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桑暗自为主子高兴着,一时忘了控制手中力道。只听一声刺耳尖叫,念兮痛呼道:“扶桑,你给我出去。姑奶那才不要穿这一身繁复的正装!”
尤其是在经受过昨夜里的‘非人折磨’之后。
。。。。。
铜镜之中,娇颜天成。一袭正红盛装,配上一头梳得极其庄重的发型,再插上一朵朵华贵的金簪。
整个妆容,华丽而隆重。
“扶桑,你又这样。”念兮一脸汗颜的瞧着铜镜中,她之前明明就交代过,简单,一切简单就好。
“主子,我。。。”扶桑犹疑的不知如何说。毕竟,她是有意这般的。
“嗯,念儿说的是。”桓侯诺不知何时到了她们身后,斥责道:“扶桑,你可知错!”
“啊!”扶桑望着铜镜中桓侯诺的倒影,一时未曾反应过来。呆愣。
桓侯诺走至念兮身后,双手扶着她的肩膀,弓着身子,瞧着铜镜之中的影子。
赞叹道:“你将我的念儿打扮得这么漂亮,这是要给谁看呢?”
扶桑明了过来,捂嘴偷笑。她特意将念兮打扮得这么漂亮,可不就为了让殿下看的么。
好让殿下知道,她家主子,可不光是那个不修边幅的女子,更是那值得。。。值得那端坐一国之母之位的女子。
“呵呵~。”银铃般的嬉笑,念兮回转头来,明眸光华婉转。“桓侯诺!这话可是你说的。”
桓侯诺定定的望着眼前人儿的娇容,出了神。听得她的话,呆愣点头回应。
念兮勾唇浅浅一笑,双手一抬一落。金灿灿的簪子,随着双手被随意的丢在铜镜台上。
乌黑青丝,顺势滑落。垂撒了一地
墨丝。
桓侯诺反应不及,只能任由念兮将发间配饰,一一摘去。
“阿诺,为我绾发,可好?”念兮双手捧着一只玉簪,期盼的瞧着身前的人。
………………………………
一百二十九章 清君侧——君绾青丝(二)
“阿诺,为我绾发,可好?”
温和的声音,好似泉水细流。爱睍莼璩嘴角温软的弧度,暖人心窝。
阿诺,阿诺。
桓侯诺浅浅一笑,接过玉簪。念兮便回转身去,眉色欣喜的望着铜镜之中两人的倒影。
扶桑见状,捂嘴偷笑着向后小退着。眼含笑意的看着铜镜上倒映出来的两人,无论是从这外贸还是通身透露出来的气质,倒真真是天作之合轹。
嘭。嗯?脚跟受到阻碍,扶桑回身迎上凌舟的眼神。衣袖下是手,已然被一只大掌紧握。
心头一暖,扶桑的嘴角挂起微笑,回手反握。
“凌舟。”念兮的声音恰时响起糨。
凌舟唯有悄然松开手,苦笑应答。“娘娘,奴才在。”
念兮透过铜镜望着那道远远微躬的身躯,嘴角得意一勾。哼!想在姑奶那眼皮底下玩眉来眼去,做梦。
“你去给我将苏茵找来。”
“是。”凌舟领命而去。
桓侯诺站在念兮身后,十指不停的在乌丝之中穿插。瞥见念兮笑的好不得意,便也跟着咧开了嘴角。
“用得着如此么?”嘴中低问,双手依然不停的忙活。
“当然。”念兮拿起刚才被丢弃的金簪,一边把玩着,一边说:“带着苏茵和小包子去,这震慑力可强了千百倍。”
“唉!。”桓侯诺叹息的摇头,这小东西,明知他说的是凌舟与扶桑之事,却偏偏避口不谈。
真不知她平日里所嚷嚷的那些个什么民。主自由,什么人身自由,什么人。权自由的。怎么到了这事上,就全都没影了。
难道真的只是因为凌舟是太监?
候着的扶桑,听得这两人的私语。眸色一暗,面色凄凉的转身向着外头走去。
她不过一个丫鬟,又怎么能违背主子的命令。哪怕。。。。。。哪怕主子将来让她,让她伺候殿下,她亦会。。。。。。毫不犹豫的执行命令。
“啊!痛。”后头响起念兮的痛呼咒骂。“桓侯诺,你这双手怎的这么笨拙。轻点,轻点。。。。。。哎哟!。。。。。。轻点啊,你扯我头皮了。。。。。。晚上怎么没见你手这么不灵活了。。。。。。”
随着脚步远去,里头的谩骂之声越来越小。扶桑走到门外,依靠在门栏之上,呆呆的望着院子里已然开始一片金灿之色的景色。
眉心紧锁。离入秋还有些时日,这花凋零了便罢,可这些个草木树叶的,怎的就已经开始枯黄了?
“扶桑。”罂粟的声调,已然冰冷无情。
扶桑听得,转眸向着声源看去。“苏茵。”
这么些时日的相处,她早已习惯且摸透了这位苏茵姑娘的基本脾性。所以,对于她这冷而不热的态度,倒也无所谓之。
更重要的是,这女子,对主子确实是真心实意的。不然,凭得她这容貌,何需做这人下人。
目光落在罂粟怀中浅眠的小包子,扶桑逗弄的叫着:“小包子。”
小包子慵懒的微微睁开眼,瞄了瞄扶桑。冷冷一哼,算是回应了扶桑。随即,扭了扭有些肥胖的身躯,继续闭目假寐。
看着这短短几日里胖了不少的小包子,做出如此姿态。扶桑只觉很是可爱,嘻嘻笑着。
“小包子。”念兮不知何时到了门口。
才闭上眼的小包子,听得此声,耳尖一动。便一阵风似得,朝着屋子里飞奔。
门里头,光线暗淡之中,两道人影缓缓走出。而刚才跑进去的小包子,此刻正被桓侯诺提着脖颈后的皮,悬挂于空中。
一双水眸闪闪的眼珠子,一动也不动的瞧着另一旁的念兮。瞧上去,真真是好不可怜。
“噗。”扶桑忍不住的捂嘴偷笑。殿下可真是小包子最最最大的克星,凡是有殿下在,小包子就莫想进的主子半点身。
“得了,你还是赶快进屋去,再睡会
儿吧!”念兮抬手去接小包子,劝诫道。
桓侯诺紧捏住小包子,拧着眉头瞧了眼身上零散的衣裳。点头,松指。
念兮抱起小包子,神色埋怨的白了眼桓侯诺。
哪曾想,她这一番怨色,在配上这一头简单松懒的发型。落在桓侯诺的眼中,倒更添了份女儿家家的娇羞之态。
被他这么一瞧,念兮倒真是有些害臊的腼腆垂眸。眸光却无意划过桓侯诺半敞露的胸口,顿时恼火瞪睛。
斥道:“看什么看,还不快继续睡你的觉。”
她男人的美色,只能由她来欣赏。
被念兮一推,桓侯诺看着念兮的样子,笑的一脸愉悦的向着房间走去。嘴中不时露出爽朗大笑,并念念有词‘嗯,昨夜大战,本宫确实累得慌。是得好好休养休养,以备不时之战。’
这话,听得念兮直羞恼。便是连身躯上的酸涩之感,都好似随着越发难受。
尤其是胸口前。。。念兮哽咽着口水,抬手摸着胸口,嘴角笑的如涂了蜜般,神色却又是埋怨。
想对的情绪交杂,念兮脸上的表情,甚是丰富多姿。
凌舟走到她身前,双手捧着一个小碗递上。
敛去笑脸,念兮瞧了眼小碗之中。随即便接过小碗,仰头一口将碗中之物饮尽。
一旁的凌舟,却抬脚跟上桓侯诺的脚步,用不大不小的声音说道:“殿下,可要奴才也为你熬制些解乏汤?”
靠!凌舟这面瘫什么时候也学会开玩笑了。
念兮一个冷冽眼瞟去,可那被瞟之人,早已走的远远的。
扶桑上前接过小碗,殷殷道:“主子,这头发,是殿下为你扎的?”
“嗯。”念兮点头。可不是,这可是她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终于教会了桓侯诺最简单的日本女子扎发。
她原以为桓侯诺这花心皇子,对于这种花前月下,举案齐眉之闺中趣事,必然是随手拈来。
可没想到他刚才梳了好一通,却怎么也梳不出发式。而且还将她的头皮,给折腾的不轻。
想到这是桓侯诺第一次为女子扎发,念兮嘴角的弧度便止不住的往上翘起。
“真好!”扶桑开心的笑着。虽说这发型未免过于简单,可这梳头之人。。。。。。若是叫其他人得知,那主子在这皇子府的地位,便会越发稳固。
“嗯,我们走吧。”念兮正了正脸色,抬脚向着那堆女人进战。
顺手便将小包子丢给罂粟。
***
大厅之中,气氛依旧紧张而尴尬。
一双圆鼓鼓的小眼睛,一动也不动的盯着桌案上仅剩下的一小串葡萄。喉间唾沫翻飞,她却迟迟不曾伸手去拿来吃掉。
“沫儿,想吃就吃了吧。不然待会儿,这鲜果儿就会坏掉的。”夏涵芸见何沫儿安静良久,转头瞧去,却见这丫头正傻傻的盯着桌案上不多的贡果。
“嗯。”何沫儿直摇头。“我要把这留给兮姐姐。自打她回府,我可还没跟她好好聊过呢。”
给她。夏涵芸有些意外,却也不惊讶。
这傻丫头,不管什么时候,对她第一眼瞧着便喜欢的人,就是从骨子里的对这人好。哪怕,她才刚被一次次的警告过。
夏涵芸只能笑笑。随手拿起茶盏,啜饮。眼睛却向着门外瞧去,一股忧虑之色,染上。
这都快晌午了,她怎的还不来?她莫不是还有什么大招要使?还是。。。。。。她要将殿下身边的女人,都给清个一干二净?!
“侧妃娘娘到!”气势宏博的公鸭嗓子,在门口响亮的响起。
三道人影随声而至。
一袭正红色的宫装,宛若蹁跹蝴蝶飘过。一头乌发由一根红色系带,随意扎于脑后,两鬓却留出少许,半弯着,再扎入脑后。
夏涵芸望着这道直接走向高台上的身影,心头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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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p;这般气势,怕是连那在此种时刻都未被请出来的正妃娘娘,都及不上她的万分之一。
看来这两姐妹之争,早已在无声无息中,注定。
………………………………
一百三十章 清君侧——灭杀女人心
其实几名嬷嬷也是有苦难言——
她们本是秦了柳氏的话来问话的,不想凤倾月一个不知两个不知的,两嬷嬷便心里有了恼意:虽然您是主子姑娘,可咱们也是秦了当家夫人的令前来问话的。爱睍莼璩
您这样一问三不知的,岂不是打她们脸。
回去如何交差?
特别是柳氏又小心眼的很轹。
这差事没完成,不知道怎么罚自己等人。
心里多少便有了几分不悦,便有个嬷嬷气嘟嘟的愤不过,转身的当估计是没站稳,直接就滑了一跤,另一个便嚷了起来。
三姑娘动手糗?
这样一喊,凤倾月如何能忍能认?
不禁便气的喊了起来。
外头小丫头进来,也不知怎的屋子里的多宝格便倒了,花樽茶盏摔落一地……
端坐在椅子上,接过小丫头的茶轻抿一口,凤倾寒眸中不带半点暖意,“二婶娘,不知您让这几名嬷嬷来月儿这问些什么,侄女我可以知道么?”
“那个,不过是一些子陈年旧事,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柳氏被凤倾寒那不带烟火气儿的眼神看的尴尬不己,她本就是一时犯了小性,故意寻个借口想让凤倾月在下人面前没脸一下,如今却出了这般的事……
当真追究起来。
最后怕她也得落个用人不当,不能容人,小心眼等恶名声。
“哦,不知是什么陈年旧事,让二婶娘这般不遗余力的遗嬷嬷过来三妹妹这里,闹成这般情景?”凤倾寒拈了块点心放到嘴里,细细的嚼着,朝着柳氏投去轻轻一笑,“咱们一家人,应该不是什么秘密事吧,不如请二婶娘说来听听?”
“咳,哪里有什么不可说的,左不过都是些小事……”柳氏干笑两声,强自镇定着缓和了下情绪,似是为了掩饰自己的尴尬,她举手喝了口茶,皮笑肉不笑的笑两下,“不过是前年,这账上记着月儿拿了两套茶具,一套翡翠碧玉碗,竟是不曾还的,你也知道,这二婶娘如今管着库房,若对不起这账,别人还以为二婶娘把这些东西弄到哪去了呢。所以……”
“原来是这样呵。不过二婶娘,您确定那些东西真的是月儿拿来了么?”凤倾寒微微一笑,眸底有抹幽芒滑过,唇角勾起,似笑非笑的看向柳二夫人,“二婶娘,那账本您可曾确认了?”
“可不是确认过的……所以,寒丫头你看今个儿这事闹的……”柳氏眉眼扬起,笑意满满,再怎么说能捉到点大房的不是,她总是开心的,叹口气,“或者月儿真心喜欢那些东西也好,但总不能这般一声不吭的便昧了去。这可是与咱们府里的规矩不符。”
“二婶娘,我何时拿过什么碧玉盏的?”
凤倾月着急的要跳脚。
她什么时侯用过这样贵重的东西?
别说想,就是见都没怎么见过!
“怎么可能,三姑娘,这事可不是想赖就赖的,这都有账记着呢。”柳氏面色不虞,脸便沉了下来,“三姑娘信不过我,总该信的过府里的账房吧。”
轻轻按下凤倾月的手,对着她摇摇头,示意她稍安勿躁,凤倾寒笑笑,“不知二婶娘能否把账本给我看看?”
“……罢了,你等下。”柳氏心不甘情不愿的点点头,继尔又猛的抬头道,“不过,寒丫头,你看的懂账本么?”
凤倾月撇撇嘴,“二婶娘,我姐姐可是打三岁起就随着我娘亲识字学账的。可不像某些人,大字不识几个,连看个书信都得请别人帮忙。”
“……”柳氏黑了脸,手里的帕子拧成了麻花,眼底全是阴霾——她就是一个字不识,看封信都得请别人帮忙!
半盏茶功夫过后。
凤倾寒看着手里的账本,一目十行的扫过,举着手里的账本吃的一笑,“二婶娘,这账本是谁帮您腾的?”
“是我贴身丫头,怎么了?”
柳氏眉眼微蹙,一脸的狐疑,有问题?
举着手里的两本账薄,凤倾寒轻轻的笑,“二婶娘,你被骗了
。或者说,这抄账薄的人粗心大意,抄漏了几个字呢。”
“怎么可能,那上面明明有三姑娘奶嬷嬷的画押,怎么能搞混了。”柳氏拧了眉,一脸的怒气,连称呼都直接改了,“二姑娘这是在欺负我不识字么?”
对上柳氏的怒气,凤倾寒摇头失笑,“二婶娘,您不识字可您身边有识字的,或者,您大可以拿着这账薄给信的过的人去看。”她新旧两本账薄,“您看这是旧的,这账房原旧账薄上是写着,三姑娘奶嬷嬷领的东西……”
“那不就结了?”柳氏扬扬眉,这还有什么差的?“难不成,这奶嬷嬷不是三姑娘的人,或者,是她私自背主,偷贪了这些个东西不成?”
“那倒不是。”凤倾寒笑笑,是写着月儿的人领的,可是!她微微一叹,“二婶娘,帮您撰写这账薄的人真该重罚,她写了前面,可为什么后面不写呢?”
“嗯?”
凤倾寒把账薄推到柳氏跟前,伸手指指过去,“您看这后头,这里还有一行小字,这上面备注的是,帮万寿阁成嬷嬷代领。也就是说,这东西是直接就入了万寿痴。至于月儿,呵呵,她不过是遣人帮着祖母做了点子事情罢了。”
“这不可能。”
柳氏满脸的镇惊,继尔缓缓变成苍白。
她不傻的,凤倾寒不会拿这种事来骗她。
真假找人一看便知了。
可越这样,柳二夫人便越觉得如坐针毡。
这闹到了头,竟是自己给自己挖了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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