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敖不屑地看了眼上官旭,他背着手走近萧霓,“霓儿,我与他可没有共同语言,这里毕竟是皇宫,他就这样大摇大摆地进来终归不妥。”
在正事面前,萧霓一向以正事为重,所以他避重就轻。
上官旭冷笑回应,“我若是有那么逊,还如何在江湖上行走?区区一个大楚皇宫的守卫,我还不看在眼里。”
他的目光转向萧霓,这回倒是收起那嬉皮笑脸的样子,一下子仿佛又变身回刚才与骆敖对峙的样子,“小霓儿,我给你带来了个重要的消息,你要不要听上一听?”
“说。”
萧霓简单一个字回应。
上官旭正色道,“有人要向你提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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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来者不善
萧霓的脸当即就黑了,骆敖的眼睛更是微微一眯,握紧的手显示着他正在努力控制自己的怒气。
“谁?”
萧霓很快回过神来。
上官旭又一副笑嘻嘻的样子,朝萧霓做了个揖,打趣道:“恭喜你有机会做齐国的摄政王妃。”
“齐国摄政王卫衢?”骆敖突然道。
上官旭转头朝骆敖挑挑眉,“正是他。”
齐国的摄政王卫衢在当世却是个名声极为响亮的人物,他本为上任齐皇的继后所出,血统毋用置疑,本来按理来说太子早死,帝位应该传给他才是。
结果上任齐皇对先前的皇后感情深厚,哪怕前皇后的儿子昭胤太子早死,他也选择全力栽培孙子当继承人,大力打击其他的儿子,就为了给这孙子辅路。
卫衢身为继后嫡子,自然是他的眼中钉肉中刺,早早就打发这个儿子前往封地,不顾他的死活。
卫衢便没能让他如愿,他就任封地很早,暗地里更是大力栽培自己的手下,那手也不知何时伸进了齐国都城,搅乱了齐国朝廷的那一池水。
上任齐皇对这儿子越发忌惮,但其能力又让他欣赏,年纪渐大,留在身边的儿子没有人一能比得上卫衢,有些隐秘的国事又只能让皇族出面去办。
他在儿子成年后将其召回都在,开始让他办差。
几件差事下来,卫衢完成得极漂亮,上任齐皇对这儿子越满意就越是忌惮。
在他终于下定决心要除去这亲生儿子给孙子让位之时,他突然身染重病。
孙子还未长大成人,其他的儿子又不堪重用,不得已,他临终之前册封继后所生的卫衢为摄政王辅助年幼的齐皇。
比起忌惮,他更在意的齐国百年基业。
孙子年幼守不住。
传闻上任齐皇大崩之前逼迫这个儿子发誓永不夺侄子的皇位,否则死无葬身之地,当然这些只是传言,真实的情形如何外人自然无从知晓。
就连对这段往事好奇不已的上官旭也无法查得清楚,所以他对这个卫衢一向很感兴趣。
自这位上任以后,不过三载,齐国的国运越发昌隆,他行事果决,手段狠辣,收拾不服的旧臣那更是雷霆手段。就连上任齐皇指定的几位顾命大臣也收起自己的野心,乖乖地执行他颁布的政令。
如今小皇帝未长成,齐国大臣也渐渐臣服,卫衢估计现在开始将目光从齐国转而放眼天下。
卫衢的正妻之位一直虚悬,长相俊美的他一向深受天下女儿的爱慕,传言秦国的昌平公主爱他爱到不顾尊严步步紧追,结果可想而知,自然是无功而返。
所以可以想象,这人一旦真的来楚国向萧霓求亲,这消息一旦传出去,萧霓必成为天下女儿最恨的人。
更何况萧霓还成过亲,生育过子嗣。
当然比起卫衢的另有目的,这些担忧都是小事。
萧霓的脸色这回不仅是黑更是略有扭曲,“他不知道我新寡吗?这会儿来求亲到底有何目的?”
说到这个,专职贩卖消息的头头上官旭也要摇摇头,“这点我倒是还没有打探到,卫衢这人御下极严,他的消息一向不好打听,更何况这些事关机密的大事,不过估计与你新获得的陈郡有关。”
陈郡已是萧霓的囊中之物,要她再吐出来那自然是难于上青天。
她冷冷一笑,倒是将怒气收敛,嘲讽道:“他倒是异想天开。”
好在她借申喻凤的寿宴一举拿下陈郡,要不然她父皇只怕又想利用她谋取好处。
楚国公主这身份给她带来了好处,自然也有劣势,这个身份就是把双刃剑。
骆敖也是想到这点,脸色这才和缓一些,“不管怎样,还须得小心应付才是。”转头看向讨厌至极的上官旭,“他亲自来?”
“亲自来。”上官旭这回没与他再抬杠,用手掐算了一会儿,“估计不日就要抵达楚国都城。”
萧霓盛着戾气的双眼微微一眯,“这么快?”
她回到楚国才有多少天?这齐国摄政王后脚就过来提亲?
这时机掐得真是好,好得她都想要骂娘。
“霓儿,怕是来者不善。”骆敖提醒道。
他自然不希望自己看护到大的女孩儿再经历一次那样的婚姻,人的一生时间有限,又有多少青春能耗在那样虚假的婚姻之上。
再说这事与申喻凤应该脱不了干系。
想到申喻凤,他真不知道她到底在做什么?
这位小师妹近年行事越来越偏激,也就师父还继续护着她,她对萧霓所做的一桩桩一件件事都罄竹难书。
“乳爹,立刻遣人去查申喻凤。”萧霓与他倒是想到一块儿。
这楚宫里面最想她滚蛋的人,非申喻凤莫属,只是这回她先下手为强弄来了陈郡,她想要再故伎重施,也得看她答不答应。
思及此,她的嘴角冷冷一笑,手紧握成拳,杀气在她的周身弥漫,玄衣无风自动。
骆敖怔了怔,微微睑眉,轻声道了一个字,“好。”
上官旭嘲笑地看着骆敖,这男人是在给自己挖坟,有些事拖得太久,等真相揭开的那天,只会更加不堪。
半晌,萧霓方才收敛杀气,正色看向上官旭,神情严肃道;“魏彦藏到哪儿去了?”
“还没有他的确切消息。”上官旭这回皱眉道。
这对于他来说是一个耻辱,魏彦这人躲到连他都找不到,这不是奇耻大辱是什么?
“无论如何,要把他给我搜出来。”
萧霓是不允许有人再来破坏她好不容易才得到的成果,魏彦与她不过是对假夫妻,她对于向他动手是根本没有半点心理压力。
椒房宫中此时灯火通明,申喻凤表情妖娆地侍候了皇帝萧琰,直把他侍候得晕头转向,这才趁机吹枕头风,“皇上,臣妾有个好主意,不知道当说不当说?”
“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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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质问真心
申喻凤的红唇扬着一抹得意的笑容,故意挨得萧琰更近,在他耳边吐气如兰地道,“皇上,臣妾思忖,永阳这样也不是个法子,哪能一辈子守寡下去?这老了怎么办?不如再为永阳招一附马,如何?”
萧琰皱了皱眉,“她如今新寡,在这节骨眼为她招婿,她也未必肯……”
“皇上差矣。”申喻凤红唇轻启,“那魏彦的人头都已经在我们楚宫了,我们还须顾及他的面子不成?再说永阳能毫不眨眼地除去他,这性子臣妾细思极恐,还是再给她招婿让她赶紧正常点更好。”
她毫不讳言自己对萧霓的不喜,反正这男人心里门儿清得很。
“这次她立下大功,毕竟是我萧家女儿,性子再如何,朕也不应嫌她……”
申喻凤听着这男人似大义凛然的话,心里却是冷笑不已,真疼萧霓这女儿,又怎么会在四年前送她出嫁?现在对她弑夫表真心的举动又为什么如此坦然就接受?
这个男人比她更无心,他看似爱她,其实最爱的是他自己。
这些年来,外人只看到他如何宠她,却视而不见他一个接一个地生出庶子女来,这男人不但心不忠于她,就连身也不忠于她。
若非她对他也无心,早就一刀子刺进他的心窝里看看是什么颜色?
她知道他爱面子,她也不当面戳穿他的心意,他根本就是舍不得陈郡那块地儿,所以她才说萧霓很难守得住。
若非碍于君无戏言,碍于他自以为是对她的爱,他是决计不可能将陈郡赐给萧霓。
“皇上,您误会臣妾的意思了,臣妾是说,”她伸舌轻舔他的耳廓,“咱们是项庄舞剑,意在沛公。”
“怎么说?”萧琰当即坐正身子,表情严肃。
申喻凤依旧是那般躺着,风情万种地拨了拨头发,“陈郡。”
萧琰眯了眯眼,陈郡的地理位置如此重要,他哪会舍得放手?只是想着萧霓终归是他的女儿,而自己确实又亏欠她,这才暂时把陈郡赐给她。
“你是说?”
“借给永阳招婿为由,实则趁机收回陈郡。”
申喻凤的声音很冷。
“皇上,您想想啊,哪有女儿带着大片土地出嫁的?就算要给她封地,也可是别处,到时候就算皇上肯让她带着陈郡出嫁,大楚的群臣也不肯。”
有这群人做梗,萧琰就可趁机把陈郡收回来。
萧琰对申喻凤这提议动了心,不过面上却是不显,瞥了眼申喻凤那令人心神荡漾的面容,有些恼道,“当时你就不该跟着她瞎起哄。”
“当时的情形,皇上都看到了,轮到臣妾反对吗?君无戏言。”申喻凤早就想好了推脱之词。
萧琰闻言,这才脸色和缓一些,她终归是太爱自己的缘故。
“你的提议,朕会细思。”
说完,他重新扑到申喻凤的身上,再度开始颠龙倒凤。
申喻凤的脸上绽放出一朵恶之花。
等到萧琰发泄过后累极而睡,她这才一脸嫌恶地推开他沉重的身体,披上一件衣服赤脚下床走动。
到了外殿,她这才眯眼道,“既然来了听了半天春戏,也该出来了吧?”
骆敖慢慢地从隐身处现身,他一脸寒冰地走向申喻凤,把手中提着仍在滴血的人头甩到她的面前,“还给你,以后别再玩这样的小把戏。”
申喻凤不在意地瞥了一眼,是她遣去故意报迟生辰宴时间的太监,嫌恶地伸脚把这头踢开。
随后往贵妃榻上一躺,立即有人现身帮她擦干净脚。
“我爱玩什么把戏是我的自由,大师兄,你管得太宽了,这些年你逗留在楚宫就只会管这些鸡毛蒜皮之事?”
她风情万种地伸了伸腰,随后一手支额一手轻拨着随意系的松垮垮的腰带,如果萧琰看到,肯定狼性大发。
只可惜她面对的冰山美男,她抬眼看去,果然,骆敖的眼里依旧没有她。
她有些气恼地一把甩下自己的腰带,“你来就是为了与我瞪大小眼?”
“师妹,收手吧,齐国摄政王要来向霓儿提亲,这事是你搞出来的吧?”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师妹,我不是来与你闲话家常,把这事给推掉。”
“不行。”申喻凤笑得邪魅,“萧霓很快就要再嫁了,大师兄,你很失望吧?”
骆敖冷冷地看着她那张熟悉的脸庞,如果是萧霓流露出这样的表情,他会欣赏,但对象若换成申喻凤,只会令他作呕,“这次我不会让你再得逞,有些事可一不可再。”
四年前是他疏忽才给了她可乘之机,四年后他将不再给她半点机会。
“成与不成,咱们骑着毛驴看唱本。”
每每看他的脸色大变,都会让她由心地感到畅快,很久没有这么开心了。
她突然起身,赤脚走到他的身边,伸手搭上他的肩膀,另一手指着他的心,靠近他如吐信子的蛇一样妖娆道,“大师兄,告诉我,爱上自己亲手养大的女孩儿是个什么滋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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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彼此信任
落霞殿外的凭栏处。
上官旭端起茶盏轻轻地吹了吹,然后才姿态优雅地轻茗一口,随后满足地叹了口气。
萧霓斜睨一眼,觉得此人真是造作。
“你不想知道你那乳爹到哪儿去了?”上官旭放下茶盏突然凑近她问道。
在不久前,骆敖就寒着脸说了声有事就匆匆离去,他本以为萧霓会过问,哪知道萧霓居然不闻不问。
她微微一顿,随后不客气地推开他那张可以与女人媲美的脸,不甚在意地道,“乳爹有自己的私人时间,我不干涉他的行动。”
自有记忆以来,骆敖都陪在她的身边,既没有娶妻也没有子嗣,看着他一人形单影只,其实她内心是相当欠疚的。
四年前她就提出过让他离开的话题,她不能再自私地拖累他,无奈骆敖不同意,他说他不能就这样一走了之,她还需要他,如果哪天她找到了可以照顾她一辈子的男人,到那时候就算她不提,他也会自动离开。
听到这样的话,她自是感动得无以复加,在这个世上,除了死去的亲娘废妃曲氏,也就只有他对她最好,再无旁人可以比及。
上官旭闻言怔了怔,他没想到她对那个男人居然如此信任,到了他都嫉妒的地步。
“如果他有事瞒着你呢?你也能无所谓吗?”他忍不住质问出声。
萧霓再度瞟了他一眼,“不管世事如何变迁,他还是我的乳爹,这点永远不变。”
她对骆敖的信任,同样也是坚定不移的。
在这个世上,他是最疼爱她的男人。
上官旭轻抚了一下额头,有些事他不能直说,看不惯骆敖的举动是一回事,但他确实从未伤害过萧霓,这也是事实,至少他也不想看到萧霓伤心难过,遂又把到了嘴边的话吞了回去。
为了掩饰自己那片刻的尴尬,他故意挑了个轻松的话题,“我一直很好奇,你为何用乳爹称呼他?”
他曾试着去找答案,可惜除了这两个当事人之外,他根本找不到别的佐证。
萧霓轻松地靠在栏杆处,双眼看着那颗梅花树出了神,幽幽地回答,“因为这世上有个乳娘的称呼,我就自然而然地唤他乳爹了。”
会有这奇葩的称呼,也只是缘于她的一时起兴,没想到他居然毫不思索就同意了这个听来不大雅观的称呼。
每每想起当时的情形,她的嘴角都会荡起一抹幸福的微笑,这是她很珍贵的回忆,历久弥新。
上官旭没有漏看她的表情,萧霓在他心目中一直是冷酷无情的,这个女子心软的对象除了一对儿女之外估计就只有骆敖了。
他实在不想看她这怀念的表情,遂伸手在她的面前打了个响指,故意笑嘻嘻地道,“这位姑娘,回魂了。”
萧霓瞥了他一眼,这人到底无不无聊啊?
“夜深了,我这落霞殿可不好留客,你可以告辞离去了。”
她径自下了逐客令,也自凭栏处起身离开。
上官旭这回表情有点着急,忙想伸手去扯她的衣袖,哪知她的玄衣一动,身形已经是闪开了些许,硬是没让他碰到。
“我又不是洪水猛兽。”他气得跳脚。
“我又没说你是洪水猛兽。”萧霓一脸古怪地看着他,“你还要风度不?”
真心不是她爱贬他,实在是这男人有些许举动让人啼笑皆非,此刻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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