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缘相随上上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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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缘相随上上签- 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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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艘豪华客轮逆江而上,锋利的船艏劈开通体蓝宝石的江水,腾起一排排巨浪。机帆船像一片苇叶在浪峰中颠簸起伏,随波逐流,江水拍打在船舷上,白光飞溅,宛如巨大的水晶骤然炸裂,每一粒粒碎屑在耀眼的阳光下煜煜生彩。龚毕运和几名胆小的旅客回到船舱,围着打扑克的看热闹。只有牛成、龚宫凭栏而立,饱览大好河山。

    “你爸挺不错,通情达理,善解人意。”牛成西装革履,风度翩翩,回味无穷地看着她。

    “从何说起?”龚宫丹唇外朗,明眸善睐,河风嗖嗖吹拂,将一袭长裙贴在身上,柔软的布料衬出身体的曲线,凸凹有致。

    “乘车坐船他总是在前面离我们远远的,不是替我们着想,怕难以为情吗?”

    “开始说好了只有我们两人来,但他担心你老婆心里起疙瘩,也是为了堵旁人嘴巴,不得已而为之。”

    “半路杀出个程咬金,我真没想到会有个保镖!”

    龚宫捋了捋有些凌乱的头发,吐气如兰地看他,“什么意思,你觉得不方便,还是做贼心虚?”

    “兼而有之吧,他高大的身躯给人一种无形的压力,我连碰一下你的勇气也没有,心里总感到不自然。”牛成靠过来,右手抓紧她背后的护栏,好一个护花使者。

    “我爸年轻时举得起碌碡,打得死老虎,如今虽然只剩下一副骨架,确实剩有几分余威。不过你别紧张,嫌碍手碍脚到长沙后把他甩在旅社里不就得啦?”龚宫盯着他坏坏地使了个眼神,“其实跟着有什么用,腿长在我们身上,心在我们肚中,地道里开车——暗中往来他管得着?”

    牛成明白了她的潜意思,低头浅淡一吻,“为何我俩在一起,他们都会往那件事上想?我老婆只是口头上没有说出,昨晚睡觉前那么温存,天亮时还柔情似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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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机帆船上表真情

    这吻份量很轻,范围很小,仿佛信女们吻**活佛或罗马教皇的大脚指。龚宫的心境如同划过蓝色火焰,胆量瞬间壮大了数倍,“掏空了再没有精力在外面干坏事呗!”

    “她不就是这样想的。”

    “那你今天干什么都没有兴趣,更没有精神啰?”龚宫哑然失笑,歪着头一脸坏笑地嘲弄他。

    “哪里,春天是阳光雨露最充沛的季节,万物无时不充满勃勃生机。”牛成毫不示弱,投石问路,“蜂恋花花恋蜂,独居枝头语嗡嗡;阵风吹来摇晃晃,蜂儿有情一场空。”

    “春意浓春心动,一切尽在期盼中;花儿芬芳待蜂采,良时美景与君共。”龚宫俊眼修眉,那张白得像粉嫩香瓜的脸继续招惹他,“此番莺俦燕侣,花香满园,可是千载难逢的机遇哟。”

    “嗯!”牛成心心相印,颇颇点头。

    龚宫推心置腹,吞吞吐吐,“既然他们都这么想,那就说明我们还是很般配的,至少我爸有这种思想。我仔细观察过,他不仅瞧得起你,而且挺喜欢的,你猜他前天怎么说?”

    牛成迫不及待,连连催道:“我哪知道,快讲呀!”

    “他说你若未娶亲完婚就天随人愿。”

    “怎么会说出那样的话,我不明白?”

    “你三兄弟,要是没有结婚,过到我家,房屋和财产都归你,那不麻雀飞进了谷仓里?”

    “男人不爱江山,只爱美人。”牛成嗤之以鼻,魅力四射的目光将她定在那里,“就那房子我才不动心呢。”

    龚宫内心一沉,失落瞬间变为矫情,“房子怎么啦,比你那一间半破屋不强多啦?”

    “我不爱财产,也不想飞黄腾达,要是做姑爷,做附马,近水楼台先得月,鄙人才称心如意!”牛成心血来潮,缓缓而移,右手从容不迫伸进她的腋窝龚宫的心像秋后的枫叶一样醉红,两片精工雕琢的簿唇艳阳下闪闪放光,“你们怎么一丘之貉,前晚我爸也是这样怪想。”

    “他老人家怎么思考的?”

    “他说要是有你这样一个儿子就好了,我们不同姓,你怎么做得了儿子?话说到这个程度不明摆着?”

    “如此说来,你一家人都容得下我这个绣花枕头?”牛成内心志得意满,表面却张弛有度。

    “何止是容得下,是需要,是渴望!”龚宫放荡不羁,迎着他的目光,半恼半笑,“绣花枕头嘞,我倒是问一句,你有贼心,有没有没贼胆?”

    牛成颓唐地低下头,“有其心,也有顾忌。”

    “宝贝,把手伸过来,我给你力量。”龚宫十指相扣,满怀激情,放声歌唱:我是一只鸟儿,愿随你盘旋;我是一朵花儿,愿为你绽放。

    亲爱的人儿,你不要胆怯,也不要悲观,翻过一座山,前面阳光灿烂,阳光灿烂。

    龚宫的声音有大河的激昂,黄昏的惆怅,更有沉醉难醒的缠绵。又一个大浪打来,她站立不稳,猛一踉跄,牛成揽住龚宫,紧紧地拥在怀里。惊人的默契,心灵的撞击,长时间的苦恋,让龚宫对两人的前世姻缘深信不疑。几只海鸥从头顶飞过,嗄嗄鸣奏。

    船抵岳阳,舍舟登舆,马不停蹄,赶到长沙才中午时分,三人吃罢午饭找了家象样的旅馆。龚宫补了个淡妆,开始有步骤地实施暨定方案,“爸,您辛苦了大半天,下午不要出门了,好好地睡一觉呦。”

    龚毕运连连摆手,脸上的笑痕一圈圈地展开,像投了鹅卵石的水面,“不累不累,这辈子只上过县城,今天好不容易来到省会,得去街上逛一逛,溜一溜。你们尽管去玩,不用*心我。”

    龚宫同牛成会心一笑,没想到老人如此豁达,“那好,下午我们要去熟悉黄花机场的线路,有许多事要办,不能陪您了。长沙是一座很大的城市,您可要记住现在的位置和回来的路线,别自己把自己弄丢了哟。”

    龚毕运大手一挥,不在话小,“我没有糊涂到那个程度,东南西北还分得清楚,你们忙自己的事去。”

    牛成示意她,“你把旅馆的名字和地名写在便条上给老爸就行了,迷路后可以求助警察。”龚毕运脸部没有表情,但目光道出了赞许和欣赏。龚宫佯怒地瞪过来一眼,未进山门就想当方丈,唱的那一曲子戏,他老人家是我的亲爹耶,时间尚早怎么就抢先称呼?牛成也意思到自己超越时空,说漏了嘴,窘迫得不知所措。龚毕运静静地看着女儿写好便条,接过,装进口袋。他亦或根本没有听清那句话,亦或是君子不计小人过,一副无所谓的样子。龚宫背起小包,向牛成递了个眼神,鸟儿般地飞了出去。

    公园里,牛成、龚宫俨然一对热恋的情侣,时而偎依着眉来眼去,甜言蜜语;时而戏谑着像狗在起伏的麦田里追赶野兔,嘻嘻哈哈;荡秋千,看动物,拍完十多张照片,体验了坐过山车的乐趣。龚宫还没有玩够,来到一匹高大的赤兔马前,试了几下才蹬上去。马儿扬起头嘶鸣一声,她故意吓得趴下身子,丢过去一个眼色,“成,快上来扶我。”龚宫在亲戚里骑过马,牛成却是和尚做新郞倌——第一次,上来后战战颤颤,手足无措。

    “驴骑后马骑前,骡子骑在腰中间,你知道吧?再往前一点,只管抱住我的腰,搂紧点,再搂紧点,要你来干吗的?不用心!”龚宫仿佛自己成了白雪公主,那野蛮霸道的派头把在场的几个游客全逗笑了。

    马是奔跑的英雄,驴是行走的典范。赤兔马启步,长长的鬃毛披散着,双耳间一缕金红色的鬓毛垂下来遮住额头,像女人的流海。它昂首阔步,铃声叮咚,悠然自得,尔后纵身一跃,轻轻跨越,但始终不快。龚宫一提僵绳,马儿得到命令,扬起四蹄,弛骋如飞。牛成紧张得满头大汗,贴着她的身子连大气也不敢出,龚宫开怀大笑。两人再接再厉,连续跑完两圈。

    龚宫玩腻了,娇喘吁吁,看着离去的马儿依依不舍,“太好玩太刺激了,以后不养猪,我们喂一匹马,没事的时候骑出来蹓哒蹓哒,如何?”很快她发现这话超前了,一掌推过去,“怎么啦,别的事不可以,养匹马也不行?”

    “行,行,你要怎样都行。”牛成只好告饶。

    龚宫对他的回答似乎挺中意,情趣十足地拉住他的手使劲地摇啊摇,“走,陪我买衣服去。”

    “你家里像服装店,几乎一天一个样,还买什么?”

    “好不容易来一趟大城市,入宝山空手回岂不遗憾?再说表哥和他女朋友来自国外,都是有钱讲品味的人,我们穿得太寒碜哪有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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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台球桌傍见世俗

    两人手牵手,沿着长长的围墙蹀躞慢行。围墙刷了白灰,一簸箕大的广告字,五颜六色,像栽上去的花卉,也像天上掉下的彩霞。宁静的次街边,两人在打台球,男孩六七岁,高出美式台球桌面一个脑袋,细皮嫩肉,煞是讨人喜爱。男人清瘦高大,马甲西裤,头颅前半截空旷,仿佛脑海里渊博的知识冒上来,挤走了头发,移植成茂密的络腮胡。那胡须微微卷曲,根根脱俗,不同凡响。这男人多大年纪很难判断,说三十多也行,说五十岁也不过份。

    龚宫见牛成裹足不前,荡了下掌心相握的手臂,“怎么啦?”

    牛成下巴颏儿一扬,“你猜那两个打桌球的人是什么关系?”

    “父子关系呗。”

    “再仔细瞧瞧。”

    两个打球的兴趣盎然,男人是个打球的行家里手,适时地谦让指导,“不管是斯洛克还是这种台球,一要打得准,那是关键;二要善于控制白球的位置,这个球进洞后下一个打几号,白球回到什么位置最有利,得有个计划;三要学会运劲,打球不是比力气,猛冲猛撞,打定位球时可以适当用力,打边角上的球要慢慢推,你看真正的高手打球都很斯文的。”正说时,男孩出乎意料之外将黑球击入洞中,他激动得跳了起来,“我赢啦,我赢啦!”玩得有一段时间了,男人开启一瓶蒸溜水,蹲下身子不眨眼地看他一口一口地抿,那洞察秋毫的神态,好像随时准备将水中的可疑分子逮住。孩儿喝够水,喘了口气。男人掏出小包纸巾,在他光滑俊美的脸上沾了几下,然后又在自己额上抹了遍汗。重开一局,长者发现孩子嘴角有异物,又搜出纸巾,俯下身子,替他细心清理。

    龚宫恍然大悟,碧清的一双妙目收了回来,“男人这么大年纪了,他们是爷孙俩,决不会错!”

    牛成摇了摇头,“爷孙之情和父子之情有着微妙的区别,不过以你的年龄还察觉不出。”

    “爷爷疼孙子不理所当然,不很正常么,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你没有做大人,体会不到舔犊情深的真实感受……”

    这时,一辆黑色本田轿车低鸣两声,停在离牛成、龚宫不远的树荫下,一名风华正茂,仪态万方的女郎钻出车门。男孩小跑着扑进她怀里,“妈咪,今天爸爸输了一局。”女人弯下腰“啧啧”地在他红润的面颊上留下两个唇印,“宝贝的球又进步了,有希望成为未来的台球冠军啦!”

    龚宫被眼前的一幕惊得目瞪口呆,二在那里,“这女人倾国倾城,怎么找了个这么不中看的老男人?”

    牛成看见黑衣男子将球杆折成两节放进盒内,好奇地说:“人家是成功人士,有房有车有钱,连球枪也别具一格,价格不菲。那女人应该是小三。”

    “小三?”龚宫骇然,略有所思,“难怪女人问那老头,你今晚过来吧?他说晚上要去医院陪她,那个她肯定是他原配老婆。”

    “你知道他那辆银灰色轿车是什么品牌吗?”

    “不清楚。”

    “奥迪汽车标志为四个圆环,a8很不错了,有身份的人哩!”

    “男人有钱就变坏,找几个女人,岂有此理?”龚宫义愤填膺,“这世道太不公平了,中国有多少光棍,有多少精力充沛的男子连女人的腥气也闻不到,其中一部分指标就是被那些有钱的男人霸占了!”

    牛成眉飞色舞,含沙射影,“你老是只怪男人,如果女人不给予机会,不默契配合能生出孩子?只因为自得其乐,各取所需,才开花结果,孕育出新的生命!”龚宫觉得他改弦更张,故意将话题往自己身上引,于是就着他递过的台阶而上,“给机会也好,配合也罢,走到一起了也不一定全是因为钱,怎么能把女人都想得那么势利?如果两个人情深义厚,真心相爱,有了孩子能舍弃?”

    龚宫动之以情晓之以理,辩来辩去又占了上风,表面代表男女两个阵营,争论一个道理,实质上阐明观点的同时都在替自己说话,替自己找台阶。小三生孩子是男人的错,还是女人的错?是钱始作俑者,还是情的因素萌发?是社会的诟病,还是历史的渊源?这不是牛成和龚宫能辨清楚的事,也超出了他们讨论的范畴,让社会学者去深思吧。

    大型超市成衣价格高得离谱,动辄几百上千元,龚宫爱不释手,望洋兴叹。转至街道服装专业市场,另是一番景象。这里人流如织,比肩继踵,让人怀疑那些两手空空的家伙不是来购物的,只不过闲着无聊凑凑热闹,享受色彩的盛宴而已。两边店铺促销的,降价的,甩卖的,吆喝声此起彼伏,一浪高过一浪。卖冰葫芦的也混了进来,扛着长长的竹篙,竹篙上一串串紫色的冰葫芦浓汁欲滴,令人口馋。整个市场像一口滚烫的油锅,煎煎闹闹,沸沸扬扬。这里的服装种类繁多,五颜六色,琳琅满目,让人眼花缭乱,耳目一新。

    龚宫挑挑拣拣,在一家规模不大,装饰却十分精致的店铺看中了两件。她先穿上米黄色风衣,扽扽袖子,拢了拢头发,神气活现地扭来扭去,然后换上立领耸肩春装,配着牛仔裤像模特走猫步,嚓、嚓、嚓,边走边问,扬扬得意,“这件怎么样?”

    “买衣服只要自己的感觉好就行,仁者见仁智者见智,每个人的审美观都有差异,不要参考别人的意见。”牛成品味着眼前的女人,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快感。

    龚宫睇送秋波,“我高兴你不喜欢有什么意义,那还要你来干吗?快给我作参谋。”

    “男人穿品牌,女人穿款式。你身材均匀,婀娜多姿,什么衣服都合适,我都衷爱。”牛成的话出自内心,她除了唱歌动听,还是龚牛村潮流风标,着装时髦又有品味,一直受到年轻人的青睐。龚宫奖给他一个亲吻的表情,两人心比蜜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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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试衣间浮生若梦

    高大臃肿的女店主忍俊不禁,“郎才女貌,你俩真是天地般配的一对啊。”庞大的快乐把龚宫的耳根烧红,她一脸自豪,一脸坏笑,娇滴滴道:“他要是差了,拿不出手,我才不要呢!”店主曲意逢迎,宗旨无不为了推销产品,“看来你们是快结婚的人了,我这里昨天进了两款韩式新潮衬衫,腰部收了些,胸部显得饱满,你穿上保证更有魅力。”

    龚宫抬头目测牛成,“你认为我穿保守一点好,还是开放一点好?”牛成淡淡一笑,到了嘴边的话又咽回去。“有话直接说嘛,在我面前还假装谦谦君子。”龚宫嘟囔着拿起两件新衬衫走向试衣间。

    不一会儿,龚宫的声音从里面传了出来,“喂,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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