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擎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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擎宋- 第49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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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乐天又是一笑,向黄堪检与屠四二人挤了下眼睛:“去将这歌谣于被俘的乱匪士卒传扬,并放出话去只要能提供方腊埋银之地,本侯立即赦免与他!”

    很快,一众将领又回过味来,方腊人都在这,去找那些乱军士卒有什么用,乐天一向用兵诡谲,眼下放出这个消息,想来又是要有什么图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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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一十九章 审问(下)

    “侯爷!”有士卒进帐施礼。水印广告测试   水印广告测试

    “说!”

    那士卒禀道:“方腊贼者所掠妇女,自贼洞逃出,祼而缢于林者,由汤岩、椔岭至九村山谷相望,连绵足有十余里,死者不可计数!”

    听闻禀报,乐天看着方腊,问道:“方教主,你曾主张‘众生平等,无有高下’无论男女皆是平等,这祼而缢死于林间的妇者,你又做何解释?”

    方腊不言。

    看着方腊,乐天继续厉声问道:“你自号圣公,与麾下称‘劫取大家财,散以募众’,哄骗一群连兵器都没有的百姓烧了自家房子随你谋逆,以红色三角巾围头拿起镰刀镐头斧子筢篱,加入开始向另一个村镇烧杀劫掠的行列,此者为义乎?

    你每到一处,皆是先强抢劫掠,而后便是杀戮‘凡得官吏,必断脔支体,探其肺肠,或熬以膏油,丛镝乱射,备尽楚毒’,取杭州你纵火六日,官吏居民死者十其三四,退杭州你再火焚官舍、学宫,府库与僧民之居,经夕不绝,此者为仁乎?

    汝为教主,定教规:‘闻其法,断荤酒,不事神佛、祖先,不会宾客,死则袒葬。’然你于漆园杀聚众椎牛洒酒谋逆,如何自圆其说;汝摩尼教自教主之下分其魁,论男女皆称为魔王、魔母,自称为神佛,信者皆按时纳钱与其,此者又为善乎?”

    方腊皆不能言语。

    帐内一众将官们心皆是不由的为乐天暗叫了声好,乐侯爷的一番仁、义、善三问,将方腊的虚伪彻底暴露于天下,一旁负责记录的书吏奋笔如飞,将乐天一连串的问话记录下来,以传于汴都。

    “依乐某来看,你方腊是常年心态失稀,一朝得势便要以偿怨心;你方腊出身卑微,又信俸为我朝所禁之摩尼邪教,骨子里对士子读书人与佛道信徒有种与生俱来的恐惧,当你得了权力,这种感觉的会成为浩劫与毁灭的动因。”

    目光依旧没离开方腊的身,乐天继续冷笑着说道:“依乐某来看,你方教主最初的那些口号,无非是想满足自己从发|泄到野心的幌子罢了,全然没有一丝替百姓与天下着想之念!”

    徽宗赵佶要是在这里,听乐天这番话怕是立即抱与乐天抱头痛哭,这由花石纲引发的两浙大乱,终于找到替自己背锅的人了。

    说这番话,乐天自然不是无的放矢,乐天知道今日自己的一番问话必然要载于史册之,自己这所以这样问,主要是有洗白自己的意思,免的后世史学家总是将一顶镇压农民起义的帽子扣在自己的头,大骂自己为封建统治阶级的走狗,屠戮人民的刽子手。

    论忽悠人的传教功夫,方腊可以说是大宋宗教界立于金字塔顶尖的一众人物,但论说起搞政工,方腊拍马也不及乐天,不止是在战略的高瞻远瞩,还是如泼妇骂街的对泼政治污水,方腊的水平最多只能相当于刚刚会背百家姓的孩童而己。

    最后乐天哼道:“今日乐某戳穿你方腊的虚伪,告诉那些为你方腊卖命继续为朝廷做对的百姓,他们为之拿生命来保护的首领,与那些压榨百姓的贪官酷吏没什么两样,皆是一样的贪财皆是一样的好|色,石门对石屋埋藏处的宝藏,还有缢死于林间的妇者,便是最好的明证。”

    在众人眼看来,乐天说的可能一半是真一半是假,但方腊心知道,乐天所说的都是真的,自己在撤退之时嫌所带的细软累赘,着实是命人埋了起来,只不过与乐天所说的不同,想来是以讹传讹才公演变为今天这个模样。

    想到这里,方腊心立时生出一种无力感。

    看到方腊的模样,乐天也知道到此方腊心底最后一道防线被攻破了,淡然道:“方教主,此次谋逆的主谋从谋都有何人,尽皆招了罢!”

    ……

    心里防线尽被摧毁,此时的方腊精神顿失,不复之前模样,与寻常垂暮老者毫无二致,将起事到失败的经过原原本本的讲了一遍。

    画押按过手印,乐天将方腊的供词看了又看,才命人妥善保存好,待略做休息之后,又命人将曾在方腊手下任宰相的方肥、陈箍桶等人带来问话,并做出笔录。

    方腊麾下虽皆出身于百姓草莽,但不得不承认其不乏能力出众之人,譬如这陈箍桶还有于富阳起事追随方腊的的前太学生吕将。

    按方腊供称,这陈箍桶有拥立之功,陈箍桶是方腊在传教时的追随者,当初方有常举令二子方世熊报方腊谋反,方腊自言自己开始时不知如何是好,是追随在身边的陈箍桶劝他趁官府没反应过来的时候赶紧举事,所以陈箍桶是有劝立之功的。

    更不值的一提的是,方腊占据青溪之前的第一个大胜仗,杀死两浙兵马兵马都监蔡遵、与副都监颜坦,全歼五千两浙禁军的息坑大捷,是陈箍桶与方腊之妹方百花指挥的。

    在本时空,由于金人南侵以致有靖康之变,使无数宋籍被掠于北地,又因蒙元入侵金人都城,而使无数典籍成了鞑子的引火之物,毁于战火,史料皆不周全。惟有后世有一本《房周山集》曾记载,方腊被俘后曾向童贯供称陈箍级是为主谋,而且童贯也很欣赏陈箍桶,本想将其收入麾下,但因为方腊一口咬定了陈箍桶,而不得不杀了陈箍桶。

    除了这陈箍桶之外,前太学生吕将也是乐天不得不注意的一个人,这吕将因为批评花石纲而触怒朝堂,被朝廷遗弃不得为官。在方腊占据杭州后,他主张先夺取没有重兵把守的金陵,扼守长江,然后趁势夺取东南州、县,这的确是建立东南根据地的重要一着。

    但方腊却置之不理,以至于乐天领兵南下后,既失去了夺取金陵以求得更大发展的战机,又分散了兵力,使起义军在官军大举反扑面前,一开始处于被动局面。在宋军逼近杭州的时候,吕将又进言“立即撤出杭州”,认为这是“唯一可行之计”。方腊却不愿放弃血战得来的杭州城,结果还是因为粮草不继而撤退。

    若是方腊采纳了吕将的建议,至少不会输的那么快那么惨。

    更值的乐天注意的是,吕将虽是一介书生,却能在被俘后趁宋江、武松等人与辛兴宗械斗时逃了,更在避过了追捕,这身板体力与脑子也绝非寻常人能的。

    ……

    虽俘获了方腊与一干匪首,帮源、梓桐依旧有义军据险而守,乱局尚未完全平息,故而乐天不能回到杭州府做他的置制使。

    “侯爷,不知唤卑职前来所为何事?”黄堪检进得帅帐,施过礼问道。

    凭退左右,命杨志出去守望,待没人时乐天说道:“想办法找个与陈箍桶生的一模一样的人来顶替他!”

    黄堪检立时明白了乐天的用意,惊讶道:“侯爷是想故伎重施,像当初在杭州府时救武松那般!”

    “不错!”黄堪检是自己人,乐天也不避讳:“以乐某来看,这陈箍桶是个人材,只不过跟过了人,能纳为乐某所用,倒也不负了他的才能。”

    黄堪检依旧心惊:“侯爷,这陈箍桶是谋逆的钦犯,武提辖当时是为民除害,此事若传扬出去对侯爷……”

    没有作答黄堪检的话,乐天直接说道:“东瀛采银,你也是有股份的,而且日后规模日大,那些东瀛人迟早会知晓我等采银之事,以东瀛人的脾气又岂会坐视让我等取利,到时难免会与我等发生争斗……”

    天下间没有人会与钱过不去,提到了银子,黄堪检立时睁大了眼睛,乐天说的没有错,关于东瀛的事情自己也是知晓的,据新传回来的消息,东瀛不止是只有岛根那个地方有银矿,前去勘探的技师们还在东瀛其它地方相续发现了金矿、银矿还有铜矿。

    这些可都是钱啊!

    东瀛人若是得知了消息,又岂会让宋人白白将金银采了去,迟早会爆发争斗,如此一来自己每年近万两的额外收入会断了进项……

    正所谓断人财路有如杀人父母,有着共同的利益,黄堪检立时正色道:“此事便交于卑职,何况造反的钦犯皆掌握在侯爷手,生与死只在侯爷的一念之间,若一时之间卑职寻不到容貌相像之人,还请侯爷略做宽限。”

    黄堪检当初对乐天言听计从,是因为乐天是郓王殿下的亲信,现下对乐天言听计从,是因为乐天掌握着与自己息息相关的利益,正因为每岁有着海贸、采银万余贯钱的进项,朝三品大员的日子也没黄堪检过的舒服。

    乐天叮嘱咐:“你要尽快,时间不能久拖,本侯可不想童贯那老阉货来与本侯抢夺功劳!”

    黄堪检应了一声,连忙出去按吩咐办事。

    在乐天眼看来,陈箍桶的确是个人才,能收于麾下赴于东瀛坐镇,用于防范东瀛人知晓采银后,与自己麾下可能发生的争斗,显然是极好的人选。

    ……

    “侯爷!”武松立于乐天近前。

    将一封书信递与武松,乐天开口道:“你乔装打扮一下,带领些可靠的手下,寻找那个名唤吕将的乱军首领,将本侯的这封书信交与他!”

    “是!”武松应了一声,将乐天递来的书信收入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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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二十章 招揽(上)

    两浙之乱,乱军的四号人物陈箍桶死了,据说是在严密的看守下畏罪撞墙自杀,经过监军史勾当与军仵作的辨认验尸确定之后,用席子一裹草草的埋于帮源的一处山谷,连个墓碑也未曾留下。水印广告测试   水印广告测试

    未几,与方腊一起被俘,趁官军争功械斗而得逃脱的吕将也死了。在给朝廷的奏疏是是如此记载的,吕将在侥幸逃脱后,继续领导残存的乱匪做着无谓的抵抗,直到最后兵败自刎而死。

    特制的囚车也打造好了,方腊与一众被俘义军将领被押于囚车之,在燕青、韩世忠、王子武还有几位西北禁军、京师禁军将领的率领下,由一万禁军押往汴都。除此之外,抢功的忠州防御使辛兴宗以待罪之身随同赴往汴都,等候天子发落。

    遍观押解人选,所有人看了皆是竖了一下大拇指,在这份押解方腊进京的名单,乐天分配的可谓是有理有节,利益各方均沾,各方的面子都给了,燕青代表的是招安的梁山军、韩世忠则是代表了西军,王子武于秀州城下挡止了方七佛,是阻止方腊北伐的功臣,代表了两浙地方厢军,至于汴都禁军是乐天此次征方腊的主要麾下,更不能落了空,除此外还有几位江南西路的禁军将领。

    困守帮源、梓桐的二十几万义军,被官军灭杀者数万,被俘的十数万,随方七佛突围逸走南逃者又有数万,两浙因方腊乱损失惨重,蒙难丁口无算己经响影响到了正常生产,这些被俘义军士卒自是不能再行处决杀戮,除了反军头目要么看押要么被发配充军,其余普通士卒在被坐了一番洗脑之后,一人给了两贯铜钱做遣散费回家务农。

    方腊落在了乐天的手里,再次被乐天抢了先,歙州城的童贯气的跳脚,据说设于歙州州衙帅府里的瓷器被砸的一个不剩,侍侯在童贯身边的小内侍与士卒也遭了殃,不是被打的几天下不了床,是被赶回了老家。

    知道这些,乐天只是一笑,并不在意,继续处理帮源的事情。直到将帮源的事处理好后,乐天又开始布署围剿位于仙居、黄岩一带的吕师囊,东阳的裘道人、永嘉的俞道安等方腊残部。

    待所有的部置完成之后,乐天才率领一干人等回师杭州府,开始了自己的两浙置制使生涯。

    ……

    “侯爷为何要救我二人?”

    在回往杭州的路,摇晃的马车内,两个身着宋军士卒号甲之人注视着乐天,低声问道。

    “二位坐罢,车摇晃,倒不了茶水,二位见谅!”乐天的身子随着车子的摇晃颠簸着,示意道。

    听乐天说话,这扮做宋军士卒的二人对视了一眼,眼皆是现出惊色。

    随后倒也没客气,坐在了乐天对面。

    待二人坐好,乐天依旧是满脸笑意:“二位皆胸怀大志、心存抱负之辈,看不惯这世间的丑陋污秽,不甘于与阿臜之人同流合污,才奋而起事,只是二位眼光稍有欠缺,跟了目光短浅不能成事之人,若此不明不白的死了,大志未遂岂不可惜。”

    听乐天说话,二人心底越发的吃惊,不由的面面相觑,一个替朝廷围剿义军之人,竟然敢出言诋毁朝廷,实在是令人难以费解。

    若有方腊义军被遣散的士卒在场,此刻定会大吃一惊,这坐在乐面对面的二人,赫然是方腊麾下的两位谋士,陈箍桶与吕将。

    将惊色敛于心底,陈箍桶问道:“乐侯爷救下我二人,便不怕朝廷知晓后责罚于侯爷?侯爷这般抨击朝堂,便不怕我二人向朝廷告发?”

    “乐某识人辩人之术,当世敢称第二,无人敢称第一,乐某看人素来不会走眼的!”听陈箍桶所言,乐天笑了起来。

    待笑声落下后,乐天接着淡然道:“乐某做事自然有乐某做事的道理,乐某为国为民,无愧于苍天也无愧于苍生,凡事只求心安理得!”

    好于乐天说话的语气,陈箍桶问道:“侯爷如何看待我摩尼教!”

    乐天言道:“摩尼教本是波斯舶来之物,教义与我华夏认知不符,为佛、道两道排斥所不容,更为儒家所轻视,不止是在我华夏四处碰壁,便是在发源地波斯亦被视于异端,无有几多教徒,前唐接连禁止几经打压险至灭绝,只于民间苟延残喘,如今于东南兴盛,不过是被方腊拿来蛊惑百姓,以此为纽带联络教众,蓄意谋反推翻朝廷的工具罢了!”

    吕将虽为教众,但却知道乐天所言是为一针见血,忍不住问道:“那侯爷信俸的是佛、道两教?”

    乐天摇头言道:“吕兄与乐某皆是读对贤书之人,正所谓子不语怪力乱神,僧、道、摩尼诸教皆不符乐某之信仰,乐某只信仰本心,做人做事以知行合一为准,谨守良知,恪守本心!”

    “知行合一?”听乐天这般说话,吕将心惭愧,但心越发有不解之意,向着乐天拱手问道:“敢问乐侯爷,何为知行合一?”

    话音出口后,乐天忍不住的暗笑,为了应付眼前二人,自己拿话哄人,一不小心连后世王阳明的知行合一也说了出来,这可是超越了四百年。

    “吕兄本为太学生,因谏花石纲而触怒奸佞,被罢去功名,实朝堂昏暗所致,更是我大宋一大损失!”乐天先给吕将戴了顶高帽,随后继续说道:“乐某所言的知行合一,是为乐某多年潜心所想之心得,是指客体顺应主体,知是指为良知,行是指人的实践,知与行的合一,既不是以知来吞并行,认为知便是行,也不是以行来吞并知,认为行便是知。”

    好么,一不小心,知行合一成了乐侯爷最先提出来的哲学思想。

    听乐天之言,吕将陷入于思虑之,半响后忽起身拱手向乐天拜了一拜,口言道:“于太学发愤数载,不如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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