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系阴阳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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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系阴阳师- 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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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一听这声音,感觉自己的心中升起了好多哀怨之气。把这种感受细细品读了一下,发觉那是来自周围的绿光点传出的。看来这绿光便是人的执念了。

    玄衣长衫男子手里凭空出现了一个圆柱体,才不过三十厘米高度,仔细看去,却是个身材细长的魂灵。那魂灵从玄衣男子手中飞出,窜到各个坟头上敲打一下,声音沉闷悠远。不出一会儿,每个坟堆上头就出现了许多人影,高矮胖瘦不一。这些人影一出来,相对应的就减少许多绿光点,细长的魂灵将那些人影吸了进去,又回到了玄衣男子手中。

    那玄衣长衫的男子原本是慢悠悠地飘着,慢悠悠地收每个坟上的人影,却突然像是发现新大陆一样,陡然朝我们飞奔过来。周围的绿光点被他的动作带动,迅速地舞动起来,乱成一团。在我们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到了我面前,同我脸贴着贴,咧嘴笑了,幽幽地来了一句:“好眼熟的女娃娃……”

    纵使我能与动植物互通思想,但对于这种有实体性的魂魄还是怕得很,毕竟我没有其他本事,对付不了这些东西。

    我呆呆地站在那里,师父几乎就在那一瞬间一剑划开了玄衣人与我的距离,闪身挡在了我面前,浑身冷气逼人:“你若敢伤她,我拆了你这半步间!”

    如果不是师父在我身边,我想我一定会被吓死在这里。

    那玄衣人倒也并不急着动粗,只将头上的斗笠摘了下来,看着我们,眯着眼睛笑,仿佛非常开心。

    曲三清左右手各握着一枚铜钱,与师父并肩站着,问玄衣人:“你就是半步间的收魂人?”

    听他这语气倒是毫不客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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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幽冥新魂

    四周的气息越来越阴冷,我打了个抖儿,师父见状,让我把九龙玉佩给握上。我犹豫着,不愿再把自己的痛苦感受传递给师父承受,曲三清却喝斥让我不要拖他们的后腿,我想了想,只好从了。

    玄衣人摘了斗笠后,面相是个普通男子,三十上下,一米七四的个子,偏瘦,脸微白。即使师父和曲三清对他刀剑相向,他也只是笑着,并没有要打架的意思。原本我是很怕他的,但他一直笑嘻嘻地看我,眼里并没有杀意,我便觉得自己多虑了。

    “小娃娃们,你们既然知道这里是半步间,还不快走?”他单手打开,将就近的一团绿光捏在手里把玩。

    曲三清刚想开口回话,师父按了一下他的肩膀,抢先道:“楚某等人无意冒犯,只是这阴关口恰好与陵墓相融,我们这才惊扰差爷办事。”

    玄衣人哈哈一笑:“你父母倒是把你教得好。”一指曲三清,“不像这个小娃娃,凭着三脚猫的功夫,将我阴司不放在眼里。”

    曲三清不服地道:“楚先生,对他那么客气干嘛?现在的阴司没有十殿坐镇,怕什……”话还没说完,刚才落入玄衣人手中的那个长条形的魂灵不知从哪冒了出来,一下压在了他的背上,把他摔了个大马趴。就那个姿势定在地上,不得动弹。

    项易往我身后一躲,我白了他一眼,问他先前初来佘山的时候表现得那么厉害,现在怎么胆小成这样。他挠挠头小声对我道:“老曲道行不浅啊,他两秒不到就被这收魂人给治住了,我可不敢再乱来。”

    师父扫了地上的曲三清一眼,对着玄衣人鞠了个躬,作揖,淡淡道:“差爷,楚某自知才疏学浅,但既然来了,便没有半道而归的道理。我这兄弟不过是话多了些,差爷经历千年岁月,早已看破是非恩怨,何苦跟他一般见识?”

    “不急着替他解灵,倒是先奉承起我这老头子来了。”玄衣人根本没有想放曲三清的意思。其实这玄衣人并不显老,但听师父那话,应该是玄衣人现在这而立之年的样貌只是他死时的模样,所以他才会自称“老头子”吧。

    师父微微颔首:“差爷,这捆灵术若不及时除去,我这兄弟怕是会命丧于此。楚某得罪了。”将手指在剑锋上一抹,鲜血顺着剑尖滴落到曲三清的背上,那长条形状的魂灵发出一声尖厉长啸,身体化成了无数绿光点,向四处散去。

    玄衣人没有因为自己的法器被驱散而愤怒,反而得意地笑道:“我这捆灵术目前为止除了我那师弟,还无人能破得了。不错不错,你小小年纪有这般修为与心性,不愧是他们的孩子。”

    “差爷,您当真认识我父母?”师父显得有些急迫,“可有他们的下落?”

    我拉着曲三清站起身来,听师父这话心里陡然一惊,跟了师父七年,虽然并没有见过师父的爸妈,但我一直相信师父是有家的孩子。――现在这个社会,像我这种被父母抛弃的孩子少之又少。况且师父并没有哪里有先天性的疾病。这样一个帅气儿子,哪家不想要?――可是现在听到师父这么问,突地觉得我和师父二人是同命相连的孤儿,难怪会有此师徒缘分。

    只是不知道,会不会有夫妻缘分呢?

    “你自称姓楚,那就更没错了……我不仅认识你父母,还晓得他们的故事。你父亲他可是个了不起的大人物啊,只是后来为了你母亲,不知道藏身去了哪里,这阴司人界,竟都寻不到踪影。”玄衣人仍旧笑着,目光在师父身上打量,“你与他长得倒有*分神似,只是你的心怕是比他更加冷硬。小伙子,这论辈分,你当叫我一声师伯。”

    曲三清也是被惊到了,忘了刚才玄衣人治过他,见自己身体并无什么伤痕,忙上前一步问道:“你说你是楚先生的师伯?那……那楚先生梦里那个明黄朝服的男人还真是……是……”转过头来望着师父,“楚先生,我早猜到你来头不小,却没想到你的身世这么高大上。”

    项易从我身后走了出来,望着玄衣人:“你凭什么说是我们楚先生的师伯?你有证据么?”

    我心说好小子,现在这气势上来了,刚才可蔫得跟棵霜打了的白菜似的。

    玄衣人新魂也不收了,回头走了几步,示意我们跟上他的步子。“你父母可在梦里告知过你,有东西留在这?”

    师父前进的脚步一顿,偏头看了我一眼,回玄衣人的话:“一方白玉盒。”

    “是了是了,正是一个玉匣子,在黑雾峰上,你们跟我来。”玄衣人慢慢在前面走着,边走边嘀咕,“不知我那师弟夫妻二人到底是怎么了,身形辩不清方位,却能每夜进入人的梦境之中。”顿了顿,问师父,“你这一身本领,也是他们在梦里教你的吧?”

    师父点头,神色有些闪烁:“二十多年了,虽然我从未真正见过他们,但我认得他们的样子。”

    路两边渐渐冒出许多血红色的花朵,生姿摇曳。一路顺着花朵前行,我们来到了一条黑色的长河边上,河面停有一艘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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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两生花开阴间路

    项易四面一看,大叫:“我靠,这岸上好多曼珠沙华!”

    曲三清骂了一句,纠正道:“老项啊,在阴间,这花叫两生花。是女子死后的执念所化。”

    “就是那个传说中女的死后,如果等不到初夜的男人来牵她过河,她就会变成一株花?”

    “是啊。正是这三途河边的两生花。”

    “难怪我妈跟我爸一吵架,就总说女人到世界上来,就是来受罪的。老曲你看啊,这么多两生花,该有多少负心汉子?尼玛,她们怎么就没碰到我呢?老子也是一表人才……”

    “胆小鬼!有脸说。”

    “你胆大,一招被爆菊,弱毙了简直。”

    “滚!”

    他们说的三途河我曾听师父讲过,说只要是女子,死后来到阴司就一定会先过三途河。这河中有三条深浅不一的暗流,它掌管着阳世间女子的三途。生前喜恶好善,死后就会从哪一条河上经过,承受哪一样的痛苦。

    这三途就是火途、血途和刀途。

    渡河之时,必须由一个男子牵引,否则就会被渡公丢到河里去。

    三途河的河水没有浮力,也不清澈,浑浊一片,且能够腐蚀魂魄。一旦落了水,就永远没有转生的机会,只能成为水鬼,在这彻骨冰冷的河水里承受永世的痛苦。

    我小心翼翼地在两生花间穿行,生怕踩到了它们,可耳朵边净是曲三清和项易的骂声,一不留神分了心,脚往一朵开得正艳的花芯踩去。我心道完了,这女人本来就死了,被我这一脚踩下去可怎么得了,哪知那花像是活的一样自动给我让了道。我诚心去感应它的思想,却发现是一片空白,不由讷闷起来。

    如果大马路两边的植物我感觉不到心思还情有可原,因为那植物还并不具备“灵”识,可这两生花却是活生生的人死后变的,我怎么可能感应不到呢?

    我边回想着师父说过的话,边琢磨着自己为什么感觉不到两生花的思想了呢?莫非是……有一个念头在我心里愈来愈明确。

    玄衣人甩出一根铁链子,道:“你们这些小娃娃,快拉好它,三途河的下游就是黑雾峰,我让渡公带你们过去。”

    师父依言拉着那根铁链子,反手来牵我,曲三清和项易跟在后头。

    上了渡船,玄衣人嘱咐我们千万不要说话,不然会把自己的三魂落在水里,人就算回了阳世,也会成为一个傻子。我们当然言听计从。这里除了师父,怕是没有人能够打得过这玄衣人,更况且此时还多了一位艄公。

    我看了看穿一身粗麻布衣服的舩公,见他正抬头来看我,眼神怨毒。我一怔,再细看时却见他正专心地在撑篙,并没有望着我。

    船儿悠悠行驶了半晌,一只白森森的枯手从河里伸了出来,一下子抓住了船沿,我们的小船一晃,只听扑通一声,有人落了水。

    师父牵着我的手明显一紧,见我还在,似乎松了口气。我回头看了下,曲三清站得稳稳的,项易却不见了。

    “遭了遭了……”玄衣人盯着黑黑的水面叹了口气,“这些水鬼在河里待得久了,都产生了妒性,要是被他们扯带下了水,就回天乏术了。”顿了顿,疑惑道,“咦?我这话怎么听起来这么耳熟?我是不是说过?我没有说过啊?我有说过么?说过?”

    玄衣人眼神呆滞地望着河水,一直在自问自答。

    我往边上移了移,想看清楚项易掉进三途河里到底还有没有得救。虽然我跟项易没什么交情,但他好歹是秦小胭的表哥。

    只听曲三清骂了一句妈的,我就见到了令人胆寒的景象。

    这三途河其实浅得很,粗粗看去,河水是黑色的,便以为深不见底。仔细瞧时,却连河底的水草都能看得见。而在水草里纠缠着的,是一具具绿幽幽的腐尸,有人的,还有动物的,凌乱地堆积在一起,层层叠叠,各种姿势。有些已经腐烂成了白惨惨的骷髅,有些则还分辨得清长相。那脸上都覆有一层绿色的毛绒绒的膜,像青苔从人的皮肤里长出来一样。不时有一两只枯手从里破出来,毫无章法地撕扯一些碎肉。或有力气大些的,便来扒我们的船沿。

    曲三清倒吸一口凉气:“妈的,项易那小子这回死得成。”

    我心里有些难过,虽然我跟项易不是很熟,但他好歹是秦小胭的亲表哥,不能见死不救啊。我拉了拉师父的衣袖,师父摇摇头,示意我先不要慌,我便将快要脱口而出求救的话咽回肚子里。

    船无声无息地向前行着,两岸已见不着血红色的花,却出现两道高耸的山峰。峻岭叠嶂,异常的陡峭。

    那舩公在这里停了船,用撑篙一击水面,声音粗哑:“到了。”两岸悬崖峭壁,根本就没有路可上。

    我蹭到船沿上,把脚朝水里滑去。一沾水,并没有冰凉刺骨的感觉。果然……

    闭上眼睛,我回忆了一下刚才三途河边的两生花。大片大片,如火如荼,沿着河岸一路开向远处的黑暗中,无边无际,像是指引归路一般。花开花落一千年,叶凋叶零一千年,花叶永不相见。此时再一睁眼,三途河水仍旧混浊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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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阴木树藤

    师父说若一名女子离了世,当经过三途河时,必须要由一位男子牵引,并且,这位男子还要是这个女子在世时第一次的交欢之人。而如果那女子的交欢之人还没死,这个女子就会在岸边等,过不了三途河,只能一直等下去,直到那名男子出现。假如那个男子最后背叛了她,她就会变成河两岸的两生花,开至艳红。

    这就是在三途河边没有其他的魂魄,而只盛放着这么多两生花了。

    这些传说都是真的,那么就代表着,这两生花的的确确是女子的魂魄所化,而我也确实能够感应到她们的思想。如果感应不到,只能说明,我是在梦中……

    不,不只是我,就连师父,曲三清,项易,我们都落进了同一个梦里。怎么会有这么奇怪的事?我们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做梦的呢?

    “辞世?”曲三清的声音传进了我的耳朵里,“你也发觉了么?我们是在做同一个梦。”

    师父捏了一下我的手:“阿辞,莫看,快凝住心神。”

    听到师父这么说,我立即闭眼,不再敢想其他。我们这么多人,同时做一个梦,该是多么可怕的力量才能导致这个结果。关键是我还不知道自己何时入的梦。

    世人都说梦是假的,其实不知道梦是一种预言,亦或是一种回忆。在梦里人通常感觉不到疼痛,那是因为制造梦境的力量不够强大。一旦那种力量在一个“契机”之上,人便会受到伤害,感到疼,甚至可能会死去。

    这也是许多人在睡梦中无故死亡的原因。

    少顷,我感觉整个人被师父牵着,临空而起,一路上升。起先我有些怕,后来偷偷把眼睛打开条缝看了看,见已经到了半山腰,有一个很大的空地,空地上什么植物都没有,只建着一个八卦形状的祭祀台。再往远处看,便是黑雾正浓。

    突然一个黑影从我眼前飞过,我吓了一跳赶紧闭眼。刚才不过一瞬间,看到那黑影好像一只人的手掌。可是怎么只见手掌不见人呢?

    等师父叫我睁开眼睛的时候,我发现舩公不在,玄衣人和曲三清站在我们前面,师父则拉着我站在一处悬崖边上,稍微一往后退,则会掉进三途河里。

    “黑雾峰往前行百米便是阴木藤,那白玉匣子就藏在里头。”玄衣人手指着前面一处,那里迷雾漫漫,看不清楚是什么景色。

    曲三清问道:“我们自己去取?”

    玄衣人看了眼师父,笑道:“阴木藤早被他的父亲封印住,害不了人。我这还有新魂要收,就不陪你们过去了。”说完随手招出一团绿色的光点,时而抛向空中,时而稳稳捏住,这样几个来回,他整个身体就那样凭空消失。

    曲三清望着玄衣人临走前指过的方向,摩擦着手掌,跃跃欲试。师父按了一下他的肩膀,道:“虽然他所说的话与梦里我父母讲的一致,但还是小心为好。阴木藤在阴司存在了不知多少岁月,里面的阴气足以让我们死一百次。”将画影剑抽出来,紧握在手中,另一手来拉我,“阿辞,遇到危险,记得握好玉佩。”

    我心底最柔软的地方突地一抽,握紧了拳头,朝师父点头。

    前行半刻钟,我这才发现刚才站在黑雾峰半山腰时看见的雾气,是一道数米厚的屏障,这应该正是玄衣人所说的“封印”。此时我们站在黑雾的这边,能清楚地瞧见里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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