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明一听,小脸垮了下来,答道“半点也无!师父藏私,不肯教我!我求了他几次,总是推托我年纪太小!”
李世民听后一乐,对李玄霸打趣说道“三郎啊,你这可就不对啦,我观你这徒弟,聪慧灵动,手脚轻便,乃是难得一见的好材料哇!”
李玄霸苦笑道“我哪里不肯教他,只是他现在满打满算才三岁出头,身子骨还未长成,我本想待到明年再来教他筑基入门的,那成想他倒先来告状!”
李世民闻言哈哈大笑,道“你这小徒弟确实机灵可爱,他那只老虎呢?怎的没见?”
旁边长孙无忌也帮腔道“那老虎确非凡品!三郎,如此异种你怎么得来的?快与我说说!”
李玄霸闻言,便把之前的经过需说一遍,李世民与长孙无忌听完大为惊奇,不住赞叹!
李世民点点头,道“三郎,如此看来,你这徒弟可非一般。天生异象,黑虎伴生。以后成就不可限量!”
别人夸奖自家徒弟,李玄霸当然高兴,他也是有点喝多了,附和道“二哥说的不错,我这徒弟别看现在年岁小,但是天生神力,寻常五六岁的孩童都打不过他。才思敏捷,过目不忘。我也没特意教过他读书认字,只是他每日旁听我讲课,如今字已是认得七七八八了。就是不喜读书,经典子集那是一概不碰,对兵书战策也不感兴趣。虽不读书但却明理,偶尔口中还能说出一番至理名言,发人深思!”
李明在一旁听得,心道,废话,小爷我本来就是识字的,只不过都是简体字而已。况且你这教书水平当真不怎么样,只不过小爷现在需要借着你这个由头罢了,要不然我天生识字,出口成章还不吓疯了你!
那边长孙无忌也道“如此良才美玉却是需要好生教导才是。不过三郎,令徒如此俊才,随你在这山中终老,岂不是暴敛天物?不如随我们出去做番事业!”
李玄霸听后,摇头道“无忌兄说的是,我也有此打算。不过眼下倒不急,如今世道这般乱,还是随我在山中学好本事罢。待得他艺业有成后,再出外闯荡。”
李世民听后,也点点头,说道“玄霸此言在理,他如今只是个娃娃,带出去反倒危险。”说罢,又转头对李明道“小娃儿,你好好跟你师父学本事,长大后再出来帮我。”
李明一听,心中大为欢喜,这可是李世民亲口承诺的,没想到如此顺利的就抱上了未来的天可汗的大腿。李明赶忙道“多谢二伯!待我长大,我便去找二伯!到时可要看在我师父的面上多多关照与我!我要是不小心捅了篓子,二伯可要帮忙多担待着点!”
“哈哈”李世民趁着酒兴哈哈一笑,道“那是自然,你是我的晚辈,既然磕了头叫我一声二伯,我自然要多加照拂的。”此时的李世民可没想到,就因为今天自趁着酒兴的一番回答,哪知竟然成了李明这臭小子的护身金牌!就没有他不敢揍得人,也没有他不敢捅的篓子!往后他每每想到这事,都懊悔不已,直叹果然醉酒误事古人诚不欺我!
谈笑只见,三人都酒劲上头,有了七八分醉意,那边长孙无忌听得李世民保证,突然想起一事,对李明调笑道“娃儿,你本名唤作李大郎么?唔,这名字不妥,你二伯被叫做二郎,你师父叫三郎,你可不能排到他们前面去!哈哈!”
李明尴尬一笑,颇不好意思道“长孙伯伯,莫要取笑小侄,之前我那番话,乃是随口胡诌的。我师父还未曾给我取得名字。”
那边李玄霸赶紧接口道“唔,我当初见这小子天赋异禀,便想给他取个好名字。但是左思右想却都不甚满意,此事就一直耽搁了下来。恰巧今日二哥也在此,便请二哥赐名与他罢。”李玄霸可不能说因为这臭小子不肯管自己叫爹,故意不给他取名,那样未免显得自己太过小气。便只好随口说个借口。
“也好,既然如此,唔,待我想想。”李世民也不客气,低头沉思起来。
李明心道,可不敢让你给我随便换个名字,我这名挺好的,小爷可没打算换呢。便赶紧道“二伯容禀,小子见师父迟迟不给取名,便自己给自己取了个名。我随师父姓李,日月为明,李明。只不过还未说与人知道,正打算禀告师父同意呢。”
李世民心中正在思索,听到李明所说,脑中仍在构思,但口中不由自主的随口应道“日月为明?嗯,明也不错,明照中天!明心见性!唔。。。。。。”突然李世民一拍巴掌,对李明笑道“得了!既然你自己取了个明字,那我再送你一个宇字,四方上下曰宇,古往今来曰宙。借着你明字谐音,名扬寰宇。也期望你能明智而忠信!威震八宇!”
李玄霸听得,也是觉得不错“嗯,确实不错!日月慧果敢!器宇轩昂!”
旁边长孙无忌也笑道“二郎好文采!这个宇字取得极好,日月交辉,琼楼玉宇!来!来!来!我们当浮一大白!”
说罢,三人一起放声大笑!
那边李明撇撇嘴,心道,我好好的叫李明,你非要给我掺和进来一个字,哎!不过也没办法可想,坚持不受只会惹人怀疑。只好故作欢笑道,“多谢二伯赐名!往后我便唤作李明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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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终南山下 第十二章 习武是个苦差事
话说李世民和长孙无忌同李玄霸饮酒叙旧,几年未见,自然有聊不完的话题,直喝到三更时分,三人方才尽兴,李世民因为此次是瞒着家里偷偷寻来的,不便多待,便与长孙无忌趁着月色,连夜赶回长安城去了。
过了两日,李世民又差心腹送来满满三大车礼物。原来李世民见山中清苦,心疼兄弟玄霸,练槊都要寻木棍代替。便差人送来一车物资,生活家居吃穿用度皆有。一车是给玄霸练武所用,马槊,硬弓,横刀,石锁具全。最后一车却是送给李明的,装满了各种珍贵补品药材,供他习武筑基,培元固本。
长孙无忌也顺带一起送来了当初答应送给他的礼物,是一把只有一尺多长的小刀,锋芒利刃,冷光森森。
虽然不是什么百炼宝刀,但也是精钢所制,正好适合他目前所用。李明,现在改叫李明宇了,眼下受身高所限,只有这把小刀对他来说挥动起来尺寸刚好。毕竟不能指望一个还没有横刀高的娃娃能挥舞得起来三尺多长的兵刃。
那边李玄霸则是耗费了半车的珍稀药材补品,细细研磨成粉,用大锅反复熬煮。足足花费了一天一夜的时间才熬成了一大罐浓稠的像是猪油的药膏,看着黑乎乎的,又浓又腥,用李明宇的话说就像猪屎一样。
自那以后,李明宇的苦日子来了,每晚李玄霸都会从罐子里挖出一坨药膏,在李明宇睡前给他涂抹全身,那药膏不仅辛臭难闻,而且涂在皮肤上又痛又痒,而后李玄霸便会搓热了手掌,在他身上又捏又揉的按摩一番,促进药膏吸收。待按摩完毕,厚厚的一层药膏被吸收的只剩一层渣滓贴在身上,洗都洗不掉,只能用手搓,一搓就搓下来一大块老皮,疼倒是不疼,就是每日李明宇都皮肤红彤彤的好似个煮熟的大虾。
李明宇也知道这是李玄霸在为他筑基培元。他现在小小年纪,正是身体发育吸收的最佳时段,药效吸收的越好,以后打熬筋骨气力便会见效越快,即使日后受了伤,身体本源强大,恢复的也会比别人快很多。
用现代的话说那就是培养身体潜力,强化本源,就跟现代的小孩每日各种维生素ABCD,换着花样的进补一样。所以每次虽然又痛又痒,但是他还是坚持一声不吭的脱光衣服躺好等着李玄霸他给抹药,只是那表情,悲壮的像要上刑场一样。
“臭小子你那是什么表情?这可是我李家密不外传的药膏,涂在身上可以舒筋活络,增长气力,乃是习武筑基的最佳的秘方,可是只有李家嫡系子孙才能享用得到。你别不知足。我陇西李家能立家百年不倒,沙场名将层出不穷,皆和这秘药脱不开关系。”李玄霸一边涂抹药膏,一边说道“再配合我这独门手法,不出一个月,你便能感觉气力大增。”
“哎呦,师父,你这药膏能不能增长气力我可不知道,只是我现在每天都脱皮脱得像个煮熟的虾米,哪敢出去见人?也不知何时才能回复我英俊潇洒的本来面目呦。”李明宇趴着向师父抱怨道。
“你懂得什么?脱皮表示你正在长身体!”李玄霸按摩的满头大汗,头也不抬的回道。
李明宇见每次师父都这么回答,心中不以为然,心道我又不是蛇,怎的长身体还要脱皮?师父当我没看过动物世界么?
似这样每日坚持涂药按摩了一个多月,有天早晨李明宇起床穿衣的时候,无意间发现之前村中妇女给自己做的小衣服又短了一寸,虽然他现在孩童身体长得飞快,但身上这件也是周家二婶才给做了不久的,这么快又长个了?李明宇这才明白,师父所言果然不虚。每日涂药的时候表情也不似那般悲壮了。
这样的日子又持续了两个月,一大罐药膏已经见了底。而李明宇在秘药的刺激下,身高窜得飞快,已经有寻常五六岁的孩童般高,浑身肉嘟嘟的,小脸眼看着胖了一大圈。
夏去秋至,看得药膏终于用完,李明宇心中暗喜,心想苦难的日子终于结束了,哪知药膏倒是不用继续涂抹了,可是每日清晨天刚蒙蒙亮,李玄霸便会把他弄起来,开始站桩。
“要想习好武艺,站混元桩那是基本功!一是练腰力,二是练呼吸。站桩就是聚气!”李玄霸把李明摆好姿势后,一边西里呼噜的吃着早饭,一边比比划划的讲解。
这混元桩其实和扎马步差不多,只不过双手需要悬空虚抱,环绕成球。李明宇前世也在军中练过,扎马步对他来说倒是轻松非常,以前他能一扎就是一上午。只是现在身体不比以往,只扎了半个时辰不到便手酸脚软。
但是他亦明白,习武哪有捷径可走,台下一分钟台上十年功,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虽然小脸憋得通红,兀自咬牙坚持着。
李玄霸看得暗中点了点头,心里赞叹,这臭小子别看平日油腔滑调没个正型,但是真到学本事的时候倒是吃得下苦,原以为他最多也就能坚持个两炷香的时候便会讨饶,眼下这都大半个时辰了还在苦撑,看样子还能坚持下去。
“小子,你慢慢享受罢,好日子现在才开始呢!”李玄霸心中暗想。
那边李明宇苦苦支撑,两臂早已酸麻,双腿不住地在颤抖,感觉身子越来越沉,终于坚持不住,“噗通”一声,摔倒在地。
李玄霸看了看时间,心中赞叹不已,好小子,第一次站这混元桩便能坚持一个时辰,当初我可是最多半个时辰。这臭小子果然天赋异凛,看样子还要给他额外加量。
但口中可不能这样说,便激他道“这才一个时辰就坚持不住了?小子,你还差得远呐!想当年我第一次站桩,第一次便站足了两个时辰!要我看来,就你这天赋,想要练好武艺,难呦!”
李明宇听李玄霸这样一说,也被激起了心中好胜之心,揉了揉酸麻的双腿,站起身摆好姿势道“那我便站足三个时辰!”
李玄霸一听他果然受激,心里好笑,道“臭小子人不大,口气倒是不小!我便要好生看看你怎样站足三个时辰!光说不做可不算本事!”
又咬牙坚持了半个时辰,李明宇双手双腿早已没有知觉,只是心中一股不服输的信念在苦苦支撑,每当他感觉支撑不住时,转头看到坐在旁边的李玄霸那一副似笑非笑的看着他,脸上写满了嘲弄,便又觉得浑身充满了干劲。但是他毕竟年幼,虽说心中一股不服输的意念在坚持,但是体力毕竟有限,堪堪到了两个时辰,觉得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待李明宇再醒过来时,发现自己浑身脱得精光,正在一个大缸里泡澡,全身都浸泡在水里,只露出个脑袋。缸里水雾蒸腾,一股药材的清香直往鼻孔里钻。
缸里的水暖洋洋的包裹着身体,李明宇感觉好似那泡在子宫羊水里的婴儿一般舒服,浑身上下的疲累一扫而空。
过了不大一会,李玄霸端着一个药碗进来,对李明宇道“喏,喝了它!待会你会睡个好觉,明日又会神精气足。”
李明宇心中感动,脱口道“师父。。。。。”刚想说点感激的话来,便又听李玄霸揶揄道“睡饱了觉,养好了力气,明日才好继续吹牛!”
李明宇急道“男子汉大丈夫,一口吐沫一个钉!明日我定会站足三个时辰,不然我就是你养的!”
李玄霸心下好笑,道“你本来就我养的!”
“。。。。。。。“李明宇突然觉得自己竟然无言以对。
………………………………
第一卷 终南山下 第十三章 刀法只有八招?假的吧
似这般冬练三九,夏练三伏,每日清晨李明宇必站足三个时辰的混元桩,刮风下雨从不间断。
上午站桩,下午教完了书的李玄霸就开始换着花样的折腾他,要么是蒙住他双眼,用涂满石灰的沙包丢他,五十个沙包丢完必须身上不能有石灰印记。要么是在一口铁锅里装满沙子,人双脚站在锅边,像个不倒翁一样摇来晃去,两手中还各要平举一根木棍,不管身体怎样晃动,手臂和木棍都必须保持一条直线。再或者就是扛着一根一丈长鸭蛋粗的木棍站混元桩。
也不知道是李明宇身体素质太好,本源雄厚还是那些珍稀药材起了作用,反正每日他都被李玄霸操练的欲仙欲死,非得把他折腾个筋疲力尽才肯罢休,然后往水缸里一丢,泡个药澡,再咕嘟咕嘟一碗黑漆漆的汤药灌下去,不管多累,第二天照旧龙精虎猛,精力充沛。
李明宇从每日被累的死狗一般到现在的迎刃有余,渐渐已经可以达到了李玄霸的诸般要求。
却说这一日,李明宇上午独自站完了混元桩,他收好架势,又按照师父所教的呼吸方式吐纳了一番,刚好李玄霸教完村中孩童读书,背着手施施然的走了回来。
李玄霸检查了一番明宇的课业后,点了点头,道“马马虎虎罢,还算你没有偷懒。”
李明宇听师父这么说,撇了撇嘴,心道不管如何你都是不满意的了。但口中还是问道“师父,今日下午我们练什么?”
玄霸摸着下巴,思索了一番,笑道“今日我们玩点新花样!”
听得师父这样说,明宇不由得心里一突,每次李玄霸说要玩新花样,自己可都是被折腾个半死。看来今日又要吃苦头了。
那边李玄霸走进屋中,不大会,腰间挎着横刀,对明宇说道“带上你那把刀,跟我上山。”
李明宇连忙跑回去取了刀,亦步亦趋的跟在师父身后,两人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在山中找到一片几十亩方圆的竹林。
李玄霸在竹林中寻得了一颗粗有人腿的大竹,然后对李明宇说道“今日我便教你练刀!你看好了!”说罢,“苍啷!”一声,一道寒芒乍现,人腿粗细的大竹应声而断!
寻常人砍竹子,胳臂粗细的竹子都要翻来覆去的砍个十来下才能砍倒,哪似李玄霸这般轻松写意。李明宇在一旁看得清楚,对师父也是敬佩得很。
只见李玄霸用手指轻抚刀尖,说道“剑走轻灵,刀走刚猛。刀乃百兵之胆!我的刀法,乃是军中杀伐战阵之术,讲究的就是个一往无前的气势,沙场对垒,有进无退!一刀劈出,有我无敌!”
说罢,横刀挽了个刀花,然后对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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