,恭恭敬敬地退了出去。
“你……转过去,”莫倾卿从贺兰宸手中拿过衣服,有些羞赧地低语道,“那个,我要换衣服。”
若是可以,她现在倒是特别希望能洗个热水澡,可惜条件有限,还是先凑合着把衣服换了吧。
“倾卿可支撑得住,需要我帮忙吗?”贺兰宸看了眼她苍白的脸色,不放心地问到。
谁知,他的话音刚落,莫倾卿的一张俏脸登时绯红一片,仔细一瞧,不止是脸颊红了,就连那对漂亮柔软的耳廓也浸着薄薄的红晕,似两块半透明的血玉,玲珑剔透,晶莹润泽。
“可恶!不可以耍流氓!”莫倾卿嗔道,抬手捶了贺兰宸一拳,可是这一拳犹如棉花砸在身上,毫无力道可言。
贺兰宸微微一愣,随即便反应过来,急忙解释道:“倾卿你别误会,我并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
“我知道。”莫倾卿粲然一笑,他若是真想怎样,刚才便可乘人之危了,又何必等到现在。
她只是,有些不好意思啊。
贺兰宸淡淡一笑,走远了几步后,转过身去,如一棵青松般定定地站在哪里。
耐心又沉稳。
身后传来了细微的衣衫窸窣的声音,似乎在极力避免弄出太大的声响来。
以最快的速度换好了衣服后,莫倾卿原本还打算打理一下妆容,然而周遭没有镜子,根本看不到是什么情况,只得拿了东西走到贺兰宸身边。
“你帮我看看,头发和脸上的妆容是不是特别乱?”轻轻扯了扯贺兰宸的衣袖,莫倾卿小声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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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7 蠢萌又暖心
“你帮我看看,头发和脸上的妆容是不是特别乱?”轻轻扯了扯贺兰宸的衣袖,莫倾卿小声问道。
以这个模样出现在自己喜欢的男生面前,她实在是不大愿意。
不过她更狼狈的样子贺兰宸都见过了,相比之下这根本就是小巫见大巫啊。
这般转念一想,莫倾卿登时就释然了。
贺兰宸回身,见到她有些别扭又有些释然的模样后,双眸中顿时落满了笑意,“不会,只不过是头发有些许散乱罢了,我帮你理一理。”
说着,便拿过莫倾卿手中的梳子,动作极为轻柔地为她梳理着。
笨拙却用心。
因为离得极近的缘故,他的面容清晰地印在了莫倾卿琥珀色的眼眸中。俊逸出尘的脸上沉静如水,眉如远黛,又似泼墨染成,深邃的墨眸一片清明,犹如静水深流,那微潋的光辉,好似明珠散发出的光彩。
心跳不由得有些加快,莫倾卿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的脂粉盒子。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好安静……为什么突然变得这么安静?!只有心跳声,不安而清晰地传入耳中。
“小时候父王总喜欢为母妃梳发描眉,虽然每次出来的成果都让人不忍直视,母妃还得再多花些时辰梳洗重画,但两人却一直乐此不疲,”似乎察觉到了莫倾卿的局促不安,贺兰宸缓缓开口道,“那时候不懂,觉得父王在母妃面前那般笨手笨脚,跟他平日里的做派实在是判若两人,又觉得母妃太过纵然了他,反倒处处给自己添了乱。”
“现如今才真正明白,这大概便是他们二人之间的乐趣吧,与自己心爱的人在一起,做什么都是好的。出来的结果不甚理想又如何,图的不过是两人在一起的好时光。”
莫倾卿静静地听着,偶一抬头,便对上了贺兰宸的双眸,墨色的眸子里落着温柔的光,那般专注,那般温暖,看得人心都不自觉软了。
“贺兰宸,”莫倾卿声音极为轻快地唤着他的名字,“你也知道,我的行事作风跟你们这里素来不大一样,那是因为,我家乡的风俗习惯与你们有很大的不同。”
贺兰宸点点头,并不插话,只是认真听她说着。
“在我们那里,如果一个男子和一个女子互相喜欢,通常他们就会在一起,所谓在一起,并不是说直接嫁娶,而是以男女朋友的身份相处。”莫倾卿尽量用较为浅显易懂的言语来说明现代的这种关系,她哪里知道,贺兰宸关于现代的记忆已经都恢复了。
“所以呢,我们两个现在这种情况,按照我家乡的习俗,就是男女朋友关系啦。既然跟我在一起了,你就要一心一意待我,不可以跟别的女子藕断丝连或者有别的亲密行为,当然啦,我也会一心一意对你的。”
虽然对现代的东西有所了解,但听到莫倾卿这般直白地说出这番话来,贺兰宸一时间还是有些缓不过来。
这丫头,现下便是在宣示所有权了吗?
一旦看清了自己的内心,便如此爱恨分明,倒也的确是她的作风。
不过,为何他心中不仅不反感,反倒极为开心呢?
“我不管你们这里的人是如何坐拥三妻四妾甚至还能流连花丛的,反正在我这里,既然你跟我在一起了,除非我们分手,也就是彼此不喜欢对方了,或者有一方不再喜欢对方了,不然的话,就不可以有欺骗、有背叛,你若是与我在一起时还和别的女子纠缠不清,负了我……”
“我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的!”听到此,贺兰宸立即出声打断了莫倾卿的话,语气极为坚决笃定。
依照这个丫头这般敢爱敢恨的性格,之后说出来的话怕是不会让人好过的,虽然只是假设性的言辞,但他也不想听到。
如今好不容易才让莫倾卿接受了自己,他珍惜都还来不及,又怎么可能会允许她所说的情况发生。
想要守护她一辈子这种话,他并不只是随便说说而已的!
“话不要说得太满哦,刚开始谁都……”莫倾卿的声音越来越低,到最后直接就噤了声。
贺兰宸已经好久没用这么冷然的目光注视过她了,墨色的眸子深不见底,就那么犀利而冷静地盯着她,似乎要望进她的心里去。
竟然有点久违的感觉呢!
莫名有点怀念是什么鬼?!
以前刚认识时,贺兰宸要是不想回答她的问题,或者被她折腾烦了,就会用这种眼神看她,虽然威慑力似乎大不如前了,但莫倾卿还是本能地有点心里发虚。
“好啦好啦,我错了,不应该那么消极的。”轻轻扯着贺兰宸的衣袖承认错误,莫倾卿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语气里早已沾染了撒娇的意味。
贺兰宸淡淡一笑,轻轻拍了拍莫倾卿的头,不再说话。
毕竟,再多的承诺都不及实际行动来得有说服力,他只有做好了,才能够让她相信和安心。
梳理好头发,见莫倾卿的面色有些苍白,贺兰宸以为是太冷了她还没缓过来的缘故,便双手抚上她的面颊,想帮她暖暖。
莫倾卿愣愣地看着他,神情有些震惊又有些茫然。
“怎……怎么了吗?”
“脸色有些苍白。”贺兰宸老老实实地答道,抬手看了看,却发现没什么效果。
莫倾卿一愣,随即便想明白了其中的关系。虽然极力忍住了嘴角想要上扬的弧度,但是她眼底的笑意还是出卖了她。
没想到平日里那么威风的一个人,也有这么蠢萌又暖心的时候啊。
“其实,涂点胭脂上去就可以了,能够掩盖得很好的。”莫倾卿扬了扬手中的脂粉盒子,语气极为轻快地解释道。
不过问题是,她没有镜子还真没法自己上手,不知道贺兰宸有没有点亮这项技能?
事实证明,并没有。
再经过了多次的涂抹又擦洗,擦洗又涂抹,涂抹又擦洗后,莫倾卿决定放弃了让贺兰宸用胭脂帮自己补救的方案,不过她严重怀疑自己脸上的微微血色其实都是被搓红的。
两人出了冰窖时,夜影已经守在外面多时了,即备着贺兰宸有事找他,也有把风的意思。
“爷,都查明白了,人现在还在碎云堂,好戏怕是马上要开场了。”夜影虽然语带戏谑,脸上的神情却是带着冷意。
“碎云堂?”莫倾卿有些不解地问了句。
“宫里专门用来安置非宫门内下人小厮的地方,有时候大臣或者王爷受了皇上召见,跟随进宫的下人便在此候着。”贺兰宸轻声向她解释道,“你就是在那里被下了药的。”
经他这么一说,莫倾卿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我想去看看。”未等贺兰宸开口,莫倾卿便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这,姑娘若是去了,怕是有些难以入眼。”夜影有些为难地看着她,又转向向贺兰宸,委婉地求助道。
莫倾卿大概能猜出他的意思,催情香作用之下的画面会是什么样,就算没看过,也大概可以想象。
可是,既然她已经不打算继续龟缩在安稳的小角落里了,就不能再这般退让了,就算做不了什么,去给对方添个堵也是好的。
“我陪着你。”见莫倾卿神色坚决,贺兰宸便收了劝阻的念头,两人从冰窖处出发,并肩行走于宫城内,脸上的表情皆极为平静淡然,俨然赏景般。
贺兰宸的视线则始终追随着莫倾卿,时不时低头与她交谈几句,眼底始终落着淡淡的暖意。
不多时,便是到了碎云堂。
两人是从近道过去的,尚未绕到正门,忽听一阵喧闹,正门前的路口突然走出一群人,为首的是两个衣饰不俗的妇人,其中一个莫倾卿莫名觉得有些眼熟,似乎在哪里见过,仔细一想,却是景王妃陈婧怡身边的江嬷嬷。
看来这是带人来验收成果了。只不过碎云堂这种地方,她堂堂一个王妃自然是不好自己来的,所以便支使了下人过来。反正,不管是谁来,只要一闹腾,不管里面的人是她莫倾卿还是别人,名声都是被毁了,更严重的,可能连命都没了。
主使之人不在,莫倾卿突然就不想露面了。
“我们能从别处看热闹而又不被人发现吗?”扯了扯贺兰宸的衣袖,莫倾卿小小声地问了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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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8 有你在就不怕
贺兰宸一愣,却也不问原因,略一思索后,便揽过莫倾卿的腰,微一施展轻功,两人直接到了屋顶上。
房顶的角度有些倾斜,贺兰宸上来的地方却刚好能够挡住二人,就算别人在高处也不容易发现他们。
屋顶有些高度,莫倾卿又不会轻功,心里难免有些发怵莫倾卿,担心一不小心就会掉下去,不由得紧紧地抓住贺兰宸的腰际。但想到他定是不会让她有事的,心下倒也就释然了。
“害怕吗?”耳边传来了贺兰宸的低声问话。
“有你在就不怕,反正你不会让我有事的。”莫倾卿甚是笃定地回答道。
贺兰宸对于她的这个回答很是受用,嘴角不由得抿起一丝笑意来。随后一手揽着莫倾卿,一手极快速地掀起几块屋瓦。
“啊~”正当这时,一声尖叫却自下面的屋子里传来,声音之大简直想让人听不见都难。
碎云堂里乱成一团,跟着嬷嬷进去的宫人皆被惊得目瞪口呆,江嬷嬷则是握紧了拳头,气得浑身发抖,而她旁边那位妇人的脸色也好不到哪里去,只不过两人生气的出发点显然有些不同。
床榻之上,三男一女赤身露体抱在一起,丑态毕现,银乱不堪。
三男一女,男的不知道是谁家中了招的下人,女的,莫倾卿心里却是很清楚,必然是之前把她拖来这里却反被她放倒的立秋了。
“岂有此理!宫里头竟然出这等污浊之事,来人,把这几个不要脸的东西都给我绑起来!”江嬷嬷尚未开口,她身边的妇人已经气得双眼都能喷出火来了,厉声下令道。
江嬷嬷原本以为躺在这里的必然会是莫倾卿,这才将宫里的管事陈嬷嬷也给叫来了,没想到看到的却是这么一出!立秋这个没用的小贱蹄子,连件王妃交代的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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