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风尘女子看到乐天这般眼神,恨不得献身过来,只可惜梅红是良家女子,经不得这样的阵仗。
“秦姨娘身子不舒服,一时半刻也侍俸不了夫君。今日夫君我正在兴头上,你家里陪来的这个丫头,是不是可以用来顶缸了?”乐天嘴里与秦小妾说着话,一双眼睛依旧盯在梅红的身体,上下打量个不停。
听得乐天这般说话,梅红不由的倒退了几步,来到自家姑娘身边,又手捉住自家姑娘手臂,眼中尽是哀求的目光。
西屋的曲小妾也是一直注意乐天动向,忙派菱子过来探望。
虽然心中知道陪嫁丫头是用来做什么的,但一时间秦姨娘也不知如何应答乐天。
见自家姑娘不做言语,梅红心中越发的害怕起来。
见梅红这般举动,乐天也是郁闷起来,整个平舆的女伎都恨不得自己前去临幸,怎么自家的丫头却是这个模样。
“夫君不要闹了!”秦姨娘镇静一下说道,随即吩咐道:“菱子,快带梅红去西厢房休息!”
望着梅红,乐天狠狠的说道:“再敢在家里胡说八道,老爷就这样来罚处你!”
梅红似得了大赦一般,逃似的随着菱子去了西厢房。
“梅红这丫头一直眼中无我,为何听到让他顶缸便这般害怕?”梅红走后,乐天有些不解的问道。
秦小妾又怎么看不出乐天是有意为难梅红,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我家兄长以前看梅红有几分姿色,想要纳为小妾的,爹爹一直不允,所以梅红对此事一直拒绝!”
乐在轻哼一声:“你那兄长也是不成器,想来私底下没少调戏梅红,才使的梅红对此事这般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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府衙里借着传送公文的驿卒的带了口信,又来催促了一次,要乐天前去听差。
这日清早,乐天在家中别了两房小妾,租了辆牛车从向西行去,车上除了乐天以外还有尺七,在牛车的后面还有乘车的许松涛三人,三人在平舆逗留了几日耍乐,也打算回京复命的。
乐天去州衙听差,只带了尺七一人在身边使用,至于张彪与涂四二人,乐天则安排在姐丈李都头手下做事,毕竟在州衙里自己人生地不熟的,就算有着叶知州照看,也难免要做些时日的冷板凳,哪有在平舆时风光自在,若传扬回平舆,自己还有什么颜面。
就在乐天乘的牛车刚刚出了西城门,牛车停了下来。乐天揭起车帘望去,却见西城门前停着数十顶的轿子,再细看过去,几十个小娘子将自己乘坐的牛车拦了下来。
目光扫过这些小娘子,乐天俱都是认识的,为首的是兰姐儿、沈蝉儿还有绿浓几个女伎,余下的女伎也都是往日应酬相识的。
乐天忙从牛车上跳了下来,来到这些女伎在前。
看到乐天,兰姐儿与一众女伎齐齐的向乐天道个万福,开口道:“我等前来是为乐先生送行的!”
后面车上的许松涛与手下张七、魁五二人看此情景,不免惊叹:人人皆言柳七、苏子瞻得伎家追捧,今见乐先生竟然风头丝毫不逊二位前辈,若不是平舆地界小、女伎少些,来送行的女伎怕是更多。
(被举报涉黄,这章一大半都是重写的,剧情黯然失色矣!痛苦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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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章 乐天的新差事
若是一县父母离任,百姓出城相送,献上甚么万民伞、玩出什么一场脱靴遗爱倒也罢了,一个县衙押司离任,竟然有一众女伎出城相送,这实在是让人无法看的透了。(品@书¥网)!
平舆西城门前立着几十个娇滴滴的小娘子,一个个千娇百媚的煞是引人注目。此时这些小娘子将乐天围 在中间,使得进出城门的百姓不住观望露出一脸花|痴相,不少人更是口中啧啧有声。
略做寒暄了片刻,兰姐儿等人说道:“乐先生排演戏剧之事就到此终止了么?”
自从上次在县公馆在一众路府官佐面前,排练出的那幕话剧首演后,为了宣传政绩,严主簿特地拨了银钱命一众女伎演出了十几场,场场围观者爆满。在掌声与称赞面前,一众小娘子心中升出一种从未有过的荣誉感,而且在戏剧演出之后,每个人的身价又是涨了许多。
眼下乐天离开平舆,一众伎家小娘子的心底都生出一种空落落的感觉。
一拍脑门,乐天懊恼道:“这个把月来,乐某一直忙于公事,将此事倒是忘记了!”
乐天说的确是实话,这个把月来自己一直奔波在诸家商人与官府中间,为修堤建桥之事牵桥搭线,将排演戏剧之事忘的一干二净。想了想,乐天说道:“平舆毕竟只是一县之地,戏剧排演的再好,终是没有什么前途的,想要将戏剧发扬光大,必须去更大的地方!”
沈蝉儿等一众女伎随声应道:“妾身等愿与先生同赴蔡州!”
“过些时日罢!”乐天说道,又思虑了片刻才说道:“容我寻思几日,再编出几幕叫好的词话与你们排演,介时我等将戏剧在大宋发扬光大!”
得了乐天的承允,一众伎家小娘子欢呼雀跃。
做为平舆花魁之首,兰姐儿代表平舆女伎为乐天斟上三杯送行酒,以弟子礼执与乐天,乐天一一喝下,对着诸家女伎轻轻一笑:“诸家姐姐请回罢,乐某不过是去府衙听差,每月回家自有相见之时!”
说罢,乐天向一众女伎拱手一揖,一众女伎也是纷纷敛身道福。
轻叹声自口中传出,乐天向牛车走去,一边走一边口中吟道:“自送别,心难舍,一点相思几时绝?凭阑袖拂杨花雪。溪又斜,山又遮,人去也!”
吟罢,乐天又是一声轻叹,进入牛车不见。
别说,乐天抄的关汉卿这首四块玉*别情,倒是颇为合眼下离别这个调调。
“桃花郎君名传天下,果然名不虚传,真是令人羡慕啊!”望着一众目送乐天离去的女伎,张七羡慕道。
一旁的魁五摇头道:“咱位皇城司向来招的都是军汉,真不知道咱们提点谭老大人是怎么想的,招了个文弱书生!”
“你觉得他只是个文弱书生么?”许松涛望着二人,脸上现出一丝讥讽的笑容:“单打独斗下,你二人未必能赢的了他!”
在官道上,乐天与许松涛三人告别,许松涛三人回京城复命,而乐天向蔡州城行去。
有乐天进蔡州城之前,有必要将蔡州城州衙的构,与诸位看官介绍一番,让诸位了解一下乐天新的工作环境。
在宋朝州级政|权体系中,知州是一州最高长官,通判是副长官,在正副长官之下,宋代州郡设置幕职、诸曹官作为行政属僚,辅佐长贰两位长官治理州政。除此外,还设有都监,监押,巡检等寰政属官,被称为州司兵官;除此外还设州学教授主管学校教育,并创设了管理各种仓场库务堰闸的监当官,担负财税征收及管理职能。
其中幕职官简称为职官或幕官,由签判(全称为签书署某军节度判官厅公事)、节度判官与推官,诸曹官则有录事参军、司理参军、司法参军、司户参军。
名义上通判与签判是州衙佐贰官员,但宋代讲求以小制大,一张政令中要签署知州、通判、签判三人的大名才能发放下来。知州大多都是四、五品的大员,而通判、签判二人不过是七、八品的官职,由此可见在以小制大这方面,宋朝己经走在了明朝的前面。
有句话说是凡社会与机构都是由金字塔形状排列构成的,最顶上的一层自然是知州与通判二人,第二层是判官、推官,掌书记与支度。第三层为录事参军、司理参军、司法参军、司户参军。第四层排列为三班六房的额定在岫胥吏,乐天就处于在这一层。最下面的第五层,便是门子、轿夫与雇佣来的杂伇等人。
宋朝官制复杂,机构职能大多重叠,比如说判官与推官,都是专门负责州衙刑名。二者职能相差不大,都是共同协助州长官处理州政,掌受发符移,分案治事。
与判官、推官同一级别的掌书记与支使,二者职能相同,专佐助州长官完成州内的文秘与应酬事务,用后世的话来说,就是主管领导的秘书,与明清的师爷有几分相似。同时掌书记与支使也参与本州婚田词讼等司法政务。
至于录事参军、司理参军、司法参军、司户参军,职能更为复杂。
录事参军负责审理民事、刑事案件。除此外录事参军还有另一重要职能,是作为曹掾官之长,担负监督劾察本州其他曹官及所辖诸县县官之责。除此外,录事参军还与判官一起掌领一州户籍税帐。与司户一起,分掌粮料院的给纳;并与通判一起监管军资库;军资库的簿书由录参与通判共同签署;以防知州挪用。
司理参军简称司理,又称理曹、理官、狱官、狱掾等,是主管州级刑狱的重要属官。司理参军不但受知州委托审讯案件、管理监狱,还有权复察其他已结案件,以洗冤狱。
司法参军的主要司法职能是在录事、司理参军等审理案件后检出适应的法律条文,以供判决时照用。除了检法议刑外,司法参军还管理一州财赋,平仓与义仓、均平差役、兴修水利等事务也需要司法参军过问。
司户参军则掌管户籍赋税、仓库受纳,以及参预审理有关婚姻、户籍、田产争议等方面的民事诉讼案件。
以照以上诸项官职,州衙里的官员们各管一摊,像什么古装电视剧里动不动就是知府大老爷审案了,基本上都是扯淡。
上次来到蔡州被软禁了三、四天,眼下乐天再次进入蔡州府衙如轻车熟路一般,那看守州衙大门的门子认出了乐天,立时露出了一副笑脸。
官有品级,吏有等级;官有职称,吏有名目;官有分守,吏有分曹;官有编制,吏有员额。乐天知道州县衙门内是吏人的世界,也是很复杂的结构体。眼下自己来州衙当差,首要要去吏员报个到,等吏房对自己分了职务,自己才能上差。
户、吏、礼、刑、工、兵六房中,吏房号称六房中最贵的地方,州县里的里长、耆长等人事系统,以及下属各县衙门里的胥史档案,全归州衙吏员经管,凡任免、提升、调动、加禄诸项,莫不插手,自然想拍马屁的人也是多的很。
最主要的是,这州衙六房的主管押司与县衙押司不同,被唤做押司官,听这名字就让人明白,州衙六房的押司不同于县衙六房的押司。事实上也是这样,县衙一房的押司只能称做吏员,而州衙六房的押司之所以在后面加上一个官字,意味着这位押司官己经不再属于吏员之列,而是跨入到了官员之列,虽然只是没有品阶的不入流小官,但却有了官身。
进了吏房,那吏房的押司官也是识的乐天的,二人拱手见礼后,管理吏房的押司官说道:“个把月前便着人催促乐押司上任了,乐押司怎今日才来?”
“平舆还有些工程事务一直没有交接清楚,故而来的迟了些!”乐天为自己辩解道。
其实这位吏房押司也清楚,平舆眼下建桥修堤,乐天又岂会放弃这个搂钱的时机。
“能像乐押司这般得上官青眼,真是令我辈佩服!”说话间,吏房押司官取出一张任务文书递与乐天,道:“这是你的任命文书!”
看了眼任命文书,上面清楚的写着自己担任州衙工房孔目一职,乐天心中立时生出几分不悦来。重建平舆,自己的功劳是有目共睹的,来到府衙当差竟只分了一个副职。不过转念间,乐天又一想自己无缘无故的得了一个正九品的武官,心中倒也不太在意了。
吏房押司接着说道:“你在平舆便是工房押司,来州衙平迁工房孔目也是才尽其用!”
乐天点头,并未说些什么,与那吏房押司闲聊了两句,便出了吏房。
进了州衙大门便是仪门,正中是大堂、二堂,再向后便是知州宅,在大堂的左右两边,分别是通判宅、判官宅、推官宅,还有四大参军宅以及掌书记、支使宅,只有东边的几排小屋才是吏员的住处。
身为孔目,乐天分到一个两间房的官舍居住,而寻常吏员只有一间房的待遇。至于吃饭也不用悉,州衙里设有厨伇,修建有厨院,专门做饭供应衙内的老爷们。
在尺七的帮助下,乐天在新官舍里安顿好了一切,用了些午饭后,便出了州衙,向州学学署走去。
(ps这章里对于官职的叙述比较多,从八点多码到放里两点,反复删改,若是不细叙州衙官职,后面的情节不好开展,若是叙述又啰里啰嗦,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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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一章 一冷一热
天下间,所有州府县城的学署必定是自立门户的,独|立于府衙之外的。
这是什么缘故呢?其间首先有个体制问题,中国古代社会的基本特征之一就是重视文化教育,在大多数情况下,文人入仕的正途,就是必先入学。这一点在宋代,异常的分明起来。
学署的职掌,是管理一方入学的就读事务,学署里的官员一方面接受上一级学官的直接领导,另一方面,也接受同一级地方主官的直接指导与考核。正是因为这个体制,将学署与官衙区别开来,颇有几分学署自立门户的味道。
自立门户,逢然显示出学署的清高。同样学署官员在体制身份上,也比同级别的官员显的特别一些。
有看官会问,以乐天对经义几乎是狗屁不通的水平,又怎么会来州学读书。
说你行你就行,不行也行。一句话说出了其中的关键。
乐天得了叶知州与陈知县的青眼,便有了被推荐进入府学的机会。很巧,平舆的程学长想置办些家业,想购下一处临街的门面房。乐天身为平舆房产开发公司的项目总经理、并在房屋销售上有着绝对的话语权,二人一拍即合。
一个以非常合适的价格拿到了一处临街商铺,一个得到程学长的举荐进入府学的名额,大家各取所需皆大欢喜。
学署官员的名称依学校的级别区分,府字称教授,正七品,州学称学正,视州的级别品级而定,县学称学长。除此外,府、州、县学都有设为正官的佐理,通常被称为副学。
虽说州学另地选址,但永远与衙门相距不远,与门子问了学署的位置,乐天出了州衙穿过条街就到了州学学署。
蔡州州学学正名唤翁来,是位胡须花白的老学究,接过乐天递上来的凭票,又打量了乐天两眼,教训道:“州学与县学生的规矩一般,旬月便要斋课私试,季一周之,孟月试义,仲月试论,季月试策,并不落得轻松,若你旬月斋课不及格,老夫还是要将你黜回县学的!”
说到这里,这翁学正又说道:“你是平舆县学推荐破格升入府学,按规矩自然要进行初试……”
有了上次县学程学长的教训,乐天自是明白这翁学正的意思,不动声色,伸手从袖间拿出两锭银子,轻轻的放在翁学正的面前。
宋时,制钱上的字的四字个都是以年代号为主,后边嵌上元宝或通宝二字,淳化元宝、天禧元宝等等。北宋时银子并不是流通货币,但可以兑换制钱,将银子当做货币使用流的是在金朝,当时南宋岁币送的银子太多,金人又嫌制钱携带麻烦,便将银子当做流通货币。
将银锭称为元宝是元朝的事,元宝本意为元朝之宝的意思,以元宝称银锭才开始流行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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