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如此容易,我也不敢麻烦娘子了。”骄阳低头蹙眉,很是为难的样子,“我那朋友重病昏迷,能不能过去这一关,全看造化而已,给苏娘子写信,却是万万不能。”
李明颜敏感的察觉这中间有故事,或许,能让她拿到苏五娘的把柄也说不定,苏五娘是楚王世子的人,对她可是大有用处。
李明颜有些跃跃欲试,“请姐姐把那人的姓名告知,我回去也好跟苏娘子交代,”
“只怕,名字我也不好告诉娘子。”
九娘的脸可就有点黑了,纵然她心机深沉也一样是挂不住,“姐姐莫非是在跟我玩笑,什么都不告诉我,就贸然让我过去请人,这岂不是……”
“也不叫娘子白辛苦。”骄阳低声说道,“娘子也知道,我师父开的方子,都是按个人体质而定的,娘子想要的东西,只有我师父能用最短的时间给你。”
李明颜简直是被人拿住了死穴一样,浑身的不自在,但是,好歹她也是知道轻重,没头没脑的事情她可没那么大的胆子。
“我知道娘子不是久居人下之人,但是娘子手里能用的资源实在是有限,我师父是京城最好的大夫,在千金儿科方面更是个行家里手,我相信,娘子用得着我们师徒的地方还很多。”
一个儿科大夫,对李明颜来说简直太重要了,她巴不得跟着师徒两攀上交情,可是,苏五娘这事情太过突兀,她怎么也不敢答应。
李明颜从来不是什么善男信女,但是她做的事情从来都是知根知底的,她清楚目的,清楚过程,更清楚结果,可是现在,她几乎一无所知。
“难道,娘子觉得我们还能把一个大活人生吃了不成。”
“姐姐玩笑,齐夫人的名声,能令整个京城的夫人太太趋之若鹜,只要跟苏家姐姐略提那么几句,她定然能够欣然前来。而我,只有一个条件。”
骄阳知道她要说什么,虽然年纪不大,但是得是她从来都计算的很清楚,“娘子的条件请恕我无法答应。”
“你知道我想要什么?”李明颜不太相信能有人比她更聪明。
“我知道,娘子也不必提。”骄阳并没有多解释,“我手上有一物,可解娘子心头大患,而且,事过之后,绝对没有任何痕迹。”
李明颜大惊失色,她不相信这个初次见面的李明阳能知道她心里想的是什么,“不可能!”
“这是上没有什么不可能的事情,就像我刚才说的,娘子不是久居人下之人,那么,娘子想要的东西,不是太容易猜了。”
九娘虚汗的下来了,手足冰凉,她一直以为自己掩饰的很好,没想到这一面之缘的陌生人,竟然能如此言之凿凿。
“娘子以为自己掩饰的很好是吗?”李骄阳低头凝视着她,没有同情,也没有嘲讽,她只是在很平静的叙述一个事实,虽然,那事实是如此的不堪,“娘子身为国公府的嫡女。为了个感情并不好的堂姐甘当媵妾,有何图谋,岂不是一目了然。”
李明颜第一次动摇了自己的信息,是不是所有人都看出来了。
“娘子心性如此不稳的话,那可就离失败不远了。”
“你为什么帮我?”李明颜绝不相信这世上有白吃的午餐,实际上,她更关心的是。自己将要付出什么样的代价。
“别误会。我并不想帮你,我只是需要给有野心的人合作而已。”
“合作。”李明颜实在是搞不懂了,一个大夫的弟子。尽往亲王的后院搀和,到底是何居心。
“就是合作,各取所需,事过无痕。”
李明颜有点心动。她马上摆出了一副诚挚的笑容,“既然是合作。姐姐也该拿出点诚意来。”
“我有诚意,就是不知道姐姐敢不敢用。”骄阳从袖子里抽出一张花笺,上面还带着淡淡的香气,但是。那上面每一个字,都利如钢刀。
“这是?”显然这是一个药方,只不过李明颜以前没见过。
“我以为。娘子应该是需要这个。”
九娘反复的看了两遍,手渐渐在发抖。“这是……”
“娘子果然聪慧,稍微用心就能猜到是什么。”骄阳把花笺从她手上又抽了回来,看她满眼不舍的样子就知道事情成了,“这个方子最大的好处,就是药效迟缓,根据个人体质不同,三天五天,甚至三月五月发作都有可能,事情发生的时候,已经没有任何人,能猜到你的头上。”
怀胎十月,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发生,李明颜其实并不是那么急切,但是,有这么个方子在手,简直是宅斗杀器!
“我怎么知道这方子是真是假?”
“我有什么必要骗你吗?”骄阳神色依然很平静,像是在说一件平常不过的事情,“我们这家医馆,想要在京城站住脚,总得有几个靠得住的朋友,朋友之间,互相帮助还不是应该的。”
李明颜其实并不信她说的话,但是那张方子的诱惑力太大了,就这么放弃,她实在是舍不得。
“娘子的担心实在是多余,这种事情传扬出去,娘子固然没什么好下场,我们其实也是一样。甚至,身家性命都保不住。”
“好,我答应你,我把她请来,也不会多透露一个字。”李明颜一把抢过花笺,看过几遍就当着骄阳的面撕掉了,“你要是敢骗我,下场就跟它一样。”
李明颜把碎纸抛了一地,洋洋洒洒如落英缤纷,玢玉听她威胁公主脸色不是很好,骄阳却并不在意,“我还另有一个诚意,请娘子把握,娘子若是三天之内能把人带来,我之前说的那个方子,就可以送给娘子。”
李明颜满怀斗志的离开了,玢玉叫人过来打扫,“还真有那种药方啊?”她低声问道。
“这你也信!”骄阳冷冷笑道,“不过是有几味泻药,孕妇吃了会不太好而已。”
“那可怎么行。”玢玉首先想到的,并不是李明颜哪里无法交代,在她眼里,那位也早就是个死人了,“难道能看着那个贱人生下皇家血脉。”
骄阳对自己那个二嫂还是很信任的,再加上一个居心不良的李明颜,李七娘想生个皇孙出来,简直是痴人说梦。
“她也得有那个命才行。”
“咱们也不该干瞅着,还是得想想办法,而且,她那个娘现在还没有下落,指不定什么时候就窜出来了。”
纪氏应该是在皇后手里,早晚都会找上来,骄阳并不担心,只是有点舍不得没让她受足罪!
“此事不忙,我心里有数。”
李明颜办事还是很有效率的,在她看来,那个能让她早点生下儿子的方子,比她已经得到的那个更加重要。而实际上,对于苏五娘来说,那个收留了林茂的医馆,她早就想看看。
进了医馆,骄阳就把苏氏和九娘分开了,她煞有介事的给苏氏把了把脉,然后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苏五娘有点心不在焉,几乎没有留意到骄阳的神情,“我听说姑娘这里收留了一个重伤的书生。”
骄阳装傻,“我师父心善,只要是有伤有病,又无人照料的,都会收在医馆的,娘子想打听谁,我命下人去问问。”
苏五娘没把骄阳和林茂的关系想的太复杂,只当她是真没留意,而她现在已经是楚王世子的媵妾了,贸然打听前未婚夫,岂不是自己找死。
“没什么。”她慌张的说道。
“苏娘子不像是来看诊的呀?”
苏五娘总算是回过神来了,“为什么这么说。”
“我脉都切完了,好坏娘子可是一个字都没问啊。”
“哦。”苏五娘这才意识到不妥,急忙问道,“我情况可还好。”
骄阳满脸堆着笑,就只说了一个字,“好。”
她这反映反而让苏五娘困惑了,哪有大夫只说一个字的,“齐夫人今日不在?”她下意识的觉得,这个女弟子不过是糊弄事的。
“在,就算是我师父来了,跟我的结果也都是一样的。”
这丫头神神秘秘的,苏五娘反而有些担心,“我究竟怎么了,姑娘有话直说就是。”
“我说娘子很好就是很好,甚至可以说是太好了。”
苏五娘有点困惑,她觉得自己这些天应该不是很好,所以蜀王府的李媵侍一提,她就毫不犹豫的过来了。
“娘子有喜了。”
“什么。”
苏五娘简直是又惊又喜,这是骄阳意料之中的表情,不过,她相信,这样的表情,她大概维持不了太久,“快两个月了。”
五娘脸上的喜色渐渐淡了下来。
她才成亲不过一个月,傻子也知道这月份不对。
骄阳说道,“我可以请师父出手,忙娘子一把,不过,小产到底伤身,娘子要先考虑好。”
十分钟以后改好。
这丫头神神秘秘的,苏五娘反而有些担心,“我究竟怎么了,姑娘有话直说就是。”
“我说娘子很好就是很好,甚至可以说是太好了。”
苏五娘有点困惑,她觉得自己这些天应该不是很好,所以蜀王府的李媵侍一提,她就毫不犹豫的过来了。
“娘子有喜了。”
“什么。”
苏五娘简直是又惊又喜,这是骄阳意料之中的表情,不过,她相信,这样的表情,她大概维持不了太久,“快两个月了。”
五娘脸上的喜色渐渐淡了下来。
她才成亲不过一个月,傻子也知道这月份不对。
骄阳说道,“我可以请师父出手,忙娘子一把,不过,小产到底伤身,娘子要先考虑好。”(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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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八章 等待
案子是怎么审的,骄阳是一点都知道,不过并没有什么可担心的,只要开始了就可以了,至于什么时候结束,就各凭造化好了。
“殿下,窗边风大,再吹要着凉的。”
骄阳微微一笑,她许久没有如此轻松的感觉了,她淡淡说道,“无妨。”
虽然公主说无妨,玢玉还是取了件斗篷给她披上了,“今年从冬到春都十分寒凉,殿下还是得注意点。”
骄阳笑暖暖的,她已经许久都没这样笑过,“你猜今天审问的结果会是什么样的。”
“这奴婢哪里猜的出来?”玢玉见公主心情甚好,也跟着高兴,“不过,不管那位高大人怎么审,楚王府一定是跑不了。”
“你倒是能确信那位高大人不会徇私。”
“有都卫的干系在里面,接他个胆子他也不敢。”
骄阳对都卫能变能干预到什么程度,始终都有些疑虑,毕竟,周延的立场总是让她觉得飘忽不定。
玢玉知道公主在想什么,她附耳说道,“昨天展音姐姐过来了,因为殿下在研究那张帛书,也没敢打扰,她跟我说,周督统这次一定会全力协助殿下。”
展音先还在麟祥宫服侍贵妃,她的消息肯定是非常准确,“是圣人的意思?”骄阳问道。
“圣人并没有下定决心立楚王为太子。”
这节奏倒是跟前世有很大的不同,前世楚王回京半个月,就被封为了皇太子,其子李长赫改封了庐陵王,然而现在。圣人竟然没打算立楚王为太子,看得出来,是之前的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起到了一定的效果。
“那我就更没什么可担心的了。”
“是啊,殿下殚精竭虑这么久,如今也可以松口气了。只是,奴婢有一点始终想不通。殿下怎么知道那苏五娘怀了身孕。”
骄阳把脉的样子煞有介事。但是她和玢玉都知道,她连脉在哪儿都莫不清楚,更不要把出喜脉了!
“她哪有什么身孕。我随口说的。”
玢玉简直不敢相信,那么重要的事情,竟然只是随口一说,“殿下……”
“十五六岁的姑娘。月事不调很正常,再说她马上就要嫁给楚王世子。心里不可能不紧张,这一紧张,就更容易差些日子。况且,就算是她一切都正常。她也更愿意相信自己怀了楚王长孙的,她只会担心或者是怀疑,胎像是不是有问题。而不会首先想到,我仅仅是诈她而已。”
玢玉没想到这种事情竟然让她家公主给蒙对了。或者,也不全是蒙的,她毕竟是猜到了大部分的事实。
“殿下没学会切脉,却能切准人心了。”
“切准他们有什么用。”骄阳并不以为然,对她来说,有太多重要人物的心思,她暂时还切不中,“派人到衙门留意一下,有动静赶紧过来回报。”
“哪儿还用公主嘱咐,早就派人过去了。”
“那咱们就等着吧。”
等待的过程,往往并不是令人愉快的,楚王的等待,当然就更不愉快。
已经唾手可得的太子宝座,皇帝竟然迟迟没有诏书,就连他大胜而归的赏赐,也显得极为单薄,这让李熙樽有一种很不祥的预感。
楚王妃近日又跟他说了许多事,让他对自己的母亲突然生出很多困惑,更要命的是,皇后对于他的太子之位,也表现的并不积极。
李熙樽心里直打鼓,他不知道这几个月,自己是不是错过了什么。
楚王殿下想来想去,能给他答案的,或许还得是自己的祖母。然而奇怪的是,太后对他也有些不冷不热的。
楚王是真的害怕了,失去了这两座靠山,他不知道自己将来的路还能怎么走。
“殿下,这是做什么去?”楚王妃见他急匆匆起身,像是受了惊吓。
李熙樽也知道自己失仪,但是他顾不上那么多,“去给太后请安,你不必担心。”
“殿下……”
钟氏像是有话要说,只不过楚王现在却没什么耐心,“等我回来再说。”
楚王妃脑子转的飞快,但是,最终的决心还不是那么容易下的,她吞吞吐吐说道,“殿下请稍待。”
钟氏向来稳妥,也不是那狂三诈四,不知轻重的,她几次叫住他,看来是有话要说,“你我夫妻,还有什么说不得的。”
钟氏对皇后从来都是又敬又怕,她也知道楚王跟皇后的感情也还算不错,她想要说的事情,很怕惹恼了自己的夫君。
“你若是不说,我可就走了。”楚王并没有特别多的耐心。
“殿下,妾身今日所说之事,并非对母后有所不敬,只是有些情况,必须要让殿下知道,日后殿下应对起来,心里也能有个准备。”
李熙樽明白钟氏要说的话可能非同小可,但是,他的母后能做多么匪夷所思的事情,他已经不会意外了,毕竟,她连兵符都敢要,还有什么不敢干的。
钟氏自己不愿交出兵符,告知楚王之后,楚王并没有任何回应,但实际上,楚王心里的怒气,并不比钟氏少。
“之前母后因为不满李骄阳,派人在路上暗杀,事败之后,把祸水引向了太后。”
楚王脸色异常难看,“竟然还有这样的事。”
钟氏心想,这还不是最可怕的。
“妾身觉得,太后娘娘似乎对此已经有所察觉。”
楚王简直要恨死这群扯后腿的妇人了,他沉着脸问道,“何以见得。”
“太后换了很多宫女,连最信任的叶女史也送走了,奇怪的是,叶女史还没等出宫就下落不明了。”
楚王很清楚,在宫里下落不明的宫人,基本上就只有一个归宿,那就是后宫之中的某一口枯井。
“你确定?”
“是,妾身命人反复查实了,所以,殿下回京之后,太后那边才不是十分热情。”
李熙樽简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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