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扭头看了看闫明珏，总觉得，闫明珏也不会相信他说的话。
他的话，夏乔是不信的。
他道：“良心受了谴责，所以就来自首了。”
只见对面的男人缓缓抬头，不复当日的紧张焦虑，此刻的赵扩沉着而冷静。
夏乔拧起眉头，看着赵扩的目光带着好些狐疑。
他来自首了！
没错，坐在他们对面的犯罪嫌疑人，就是赵扩。
耳边响起闫明珏沉着的嗓音：“赵扩，你来自首的原因是什么？”
审讯室里，夏乔用笔敲着小木桌的桌面。
*
当他们看见前来自首的人时，皆是露出惊讶之色。
夏乔与李宁生互看了一眼，眼里满满都是不敢相信。
自首！
警员的话让闫明珏三人为之一震。
“闫检察长，李明成案件案子的凶手，来自首了！”
夏乔三人在办公室外，被一名警员堵住了去路。
其实这件案子，他的心里早就已经有数了。
闫明珏嘴角微扬，颇为有趣的打量她，随即也站起身：“嗯，那就分头行动。”
“闫检察长，我需要借用一下检验室。”夏乔说话时，已经站起身去。
“玷污？”夏乔明显捕捉到这个重点词，“李副队，麻烦你查一下李文这些年所以的医疗记录。”
赵芬便是因为丈夫的反对，所以才一直没有找过李文，甚至看都没有去看他一眼。
问及李文时，他也是一副厌恶的语气，说什么被玷污过的人，不配做他的儿子。
当时她那位现任老公，嘴里一直骂李明成是个畜生。
“对了，还有一件事情。据说赵芬和李明成之所以离婚，并非全是因为他吸毒。”这一点是李宁生从赵芬现任老公那里知道的。
为什么要挑选15岁的年纪？
如果是因为重男轻女，那么为何当初将李文买回来时，没有进行手术？
“既然是买来的孩子，为什么要让女儿去做变性手术。”闫明珏沉沉开口，“从手术日期来看，是在李文15岁那年进行的，这件事情，有点蹊跷。”
夏乔听了他一席话，眼里升起了然的光。
李宁生所说的这个小孩儿，便是李文。
“但是夫妻两人在30岁的时候还没有孩子，后来从人贩子手里买了一个小孩儿。”
“这是李文的出生证明，我查过了，是伪造的。”李宁生说到这里时，眼里腾升起一抹得意，“所以我判定，李文并非赵芬与李明成亲生的。所以我又查了赵芬和李明成，发现他们夫妻俩年轻的时候做过小本生意，家庭经济状况还算不错。”
“不过，我查到了一件事情。”李宁生说着，将抱在怀里的文件夹打开，抽出其中一式两份的资料，分别递给夏乔和闫明珏。
只听李宁生接着道：“我去拜访了赵芬，从她的态度和语气来看，似乎对儿子李文和丈夫李明成的事情并不太关心。”
夏乔扬眉，没有表态。
“师父，你拿回来的不会就是作案工具吧？”
他到李文家时，只觉得杀气腾腾的。原来是因为夏乔动了李文的东西，难怪。
闫明珏的墨眸一深，意味深长的看了夏乔一眼，心里笑笑。
夏乔也迅速进入了状态，将自己在李文家调查到的线索全都告诉了闫明珏，“我从他家里拿回来一只针管，可能需要做一下检验。”她说着，从包里摸出那支针管，一看就是用过的，针管里隐约还能看见水珠。
他已经抽了一把椅子坐下，此刻正双手抱臂看着夏乔和李宁生。
“现在来说说案情，你们两人都调查到什么线索？”俊美的男人沉声开口，不动声色的转移了话题，也悄然解了尴尬。
四目相接的一刹，再加上方才李宁生的话，空气瞬间凝结，气氛也变得尴尬不少。
她下意识的抬头去看闫明珏那张冷脸，没想到那男人也正好扭头看她。
夏乔进了屋正准备喝水，谁知才喝了一口，就听见李宁生语出惊人。
咳――
不过，看见夏乔和闫明珏一前一后的进门，李宁生心里升起一股异样的感觉，“这两天，你们俩都成双入对的，不知道的肯定以为你们拍拖呢！”
方才他回来，听人说他们两人都不在，正愁着去哪儿找呢！没想到，他们竟然回来得这么快。
李宁生一看见他们两人，不由得一笑：“闫检察长，师父，你们回来了！”
两人回到了警察厅，刚准备去李宁生的办公室，便有人从里面出来。
他沉着开口：“先下来。”
夏乔的语气十分肯定，闫明珏那双墨眸里光华潋滟了一刹，却又迅速的恢复了平静。
………………………………
024 咱们赌一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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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就不多说什么了，心累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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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题外话－－－－－－
见她心情雀跃起来，也燃起了斗志，闫明珏心里暗暗一笑，缓缓道：“就赌谁是凶手，怎么样？”
夏乔心里盘算着，脸上也藏不住喜色，唇角微扬。
闫明珏也算是个有钱人，她正好从他那里多赚点外快。
她天生就喜欢挑战喜欢刺激，而且逢赌必赢。
“赌什么？”夏乔条件反射的问道。
闫明珏也意识到自己的反常，急忙收敛了笑容，沉声道：“不如咱们赌一局怎么样？”
在人前，就喜欢装高冷！
真是怪人！
“夏小姐不是喜欢赌钱么？”闫明珏唇角的笑意晕开，平日里生冷的俊容此时却如沐春风一般暖暖的。
他的话惹得夏乔不开心了，小脸一沉，撇嘴，“谁认输了？这是查案又不是赌博。”什么输啊赢的，肤浅！
闫明珏勾唇，款步向她走去：“夏小姐，这么快就认输了？”
“嗯，我化验过了，针管里的透明液体，是水。”夏乔说着，眉头不由蹙起：“难道真的是我们错了？李文不是凶手，赵扩才是？”
屹立在窗边的男人回身，墨眸幽幽的望向夏乔，缓缓道：“没有？”
约莫过了一个小时左右，夏乔得出了结果：“从李文家带回来的针管里，并没有提取到任何冰毒的成分。”
闫明珏站在窗边沉思，而夏乔则在做化验。
停尸房内，李文的尸体还放在那里。
他却带着夏乔去了停尸房。
两人步出了审讯室，闫明珏吩咐另外两名警员进来继续做笔录。
夏乔愣了愣，慢半拍，然后才跟着站起身。
男人话落，便撑着桌面站起身去。
就在夏乔思虑之际，闫明珏侧目看向她，面容柔和些许，道：“走吧，我需要你帮忙。”
夏乔心里与闫明珏想的一样，她始终觉得凶手应该另有其人。可她现在有一个问题，弄不明白，为什么赵扩要来自首？
他们不明白，为什么这位闫检察长会这么问，明明……这个赵扩都已经来自首了不是吗？
两人互看了一眼，皆是不解的看向闫明珏。
这个问题，让新进来的两名警员微微一惊。
他沉着的看向发狂的赵扩，冷冷一笑：“李明成，真的是你杀的吗？”
闫明珏却是微微蹙眉，抬手弹了弹自己衣服上的灰尘，回到了夏乔身边，随即落座。
许是因为听到了响动，所以他们才冲了进来。见赵扩情绪异常激动，两人上前便将赵扩摁住，迫使他冷静下来。
审讯室的门被打开，门外进来两名警员。
心里头对闫明珏的看法，也有了改观，这个男人比她想象中的要强。
他的冷静，让夏乔敬佩。
闫明珏硬是将赵扩给拽回了椅子上，冷道：“从你的反应来看，我所猜测的，都是真的。”
一把揪住了赵扩的后衣领，往后一拽。
本以为闫明珏会被赵扩击中，谁知那男人却是敏捷的侧身，大手扬起往赵扩背后探去。
夏乔也跟着站起身，看见赵扩冲向闫明珏，她的呼吸一滞，微微张嘴，想叫喊却觉嗓子眼堵着一块大石头似的，根本喊不出来。
他吼叫着，紧接着便站起身。
赵扩突然狂躁起来，怒吼道：“闭嘴！闭嘴闭嘴！”
男人的背影冷漠孤清，却宽厚结实。许是因为他背对着她的原因，夏乔忽然觉得闫明珏与自己的距离有些遥远。
夏乔惊呆，一双美目圆睁，不可思议的看着闫明珏的背影。
强女干！
“我说的，没错吧。”
闫明珏的脚步落定，两手抱臂靠在桌边，目光沉沉的看着赵扩，接着道：“你一再强调李明成不是人，说他连禽兽都不如。想必李文应该连她被李明成强女干的事情，也告诉了你。”
咔哒――
从赵扩的神情和反应来看，闫明珏方才所说的一切，都是事实。
夏乔微微讶异，看看闫明珏，又看看赵扩。
他的每一个问题，都带着肯定的语气。
闫明珏开始在审讯室里转悠，脚步缓慢，与他的语速保持一致。
“我想，李文15岁那年之所以去做变性手术，你应该也知道原因。没错吧！”
“你也知道李文是李明成夫妇花钱买的孩子，对不对？”
闫明珏将两手揣在裤袋里，又接着道：“李文曾经是女孩，而你爱慕她，对不对？”
赵扩的脸色一变，没说话。
闫明珏的眸子暗了暗，站起身去：“看样子，李文变性前，你们就认识了。”
夏乔被他这一声吼，吓愣了。
“李明成tmd就一混蛋！什么父亲？他连禽兽都不如！”刚刚平复的情绪，因为夏乔一句话，再次波动起来。
夏乔扬眉，又接着道：“既然你和李文是同学关系，那为什么要杀害李文的父亲？”
“同学。”赵扩回道，情绪似乎平复下来了。
她将照片递到赵扩的面前，沉声道：“这照片上的人是你和李文没错吧！你们什么关系？”
夏乔恍然，急忙拿包翻找，抽出了她之前从赵扩相册里拿出来的照片。
李文！
这让夏乔蹙起了眉头，但她身边的闫明珏却依旧淡定，语气轻松的道：“是因为李文，对不对？”
“你们别问了，行吗？”赵扩再次拒绝。
夏乔坐在他的身边，正埋头记着笔录。
“据我们所知，你与死者也不过几面之缘，什么原因导致你那么恨他？”闫明珏微扬下颌，徐徐问道。
听到闫明珏冷沉的声音，赵扩觉得自己根本无法忤逆他的话，只得硬着头皮道：“因为他该死，他不是人，简直连禽兽都不如！”
赵扩为什么要杀李明成，又为什么要来自首。
夏乔的问题，正是他想要知道的。
男人此刻也正眯着墨眸，神情泰然的道：“这是该有的程序，还请你配合。”
美目一眯，她侧首看向闫明珏。
赵扩的语气有些焦急，在夏乔看来，他是在回避她刚才的问题。
他烤着手铐的手交握，不停的揉搓着，犹豫了好半晌才道：“我已经来自首了，你们还想怎么样！”
面对夏乔的提问，赵扩显得有些紧张。
………………………………
025 还用我说吗（求收）
闫明珏话落，夏乔挑了挑眉头，扬唇：“赌注呢？”
“人民币，2万。”
靠！
夏乔心里郁闷，闫明珏这是看准了那张两万块的卡跟她赌呢！
闫明珏此刻正笑吟吟的看着她，眯着墨眸，里面流光溢彩，让人猜不透他此刻的心思。
沉默了好一会儿，夏乔开口：“好啊！赌就赌。”反正卡在她的手里，而且钱也是闫明珏给的，如果输了，大不了就是还给他而已。
呸！什么输！她才不会输！
闫明珏点头，刚想说点什么，便见李宁生从外面进来，手里还拎着工具箱。
“师父！闫检察长！”李宁生径直走到他们面前，将手里的工具箱拿给夏乔，另一手的文件夹递给了闫明珏：“这是闫检察长要的医疗记录，这个呢，是兄弟们在赵扩家找到的，想请师父化验一下。”
夏乔脱了手套，接过工具箱打开。
只见工具箱里也放着针管之类的东西，而且工具箱和她在李文家见到的一模一样。
一旁的闫明珏则是翻了翻文件，然后合上：“果然跟我想的一样。”
“什么？”夏乔狐疑的抬头，看向他。
那人却只是高深莫测的一笑，她只好将目光投注在李宁生身上。
李宁生受不住夏乔渴望的小眼神，干笑两声，道：“从李文的医疗记录来看，在她做变性手术的三个月前，还做过一次人流。”
“人流！”夏乔满眼讶异，简直不敢相信，李文身上竟然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
“原来在审讯室里，你说李明成强女干李文的事情，是猜的？”原本夏乔还以为闫明珏掌握了什么证据，毕竟当时他的语气十分肯定。
闫明珏笑笑，不置可否。
“什么猜的？”李宁生一脸茫然，“我错过什么了？”
夏乔不语，只埋头开始研究李宁生带回来的那些针管，打算先化验一下。
至于闫明珏，则对李宁生道：“带两个人去贫民窟，把李文请过来。”
李宁生有点拎不清了，“为什么要把李文叫过来？”
“你只管去就行了，啰嗦什么。”夏乔接话，手里的活并没有停下。
连夏乔都这么说了，李宁生也不好再多说什么，急忙转身往外走。
等他离开后，夏乔停下了手里的活，转身看向闫明珏：“咱两的赌注，你还没说你赌凶手是谁呢！”
“还用我说吗？”
“你赌李文？”夏乔拧起眉头。
男人笑笑，不置可否。
夏乔撇撇嘴：“那我能赌李文么？”
“为什么不赌赵扩，现在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他，不是么？”闫明珏抱臂，靠在一旁，颇为有趣的打量着夏乔。
夏乔很快从李宁生带回来的针管里提取透明液体进行化验，然后转身对上闫明珏的双眼，拉下了口罩：“第一，从赵扩叙述的行凶过程来看，太过详细而且逻辑严谨，他连作案的时间都精确到了分，这显然是早就准备好的台词，明显是在撒谎。”
“第二，赵扩说他给李明成注射完冰毒后，将他悬挂在了天台栏杆外延，想用太阳镜聚光的原理来烧断绳索。所以赵扩并不知道，李明成是被人亲手抛尸的。”
“第三，赵扩对李明成恨之入骨，既然敢杀了他，又岂会跑来自首。除非，他是为了保护什么人。”
夏乔缓缓分析，一双美目锐利如刀剑。
闫明珏听着颇为欢喜，对她的好感又增加了几分，“也或许，他真的以为是自己杀了李明成呢？”
“嗯？”夏乔微微讶异，不过转念一想，闫明珏说的也有道理。
恰好此时，她化验的东西，得出了结果。
得出结果的一刹，夏乔的脸色沉了沉，“含有甲基苯丙胺，是冰毒没错。”
闫明珏听了她的话，面色如常，却提步便往停尸房外走去。
夏乔目送他离开，眼神微微恍惚，眉头却蹙得很紧。
这件事情实在是太蹊跷了，难道真是赵扩杀了李明成？
夏乔摇摇头，她相信自己的判断，凶手肯定不是赵扩。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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