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好了好了,学儿怎可这般与你二嫂嫂说话。若真是看上君行府上那个姑娘,直接跟你二皇兄讨厌便是。”仪妃开怀一笑,嗔斥着。“何必劳烦你二嫂嫂。娆儿姑娘,你说,本妃说的是也不是?”
精明的目光,最终还是顺着轨道滑向念兮,驻目。
身躯一颤,这下念兮另一个手中的酒杯也保不住的掉落。桓侯尉接住酒杯,便将念兮往怀中一搂。
“母妃说的,自然是对。本宫确不该劳烦二嫂嫂才是。”
桓侯尉这般护犊子之态,看在那些个看上他,仰慕他的官家夫人小姐眼中,极是刺眼。
仪妃脸色一冷,轻哼。桓侯启当即抓住她的手掌,握入手心,轻揉。
“好了好了,老八也算是长大了。等再过些时候,他便知道,女人再亲,还是不如一手将自己带大的娘亲。”
“皇上。”仪妃愁眉苦脸的咬着下唇,轻声娇嗔。“妾身自知不是学儿的生母,可他毕竟是妾身一手带大的。唔~”
娇软的身躯,顺势趴进桓侯启的怀中,轻蹭。
“好了好了,朕知道,朕都知道。”桓侯启轻轻拍打着她的后背,安抚。待得仪妃停了蹭动,桓侯启忽然道:“娆儿姑娘,是么?”桓侯尉当即搂住念兮的肩膀,站起躬身,轻声道:“娆儿快回!”
快速的抖动着双手,桓侯尉神色紧张。他就怕,这丫头真的被这酒水一灌,便本性皆漏。那可真真是不大好!
“嗯!?”念兮眯着眼,透过薄纱向着高处的龙椅之上瞧去。屈伸行礼,声脆朗朗道:“启禀皇上,奴家是。。。是娆儿。”
“嗯。”虽然念儿有些不对劲,桓侯启倒也没有太过在意。“朕,现如今倒也是极其好奇娆儿姑娘这面纱之下的模样。不知朕可否有幸一睹真容啊?!”
得,这下可是连天子都被挑起了兴趣。看来八皇子殿下,是不好再替她拒绝了。
一个个看戏的目光,飞速聚集在那穿戴异类的‘娆儿’姑娘身上。
哼!想看姑奶奶出丑,下辈子也不可能。
擦觉到抱住自己双臂的手掌一紧,念兮抬手轻轻扯了扯桓侯尉的衣襟。
“皇上!你这可折煞奴家了。”念兮猛地爬落在地,而那轻薄的面纱,随着这一劲动,飘转翻飞。便是这么一个瞬间,不少人都大约将这张脸瞧了个大概。
不太白的肌肤,确实不同于桓都女子的水嫩。对于他们这些只见过几面,或未见过念兮的人来说。他们时不知道,这娆儿是不是与狂妃长得相似。
但是他们可以很肯定,那额头上。。。。。。
嘲讽的笑意,从在座人的嘴角勾起。桓侯启见此,反倒是有些犹疑。
“皇上圣言,奴家自当时遵命而从。”念兮说罢,抬手将帷帽缓缓掀下。
一阵阵惊叹!连绵不绝的响起,醒人耳目。听此,念兮勾起唇角。“还望奴家,不会吓着皇上才是。
………………………………
一百五十章 狂妃名扬——宫宴(二)
连连惊叹声中,念兮随手丢下手中帷帽,缓缓站起身来。舒睍莼璩抬头昂首挺胸,神色不变的迎视着所有人的目光。宠辱不惊,不傲,不卑。
淡淡的妆花,轻掩如花面容。一朵含苞待放的粉莲,盛于饱满的额间,煞是夺人眼球。
本该是极其淡雅的妆容,不知怎的,愣是凭添了分别样的妖娆。而这一分妖娆,恰好。既不会让人觉得她太轻浮,又不会太像桓夏这些个闺阁中的小姐们般,榆木。
这!就是今日里盛传于桓都内,那个丑陋的北图女子么?桓侯启凝眸细细打量,点头。
这丫头,确实与君言那个侧妃长得十分相似。可这神态。。。。。。眉心一拧,桓侯启抬手轻揉太阳穴熨。
老了老了!连个人,都记不住了。唉!轻声一叹,桓侯启伤感的直摇头。
长贵妃问道:“皇上,你怎么了?”
看着这张妖而不艳的面容,唯有訫双眼一眯。笑道:“娆儿姑娘这妆扮,可真真是稀奇的很。这莫不是北图神女~们用来。。。。。。姐”
神女一词出口,在场的人都不由暗暗变了脸色。不少带着讥讽之意的眼神,一一向着念兮飘去。
面对这些个眼神,念兮只好佯作不知的不变面色,可心头却不禁燃气一小簇怒火。
神女。哼!居然将她直接比作勾栏女子。唯有訫,你这嫉妒之心,也未免有些太过了。虽然她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可这情况,明摆着唯有訫已经嫁做人妇,成为桓夏二皇子——桓侯玺之妻。
想到桓侯玺这个如神似仙般的清雅男子,念兮不由转头向着这个从开席便没说过一句话的人看去。
依旧是那副容貌,那张云淡风轻的脸。只不过脸色要比往日更惨白些许,呃。。。。。。只是这白里透着些微青黑。
“咳咳。。。咳咳。。。”在唯有訫晦暗的羞辱话语中,桓侯玺的咳嗽声,越见急促悸乱猛烈。渐渐的将唯有訫的声音给掩盖了下去,唯有訫这才敛了眼中妒色。
“君行,你怎么样?来,喝点水。”温和的语气,倒也极尽平常夫妻间该有的‘相敬如宾’。
长贵妃当即便谴责:“玺儿,都说了身子不好就不要来了。这夜风最是伤人身,你还是早些回去修养着的好。皇上。”
“嗯嗯嗯,芳羽说的是。老二家的,你还是快些扶着老二回去,好好伺候着。”桓侯启亦是有些担忧,不停的朝着桓侯玺的方向挥舞手臂,吩咐道。
面对桓侯启如此直白的‘驱赶’,唯有訫只好乖乖的听从,搀扶着桓侯玺,退出席宴。
望着那两道消失不见的身影,念兮一时愣了神思。
若是唯有訫能歇了对桓侯诺的情愫,好好为人妻。不论是从外貌还是家世学问,她倒是极配得上桓侯玺这个神仙般的人儿。
只不过,为何她总觉得这个桓侯玺,着实有些不对劲?!
本有些剑拔弩张的场面,因着‘挑衅者’的离去,而瞬间恢复原有的祥和气氛。就在众人以为此风波就此过去时,一直沉浸于酒色相伴的桓侯诺,缓缓地推开了身旁的两个艳丽的女子。
“不知八弟可否能让娆儿姑娘。”铿锵有力的话语,掷地有声。眼角微微向上翘起的风眸,迷离的向着念兮看去,透过薄薄的面纱,从她的眼睛直击心底深处。
桓侯诺,你这是要闹什么?念兮很是不快的拧起眉头,垂头避开桓侯诺这充满算计的眼神。
“为父皇献上一首胡姬舞。”话落,桓侯诺便随手揽住身旁的一位妖艳女子。随手勾起她的下颚,轻声道:“美人儿,来,让本宫亲一个。”
“殿下。”一声轻啄响,女子顺势便揽上桓侯诺的脖颈,想要将这浅啄变作缠绵悱恻一吻。
察觉女子之意,好似耳边的惊叹声还不够震撼般。桓侯诺不但与其上演“法式”热吻,更是在这天子与文武百官的眼前将大掌伸入那片半掩酥胸的衣裳之内,堂而皇之的上演了一出活色生香。
气氛顿时凝聚,在场人的注意力都被这一幕所占据。
念兮眼角微微一眯,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并不醒目的弧度。嗯!一抹目光直击而来,念兮亦是毫不示弱的用眼神回击。面对这人挑衅的笑意,她亦将嘴角的弧度勾至极限。
“父皇以为如何?”桓侯诺浅笑转眸,将目光从念兮身上移向高位之上的桓侯启。
不知何时又将眼神落在简氏姐妹身上的桓侯启,陷入浑浑噩噩的混沌之中。被桓侯诺这么一问,只是呆愣楞的点头。“啊!哦。”
面对这‘奇葩’父子,念兮嘴角微微抽搐,又不由轻叹。
纵使是天之骄子,一国之帝。也终有英雄迟暮,伟人衰老的一日。唉!桓侯启
“父皇!这恐怕。。。。。。”桓侯尉眉宇一拧,他可是清清楚楚的知道娆儿就是妃妖念兮。而妃妖念兮可是‘正儿八经’的桓夏子民,她哪里会什么北图的胡姬舞。
“想来尉儿是不会坏了你父皇我的兴致吧!”一道精光从龙眸一闪而过,方才还目光滞涩神态呆愣的桓侯启瞬间生龙活虎。帝王霸气,尽显露。
或许,他该找点其他事情,让他暂时忘却那两张与嘉禾那般相似的面容。
“学儿他自是不会的。”仪妃当即便替桓侯尉应下,那双笑得都显出细微鱼尾纹的水眸之中,尽是不怀好意。
如此,她只好。。。。。。身姿轻动,盈盈一拜。“奴家遵命。”
望着蹲下又缓缓站起的背影,桓侯尉收回才伸起的大掌,向着身后一摆。
“儿臣自当不敢,只不过。。。”大袖一甩,桓侯尉一把搂住念兮腰身往舞台上走去。“如此,儿臣便为娆儿伴奏。父皇,这可好?”
两道人影向着舞台中心走去,方才还拥簇在当中几个官家小姐,个个面露妒色,却又带着看好戏的轻蔑神色,迅速退了开来。
只余他们二人,独立于空旷的舞台之上。尽显萧瑟肃穆。桓侯尉的目光一一扫过舞台旁的技师们,拱手道:“在座的各位师傅们,可有人会北图名曲亦或是民谣?”
众技师齐摇头。
“父皇。”桓侯尉看向龙椅上的桓侯启,目光烁烁。“儿臣前翻日子正好得了个北图师傅,学得几首北图民谣。不若便让儿臣为娆儿伴奏,可好。”
桓侯启看着那群享受着高官厚禄的宫廷乐师们,唯有颔首。
这,他确也怪不得乐师们黔驴技穷。
毕竟,北图成为附属国的时日,也仅有二三十载。而且连这短短二三十载内,大大小小的造反起义不断。也唯有这两年,才算消停不少。
除却增加不少刺杀的进贡,桓夏与北图根本就没有什么民风交流。要知道,桓夏与北图可是隔着一片万里沙漠。
“父皇,儿臣也恰好听说过,北图有一舞,只可一人舞,且无需任何旁人伴奏,只要这一人便可足矣。”桓侯诺推开怀中女子,站起身缓缓道来。
迎上桓侯诺的目光,念兮对他露出淡淡一笑。
桓侯诺啊桓侯诺,你可真是够狠的啊!就凭你这本智商,又怎么会是外头所说的那个好大喜功,专横暴戾,聪明自负的大皇子。
嗯,也没白瞎姑奶奶我的眼,看上你。
年长的臣子们,都不免被桓侯诺这一言,给惊得瞪大了眼。便是连桓侯启,亦是惊愕不已。
桓侯诺所说的,不就是二三十年前那名震桓都的金涛挽沙。
眼前人影晃动,那惊鸿一舞仿若重现眼前,却又模糊不清。眸光微暗,桓侯启神色不佳的向着简氏姐妹瞟去一眼,轻叹。
“若有可能,朕确也希望能再次看到这倾城一舞。只可惜。。。唉!”此舞专属北图皇室公主间,代代单传的祭沙舞。就凭这么一个。。。。。。一个勾栏女子怎能够会的。
“奴家愿为皇上献此一舞。”晚风轻吹,带起一片粉袖翻飞。
一众人等,望着舞台上微微屈身的女子,好似被一团柔光包裹。引人遐思。
………………………………
一百五十一章 狡计
咕隆隆。。。咕隆隆。。。轰隆隆。。。轰隆隆。。。。。。一辆辆马车紧接着从高大的宫门穿过,井然有序。舒悫鹉琻
然这速度,着实的慢的出奇。便是长长的马车一辆紧挨着一辆,紧的都能随时来个连环撞。可在那当首的金黄銮驾之后的马车,愣是不敢逾越而过。亦或是四散开来,破坏这队形。
队伍平缓前行,车轮的响动,杂乱而又规律。伴随着这声响,念兮安稳的趴在桓侯蔚怀中,沉沉入睡。
呼~呼~沉稳的气息吹打在脸颊的肌肤上,桓侯蔚双目微闭,感受着这难得的祥静。与这阔别多年的被依赖感。
哪怕她已重回他的身边,却一直都战战兢兢的对他充满戒备。从没有像现在这般,搂着他安心入眠砝。
咕隆咕隆咕隆隆。。。一则与“大部队”不相融合的车轮声,飞速靠近金黄銮驾。
怀里的人儿微微动了动身子,桓侯蔚当即俯身轻拍念兮的背,轻哄道:“没事儿,好好睡吧,有我在,安心。”
躁动的身躯恢复安然,桓侯蔚紧了紧双臂,动作却又恰当柔和。轻轻将脸贴上熏红的脸颊之上,蹭了蹭逦。
杂乱的车轮声在一旁缓缓与“大部队”融合。本是一片晴朗的天空,忽然一阵乌云涌来,灰暗弥漫天际,一阵大风狂涌而来,吹起銮驾上的帘幔。
随着帘幔的晃动,那相隔而行的马车内的人脸,时隐时现。
完美的侧脸,线条阳刚不失柔和。无情的薄唇,微微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似笑却又无笑意。
“殿下。”低低的娇柔气息从他的身下响起,这颤栗的嗓音,听着便会让人乱乱想。更何况那喘息声,是如此的。。。。。。勾魂。
见他毫无反应,那女子又娇滴滴的唤了声:“二皇子殿下。”
貌似她要站起,桓侯诺当即大掌一盖。一声痛叫,过了一会儿,那挠人的喘息,再次响起。
两辆马车并排行驶了一会儿,可马车内两位正襟危坐的两人,却楞是谁也未曾出得只言片语。
当马车渐渐靠近出宫的大门,桓侯诺才沉沉一呼,声色疲软道:“凌舟,回府。”
话声未落,一声鞭响震天,马蹄声踏。桓侯诺所坐的马车,以数倍的速度飞速驾离。徒留这“大部队”,缓缓前行。
桓侯蔚复又搂紧了怀中的女人,眉心紧锁。眼前闪过的,却是方才在宫宴上,她那震惊满堂朝臣与当朝天子的惊鸿一舞——金涛挽沙。
他万分肯定怀中的女人就是那名震桓夏的狂妃娘娘,他思念已久的女人——妃妖念兮。
可那一舞。。。。。。想起什么,桓侯蔚勾唇一笑,欣慰的看着怀中熟睡的容颜。
果真是他的念儿,那一身的本事,可没丢得一丁半点儿。不过,半个多月前的跟丢,总算有了个方向。看来,他得派人前往北图好好查探一番才是。
以防万一。毕竟,她能习得此舞,必然是与北图皇室之人牵扯上关联。且这关联,不小。
***
月夜乌云重重叠叠,将皎洁的月色一点一点掩去光华。
一座假山之上的小亭中,一人独坐当中,四周没有一颗火烛,漆黑一片。这人想必是坐了许久,抬手便能握起石桌上仅有的一壶酒,倒入那根本不可见的酒杯之中。
随着月光的隐去,亭子中越发暗了。可他,仍旧不急不缓的独斟独饮。彷如这个黑暗世界中的王者,散发着迫人的气势。
良久。。。。。。一人提着一盏小灯,循着假山上的小道走来。还未走到,他便说道:“殿下可要就寝?还是。。。。。。”
踏入小亭中,他便将手中小灯置于石桌之上,捏起一根小铜棍,拨了拨灯芯,将烛火挑得更凉了些。
抬眼环视四周,叹道:“想必,沙儿姑娘是不打算接殿下这一桩生意了。殿下还是早些。。。。。。”
“凌舟。”低沉的嗓音,有别于往日里的高亢。紧皱的眉心舒散开来,桓侯诺晃了晃手中的酒壶。“没酒了。”
盯着那被晃动的酒壶,凌舟唯有躬身上前接过酒壶,无声的退出了亭子。来到蜿蜒曲直的小道上,驻足。
抬手将酒壶中的酒水,慢慢洒落一地。幽叹。
明亮的烛火,随着微风跳动,渐渐暗淡。
正襟而坐的桓侯诺,目光呆滞的盯着这烛火。好似失了灵魂的躯壳般,傻愣傻愣。就这般盯着,任由火光失了光彩。
一只纤细的小手,拿起小铜棍。那鲜红的指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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