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缘相随上上签》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情缘相随上上签- 第59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一个人在这里也不安全。”

    “不安全?他敢胡来我先宰了他!”何子文挣脱开她的手,下了电梯,坐在宝马车里撑着额头苦思,愤怒的火焰仍不能熄灭,哪里顾得上系安全带,猛踩油门,小车像离弦之箭射了出去。夜已深,北斗灼灼,银河灿灿,长安大道灯火通明,数条车龙稀稀落落,沸腾了一天的城市逐渐平静。宝马车下了四环路,驶过立交桥,风驰电掣地向住宅区开去。对面的车忽然开了大灯,毫不减速,让一旁的行人产生恐惧感。何子文愁云惨雾,神情自始至终在痛苦中挣扎。十字路口绿灯变红灯,白色宝马车毫未减速,一辆货柜车冰山般地压了过来,何子文猛打方向盘,“咣”的一声巨响,他整个身子移位,内脏破裂,脸上涂满血浆。

    大雁丧偶悲戚戚,形影相吊心已逝,连情感专一的飞禽尚且如此,何况高级动物的人呢?舒金花灰心槁形,茕茕孑立,眼泪像断线的珍珠般残落。何子文罹难她虽然不是肇事者,但她不介入他的人生,不激怒他,断然不会有这曲车轮下的悲歌。大难来临,痛彻心扉,舒金花、何龙有了共同认识――入土为安,墓正子昌,一切以亡者为大。她悔恨交加,心如死灰,协助交警和国泰蓝公司处理完何子文后事,带着他的遗像离开了北京。

    小美投毒之事败露后,舒母、舒银花岂能等闲视之,她们比*接收八年抗战成果还要积极,动作更加利索,第二天早晨便带着唐怡接管了别墅。电动院门徐徐开启,两个年轻女人看着富丽堂皇的大厦,异口同声连连惊呼:“哇,好阔气的房子!”“哇噻,好洋气的别墅!”。

    舒母深沉老道,喜怒不形于色,呤诗般地感叹,“风水宝地,福禄延绵,生死有命,富贵在天,人算不如天算啊!”老人家剑眉耸立考虑起另一个深层次的问题:难怪这么长时间金花不能开花结果,难怪她身体越来越弱不禁风,原来有人包藏祸心,暗中倾扎,这帮该千刀万剐的畜牲!

    现在何子文魂归九泉,何龙做了亏心事也不敢来打照面,舒家老少日复一日,相安无事。只是舒金花依然失魂落魄,恍恍惚惚,心像拧去了一角,时不时看着何子文的遗像呆立默语:“老何,你走了倒是无牵无挂,一了百了,这么大的摊子,这么个残局交给我怎么办?你年过半百的人了怎么还这般毛躁,平时不是这样的?早知道我克制一点也就好了……”

    “人死不能复活,还有什么好想念的,他儿子是祸根,怨得了谁?”舒母干脆把那相匾藏了起来,免得影响一家人的情绪。

    二十多天过去,别墅里渐渐恢复了往日的温馨,舒母百无聊赖地坐着,院门铃声响起,邮差将一封快递邮件奉上。舒金花才洗完头,未干透的长发胡乱地束了条小纱巾,她签收后忧心忡忡地坐下。这是何龙通过法院寄来的起诉书副本,内容简明扼要,要求舒金花偿还其父两百万借款。舒母目不识丁,见大女儿脸色骤变,揪心地问:“怎么啦?”

    舒金花紧锁眉头,一语不发。舒银花睡觉刚起床,腮帮子左边全是竹席子印,像一块块骨牌盖下的痕迹,她拿过邮件看了眼,吃惊地问:“今年何子文给过你两百万?”舒金花点头解释,“三月份两边都开工后少了周转资金,他主动给了我一张支票,这事无第三人知晓,何龙哪来的线索?”舒银花乍乍呼呼:“他每天都在工程部转,何子文不告诉他才怪,你以为十万八万小数字,儿子终究是儿子吧?如今这么大一笔钱哪里拿得出?”舒母咬牙切齿地骂道:“他爹尸骨未寒就开始争夺财产,简直不是人养的东西!”

    突如其来的官司让舒家人大祸临头,张皇失措,客厅里只有唐怡逗巴哥犬的声音。舒金花寻求力量与支持的目光转向妹妹,殊不知焦虑和惶恐宛如埃博拉病毒一般同样会传染。舒银花一反常态,支支吾吾地说:“这事儿得和他来个一刀两断,一了百了,不然他会得寸进尺,像癞皮狗一样缠着你不放的。”舒母倒像初生牛犊不怕虎,整个无所谓的神态,“给个屁,他们是夫妻,打了结婚证的,钱到手哪还能吐出去!赤脚蹭死马皮靴,怕什么?”

    七嘴八舌,遇事没辙,舒金花如坐针毡,前所未有地失去主见,“这事怎么应对,先把唐魁找来商量一下?”

    电话刚挂断,舒银花提醒她,“什么病吃什么药,什么钥匙开什么门,唐魁是个粗人,来了也帮不上大忙。打官司要会说、会钻空子、会写材料,牛成当过老师懂得写文章,这事儿让他帮着出点力才好。”

    舒母看到二女儿异样的眼光,想起早先的约定,连声附和,“好钢用在刀口上,自己人有这个本事,当然要充分发挥,充分利用。撮药三年会行医,一个蛤蟆还有四两力,你把他也叫过来,多一个人多一份主见,多一份胆量。何况之前他还写过东西,虽然不是同一专业,烧窑的印砖的不差不多的活路。”
………………………………

第一百四十四章 舒金花官司临门

    舒金花丝毫不曾怀疑妹妹同牛成有过首尾,见母亲表了态,于是拨通了那个倒背如流的号码,派头十足地说:“先把手中的工作放下,何龙要打官司,你跟着唐魁一起过来!”舒母看不下去,冷嘲热讽地批评她,“喜欢摆臭架子,难怪没有一个铁杆朋友,这个态度哪个不畏惧,谁给你真心实意卖力?”舒银花似云端里看二龙戏珠,悠远淡漠地嘻笑,“妈,老皇历看不得,这是工作方法,当老板有架子才有威慑力,手下的人才服帖。”舒母的目光越过她们,头扭向一边,回想到前阵子,自己曾经提出要见一见那个给唐魁捎中药,且有些害羞的后生,今天不正好逮住了机会?

    两人下了两轮摩托车,唐魁因为胖,头上的汗像点燃的蜡烛汨汨而下。牛成未进客厅先一笑,颔首点头,打一个没有具体对象的招呼。舒银花已经出怀,半起身挪了下屁股,她不知道腹中的胎儿是唐魁播下的种,还是牛成留下的根,既然唐魁寻过来了理所当然傍他坐下,心却另有所属,“大师傅进厨房――来了内行。”舒母给各人派递西瓜,初次见面,她像大内捕快一眼不眨地盯着面前的陌生男人。牛成独处一方,温尔文雅,不卑不亢,老人有了些许好感,待吃完后忙不迭地递上毛巾。唐魁用手擦了把嘴,也就少了道清洁的程序,然后单刀直入地说:“早知如此不该拉开两处工地,现在的钱才勉强够用,要是抽走两百万,这些工程只能搁浅了。”

    一时没人搭腔,大家默默无语。舒母见唐魁只知道唱埋怨歌,想他解决问题没指望了,期许的目光和语气投向另一个男人:“后生,我们关着门像一家人说话,何龙反正没有来,这事不管不顾,你看行不行?”

    牛成手捧邮件,但见文采斐然,语言风格很像出自司马坡之手。他分析着说:“置之不理完全是下策,过一久那边法院可能还会来传票,到了开庭日期你们什么也没有准备,那不等于败诉?”

    舒银花手拿小梳子在大茶几上划来划去,关切地问:“那怎么办,没有别的出路,一定要还钱?”

    牛成推心置腹地说:“目前不能只考虑偿还两百万元的问题,你千方百计凑齐了钱,他还可以要车子、要房子,败诉了还要承担一大笔诉讼费,所以说扬汤止沸不如釜底抽薪。现在关键是要想方设法把官司打赢,打赢了既解除后顾之忧,一劳永逸,这些财产依然还是你们的。”

    外面烈日炎炎,听完牛成讲话之后,众人都抽了口凉气,然后一味地沉寂。唐魁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瞟了遍邮件,脸上的笑意培训得像家犬,门一开便摇头摆尾地现了出来,“这倒是个好办法,暂时不谈还钱的事,我们做我们的工程,赖他一年半载,拖他个牛死马发瘟!”

    “就你废话多!”舒银花白了唐魁一眼,忙不迭地说:“龙食龙肉,心肺烂透。何龙下药也好,害死他老爸也罢,还不就是为了财产,为了搞钱,纵横不出方圆,万变不离其宗,个天杀的安什么好心?这次一定要快刀斩乱麻,同他做个了结。身正不怕影子斜,无事不怕鬼敲门,我们稳坐钓鱼台,任凭风浪起,坐庄还熬不过行庄,随他怎么来!”

    舒金花紧锁眉头,一副内心斗争激烈的样子,盯着牛成说:“我的想法同你们一样,无论如何要把这事做个了结,不然他今天讨明天催,我这辈子不得安宁。”

    一人说话全有理,两人说话见高低,舒母时而专注谛听,时而展颜微笑,简单的大脑逐渐变得复杂,同时塞进了许许多多意识形态的东西。但她不会分析,不会沉淀,不会切中要害,只能抽象地套大道理,“过去老辈子讲,一怕进衙门,二怕进学堂门,三怕进医院门,这些都是要钱的地方。何况北京的都是大人物,我们无权无势,两眼一抹黑,官司这么好打?”

    舒金花斜睨母亲一眼,移过来的目光变成温柔,仿佛这客厅里只剩下自己和牛成,“我们读财会的学生语文成绩都是软肋,作文要文字功底扎实,要语言生动活泼,要比喻夸张贴切,要故事情节动人,什么凤头猪肚豹尾,好麻烦的!这法律方面还讲究证据确凿,条条框框,我更没头没脑,你看有几成把握能打赢?”

    牛成有些为难了,“谈到打官司我只是知道一点皮毛,能不能胜诉还得看何总的遗产,如果北京那边房子很小,没有什么财产,何龙要两百万也不过份,因为你这里有别墅、名车,所要两百万说不准法院会判给他。”

    舒金花满有把握地说:“北京的房子也很大,虽然没有这边豪华,但那里房价地价高得多;宝马车更好,参加全保了的,撞坏了保险公司也会赔偿;国泰蓝公司的股份虽然我不是很清楚,三千万元决不会少。”

    “那就绝对能打赢,因为你是配偶,是第一继承人,子女、父母一切都在你之后。在没有遗嘱的情况下,何龙充其量只能继承他母亲的财产,即使他爷爷的份额判给他,你百分之五十是少不了的,那么这边的财产全部该你所有。”牛成的话不温不火,四两拨千斤,像高明的诉讼师在剖析案例。井越掏水越清,事越摆理越明,他稳重低调的风格,朴实无华的语言如同一滴滴甘露滋润着她们心田,树立了信心,给予了力量。

    舒母自从丈夫病逝,便失去了敛财的兴趣,滴水成河,粒米成箩的老传统悄无声息藏了起来,搬进别墅后更是脱胎换骨,与左邻右舍的富户同化了,饮食、着装、消费一切均按城里人眼光办事。五十零的人,半截身子进了黄土,今天上床不知道明天还有不有人穿鞋,两个女儿比上不足,比下有余,自己还存那些钱干吗?她拿出几听饮料,论功行赏,牛成自然最先受惠,“古话讲,菜能吃,糠能吃,气不能吃;吃能让,穿能让,理不能让。伢子,你说得千真万确,这次无论如何要把官司打赢,让那狗杂种知道我们不是好惹的!”
………………………………

第一百四十五章 舒母笼络人心

    牛成道过一声谢谢后,继续抽丝剥茧,有理有据地剖析,“其实你们还掌握着杀手锏武器――小美投药的事。如果反诉成功,法官明白了何子文惨死的前因后果,情况可能大不一样,何龙的良心必将受到震慑和谴责,他会万分愧疚,不攻自破的。”

    牛成审时度势,谦谦然,彬彬然的君子风范再一次令舒母刮目相待,“人横有道理,马横有僵绳,我才不信在法治国家里这王八羔子能翻天,老娘当家神卖土地也要把这官司打赢!”

    舒家人心里亮堂起来。

    “是得把他可耻的一面披露出来,我还有好多事没讲出来……”舒金花正欲继续说下去,唐魁的手机响了,回过话后他站了起来,“这段时间我跑来跑去忙死了,现在君山岛那边工地又要我过去,怎么办呢?”

    舒金花沉着安排,“你去吧,上次不是说你亲戚要做事吗,让他过来。银花也过去帮着看一下场子,待他亲戚来后你去桌球城打听小美的情况,现在要走法律程序,再不能忽视了。还有,妈,你要表哥来学做管理,这边再招两个人,待他们熟悉后我们要去北京的。”

    一家人忙开了,舒银花简单地收好衣服在外面等候。唐魁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开拔前拍着牛成的肩臂,分外亲热,“老弟,黄麻难织绢帛,粗人难做细活,卖力的事我行,打官司不拿手――外行;哪里是冰山,哪里是地雷,哪里是软肋,哪里是骨头,什么也不懂,全仰仗你啦。舒家的事是我的事,也是你的事,帮了忙她们心里有数的!”

    舒银花若无其事地微笑,“难者不会,会者不难,对他来说是大师傅熬稀粥――小事一桩,能搞定的!”

    舒母满心欢喜地应承,“打虎要力,捉猴要智,这次全仰仗他的!”

    “放心吧,只要能够为你们这个大家庭效劳,小弟赴汤蹈火在所不辞!我会妥善安排的,白天同样去工地,晚上组织材料就行了。”牛成随之送到门外。夫妇俩上了摩托车,唐魁像水牛撒尿时刨脚一样,蹬了几腿,摩托车一溜烟出了院门。

    夜有些深了,底层客房里新式台桌上放有水果、喝过的饮料,宾主二人神情凝重,密谈已久。舒金花讲了诸多与何家有关事项,最后合上本子问他:“这官司你看要不要聘请律师?”

    牛成搁下笔,像一个*盘手,似一个拍卖师,深思熟虑,循序渐进,“如果何子文遗产真正巨大,你要获得更多的利益,最好还是请个律师。因为打官司的水太深了,车夫的腿,律师的嘴,他们是行家里手,对法律各项条款十分熟悉,取证方便,知道法庭上盘问见证的秘诀,赢起来自然更有把握。”

    “大象拨河――有力度!”舒金花向他交底,“但我不是贪得无厌的人,考上秀才想当官,蹬上泰山想升天,吃了五味想六味,做了皇帝想成仙。那不是我的追求,只要保住既得利益,房子车子,何龙不要那两百万就行了。”

    牛成估摸着说:“你这财产官司标的那么大,请律师少则十万八万,要不我先把材料准备好,往后根据情况或者到了北京再作定夺。”

    “精辟,有道理!”舒金花鼓励对方继续说下去,内心越来越感到问题严重,与何子文结婚近两年,只知道他富有,并不清楚其真正家底。何子文猝然长逝,这里留下了他巨额的存折、股票、银行卡,古董字画,尽管这不是他的所有财富,她已经很知足了。如果法院将国泰蓝公司的股份全部判给何龙,三四千万元只不过是平分秋色,她不觉得输,也会默认。可怕的是何龙得陇望蜀,打破平衡,这两百万会不会只是一个开头……,舒金花紧张得手心里起了汗,无助地看着牛成,半遮半掩地说:“这担子只能压在你身上了,尽量不要找律师,有些事我不想让外人知道,明白吧?整个材料大概还要多久才能写好?”

    牛成透过她的视网膜,看到了那隐藏在眼睛深处萦绕的忧虑。他提醒她,“心急吃不了热粥,从现在的情况来看几个晚上只能有初步轮廓,但随着案情的深入,很多事件和细节还得了解商量,你要有思想准备。”

    “没问题,你每天晚上来这里,我俩研究起来也方便一些。白天写累了你去工地查看一次两次就行啦,主要精力要花在诉状上,这才是重中之重。”舒金花的笑容从眼中和唇上放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