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缘相随上上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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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缘相随上上签- 第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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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子文不以为然,“我们既不要名芳千古,也不想青史留名,只是舒发一下感情,自取其乐有什么不可以,你看那长廊上不同样有诸多平民百姓的作品?”

    几位游客见才子佳人要呤诗作赋,一个劲地助热闹。舒金花执拗不过,无奈之下披挂上阵,“既然大家热情高涨,那我就成人之美作个陪衬罢了,你先来吧?”

    何子文放眼四周,触景生情,感慨万端:徐徐春风拂树梢,四朵彩云生华耀。

    追溯历史两千年,岳阳名楼领风骚。

    众人欢喜拍手致意,不约而同地将目光聚焦过去。舒金花高瞻远瞩,豪情奔放,大声朗诵:粼粼湖面逐波涛,一枚青螺水上浮。

    纵览河山八万里,君山宝岛更妖娆。

    游客齐声喝彩,一致要求再来一首,何子文温情的目光征求佳丽意愿。舒金花歉意地对大家说:“时间较紧,我们还有三醉亭、怀甫亭、点将台、小乔墓很多景点要看,下次有机会再与各位相聚。”

    众人欢声笑语频频祝福,舒金花拱手告别,挽着何子文右臂离开三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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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六章 三小子各领风骚

    元宵节后第二天下午,牛成回到阔别三个多月的万和小区,从院门到深处,两排大红灯笼高高挂,夹道欢迎,倍感亲切。宿舍里,两名穿着考究的青年正在夸夸其谈,新来的施工员司马坡身材高瘦,面型显小,中分头油亮发光,随便而不凌乱。另一个是何子文之子何龙,虽然年轻几岁却彪悍肥壮,皮肤黝黑,食指上的祖母绿大戒子明亮发光,引人注目。他们两人坐左边条发,夏师傅、甄夑、小方坐右边条发。小方见牛成过来,打了声招呼,起身让坐移至对面。司马坡微笑点头示意,何龙指了下茶几上的精品“黄鹤楼”香烟,牛成连连摆手,轻言细语“谢谢,我一直不抽烟。”

    小方抖动两指夹紧的烟,自鸣得意,“他也是吃斋的,我干吗过来?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嘛!”

    “好男人坏男人泾渭分明,抽大烟泡小妞何龙为首。”司马坡的开场白让所有人捧腹大笑。

    何龙戴一付金边眼睛,双眼眯成一线,脸上有了悻悻然的色彩,“我草,你们要抽烟,要学坏怎么能怪我?那以后有了美女都谦让着斯文一点,你们自己有言在先。”

    唐魁从套间里蹒跚而出,看着三条烟枪吞云吐雾,有了年长十岁当父辈的优越感。他奚落道:“长江后浪推前浪,一代新人胜旧人,看来我们年纪大的不如你们。”何龙长叹一声,“唐总,大家正在检讨,别讽刺啦,只怪我们不思进取,恶习难改,没办法呀。”

    “什么长江后浪推前浪,时代不同;*毛比眉毛晚出,却比眉毛长得多,那怎么解释呢?环境问题呗!”司马坡从几个人的讥笑中发现这个比方既骂了何龙、小方,也连带了自己,顿即羞愧满面。

    唐魁在单个沙发上坐下,一番介绍后翻开笔记本言归正传。这几年他由一个地地道道的农民个变成包工头,如今又转换成小老板,嘴巴利索了许多,讲起话来有模有样,“各位,现在人已经到齐了,我们开个碰头会,就近期的工作作一个安排。颐富山庄这期工程不是很大,时间也不算紧,相对来说还是比较宽松的,所以我的主要精力将放在君山岛那一处工地。这边由何龙同志主持工作,负责与甲方联系,我相信有你爸这层关系,应该如鱼得水,一路绿灯。但是很多细节要掌握好,言多必失,不当讲的决不可乱讲,不要以为你爸是老总就可以拿腔作势,拉大旗作虎皮,这方面你爸爸也会提醒你的。”

    “我知道!”何龙戴玉镯的手将半截燃着的烟头重重揿熄,口头上答应了,却一脸的不悦,那悬翘的二郎腿玩世不恭地抖着,颈脖下的玛瑙玉佩也随之有节奏地颤动。

    唐魁谈锋甚健,继续说:“你的另一项工作是采购材料,如果不熟悉,感觉地方口音难懂,你可以要我老婆带着跑两趟。之前她买材料固定了两家经销商,价格、质量、品牌都很熟悉。这里有一点要给你说明,所有材料单,开支票据都要累计好,月底交给牛老师,然后由他打一个总收条给你。如何建账,怎样分门别类,他会告诉你的。这是公司制度,历来都是这样,你别见怪,去年我老婆就同他配合得很好!”

    何龙颔收,同牛成打了个照面。小方、甄夑诡异浅笑,知道领导说露了嘴,却不敢吭声。夏师傅不停朝他俩又是眨眼,又是咳嗽,意在阻止,反而欲盖弥彰,弄巧成拙。

    唐魁意思到言语被别人误解,急刹车,转了话题,“司马坡,听说你是建筑学院土木科班出身,又有了两年的实践经验,做这样的个小项目应该不费吹灰之力?”司马坡摸着光秃秃的下巴,皮笑肉不笑地说:“先看图纸呗。”唐魁对他的回答挺满意,“那是那是,施工员要的是多看图纸,断面图、分解图、大样图都不能马虎,看得滚瓜烂熟就好办了;另外,每晚要坚持开个小会,把后面两天的事早作安排,以便调配劳力,采购材料,绝不能养成今日且吃今日饭,明天有事明天办的懒堕习惯;还有,每天要写施工日记,不需要长篇大论太详细,但还得走过程,检查起来有交待。小方,你把去年所有的资料、图纸都移交给甄夑,该告诉他的都告诉他。你也是,去年放两三个月长假不结婚,现在开工了,我那边也要人,你夹在中间凑热闹,忙着装修房子,急着要娶老婆,给你半个月时间,我在君山岛等你!”

    小方两眼发呆,一脸无奈,“没办法*上梁山,本来计划下半年结婚,现在她怀上了只能打破常规,特事特办。”何龙脱了鞋,双脚蹲在沙发上,开怀大笑,“老兄,谁叫你们偷吃禁果,未婚先孕,这不行的!”小方回过神来,得意洋洋,颇是幽默,“我们可是两厢情愿,甘心奉献,阳光*作,法律见证的事,岂能说成偷食禁果?”

    司马坡斯斯文文诠释,“这不怪猫好吃,只怪鱼好吃,腥气太重了哪有不馋嘴的。”小方找到了共鸣,欣喜地拍着司马坡肩臂,恨不得将他抱在怀里,“你看有水平的人所说之话就是不一样!”何龙被人揭了短,颇为懊丧,“你们是当兵的发军装——各有一套,听口气我算没文化的粗人喽?”小方歹毒地回道,“老大,你浑身粗壮如牛,别的地方能细得起来?”

    “王八蛋,你们都是流氓学校毕业的,比我讲的话还有特色!”何龙话未说完,一腿蹬去,小方、司马坡滚落沙发,狼狈不堪,众人哈哈大笑。

    窗外模糊不清了,炊事员屈阿姨招呼大家,“老板们,会议完了开饭的?”大伙似乎都没有听见,谈笑风生收拾茶几上的图纸、茶杯、烟灰缸,杂七杂八的东西。屈阿姨拿来七个碗七双筷子,返身又去端菜。司马坡盯着黑不溜秋,年长日久的竹筷,面有不悦,“这筷子是洗了没干,还是没洗干净,捏在手里沾沾乎乎,看见就恶心,哪里还有食欲?”

    屈阿姨放下菜,脸上顿失光彩,“我先放洗洁精洗了头遍,然后用自来水又清了一次,擦干的原因。”

    何龙仅有的微笑戛然而止,不耐烦地连连挥手,“没有消毒柜至少也要用开水烫一下呀,拿去拿去,象什么话!筷子牙刷最多只能用几个月,你以为没断没坏用一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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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七章 屈阿姨饱受屈辱

    屈阿姨只好依此行事,照着去做。小方扇阴风点鬼火,“老干部遇到了新问题,那可是大麻烦,怎么得了?”

    何龙瞪着眼看了四道菜,喝完一口汤,面孔又板了起来,“阿姨,你会不会煲汤?”屈阿姨拿着刚烫过的筷子,赶过来问:“怎么啦,放多了盐还是要加点鸡精?”

    钱能作祟,势能压人,何龙一副主子气派,字字句句地数落道:“生姜、大蒜、糊椒、味精都只是辅料,汤的味道全得靠熬出来;吃鸡吃汤,肉要炖烂,这事不能来假的,甭说半天么两个小时总不能少啊,你那猪脚汤绝对没煲四十分钟!”

    屈阿姨理屈词穷,心里像有千百个虫虫在爬。司马坡用筷子戳了下鱼头,胆战心惊地咋呼:“哟,这鱼腮害羞得通红通红的连血色也没变,是不是鱼儿瞎了眼,从缸里跳进了锅里?”小方打跛脚鸡子,不失时机地凑热闹,“阿姨,怎么在弄菜,芹菜炒肉放那么多盐,豆角辣得下不了喉,你是不是哪根神筋出了毛病?”

    何龙双脚盘在沙发上,筷子轻轻一拍,话就有些重了,“四道菜咸的咸,辣的辣,鱼没有熟,猪腿用开水兑了下,鸭子的嘴巴比人的牙齿还硬,你让我们怎么吃?”

    屈阿姨弯腰夹了小块猪脚想尝一尝是否炖烂,半空中掉了下来,汤水四溅,众人惊恐万状,龇牙咧嘴,深恶痛绝。当她的筷子再伸进汤碗时,何龙一手挡住,声色俱厉,大眼珠险些突破眼眶迸碎镜片,“你这分明在洗筷子,安心不让我们吃,喝汤用条干舀到自己碗里喝呀,连基本常识都不懂!这种素质有没有经过培训?有没有经过体检?要是得了病不传染大家?简直气死我了!”

    “我干了七八年,跟了这些大老板,从来没有人说七谈八嫌弃的。”屈阿姨的头被训昏了,可怜巴巴地嘀咕,“还只给你们做两顿饭,昨晚肉炖过火了你们又说不鲜,今天中午鱼煎糊了一点你们又说败味,我有什么办法?去年一样的做法,同样是唐经理当老板,这么多人吃得有滋有味,没有人说过彼此,今年你们来了就不同了。”

    小方白多黑少的眼珠翻了下,挖苦她,“今年肯定不一样,你又老了一岁么!”几个人呵呵大笑。屈阿姨逆来顺受,含垢忍辱,这次却生气了,“小方,你以前说话不是这样的,鸡蛋里挑骨头,找什么茬子,仗谁的势?”小方肆无忌惮,阴阳怪气的话更胜一筹,“我同你一样,也老了一岁嘛。”

    众人笑得前仰后合,丑态百出。唐魁放下筷子,对屈阿姨好言相劝,“你别跟他们斗了,把汤拿去多煲一会,鱼再煎一下,鸭子加一加工,我们等会儿吃。他们都是年轻人,来自大城市,家里条件好得很,生活要求自然高,也会挑剔一些,你不跟他们一般见识,自身素质提高点不就得啦。”

    屈阿姨当过保姆,做过月嫂,干过钟点工,却第一次遇上这几个刁难主子,也才真正体会到主仆之间的不公平。现在是这样的时代,有钱人大三十岁,自己的两个儿子都这般高大了,谁叫他们没本领,谁叫自己是佣人?她只好打落牙齿和血吞,在厨房抹了两把鼻涕眼泪,再去擦茶几时又显得若无其事,“你们要吃好喝好,伙食标准就得提高,餐餐要有鱼有肉煲靓汤,每人八块钱哪里够?”

    小方正经八百,扳着手指算,“平均按六个人吃饭计数,每天有四十八元生活费,以现在的物价计算,四十八元可以买十斤肉,或者三十斤鱼,四十斤蘑菇,够多啦!”屈阿姨针锋相对,反唇相讥,“你干脆说能买一百斤大米,两百斤盐,四百斤萝卜岂不更多?”两人冷嘲热讽,喋喋不休。

    何龙背靠大树,自以为是天地贯通的人物,弹了下烟灰,喧宾夺主,口气豪壮得如同他的身体,“别吵啦别吵啦,十元就十元,多大的事?民以食为天,领袖都说过吃饭问题是个大问题,这可以看出一个人的工作能力,头等大事都解决不好,别的事更不用说了!”

    司马坡不失时机地帮衬:“恩格思还讲过:‘人们首先必须解决吃、喝、住、穿的问题,然后才能从事政治、科学、艺术、宗教。’不吃好喝好哪有精力干好别的事?”

    客厅里又有了吃吃的笑声,何龙和司马坡的话太有创意了。屈阿姨也不是一盏省油的灯,寸步不让,“除了再加两块钱,大米、煤气、菜油还是按照原来的规定,另外报销。”唐魁本想打点折扣,但开口必将群起而攻之,实在有损老板颜面,既然工崽抢在前头答应了,岂有不肯之理?他只好一锤定音,“行,就按这个标准执行,以后我在这边的时间很少,你找小何要伙食费,账目同样要纳入财务管理的范畴。”

    何龙向来自命清高,自视不凡,眼前这个土八路有什么值得拍马屁的?他睥睨众生,面无表情,一个劲地用纸巾擦嘴角。唐魁突然要打喷嚏,张口结舌,蓄势待发,结果被何龙瞅过来的一眼威慑住,连忙用手抹了抹嘴巴,脸上浮起一种下不了台的难看,那年长十岁当父辈的优越感瞬间荡然无存,赶紧转移目标,“甄夑,你这次负责质检和资料两块,材料签收再另外安排人。”甄夑点头默应,唐魁又说:“夏师傅,这边要换一个电工,我那边也要一个,你有人吗?技术太差了的不行,现在安监局抓得挺严,没有证件很难过关的。”

    夏师傅终于有了说话的机会,自然不敢含糊,“等会打电话问一下再告诉你。”唐魁顿住,室内鸦雀无声。几个人开始胡侃伊朗核实验,臭氧空洞,金融危机,南方水灾。司马坡突然提醒大家,“一寸光阴一寸金,寸金难买寸光阴,不是说有副麻将吗?上啊!”

    何龙激情澎湃,像一只肥大的公鸭摇晃着跟了过去,“伙计们,今晚按摩的钱谁掏?”小方啪的一声将麻将倒在桌上,浑身来了精神,“你以为你是高人?还不知鹿死谁手呢!”几个人你他妈的,我他妈的,像棱角装在麻袋里,个个想出头,人人争当领袖,充分表现自己的个性,谁也不买谁的帐,惟有甄燮免免强强上了桌,默默无语做配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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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八章 小美傍上大款

    市中心霸王桌球城内,灯火通明,人头攒动,台球神童丁俊辉和斯诺克巨星马可威廉姆斯、艾伯顿的巨幅头像挂在墙壁显眼之处。晚上八点正是生意火爆的时间,美式台球、斯诺克桌边处处有人在挥杆击球,球与球撞击的声音清脆悦耳。何龙、司马坡走过长长的红色地毯,一位人高马大的姑娘笑容可掬地迎了过来,她波浪式披发,工作服胸扣敞开,眉来眼去透出一股难以掩饰的野性,“两位晚上好,请那边坐。”

    司马坡四目发光,边走边问:“斯诺克多少钱一小时?”姑娘答:“普通区每小时三十元,贵宾房每小时五十元,你们想在哪里玩?”何龙来自首都,腰缠万贯,在这三线小城当然财大气粗,“贵宾间么,那还要问?”三人经过“比赛台”、“球王台”、“公爵台”,姑娘开了贵宾间,霎时夜似白昼,高档球枪油黑发亮,五颜六色的球滑如弹珠,绿如茵草的桌布平若镜面。何龙环顾四周,雅兴大发,北京胡同里的话洋洋盈耳,“这还差不多,vip真是个好东西!”

    姑娘端来水果,摆好球,调好空调按了计时器。户外北风怒号,树枝拍窗,春寒料峭,室内生机勃勃,暖气融融。两处相差十多度,他俩脱了外套,挽袖开球。何龙见姑娘丰乳肥臀,搔首弄姿,自己也禁不住心猿意马,打起了主意。司马坡明察秋毫,随即与她搭讪,“小妹,你在桌球城做服务员也应该会打球呀?”

    “懂一点,但不算很会。”姑娘观其言察其行,便知两人都是出手阔绰的富二代,于是大献殷勤,“别见外了,叫我小美吧,我喜欢别人直呼其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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