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缘相随上上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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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缘相随上上签- 第8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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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啊,我就犯嘀咕,过去会养人的一年一个孩子,现在晟晟四岁多了,正常的话早就该有二胎!”

    “不然,要他俩又去做个检查。”

    “是不是牛成有了毛病,要另起锅台,改朝换代?”

    “这事真不好说,你和姐拿主意。我自己一身癞子无手抓,唐淡老是这样子怎么得了?刚才兰姐要我把他带过去让她堂哥看一看,现在她正忙着做房子,哪有空?”舒银花看着半痴半呆的儿子黯然神伤。

    舒母楞了半天回过神来,提醒她,“现在牛成的事已经穿帮了,笑兰还打电话过来,说明她恨心不重,大度贤惠。那房子是包给别人做的,你去了她再忙也会抽出时间相陪的。只是你要同唐魁商量好,不要到时候又怄气!”

    “他在房里睡觉,为这事儿整天愁眉不展,唉声叹气,等会我再跟他讲一下。”舒银花顿住,母女俩在压抑的气氛中沉默。

    舒晟悄无声息地在姨妈背后,时而用梳子替她分头路,时而用橡皮筋将那束头发扎成一个又一个怪样,乐此不疲,“姨,你头发好厚。”舒银花皱眉做相,故意逗她,“谁是你姨,我们根本不是亲戚,看在你爸爸妈妈的面子上,才要你进来!”舒晟歪过头瞧她,“骗人,我们是亲戚,你和我妈妈长相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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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四章 舒银花痛彻心扉

    舒银花左手掩嘴,笑不可仰,“你妈的鬼,既然我俩是亲戚,你上学前班了,跳一个舞给姨看!”舒晟来到中间,略作思索,真的摇头晃脑手舞足蹈,嘴里咿呀咿呀,声情并茂,出神入化,两个大人乐得哈哈大笑。一曲终,舒母拍手拍脚地说:“我还不知道乖乖这么会跳舞了呢,再跳一个,奶奶奖葫芦糖给你吃!”

    “我要同唐淡哥哥一起跳小鸭舞!”舒晟说完一手牵住唐淡的手。唐淡正在吃糖粒子,口角流水,嘴一咧哇地哭了起来。舒晟右手一指,挤眉溜眼地挖苦他,“不怕丑,五岁了还不会讲话,他是个哑巴!”

    “晟晟,再不许这样说,姨会打你的!”舒母卷珠帘,蹙额眉,严厉教训孙女。

    舒银花早已绷紧了脸,泥塑木雕一般,她怎能不痛心疾首?人家同年龄的孩子聪明伶俐,笑语喧天,自己的孩子像个榆木疙瘩,连最简单的话也不会讲。舒银花的心像掏空了,无论怎么看儿子都不赖呀,五官端正,清俊秀丽,为何总是不开口讲话呢?她俯身双手捧住唐淡的头,泪眼婆娑地说:“儿啊,母凭子贵,妈这辈子就指望你了,妈别无所求,不要你会读书,不要你会赚钱,只要你能讲话就行了。是窑门口的大石头镇住了你的脉路,还是鲤鱼潭边的老槐树障碍了你的灵气?是唐家祖宗得罪了菩萨,还是我们没有装香求神?是妈做了丧天害理的事,还是你爸的命与你相克?是你祖坟没有葬好,还是你家族的遗传祸害了你?儿子,你说呀,妈不能让你做一辈子哑巴呀!”

    哑而不聋的唐淡鱼虫鸟兽一般与人不在同一语境里,只是静静地盯着妈妈,忽然他清澈的眼洞里涌出泪水,母子俩悲痛万分,相拥而泣。

    舒母从卫生间出来,见小女儿满脸忧愁与颓丧,于是嘟嘟哝哝,拿舒晟息事宁人,“老是要来这里找伯伯,我说工地上很忙,总是不听,害得我跑来跑去连发糕还没蒸出来!快回去,唐怡姐姐和妈妈还等着做好吃的,来,奶奶背你。”说完心甘情愿为孙女屈蹲。

    舒晟没有找到伯伯,还碰了一鼻子灰,无奈之下只好趴在奶奶背上,下了楼梯,打道回府。

    乡里人与城里人不仅仅经济、交通、文化、地域上有差别,连过节也泾渭分明,有所不同。城里人盼望“五一”、“十一”、元旦这些长假、黄金周。农村人却不把这些洋节气当回事,因为没有人发奖金,发物质,发加班费,既得不到实惠,也难享受快乐,更不去漂流、爬山、观潮、看海。于是他们只喜欢元宵、端午、中秋、大年,这些古老的节气;是日上午,精心办好丰盛佳肴,少则六碗八碗,多则用大方桌大团桌摆放;有客人光顾的盛情热烈隆重,无客人则善待自己家人,下午乃至晚上便在牌桌上度过。逢年过节玩小牌没人抓赌,没人干涉,没人心痛钱,一个个抡臂上阵;广东麻将、四川麻将、长沙麻将、上海麻将、撮牌、骨牌、巴锅、上大人、跑胡子、炸金花、三人斗地主、四人斗地主、五人斗地主;八仙过海各显神通,连日带夜其乐无穷。

    唐魁虽然在城里混了几年,东搬西转,加之同事多已回家,能在一起打牌的少之又少。打牌是一种氛围,有熟人有快乐才有意思,因此他不愿去小区的麻将馆。今天是中秋节本应该去岳母家团聚,但他感到进了别墅抬不起头,舒金花在场就有压力,舒母在身边耳根休想清静,再加上个河东狮吼的老婆,等同于身上压了三座大山,何必冷水泡茶自讨没趣?不如蒙头大睡!

    其实他早已知道岳母过来了,就是不愿与她见面,一个女婿半个崽,尤其像舒家没有儿子的家庭二者关系应该更融洽。不错,结婚头几年唐魁同岳母娘确实互有好的印象,可自从他结扎和脚跛之后,舒母好像给自己造成了什么损失,脸上无光,对他横挑鼻子竖挑眼,怎么看也不顺眼。生活本身是一面镜子,你给别人关怀,别人回报你温暖,你斜眼而视别人冷屁股相待。所以唐魁非万不得已从不跨别墅门槛。

    有两次小聚,正值大快朵颐,舒母咕哝两声那痰就从喉咙涌了出来,如同华丽的西餐厅突然堆了两坨牛屎,那么不和谐,那么不顺眼。舒母不往卫生间去,还故作优雅地扯上两片纸巾,堵是堵了,擦是擦了,那令人作呕的形象能擦得掉?那不堪入耳的声音能堵得住?更有甚者,这个年近六旬的老巫,冬天尖顶帽上系着两根红缨坠儿摇来晃去,自鸣得意;夏天居然将衬衣下摆扎在裤子里,暗花喇叭裙齐膝盖,小腿上青筋像一条条蚯蚓,老人斑比麻子还显眼。嗳哟哟,快进棺材的人了还在装嫩!

    舒母瞧不起唐魁,唐魁对她也深恶痛切,若不是她造势壮胆,助纣为虐,舒银花岂敢作威作福,骑在自己头上拉屎拉尿;若不是她煽阴风点鬼火,出谋划策,幕后*纵,要照顾她养老送终,自己的大儿子怎么会淹死在渔池里?唐魁对她既恨且怕,只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长期做工程依赖着这一裙带关系,才忍气吞声没有翻脸。如今钱是赚了一点,但那哑巴儿子又成了心病,他像散了黄的鸡蛋,完全失去了主心骨。

    唐魁偷了一耳朵话,估摸丈母娘尘埃远去,这才面无表情地来到客厅。舒银花立马将笑兰的意思告诉他,“兰姐要我们把唐淡带到她堂哥那里看一下病,你说去不去?”

    坚持不懈,表里如一怕老婆的“东亚病夫”今天居然吃了豹子胆,久久地斜眼乜她,斜得眼窝里只剩下了眼白,“这有什么好去的,游医治得了这样的顽疾,人民医院还有生意?”

    “话不能这样说,你的病不是看了很多大医院没有效果,最后人家给你治好的,要是遇到巧的药方不就有希望了。”貌合神离的夫妻相处久了,舒银花变得麻木起来,本就少得可怜的情感几乎全部倾注给儿子,所以她对丈夫无可无不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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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五章 唐魁歇斯底里

    两人又开始斗法。

    提到自己的病,唐魁等于揭了身上的疤,冷酷地生出一股晦气,凶神恶煞,“我的病能相比?他是先天性的,是从你肚子里带出来的!”

    “如今倒打一耙怪我,你搞清楚吗?唐青淹死之前只会哇啦哇啦,你死去的哥七八岁了还不会讲话,那怎么解释?又怨谁呢?那是你家的根本!是你祖上没积德!”舒银花在唐魁面前向来不肯服输,此时又卯足了劲,“他的病从我肚子里带出来,完全是因为你长期吃药给害的,你自己心里不清楚?!”

    “真是混账人混账逻辑,还在强词夺理!你才是罪魁祸首,这些都是你一手一脚造成的!你不用心计我能去结扎,落下这毛病?你不提出找唐志开后门我的脚能跛?你不毒死人家的鱼和猪,不搬到渔池上大儿子能淹死?你不偷人养汉给我戴绿帽子能生出这样的杂种?你作恶太多老天爷在报应啊!”唐魁气愤至极,将积怨已久的恨一股脑抖落出来。

    人不伤心不落泪,男儿有泪不轻弹,看到唐魁孩子般不停地抹泪,舒银花还能说什么?好药难治冤孽病,青春韶华转眼逝去,遗憾悔恨却刻骨铭心,闲言碎语可以不去计较,对对错错也无可厚非,然而良心的谴责谁与分担?种瓜得瓜种豆得豆,栽下的蒺藜还得收获,舒银花搂着儿子陷入无边的痛楚之中。

    舒母下了电动车,牵着舒晟进到别墅,刚开启一瓶饮料,舒金花从卧室走了出来,“妈,我那本小相册怎么找不到呢?”

    舒母拍了下大腿,做作比电影学院培训过的演员还专业,“哟,你看我这记性,忘记告诉你啦,笑兰来过一次,唐怡说那本小相册被她小儿子拿走啦!”

    舒金花大吃一惊,“她来干吗?”

    “我生日前两天,她去一医院检查病路过这里告诉我,她*里长了个大硬块,转眼两个多月了,也不知病好了点吗?”舒母讳莫如深,一副悲天悯人的样子。

    “那么重要的事这么久了,你不说,牛成怎么不告诉我呢?”舒金花对一连串的事感到反常。

    “谁知道他为何不告诉你?怕你添烦恼喽。这妹子的命也苦,房子还没有做好,自己染上大病,那不欠一身债?现在你同牛成时不时斗嘴,我也就没有说出来,往后理不理他随便你。现在有了个重病号,多了个包袱,要早点撇清才好!”舒母老奸巨猾,事事都与舒家的经济利益和战略规划捆绑在一起,四年过去舒金花的肚皮还没有动静,她想到了丢车保帅,“昨晚蔡姨要把他堂弟介绍给你,我说你们还没了结……”

    舒金花内心惊涛拍岸,牛成占着两头,坑了两个女人,但那决非笑兰的过错,而是自己一手一脚所造成。她愧疚万分,焦急不安,“趁人之危怎么行呢,得抓紧让她治病呀,人家可是帮着创造了那么多财富效益,不看僧面看佛面,总得要讲良心吧?这个牛成也是糊涂,做房子肯定没什么钱了,今天我得过去一趟!”

    舒母提心吊胆地问:“相片拿去了,笑兰已经知道你和牛成的关系,你得想清楚,别自己找麻烦,到时她扣下你的车要你赔钱怎么办?强龙压不住地头蛇,这不比在别墅里她不敢胡来!”

    “事件已经发生了,瞒得过初一瞒不了十五。”舒金花思索着说:“并且兰姐知道了真相,这么久没来吵没来闹,说明她是个通情达理的人,我更应该去,她治病是大事呀!”

    舒晟听说妈妈要去伯伯家,高兴得又蹦又跳。舒母拉下脸瞪她,“不去,到时候伯伯把你扣留不让你回来的!那里有什么好玩?乡下做房子坐的地方都没有,到处是灰尘!”

    “晟晟这么大了,按乡约族规,将来要认祖归宗的,让她跟着去熟悉一下也好。”舒金花两次私下相亲未能成功,更加珍惜和牛成的缘份,她成竹在胸地说:“兰姐的病能够治好我们得尽量帮她治,即便与牛成分手不至于欠良心债;如果天不留她,我与牛成在一起名正言顺,有什么不妥?”

    舒母一百个不高兴,自从套出大女儿两年没有避孕后,卸磨杀驴之意就已经盘踞在心底,哪能让牛成继续占便宜,“笑兰那病是个无底洞,要是拖上几年,说不定要大几十万,肥田三年不瘦,瘦田三年不肥,牛成何处有这些钱?羊毛出在羊身上,归根结底还得找你!到时候人家的病治好了,心满意得,你钱丢了,鸡飞蛋打一场空,自个长点心眼啊……”

    成也萧何败也萧何,这些年顺了老人家的意思,不如意事诸多。舒金花白了母亲一眼,懒得理她,径直朝房里走去,自个儿开始收理。

    牛成的新楼房两间三层,座墙山墙全抹水泥,面墙贴瓷片,花瓶栏杆,铝合金窗架,抛光瓦熠熠生辉,大门前的两尊石狮高大威猛,生动传神。开始只计划做两间两层,奠基时牛成突然改变主意,又增加一层,式样也作了调整,这无疑大幅度超出预算资金,笑兰嘟嚷道:喜欢讲排场,哪来这些钱?牛成高瞻远瞩:以后要接两个媳妇,住房面积哪里够?加一层之后我们住下面,他们两兄弟每人一层多实用;做房子是件大事,人生一世或许只有一次机会,总不能留下遗憾,少了钱再去想办法!现在主体已全部俊工,只等装修里面了。

    笑兰对自己的老公忽然有了新的看法,大事还得听他的。其实这个男人不算坏,亲戚朋友都说他无恶习、脾气好、善待人、稳重、明理、通达。笑兰掰着指头算,隔壁左右,前后邻居,顾家的不一定有他吃得开,吃得开的不一定有他存钱,能存钱的不一定有他大度潇洒。衣服很难两面光,甘蔗没有两头甜,美中不足的是他身边时常有别的女人,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大慨是男人的通病吧。一个漂泊的男人同舒金花那样的剩女长期混厮在一起,不弄点事才怪。可回头细想几年来得益于舒家,每年拿几万元工资,何总给大龙打发钱,舒金花替自己买衣服……,本人秋毫无犯,既没有少胳臂也没有短腿,按舒母的说法结秦晋之好,不但白白得了个富贵女儿,填补了人生的空白,还有可能拣个漂亮的儿媳妇。他一没有吵架,二没有闹离婚,何必过份计较呢?不就是那点破事儿吗,退一步海阔天空,*一步鸡犬不宁。她大彻大悟,意思到上次吵闹实在不够理智,再这样下去或许正中圈套,把自己的老公往别的女人怀里推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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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六章 小龙女认祖归宗

    上午,笑兰得知舒金花要来,连忙将乱七八糟的楼上楼下收拾了一番,然后草草地洗了下头发,换上藕色衬衫,涤纶直统裤,不村不俗,张罗着招待。来儿不往非礼也,尽管她没弄透阔太太此番目的,但她要尽地主之宜,热情款待。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她相信自己的老公,如果舒金花十恶不赦,不懂礼义廉耻,牛成决不会相处这么多年。

    下午两点多,保时捷低鸣一声,停在水泥路边。几个比桌子稍高的孩子,嗒哒嗒哒从四面八方围了过来,一动不动,一言不言,好奇而兴奋地瞧着小轿车。笑兰匆匆忙忙迎了过来,舒晟按下窗玻璃,戴一副小墨光镜很酷地看着外面。舒金花催促她,“快喊伯伯。”舒晟犹豫了一下,终于甜甜地喊出一声:“伯伯!”

    “哟,晟晟乖呢。”笑兰拉开车门,双手抱起舒晟,一边亲红朴朴的脸蛋,一边盛情地说:“我的那只会唱歌的小鸡终于又飞回来啦!”这是上次偕何子文来时说过的一句话,几年过去记忆犹新,舒金花、笑兰愉悦地笑了,两人的关系也一下子拉近了许多。

    三人钻过横七竖八的竹子脚手架,走进静悄悄的底楼,舒金花问:“今天过中秋节师傅们休息,明天应该开工吧?”

    “他们忙着呢,有两处开工,今天另外一家新做的房子上梁,外后天才能过来。”笑兰带着她俩从一楼看到三楼,滔滔不绝,介绍未来的厨房、客厅、卫生间,眉宇间对生活充满美好的憧憬。舒金花满心欢喜,赞不绝口,“这房子采光、通风、实用兼顾得比较好,样式也不错,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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