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确定?”
“是,妾身命人反复查实了,所以,殿下回京之后,太后那边才不是十分热情。”
李熙樽简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这世上最有能力帮他的两个女人,居然先内斗起来了。
“难道,我要在母后和太后之间做出选择。”
其实钟氏也不该怎么办,她甚至有些担心,即便她的夫君选择了太后,太后也未必还会向从前一样毫无保留的支持。
“太后一向强势,最容不得背叛,母后这次的事情,她老人家大概不会谅解,就连殿下,恐怕都要身受牵连。”
李熙樽能明白钟氏的意思,但是,事情没那么简单。
抛去母子之情不提,他用皇后的地方还很多,他无论如何也不可能站在太后那边,更不会去对付自己的母亲。
“我先进宫一趟,探探情况吧。”
钟氏点了点,下去叫人备车,李熙樽心情烦躁,显然是无法决断。
寿康宫里老太后一直都冷着个脸,知道楚王在外面也没叫,宫人们不敢提醒,只把眼见瞥向嬷嬷。
“太后,楚王殿下还在外面呢。”
“叫他候着吧。”
“累着殿下还不是太后自己心疼,况且,皇后做的事情他也未必知道。”
“知道不知道那都是他亲娘,难道还有人不向着自己娘反而向着没用的祖奶奶。”太后嘴里虽然是这样说的,但是,李熙樽毕竟是她带大的孩子,终究是不太舍得,“罢了,请他进来吧。”
李熙樽是个何等聪明的人,在门口等候的那一会儿工夫,就明白太后是余怒为消,那么,他该怎样把这隔阂弥补呢。
楚王殿下是给自己出了个难题,他似乎还不太明白,两个女人之间的战争,基本上都是无解。
“听宫人们说,祖母这些日子少食少眠,孙儿实在是担心。”
“人老了,难免就有些讨人嫌的毛病,你还有大事要忙,不必操心这些。”
或许是受了钟氏的影响,他怎么听怎么觉得这话里有话,然而,在母亲和祖母之间,他的选择肯定要是前者的。即便在感情上,他可能与太后更亲近,但是,一个智谋百出的母亲显然比一个专治强横的祖母更有用处。
不过,他没想明白的是,这两个女人齐心协力,把他推上那个位置都十分勉强,少了其中哪一个,他可能都会跟那个位置彻底无缘。
“孙儿关心祖母还不是天经地义。”他一如既往的敷衍道,“祖母身体康健,才是我们这些儿孙的福气。”
太后一听也就明白了,不免有些心寒,其实太后并没有更多的要求,他们母子俩有一个认认真真的过来认个错,她都能为了大局不予计较。
从她知道皇后背后的动作,一直隐忍至今,所有的一切,为的就是李熙樽。然而,千盼万盼把这孙子盼回来,结果却让她更加失望。
李熙樽装糊涂和稀泥,对太后来说,就是一种彻头彻尾的背叛,就跟他娘一模一样。
“太后,宫里这么多孩子,值得疼爱的,还不有得是吗。”
“你想说晋王?”太后近来倒是对晋王多疼惜了几分,可问题是,先前的那些矛盾,也不是轻易就可以化解的,太后无法想象自己跟贵妃和睦相处的样子,而且,多少还有点舍不下李熙樽。
“这宫里也不是只有楚王和晋王两位皇子,太后那么多位皇孙,总有瞧的过眼的。”
“比如说?”
“吴王殿下,奴婢听说就很好。”(未完待续。)
………………………………
第一百二十十九章 晋王(上)
一夕之间,宫里的风向像是完全变了,楚王因教子不当受了申斥,而一向没什么存在感的吴王李熙佑,突然却受到了太后的宠爱,而一向深的恩宠的晋王,因为养病,几乎不在人前出现。
这变化,一时让人们有些无所适从。
骄阳当然也很奇怪,太后不可能是突然注意到李熙佑,这中间一定有她不知道的事情,当然,她也不知道,前世的最终赢家,并不是楚王,而偏偏就是吴王。
李熙琮对太后宠爱那个孙子并不是十分关心,但是对周延的特意提醒还是心存感激。
“大督统为了救我没少奔波,一直都没有机会当面道谢,实在是失礼。”
周延只恨自己并没有真的帮上忙,让晋王多受了不少罪,然而,阮慕阳那个混球,他实在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都是殿下自己福分,才能够逢凶化吉,遇难成祥,齐夫人和卫先生的手段出神入化,殿下才能得保平安啊。”
晋王觉的骄阳回京的事情,大概是瞒不住都卫府的,不过,事关重大他不可随意泄露,因此绝不多谈医馆中人。
周延明白他的意思,也不点破,“殿下养病未免太久了,如今端午将至,殿下也该在人前现个身才好。”
晋王只是淡淡地笑了笑,他并没有打算敷衍周延,“多谢督统关心,只不过清静惯了,难免懒散,如今宫里宫外也都不平静,我倒觉得继续养病好些。”
“殿下心无挂碍,好也不好。”周延今天就是来劝他,现在这个情况,怎么看都像是翌城公主单打独斗,优势都是建立在浮沙上的,稍不留意就会前功尽弃,但是晋王这边却不同,他能获得的所有收益都会是扎扎实实的,“太后突然就看好吴王殿下,内中一定大有缘故,而吴王这个人看起来最无害,对殿下却是不小的威胁,殿下务必要慎重才是。”
周延这次可真的是掏心掏肺了,晋王若是在装糊涂,他肯定转身就走,从此只远远看着,再不搀和他们之间的事情。
李熙琮并不知道周延心里的决定,但是他明白他不会冒昧的说这番话,他要是不接受,大概以后永远都没机会再跟周延合作。
这样的谋略算计,李熙琮并不习惯,甚至跟他一贯的做人准则相违背,然而,他却不得不多做些衡量,毕竟,外面还有一个随时可能有危险的李骄阳。
就算是为了骄阳,李熙琮也必须要打赢这场仗。
“督统的意思我明白,只是我觉得时候还不到,圣人如今正是心烦,我不想在这个时候添乱。”
至少李熙琮说的时候未到,这样周延的心里稍微安慰了一点,“心烦的时候,有时候也是最好的时候,现在看,短期内楚王是得不到这太子之位了,但是他终究是名正言顺的嫡长子,等这阵风头过去,朝臣们一定会旧事重提,那个时候,只要楚王府的人不犯错,殿下可能就没机会了。”
李骄阳竟然搀和到楚王家事里去了,这是晋王所料不及的,所以,周延的提起,他还真的有心考虑一番。
“殿下,机会稍纵即逝。”(未完待续。)
ps:这章字数非常少了,对不住大家,因为发现前面很多地方都没有写好,目前在紧张的修改中,我争取一周之内改完,然后正常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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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章 晋王(中)
晋王在很多方面,都非常相信自己的判断,但是涉及政局朝堂,显然,周延会更有见解。
“莫非督统觉得,我应该趁此机会参与朝政?”
这本就是周延最主要的目的,“殿下此时不出手,还要等待何时呢?”
与楚王争权,晋王的确是已经下定了决心,只是并没有做好的万全的准备。然而,朝政之事他一窍不通,并不想过早进场,让圣人失望。
晋王是一个追求完美的人,这一点周延早就知道,“殿下心中所想,臣大概能猜到一二,不过换个角度想一想,圣人是否需要殿下事事完备,或许,只要殿下有为圣人分忧之心,就足够了。”
作为最了解皇帝的朝臣,周延的意见弥足珍贵,晋王自然要用心考虑,“督统觉得我已经该怎么做。”
“圣人现在正有件为难之事不知道让谁去办,殿下若是主动请缨,或许可以帮圣人解决很大的问题。”
“大督统的说渤海安民?”
晋王虽然在养病,但是对朝政也不是全然无知。这件事情本来最好的人选应该是楚王,可是圣意难测,朝堂上议了好几轮了,圣人却提都没提楚王,等到世子那边出了点岔子,楚王就更没可能。皇太后那边有心为吴王争取这差事,奈何吴王年纪太小,圣人始终都不同意。
“殿下英明。”周延起身说道,“虽然仗已经打完了,但是安民这件事情做好了,也可能赢得极高的声望,楚王一直都以为他能以太子之尊回渤海安民,却没想到峰回路转,他现在连楚王府都走不出去,至于吴王那边,虽然年纪小,也已经十四了。出去摆个架势,领份功劳的事情,也没什么可为难的。对根到底,是圣人不愿意而已。若是殿下一直养病。圣人可选的皇子就只是宁王或者赵王了,那样的话,圣人可能会在宗室当中另外选择。”
“督统容我想想。”
骄阳听说晋王有意前往渤海安民,当时就炸了,“你不能去!”
晋王难得出宫一趟。自然是先到医馆看望大家,他本没打算跟骄阳说太多,却因为几句话被骄阳给猜出来一个大概。
“只是有这么个想法,还没决定,况且,就算我提了,圣人还不一定答应。”
“你绝对不能去。”骄阳丝毫都没有因为这几句话感到放松,“你不想想,我出京一趟上千人护送,皇后都没放过我。你要是离开京城半步,皇后还不得疯了。”
晋王倒是觉得,周延既然敢提出来,就应该会有完全的把握,而且,先前的案子,他也非常明确的表示过了,并非是没有证据,只是时机还不到。
以李骄阳对晋王的了解,不用他开口她就明白他没听进去。“五哥,这可真不是闹着玩的,皇后一向善于把握时机,不能给她任何机会。”
“皇后那边我心里到没那么在意。有都卫的人在,想来安全是可以无虞的。”
“五哥就这么信得过周延?”骄阳问道。
“我也说不清楚为什么,但是相信他也确实不难,虽然我也不知道他是为了什么帮我,但是直觉上我还是不问为号。”
李骄阳因为前世的一些经验,对周延能有一半的信任。那是剩下的那一半,却总是飘飘忽忽,平时也就算了,但是,晋王一旦离京,她可不敢完全信他。
“我倒觉得,让赵王去渤海,或许更合适一些。”
骄阳有意帮赵王争功,这点晋王早就知道,也不算错,就是得慢工出细活,稍微被他们兄弟二人察觉点什么,都很有可能前功尽弃,况且,赵王这一次,也一样机会不大。
“赵王在渤海功劳不小,圣人既然已经有意限制楚王,也不可能不提防他,赵王几乎没什么机会。”
放任赵王做大,算是利弊参半,皇帝若是真的连他也一起防着,骄阳当然不会特意去为他筹谋,同样的,她也不可能放任晋王贸然离京。
“我不能永远躲在皇城里。”晋王笑道,“虽然皇后会想尽办法杀我,但是对我来说,又何尝不是一个机会。”
“五哥,君子不立危墙之下,只要皇后一天得势,我就不会让你离开京城的。”
晋王很少见到李骄阳嘟着嘴,两眼冒火的样子了,不免有些怀念,“好。”他宠溺的笑着,心里却并不曾当真,“你还没告诉我呢,怎么搀和到楚王的家事中去了?”
骄阳知道李熙琮不是那个能听进去劝的,她得去找周延谈谈,因此,她把这些暂时放了放,把孙源会和林茂的事情都说了一遍,只不过,隐去了许多细节。
“没想到短短时间竟然发生了这么多事。”晋王心慈,很是为两位不平,“他们现在都在医馆?”
骄阳点头,“正是,孙源会的案子虽然递上去了,暂时却不会开审,至于林茂,我想用不了多久,就会提交三法司,如何收场恐怕就不是楚王能说的算的了。”
“今天就已经提上去了,谋夺人妻,杀人害命,还带着左都卫校尉的供词,李长赫现在是麻烦大了。”
骄阳没想到府尹大人的动作这么快,简直像是送瘟疫一样,她掩口而笑,“那位高大人的动作还真快。”
“能不快吗。”晋王淡笑,“他这边在慢半步,楚王都随时可能找他麻烦,提到三法司,就没他什么事儿了。”
“我想,三法司那边也不会愿意接这个案子。”
“不管他们是否愿意,程序就是如此,就算闹到圣人跟前儿,那也高大人占理。我不过我倒觉得,三法司很有可能把案子推给都卫,毕竟,他们已经介入其中了。”
骄阳都能够想象的出来,那些平日里道貌岸然的大人们,此刻正在小心谨慎的商议着,让都卫这边替他们背这个锅。
然而,周延若是那么好对付,他就不是现在的大督统了。“我到觉得三法司那边有些太想当然,周延什么时候是那可吃亏,况且,圣人也不会愿意让他的头号心腹明目张胆的跟楚王作对。”
“也是。”晋王马上就能想到其中关窍。“也就是说,圣人并没有完全放弃楚王。”
毕竟是嫡长子,骄阳早就知道没按摩容易,“什么时候圣人需要都卫审理楚王,什么时候才算是彻底放弃了他。这次这点儿事儿。肯定是不可能的,咱们就慢慢瞧着吧。”
“府上那两位先生你要好生看待,高大人那关好过,真到三法司,就没那么容易了。”
“三法司都是楚王的人?”
骄阳对朝臣的了解相对还是少一些,反而是晋王如数家珍,晋王说完,骄阳心里都快要凉了。
“朝中大臣居然都这么早投靠了楚王。”她喃喃说道。
晋王早就有所了解,在骄阳还在去往突厥了路上的时候,他就已经把朝臣们摸了个透。除了那些藏的特别深的,明里跟楚王都不交往的,他算是把情况掌握了一大半了。
初时,他也有些郁闷,但时间长了,也就看淡了。她拍了拍她的肩膀,轻声说道,“那些都不算什么,他毕竟是嫡长子,朝臣里都是些老古板。自然觉得归顺他是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情,这次大胜之后,也是因为朝臣过于趋附,才让圣上始终下定了决心。”
“下决心让他回家好好教育儿子?”
“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吧。”
楚王现在闭门思过。赵王却并没有受到连累,这个时候,显然是离间此二人的绝好时机。
能保证让赵王渤海安民的人,大概只有周延一个。
“周督统升官,五哥可听到什么议论吗?”
“没有。”这事情晋王也觉得有些莫名其妙,“你可有什么怀疑?”
“全都是怀疑。所以跟不怀疑也没啥区别。”骄阳说道,“我已经想了很多办法打听,一定可靠的消息都没有,五哥在宫里若是听到什么,可得赶紧告诉妹妹。”
“行,告诉你,我听到什么都告诉你。”晋王虽然这么说,但是心里却觉得,周延如果不主动告诉他,他可能一辈子都别想知道。
“我差不多也该回去了,你万事小心。”晋王出宫不容易,略坐了一会儿也就离开了。
而骄阳刚把晋王送走,就马上吩咐道,“沈毅快备车,咱们去都卫府。”
沈毅有点像提醒他们公主一声,以他们现在的身份,进到都卫府都不容易,更别说见到什么实权人物。然而,看公主一脸焦急的样子,他也没多说什么,只是心里不住的盘算,到了之后怎么说才能见到人。
“殿下稍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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