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为首之人一看,正是自己那被赶出家中的三弟佩刀。自三弟忤逆了大哥,被父亲从家中除名赶出去后,一直未得音讯。三弟自幼与他交好,今日见到他的佩刀被旁人卖来换钱,便担心三弟出了意外。
几经打探,顺藤摸瓜之下,才得知宝刀乃是一个山中村民拿来卖的。二人又废了不少功夫才得知周健姓名住处,便急匆匆寻来。
话说二人进得村中,问清楚了周健家中所在,寻上门去。与周健一谈,得知了事情缘由,听到自家兄弟无碍,才放下心来。又问清楚三弟住处后,便匆匆赶去相见。
李三郎此时正在家中闲坐,听得门外有人高声叫道“三弟!三弟!你可在家吗?”听得声音熟悉,走出门一看,来人正是自家兄长,不由又惊又喜,道“二哥!你怎的会到此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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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终南山下 第十章 世界最粗的大腿!
两兄弟几年未见,此番重逢,自是欣喜,待李三郎按照兄弟礼节参拜了二哥后,便请到屋子中就坐。
待到落座后,李三郎问到“二哥怎会在此?你又如何寻来的?”
那边微胖青年已经在院门口栓好马匹,又拿了根长条包裹,正走进屋来,不带那二哥答言,便笑道“三郎啊三郎,你可让我们当真好找!我们如何寻到你,还要从这把刀说起。”说罢,便自顾进来坐下,他也是与三郎熟识之人,也不需要客气。
三郎闻言,不由一愣,道“刀?什么刀?”
那叫做无忌的微胖青年打开包裹,露出里面物事,正是之前李三郎托人发卖的宝刀!他笑道“如今物归原主。”
那二哥哈哈一笑,道“去年有人送了把宝刀给无忌,他看着像是之前你所用。便来寻我确认,我一看正是此刀。自你出得家门后,杳无音讯,为兄甚是挂念,又恐你遭遇不测,刀被歹人所得,便派人去多方打探。”那二哥说罢,一指那微胖青年,道“此次能寻得到你,无忌也是出了大力的。去年我又要随着云将军去往雁门救驾,只好托付无忌代为查访,直到今年我得胜归来后,才查到确切眉目。”
李三郎听闻后,也是心下感动,道“当时兄弟也没多想,只想得我在村中,宝刀于我也是无用武之地,倒不如换些钱来与村中娃娃们读书。倒是让二哥挂心了。”说罢,手不住的摩挲着刀柄,似是心绪不宁,又问道“二哥与嫂嫂,最近可好?家中……家中可有受我牵连?”
那二哥听完道“我与你嫂子倒是安好。只是……哎!”他摇头叹了口气,道“三郎,不是为兄我说你,你当初那般做,好生鲁莽。为一女子,交恶了独孤家,险些坏了父亲大计!本来大哥与父亲是想让你娶独孤家的女儿为妻,毕竟祖母已故去,此番亲上加亲,到时才能取得独孤家的全力支持!”
李三郎闻他提及旧事,哼了一声,面色不善道“那独孤武都的女儿好生霸道,她自己也不过一个庶女而已,竟然容不下旁的女人。我与绿蝶情投意合,早已私定终身。那绿蝶出身卑微,就算先生下儿子,受我宠爱。可终究不过是个侧室,又怎能威胁到她的家中地位?她竟然不能相容!还未成亲便如此相逼!”
“话虽如此,可你终究不该当着独孤武都的面,说出那般话来,让他难堪。你素知大哥最重礼法规矩,你那样在独孤武都的面前落了他的脸面,他又怎能轻饶于你?”那二哥劝道。
李三郎听他提及大哥,不由冷笑,嘿声道“大哥?呵呵,可当真是我的好大哥!他为了巴结独孤家,获得独孤家的全力支持。不惜当面杖责于我,要逐我出门,那便也罢了。可绿蝶一个无辜弱女,又怀着身孕,竟然被他指使人生生打死!只可怜我那还未出世的孩儿!”李三郎越说越激动,又想起自己心爱之人与未出世的孩子被活生生打死的惨状,虎目一红,险些流下泪来。
那二哥也是知道此番旧事,他不愿多提大哥的不是,便道“不过好在后来,我多方打点,许了独孤家不少好处,事情终究是平息下来。三郎你也知道,我们李家虽然贵为国戚,累世勋贵,但一直不受皇家青睐。宇文家又素来与我们不对付,处处要找爹的麻烦,所以独孤家的支持也是至关重要。你也莫要太过埋怨大哥。如今,天下局势不稳,突厥频繁叩边,父亲已经疏通好了关系,不日就要出任晋阳留守北上御敌,离开长安这个是非之地。”
旁边唤做无忌的微胖青年也跟着劝道“三郎,事情已然过去,就莫要再提了。当初老大人那般做,也是迫不得已,一切都是大局为重!那独孤武都虽然行事蛮横霸道,可毕竟是独孤家的主事之人。老大人要做那大事,虽然有我们长孙家,高家,窦家等几家的全力支持,但是毕竟我们根基浅薄。那独孤家累世门阀,底蕴深厚无比。隐隐有领袖关陇贵族之势,侯莫陈家又一向以他马首是瞻。况且,当时朝中宇文化及圣眷正隆,老大人在朝中已是危如累卵,要是再得罪了独孤家,到时不要说做何大事了,怕是……”
那二哥也道“三郎,其实当初父亲将你逐你出家门,除了恼你惹怒了独孤家外,还有另一层深意。”说罢,压低声音道“父亲所图甚大,此番不成功便成仁。成了,我陇西李家一跃冲天,败了,那便是个身死族灭的下场。所以我劝父亲,顺水推舟逐你出门,对外则称你心中忧愤难平,不久便病故。想着万一以后要是事败,有你在外,也好为我李家保留一丝血脉,不至断了香火。”
李三郎听到事情还有这样一番缘由,心中怨恨稍减,毕竟是骨肉至亲。不由关心道“父亲终究是下定决心了?”
那李二郎点点头,道“就这一两年吧,此番脱开长安这个烂泥潭,正好看清天下大势,待机而动。”说罢,又对李三郎道“三郎,莫要说我们了。你可是打算一直在这隐居了?难道当真打算终身不娶?”
李三郎点头道“不错,我终究是有愧于绿蝶,她因我而惨死。当初我便在她坟前立下重誓,此生不娶!”
那二郎本想再劝几句,但知道三郎性格。不过一想来日方长,毕竟三郎还年轻。便换了个方式,问道“三郎一身本事,不留下传人来,岂不是可惜?”
“哈哈,不劳二哥挂心,我早已寻好了传人了!”李三郎哈哈一笑,正巧看到窗外一个小脑袋一闪而过,便朝外叫道“臭小子,你既然回来了,为何躲在屋外偷听?进来罢!”
原来那李明自村口返回后,心中好生奇怪,这山村颇为隐秘荒僻,等闲外人寻找不到。今日来的两人,看衣服相貌也非寻常百姓,指名道姓要寻那叫周健的。他心中好奇,便在村中打听了一番,才知道周健原来就是周二伯。想来是周二伯于长安城中认识的朋友,过来寻他,便不做多想,打算回家。
走到家门口,正见门外拴着两匹骏马,他心中好奇,心道那两人好不小气,当真是寻来告我的黑状来了。便打发走小黑,以免惊了马匹,自己也是蹑手蹑脚的溜到窗口偷听。里面三人的对话,他是听了个清清楚楚。
李明早知自己师傅家世定然不凡,原以为是破落的豪门大户家公子,此时听见几人对话,听得又是独孤家,又是宇文家,又是皇帝的。不免吃惊,心道我这师父貌似很了不得啊?结果不小心被李三郎看到行迹。
李明见到自己偷听被抓个正着,心里放下心来,知道不是找自己麻烦的。拍了拍衣上尘土,转身进了屋中。
那边两人见门口走进一个三四岁的孩童,唇红齿白,眉清目秀,一双大眼睛四处乱转灵动非常。正是村口遇见的那个娃娃!
两人一看,不由笑了,那微胖青年故意逗他道“娃娃,我们还是找到你家中告状来了,你准备挨揍罢!”
李明知道那人故意逗他,小眼睛一瞪,气鼓鼓道“大人莫与小人怪!宰相肚里能撑船!肚量狭小,纠缠不休可不算好汉!”
两人都被他的小模样逗得哈哈大笑,那二哥道“不错,小娃娃说的在理。如此倒显得我们气量小了!哈哈”
那边李三郎呵斥一声,道“臭小子不得无理!这位是我嫡亲兄长,姓李名世民。这位是他舅兄,姓长孙,名无忌。你还不过去给二位伯伯见礼!”
李明听师傅介绍完,直接傻了……乖乖隆地咚,李世民?长孙无忌?这两位一个天可汗,一个凌烟阁第一人的历史大牛怎的会到自己家中?
等等,嫡亲兄长?唔,那也就是说,李世民的嫡亲兄弟。。。。。。李明机械地转过头去,问道“小子斗胆,敢,敢问师傅名讳?”
李三郎一笑,道“如今告诉你也无妨,某家姓李你是知道的,我本名唤作玄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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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终南山下 第十一章 赐名,我叫李明宇
靠!又一牛人!这师父果然不一般,隋唐演义第一好汉,天下无敌李元霸的历史原型!不过李明心想不对呀,书上说李元霸不是瘦的跟猴子一样,力大无穷么?手持八百斤的擂鼓瓮金锤才对呀?怎么从没见过他耍锤?这演义小说果然都是瞎编的,八百斤的锤子得多大!哪匹马儿驮的起来!
自己还心心念念着要去山去抱大腿,原来最粗的大腿一直就在身边!
这样说来,结合之前偷听到的几人谈话内容,再加上自己根据历史记载的推测,一切就都说得通了!李明恍然大悟,怪不得师父李玄霸好好的贵公子不当,跑到这荒僻山村来隐居,感情还有这样一段渊源!
原来那李玄霸乃是大隋唐国公李渊三子,自幼聪慧,能言善辩,武艺过人,素来受李渊的喜爱。
可是玄霸至情,与家中丫鬟绿蝶日久生情,两人私定终身,不久绿蝶就珠胎暗结有了身孕。
当时李渊在朝中只是个不掌实权的空头国公,年轻时候又得罪了现在的宇文家家主宇文化及,此时朝中宇文化及正得势,被他处处排挤针对。
那隋帝杨广凿运河,造龙舟,几征高句丽,折腾的民怨沸腾,烽烟四起。李渊也觉大隋气数已尽,自己又在朝中不得志,备受打压,在长子建成的引诱劝说之下,起了反心。但李家势孤,他急于拉拢盟友,便在李建成的撮合下,为玄霸与独孤家家主独孤武都的女儿定了亲。
那独孤家的女儿刁蛮善妒,得知玄霸竟然与丫鬟私通还有了身孕,哪里肯容,寻上门去大闹一场。无意推搡间把绿蝶推了个跟头,险些流产。玄霸愤怒之下,打了她一巴掌。结果独孤家的女儿跑回去向独孤武都哭诉,那独孤武都素来行事蛮霸,勃然大怒之下找上门来讨个说法。
李渊性格向来优柔寡断,心里对独孤武都也是怵头,又担心自己出面万一与独孤武都闹翻,也没个退路,那两家到时可就当真撕破了面皮,再也无法挽回。便叫长子建成出面调解。
那李建成也是有着自己的私心,他见天下烽火遍地,各路反王此起彼伏,也是心中火热,野心滋长之下便再也控制不住。
他极力说服父亲李渊造反,万一事成,到时父亲登基,自己岂不是太子殿下?但他知道父亲李渊遇事犹豫不决,瞻前顾后,怕他事到临头又反悔退缩,便积极拉拢独孤家作为盟友。到时候得到整个关陇门阀鼎力支持的李家,如箭在弦,李渊就算反悔也是晚了!
李建成为了心中野心,急需要独孤家的支持。他为了平息事端,先是执行家法,把玄霸打了个半死。后来见独孤武都仍不解气,便指使下人,生生杖毙了绿蝶。玄霸见绿蝶惨死,盛怒之下提刀要与李建成拼命。
李建成素来好面子,而且对长幼规矩看得极重,平日便经常对几个兄弟摆出一付长兄如父的架子。此时见玄霸如此忤逆,哪里肯饶,怒火中烧之下便要执行家法打死李玄霸!李世民从中百般劝解也是无用,反倒引火上身,连带着自己也与大哥李建成闹了个半红脸。
事不可违之下,世民只好转头游说李渊,劝他将玄霸逐出家门了事。这样也能为李家保留一丝香火,免得以后事败,身死族灭。
后来玄霸被逐出家门,无处容身,四处流浪,走到终南山下之时,淋了一场大雨。他本就心里哀痛爱人惨死,加上身上伤还没好,又被雨一激,轮番打击之下,病倒昏迷在山上。
恰被那周健周二哥上山打猎遇到,便带回村中好生照顾月余,渐渐的身体才康复。玄霸见村中宁静悠闲,心灰意冷之下,便一直隐居在此。
想明白了事情始末,李明才恍然大悟,心道,难怪史书上记载李玄霸十六岁就病故了,原来原因在这!不过后来他爹当了皇帝,他干嘛不回去?啊,是了,李世民既然玄武门之变杀了两个亲兄弟,估计再杀他一个也不算什么,估计是多半怕死不敢露头。看来我这师父的大腿也不甚牢靠啊,到时候李世民要杀我师父,我是帮师父呢?还是帮李世民?李明心中胡乱猜测着。
那边李玄霸见李明还站在那里发呆,时不时还嘿嘿傻笑,觉得有这么个傻徒弟可太丢人了,一抬手,赏了李明脑袋一个爆栗,道“你今日傻了么!还不快去见礼,莫让人笑我没有家教!”
李明一激灵,这才反应过来,连忙跪倒,口中喊道“小侄,参见二位伯伯,给两位伯父问好!之前不知是二位伯父,言语不周,请二位伯父莫要见怪!”说罢,规规矩矩的按照小辈见长辈的礼仪参拜。
李世民呵呵笑道“起来罢,你这小娃娃倒是古灵精怪,你我初次见面,我也不能显得小气了。此番来得匆忙,倒是没带得什么。唔,这样吧,这是我一直带在身上的玉佩,送与你罢。”说完从腰上解下一块美玉,送给李明。
李明伸双手接过,心道,送什么玉佩嘛,以后你当了皇上,随便封我个国公王爷什么的就好。收好玉佩,李明转头又望向长孙无忌,那意思,我叫你一声伯伯,人家都给东西了,你也得表示表示吧?
长孙无忌被李明看的面皮一红,他哪里有准备什么礼物,出来的匆忙,而且长孙家现在早已破落,他们兄妹都是靠舅舅高士廉抚养成人的,就连他这个长孙家的家主现下也要跟随着妹夫李世民混饭吃。哪里能像李世民一样随手给出一块价值几百贯的玉佩。想到这里,长孙无忌对李明道“此次伯父出来的匆忙,实在是没有准备,这样罢,待回到了长安城,我再差人与你送来。”
李明心道,果然不愧是历史上有名的阴人,当真耍的一手好太极!当然这话是万万不能说的,只好口中一样称谢不提。
几人又聊了一会,玄霸见天色已晚,便拿出酒菜招待二哥吃完了再回长安城。
山中酒水都是自酿,入口绵软,后劲十足!
酒席宴间,李明有心讨好李世民,忙前忙后的跟着伺候,布菜倒酒,殷切非常。他倒是没有什么穿越者的傲气啥的,在他看来,无论是千古一帝李世民,还是凌烟阁第一的长孙无忌,或是隋唐第一好汉的历史原型李玄霸,都是再历史上留下浓重一笔的牛人,哪个当不得他敬一杯酒水?
月上中天,酒过半酣。
那边李世民已有了三分醉意,问李明道“小娃儿,我来问你,你师父胯下马掌中槊,勇冠三军,你可学到了他几成本事?”
李明一听,小脸垮了下来,答道“半点也无!师父藏私,不肯教我!我求了他几次,总是推托我年纪太小!”
李世民听后一乐,对李玄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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