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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八章 在天愿作比翼鸟
“我说了一万遍他们左耳进右耳出,哪里装得进?一个个像海龙王,港里这点水事的。”笑兰听出牛成心不在焉“嗯嗯哦哦”的声音,问他:“你在干吗?”牛成像从梦游中回过神,连忙答道,“我正准备洗澡去。”笑兰戏谑道:“两个相好的都怀孕了怎么办呢?”牛成随口而出,“想你呀。”笑兰一语道破,“想你的头,想我老是不回家?”牛成叫苦连天,“今天刚从北京回来,这段时间要日以继夜地加班,等忙过了这阵子再来陪你。”笑兰通情达理,“好,你去洗澡,我挂电话啦。”
牛成踌躇满志走进卧室,舒金花止不住笑问他,“你日以继夜加班,忙些什么?”牛成油嘴滑舌,“给你打工啊!”舒金花皱眉毛瞪眼睛,绽放出的却是满脸得意和幸福,“你个奸人是条变色龙,撒谎时脸不红心不跳,难怪说老实人是恶人的爷。去年假装正人君子还以为你这辈子真的和我断绝啦,谁知兔子转山坡,转去转来还是回老窝,如今又缠上了!”牛成站在空调下,取下领带让冷气对着吹,“缠上了你当老板的包赚不赔,大树林里一片叶――有我不多,无我不少,玩腻后又登梯子上树――攀个高枝儿,把我扫地出门,甩掉就是!”舒金花嗤嗤地合上窗帘,回过头审视他,“大热天抱个凉西瓜,哪舍得扔,要是我不甩呢?”牛成死皮赖脸,“不甩更妙,我一辈子附着你吃软饭。”
“行啊,只要你听话,我就让你吃个够;只要你好好地合作,我就把你养起来!”舒金花一往情深地迎过来,关切地问:“你老婆讲了些什么?”牛成毫不掩饰,“她说龚宫、银花都怀孕了,我连个说话的伴也没有,牵挂着我呢!”舒金花三分羡慕七分摸底地问:“兰姐那么善解人意,你要是在外面有了女人,她会不会把你驱逐出去?”牛成信口开河,“她现在开明得很,懂得男人有身体需要,即使知道我俩的事,也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会深究的。”舒金花挤眉溜眼,乐得合不了嘴,“你放肆吹牛,放肆腐浊我,怂恿我,恨不得每晚陪在你身边。别的事大度一点说得过去,这事任何女人都会计较,都会吃醋,那是天性,你骗谁?”
牛成和舒银花有过孽情,从中察出了笑兰的态度,但此事不便诉说,于是信誓旦旦,“夺人之爱,我可不来;无情之爱,我更不来。凡事都有个原因,要是我同她天天在一起,你绝不会插足;要是何总没去世,借十个胆我也不敢,你说对吧?”
“也是。”舒金花揉摸着他壮实的肌肉,想到前年一个月的同床共枕,更加浑身是胆,“你是个有福之人呢,要是别的女人知道老公在外面沾花惹草,还允许进门?不闹得鸡飞狗上屋!”
牛成扶住她的双肩,甜言蜜语,柔情万丈,“那完全仰仗你们的厚爱,如果阿姨稍许给点脸色,不姑息养奸,我哪敢造次,连摸也不敢摸,你毕竟与前年的身份和情况大不相同啊!”
“不一样吗,现在又单身了的?”舒金花靠过来,百般娇眉,喁喁私语,“问你,兰姐这模样,夜里和她睡在一起,有不有想法,你心里平衡吧?”
牛成明白了她的意思,“人家作贡献了的,有想法又能怎样,自己没有本领。再说真没想法,这时候还找你?”
舒金花被他拳拳之心把弄得难也自控,“我丝毫未变,只是别的男人一个中心两个基本点,你两个中心四个基本点,过份了的?”
牛成兵肥马壮,浑身又囤积起力道,“如今百分之七十的贪官都有情人,一个萝卜两个坑,甚至一个萝卜三个坑,我们平民百姓时尚一下不可以吗?”
舒金花情真意切,深深眷恋,“你要潮流要*,我那颗寂寞而孤独的心奉陪,过两夜来一次,注意影响,莫让别人知道就行了。我妈已经明白了我俩的事,一路绿灯,什么也不干涉;要是兰姐真有你说得那么大度,那就更无妨、更加好!”
牛成狐疑道:“自从着手打官司,我内心就开始打你主意,但持续忍着,直到今天上午你才给了机会,妈怎么会那么快明白?”
“这么长时间,一个没老公,一个老婆长期不在身边,孤男寡女,每次你看着我都是大嘴乌鸦吃食――一副贪相,谁都会联想那事上去;不要说妈,就是银花、唐魁同样会怀疑。”
“既然不怕他们说闲话,之前我有过几次暗示,你为何没答应?”
“接二连三的烦恼事,哪有心情?女人不比男人,不如意的时候做起来没有一点意思。今天是个转折的日子,中午我俩睡在一起,肯定被妈回来后看到了,不然她说话怎么那般露骨。”
“她是批评你,还是骂我?”牛成有了几分紧张。
舒金花绘声绘色,“哪有半句坏话,只责怪我淡薄了你,没带你回来吃晚饭,平常拿着老板的架子;一个劲歌功颂德,夸你模样好,文化水平高,工作有魄力。稀奇古怪,好像全是我的错,不然今晚怎么又把你约出来。”
牛成得意起来,“妈要是真有这个想法,假如我俩有了孩子能不能要?”
“只要有这个命,怀上了我绝对会留下来,并且短时间内不找男人,就这样过下去,走一步杵一棍;我有长箩绳,你有翘扁担,两人太合适了,哪舍得分开?”舒金花千娇百媚,双手并用,一个劲鼓励他。
“老婆真好,乌啦!”牛成兴奋得双手欲举起她,无奈心有余而力不足,转而将香艳女郎揽至怀中,迫不及待。舒金花娇喘吁吁,“相公,相公,猴急什么,汗巴巴的……。”牛成充耳不闻,省去一切繁文缛节,厚颜无耻地将她剥得一丝不挂。他像一个象棋特级大师,仕角炮,卧糟马,挺中兵,攻城略地,直捣九宫;怎样诱敌深入,怎样长驱直进,何时运用饥渴术,何时发起攻坚战,更是驾轻就熟,恰到好处,频频建功。
迷人的夜晚,城市如一个巨大的宫殿,远远望去斑斓的灯光像洞穴里释放出的磷火。舒母牵着巴哥犬下了公交车,步行一百多米来到新安小区,在几尽相同的楼宇中,颇费周折地敲开了二楼一扇新防盗门。房子不大,两室一厅,装修一新,四壁的九o四平如镜面,地板上涂着赭红油漆。舒母瞄了两个房间,仍感到还欠妥当,“有几样东西没有摆好,明天有空我过来收理。往后可好,自己在城里有了房子再不用东搬西转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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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九章 家人默许婚外情
舒银花正在插花,摆弄糖果蹀子,见母亲夜晚造访,颇是惊讶,递了杯凉茶,陪她在客厅坐下,“妈,吃晚饭时唐魁要把房子租出去,他说一年可以收三千多块房租呢。”舒母大为不满,“真是把铁算盘,置了新房子总得生完孩子再出租啊!”舒银花面无表情,“我也是这么想,可他说现在生孩子全在医院里,反正两边工地都有住房,这房子空着白空着,往后没有恰巧的人租不浪费了?”舒母敲了下桌面,怒气冲冲,“别听他屁叫,孩子生下来决不允许租出去!他有什么资格当家?这钱是做工程赚来的,他姓唐的饭里面能吃出钱来?来城里两年,倒是把生意人的算计都学会了!”
“我哪里会听他的,不答应就是。”舒银花见母亲生气了,只好悄悄把话题过渡,“妈,听说颐富山庄下午工人在闹事?”舒母仿佛经过了减震器,成效果然大不相同,“还不是因为钱,牛成一下子凑了十五万,平息了的!一正辟三邪,人正辟百邪,工人在他面前都服服帖帖,这后生不错,会想办法,有本事呢!。”舒银花为了间接证实自己的四万元是否露谄,委婉而关切地问:“身子跌下井,耳朵能挂得住,他家里条件不怎么好,骤然之间哪来那么多钱?”
舒母津津乐道,“我听他在客厅里打电话,一个包工头就借了六万,有两三个主子不就够了;他人际关系好,蚂蚁关在鸟笼里――门道很多!”舒银花踏实了许多,借花献佛,“他是有办法,又帮姐解决了个大麻烦,姐再不愁眉苦脸了吧?”舒母没心没肺,哪知道小女儿的良苦用心,“吃晚饭时我劝了她很久,黄金易得知己难寻,有过坎坷的人不要眼高手低,想通了的,这时候开车玩去那……”
舒银花忽然看见那条熟悉的狗在房里转来转去,“妈,晚上时间你怎么把巴哥犬也带来了?”舒母睃了狗一眼,恶言恶语,“怕什么,别墅里装了几个摄像头。这畜牲该死,同别人那么容易混熟,和牛成就是过不去,莫非真的人敬富狗咬穷,和尚无儿孝子多?那几夜牛成每晚来写材料,它总是不长记性,来一次叫一次,竖起尾巴凶神恶煞,好像前世里两个结下了仇!”舒银花乐不可支,“何子文是它主子,肯定捍卫他的利益。它以为他出差会回来的,现在人家在别墅里跑进跑出,喧宾夺主它当然不高兴哦。”
舒母绘神绘色,兴趣高涨,“我是怕今晚牛成过来玩受惊吓,特地把这狗东西带出来的,现在何子文已经不在人世了,不能怪我们呀?那外国货怎么这么念旧,叫什么巴哥犬,怪模怪样的我就看不顺眼。你瞧它鼻子,又塌又比,阳世间竟然有这么丑的畜牲,真是牛不知角弯,马不知脸长!”
巴哥犬不急不躁,打了个哈欠,盘下身子,在她俩面前酣然入睡。
舒银花有股好奇心,很想知道姐和牛成好到了什么程度,碍于不便直接开口,只得转弯抹角,“妈,姐太孤独了,要不我又搬过去陪她说一说话,无聊时斗斗地主消磨时光?”舒母连连摇头,“不,不,中午我从你这里回去,看到金花的衣服被子都搬到一楼客房里了,牛成也睡在那床上,光着身子四仰八叉的,难道他老实得还要别人捉住手教?真是糊涂庙里糊涂神!”
舒银花身子暗里一颤,后背好像被什么硬物戳了下,急刹车似的才稳住。她微笑着满有把握地说:“妈,不温不火的人善于伪装,难看透呢。牛成表面上挺正经,其实是刀子插在鞘里――锋芒不露。现在既然两人上了床,哪还有什么秘密,哪里克制得住,随他们去喽?”
舒母空洞的目光有了目标,表情生动起来,“先嫁由爹娘,后嫁由自己。如今三十零的人了,经过那么多波折,我还怎么能干涉?何子文不在了,再要找个男人高不成低不就,哪里容易?拖一拖不知又得多长时间,到时候黄花菜都凉啦。千金难买心中愿,现在他们既然要在一起,还挑三拣四干吗,只要合得来,玩得快活,随他们的意思。明天我下乡去服侍外婆,省得他们嫌碍手碍脚。”
舒银花抿嘴浅笑,“也是,刚进港湾的人,都像一颗玻璃心,碰不得的,我这段时间也不过去了。”母女俩对这个问题有了高度的统一和认识,老人尤为关注地刺探,“听说牛成有两个儿子?”舒银花不知母亲的意图,如实回答,“是啊,上半年那两个小家伙还来过一次,他妈的一个个长得帅呆了。”舒母黯淡的目光明亮起来,“这个崽崽真会养人,井干方知水可贵,我们有一个也好哦!”
舒银花明白了母亲语中的含意,连惯性地接过话,“姐这次如果怀不上,真是她有毛病了,牛成健壮如牛绝对没问题!”那毋庸置疑的语气似乎过头了些,想到自己肚里孩子至今不明不白,这天大的*哪怕面对母亲也不能诉说。舒银花讳莫如深,默默摸了摸隆起的肚皮,一脸骄傲,“真出鬼了,姐那么好的身子老是怀孕不成!我原先是唐魁太差劲,这吃过牛成带来的药之后,不一下子怀上啦。”
舒母倒是毫无保留地抖出了心里话,“我哪说这段时间要去乡下,跟他们在一起实在不方便,他们也感到不好意思。我走之后要金花自己弄菜,听说男人多吃点酸的东西,还有维生素c什么的,女人容易怀上,不知道真的有不有这回事?”
“我听说过,既然传出来了多少会有道理。你私下给姐说明就是了,不能羞于启齿误了传宗接代,说不定过了这个村没有下一个店,绝不可错过这一机会!”舒银花说完,想到了更重要的问题,语气神秘起来,“姐虽然上过大学,结过两次婚,读了十多年书,床上的事不一定蛮清楚。你跟她讲,要牛成少去工地,两个人不能只是晚上在一起,要多选些时间,上午、中午、下午各个时间都试一下;再一个睡觉时屁股底下垫个枕头什么的,高一些,腹部低了受孕的机会要大得多。”
舒母表情冷漠,心里却早有定见,“还哪能遮遮掩掩,明天我就将她的军,要她放下一切包袱,什么问题都是小事,生儿育女才是大事!”
舒银花如同情感婚姻专家,理论一套接一套,“是啊,再找一个像样的要么是老男人,要么是半吊子,光有钱,光呵护有什么用?谁知道有不有生育的命?人工授精的试管婴儿听说不够聪明,还要花上万数的钱,还有一个成功率,还要挑选种子,别的男人哪有这么相信,哪有这么带爱相,哪有这么合得来?现在不点灯不费油多好呢!”
舒母雕塑一般,眼睛盯着窗外目光难以企及的地方考究问题。两人沉寂,唯有电风扇欢畅地吹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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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只章 缠绵缱绻乐作舟
舒金花午觉睡得夹生夹熟,翻来覆去总感到欠缺点什么,手机在震动,打开短信竟然是一首*裸的烂漫打油诗:杨花不懂情,荷花才深沉,偷走我的心,销了我的魂。
舒金花因祸得福,缔结前缘,愈发神清气爽,踌躇满志。她睡意全无,仰靠床头用心端详,情意绸缪,依照牛成的风格回了一行字:啤酒虚有名,白酒味更醇,喝过还想喝,醉了也难眠。
舒金花整个身子悄然复苏,所有的*期待绽放,喘息间他更为含畜的短信又过来了:七鹊桥上风哗啦,宛如昨晚在梦涯。
乌龙潭中掏莲藕,玉琅山上啃香瓜。
乾坤再合,许我何日见花?
舒金花左哼哼右哼哼,不就是一条短信,不就是调一*吗,用得着那么博大精深,文绉绉的让人头疼,难怪历代文人墨客寿命不长,难怪李白杜甫个个瘦得骨皮相连,像一根根豆牙。但回头一想,人的身躯虽然是血肉组成,却由思想主宰,打情骂俏,隐喻藏匿倒是另有一番趣味。于是她搜索枯肠,敲敲打打和赋一首:七夕节里情催人,纵有空调也难眠。
花儿芬芳蜂授粉,渠道有水方能行。
情至脉亢,游来即刻就成。
缠绵悱恻的短信像是某种电流,饥渴的性情如同凉风一般灌进身子,窒息得令人喘不过气。舒金花难忍煎熬,下床后浅斟低唱,关了空调,化了个淡妆,看着镜中的自己目光流盼,风彩迷人,不禁添了几分得意。巴哥犬哼哼唧唧拱开了房门,摇头摆尾讨好主子,两个多月未见何子文,它若有所失,萎靡不振。舒金花蹲下身子,双手捧住它的头,殷殷忠告:“巴哥,你要更新观念与时俱进喔,老是惦记旧主子,不识时务,人家会要你下岗的!”巴哥犬眨巴着双眼躬起脊背像在伸懒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