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缘相随上上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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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缘相随上上签- 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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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舒银花做贼心虚,双手使劲抱住他,低声抽泣,“他当过兵,会擒拿格斗,你打不过他的,只当被狗舔了一口。好汉不吃眼前亏,你为我失去了半只脚,再不能受伤了。”

    “被狗舔了一口,我就要吃狗的肉,竟敢强迫妇女意愿,打不赢老子也要捅他一刀!”唐魁杀鸡儆猴,恶向胆边生,红头涨脸的,两粒眼珠几乎凸了出来。

    “怪我喝多了酒,让他蒙到房里来了,好在裤子没有脱下来。你别计较了,跟姐讲一声,把他赶走就行。”舒银花倒还记得羞耻二字,趁黑暗之机扣好上衣,拢了把凌乱的头发。

    一只半大的蜥蜴从花丛底部探出头,米粒大的眼睛望了望,又赶紧缩拢脖子。几个身着睡衣的居民以为谁抓住了小偷,满是疑惑地踱了过来。唐魁、舒银花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灰溜溜落荒而逃。对于这一奇耻大辱之事,唐魁束手无策,拼?打不过,报警?不能泄愤,再说这一*未遂的事件传出去不臭名昭著?弄不准那贱人送货上门哩!一个丈夫留不住老婆的身子,又怎么留得住老婆的心?唐魁毫无办法,想到最后一招,连夜投奔舒金花,鹅行鸭步进到别墅,凄凄然如丧家之犬,“姐,我活得好窝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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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二章 废人情天恨海

    舒金花的目光像没头的苍蝇在唐魁脸上撞来装去,见他没精打采一脸悲苦,以为是受了银花的欺负又来告状的。她不屑地问:“又怎么啦?哭哭啼啼哪像个男人!”

    唐魁本是个有一说一之人,心中有了话如同喉咙卡了痰,万般不适。他竹筒倒黄豆,直去直来地说:“陈士平把银花灌醉后,蒙到出租屋里陪他睡。”

    舒金花凝睇藐视,语气低了几个音阶,态度却越发冷酷,“子虚乌有的事不要捕风捉影,说话要负责任的!”

    唐魁双手拍打屁股,羞耻和难堪如同灰尘一一抖落,留下的尽是委屈和悲愤,“千真万确,刚才亲自抓到了,我还哪有脸见人啊……”

    “什么,有这种事?王八羔子,姑奶奶宰了他!”舒金花怒发冲冠,焦急地转来转去,“简直是无法无天,仇小柱一包烟给差了竟然将人家撵走,将相不和怎么办得成事,我顺了他;牛老师离开虽然与他无关,但他也没有说半句好话;人家说不怕怒目金刚,只怕眯眼菩萨,小方、夏师傅,谁的状他不告?煽阴风,点鬼火,这个不行,那个不行,只有他自己行,这次非收拾他不可!哈蟆腚里插鸡毛,算什么鸟,不就是王经理的朋友吗,有什么了不起?!”

    唐魁吞吞吐吐地说:“何总很少去工地,平常你总是要我们低调一点,陈士平肯定不知道这层关系,要不然他哪里敢太岁头上动土……。”

    舒金花脸色阴沉,挟恨挟怨,打断他的话,“你们怎么在搞,当老板的人居然弄出这种丢人现眼的事,往后抬得起头,见得了人?”

    “自从那年挨过一刀后,银花对夫妻生活就不满意,横挑鼻子竖挑眼,设着法子给我脸色看。我愿意这样吗,不就是为了这个家庭,不就是为了她好,那可是我代她挨的一刀哩!替了她的死还不讲良心,把我当傻瓜,同这个男人眉来眼去,同那个男人嘻嘻哈哈。我对她实在够好了啊,什么事都顺着她,宽宥她,只差把心肝挖给她煮汤喝了。钱由着她花,衣服鞋子随她买,她太不知足了。舒娭毑也只是一味地帮她,好像是我不想要孩子,故意不给舒家传宗接代,见了面就冷眼相瞅。这个家庭都不明理,我把苦自个儿埋在心里,现在只好吐给你听。姐,这些年我哪是人过的日子啊!”唐魁灰头土脸,声泪俱下,那话仿佛从鼻孔里哼出来的,又腻又粘,软弱无力。

    “该死的,这么不安份守纪,看来得好好地教训一番。”舒金花正要拿起手机训斥妹妹,唐魁慈悲心起,“银花正在气头上,寻死觅活要去修行,等过些日子气消了再谈吧。”

    舒金花惦量着安慰他,“这个死妹子,什么事都积累在心里,我哪里知道你们这些私房事?既然事件已经发生了,只能朝好的方面想,有些问题我核实后会逐一帮你们解决的。”

    家丑不可外扬,舒金花送走唐魁,反复思忖这一事件该不该告诉何子文?但凭自己的能量绝对无法摆平,更无法泄愤,终于她拿了话筒,低声道:“喂,你还在北京?”电话里传出何子文柔和的声音,“在北京,刚开完会呢,有事吗?”

    舒金花处事不惊,尽量控制情绪,“家里出事啦。”

    何子文步出奢华至极的会议室,不免有些紧张,“什么事?”

    “陈士平那个畜牲把银花灌醉后强行污辱!”舒金花不是依葫芦画瓢,而是以讹传讹,十分精简地说了遍过程。

    “他们不是天天在一起吗,怎么可能强暴,是不是两个人都有问题?”何子文扶了下眼镜,紧锁眉头,屏息谛听。

    “银花向来正正经经,玩笑话都不多说,怎么会胡来呢,我清楚得很!全是陈士平惹出的祸,早就听说他声色犬马,荒*无耻,租房包养了一个洗脚妹,那女人回家结婚去了,他不像疯狗一样乱咬?!”那不是一件光芒万丈的事,舒金花满肚子怒气也只能压抑,“今晚的事,唐魁刚离开,他亲口对我说的。”

    何子文蛇吐信子一样,嘣出几个字,“衣冠禽兽,无耻之徒!”

    舒金花见自己的话初见成效,更是添油加醋,“绊人的桩子不在高,打狗还看主人呢!竟然不把我们放在眼里,他是不是仗着王经理的势?”

    “狗屁!乌龟王八蛋,看来这帮家伙都成不了大器。你别管,先把银花安抚好,然后将事件搞清楚,后天我回来收拾他们!”

    “知道了。”

    “挂啦?”

    “嗯!”

    接连两次西北利亚冷空气侵袭,温度下降了十多度,光秃秃的树枝变得僵硬萧条,在空中相互磨磕着发出嘎刺嘎刺的响声。午后,天越阴越冷,接着下起了小雨,雨下了一节课时间变成雪,雪不是雪片儿,仿佛有一只巨大的手在给农民兄弟撒尿素,白粒儿蹦蹦跳跳,沙沙作响。残败的枯叶被疾风吹得兜着圈儿转,墙角处几天前的积雪夹杂着腌臜的垃圾,萎缩成冰疙瘩还没有完全消失,新的寒潮再一次光顾。初入冬季,滴水成冰,老天爷似乎在酝酿一场大雪,给人们一个下马威。

    舒银花提着布袋钻出中巴车,冻得瑟瑟发抖,她拉下羽绒服帽盖,吹了下冻僵的手,哈出的热气旋即整个变成了白雾。雨棚下三辆单轮摩托车主见有了生意,轰着油门驰了过来,舒银花寻思着上了一位长辈的摩托车。天冷小便长,风寒脖子短。雪天的人都有些滑稽,道上的男人个个弯腰曲背,抱着胳膊,蹒跚而行;女人头顶围巾,两手缩在荷包里,比阿拉伯妇女裹得还严实。摩托车呼呼呼逆风而进,十多分钟便到了渔场。强悍的北风越刮越大,空中的电缆发出“呜呜呜”的声音,所有房屋门窗紧闭,巷道里米粒子雪像过流沙。舒银花付了车费推开虚掩的店门,招呼:“妈!”。

    店铺里黑灯暗火,电视正播放言情剧,舒母应声而起,见小女儿口音沙哑,气色蜡黄,赶忙将藕煤炉和炕桌搬进房里,不时拿眼睛观察她,“你人不好?”

    女儿见了娘无事哭一场,现在舒银花有事了,并且是大事,天大的委屈。她的泪腺太发达了,一把鼻子一把眼泪地诉说:“妈,我不活了,我要去庵里修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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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三章 相恨不如潮有信

    舒母愀然作色,连连安慰,“怎么啦,有什么苦,快说给妈听,妈给你作主。”舒银花扑在炕桌棉被上抽噎得肩背一颤一颤,就是不言语。舒母看着看着恼火起来,“人家说养儿*心,养女省事,你们俩姊妹三十岁了还要我费神,金花刚安逸下来你又有事啦,我前世作了恶?!”舒银花哭得双眼像发了炎,通红通红的不敢面对母亲,“妈,这些年我不是人过的日子,一直守着活寡,那些男人趁机老是调戏我,这日子怎么过得下去?”

    舒母瓷立着,终于明白了女儿痛苦的来由,好一会儿才懊悔道:“造孽呀,唐魁结扎真的全扎断了,那一万多块钱不白白丢掉啦?你早该说明呀,这怎么得了!”舒银花哽咽道:“前两年我想捅破这件事,一直不好意思开口,只想着唐魁做了导通恢复手术能好起来,谁知他一年不如一年,简直不是个男人了!”舒母长吁短叹,心如火燎,“憨宝啊,母女心连着心怕什么丑啊?难怪唐魁拼死拼命要把怡怡的姓改过去跟着他名下,金花也是这些年了不添生,难道三户人家就留怡怡一个人?”

    舒银花抹干眼泪,鼓起勇气说,“我和唐魁一天也过不下去了,每晚他打鼾像拉风箱,让人一整夜睡不踏实。明天我就去广州打工!”舒母更加焦急万分,“你从未出远门,无依无靠独自去广州做什么哪?”舒银花没了退路,只好将蓄谋已久的计划提了出来,“我有个姐妹在那边电子厂上班,她说现在正招工。前些日子城里一个朋友也去了,他对我很好,绝对会关心的。”知女莫过母,舒银花的话一出口,舒母心里就有了谱,“你那朋友是男的吧,他结过婚,有孩子吗?”

    真神面前不说假话,舒银花本是个心直口快的人,此时哪里顾得了面子,半遮半掩地说:“他老婆在家里,有个孩子比怡怡大一点点,我们已经好大半年了。”舒母狠狠地数落她,“桥断了还可以重新搭好,婚姻像一面镜子,破裂了怎么也不能重圆。你为了自己快乐拆散别人的家庭,那是伤阴鹭损阳寿的事,天理不容,要遭报应的!”

    舒银花被母亲的话唬住,她知道第三者是个千夫所指,万人唾沫的角色,尤其是女人,最终都没有好下场,如果唐魁能真正履行夫妻和谐的义务,有所作为,打死她也不会迈出这步。既然不能拆散别人家庭,那就逢场作戏图个痛快,人生不就是那回事。或许还有别的机遇,或许时间长了,情生意笃牛成要在一起呢!多次同床共枕,肢体语言告诉她,他是深爱着自己的,只因为有唐魁在身边,心理障碍,压力过大,才不得不离开,如今孤苦伶仃,翘首以盼,情何以堪?

    舒银花回娘家是来医治心灵创伤的,陈工对她的羞辱虽然没有造成严重后果,但家人与同事都已知晓。一个女人夜里钻到别的男人床上,再怎么说也不是件光彩的事,她咒骂陈工的同时,对唐魁这个虚伪的男人再也不抱任何幻想。舒银花愈发思念起牛成,十多天过去,情感的潮水一浪盖过一浪,她知道自己的灵魂已经扭曲、畸形,在堕落,在糜烂,但已无法阻挡。她暗里曾要求自己不去想他,或者把爱情当蚯蚓一样掐死,可每次梦中那个结实的身子偏是搂着自己,心中那个虚无的空间被他一点点的塞满,合缝合榫,严严实实。她恨自己不争气,恨得两行眼泪直往下淌,牛成的影子却像一只喂熟了的狗,自己的心就是那狗的家,无论把它赶出去多远,过不了多久它又会伸着舌头歪着头站在门口。相恨不如潮有信,相思始觉海非深,她终日失魂落魄,夜不能寐。

    夜有些深了,舒银花端详怀里熟睡的孩子,女儿酷似自己,眉清目秀,脸蛋儿像煮熟的鸡蛋退壳后沾了胭脂,脾气却与唐魁相近,言语不多,性格内向,有时爱生闷气。一或是交叉遗传的缘故,一或自己离多聚少外婆带久所导致,舒银花想来甚是愧疚。这时荷包里手机嗡鸣震动,舒银花看罢来电显示将女儿放进被里,踮着脚走出店门。

    外面鹅毛般的雪花纷纷扬扬,已经有一段时间了,下雪的夜朦朦胧胧,万物银装素裹。舒银花按了手机健,信步远离房屋,“喂,怎么这时才回电话?”

    牛成在另一端惆怅满怀地说:“今晚加班到十点,身边的人都没有手机,我只好找到公话超市。”舒银花激动地告诉他,“家里下大雪哩,地上都盖白了,你们还在加班,那边不冷?”牛成的声音对着她的耳膜向她一个人释放,“这里像二四八月天气,晚上有件西服就行了,很多女孩还穿着短衫裙子呢。”

    舒银花激情倍增,“那太好了,我真的过来的?”牛成迟疑片刻,满口应承,“你来吧,既然在家里受闷气,出来开心一下也有好处。”舒银花忙不迭地问:“你有多想我,要是一点点想,我就在妈的小店里打几天牌了再来;要是很想很想,我明天就出发?”牛成像戒烟者的承诺――说话的巨人行动的矮子,分别时那番正人君子之言,早已被身体的饥渴排挤得一干二净。他微合双眼柔情缱绻地呢喃,“想,好想,巴不得你就在身边!花,让我先吻你两遍!”

    牛成咂咂亲嘴声连同着*,透过话筒传递过来。舒银花像食了*,回过两声响亮的吻后,娇喘吁吁,身不由己地颤动起来,“成,我要你,我要你!想到你我就激动不已,听到你的声音我就潮湿一片,要是有一双翅臂我立刻飞过来。到时住哪里呢?能不能同你单独有间房子?”牛成信誓旦旦地告诉她,“现在我同九个工人住在铁皮棚里,你来后我俩租个小套间,两百多块钱就搞定了,保证没问题!”舒银花欣喜若狂,“那天天晚上在一起,麻绳上蘸水――紧上加紧了的?”牛成一手拉住话吧玻璃门,一手紧握话筒,我心飞扬,情意绵绵,“是啊,再没有别人干涉了,我们放心大胆的在一起,痛痛快快紧紧相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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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四章 相思始觉海非深

    牛成描绘着美好生活,那日子比神仙还舒畅,舒银花高兴极了,“好,明天上午我就出发,后天早晨你到广州火车站接我。现在我想通了,给你压力要你离婚那是再蠢的做法,你为难我也不愉快,不如先呆在一起边走边看边享受……”舒银花像拴在树上的一头牛,不停地转着、踱着,眉毛上的雪花融化了,又掉下一片又融化了,左手捏手机冻僵了换右手,右手冻僵了再换左手。有人说三十岁的女人最妩媚动人,既有成熟的身子,又有风花雪月的经验,她们的感情正处在迷乱期,不像四十多岁的中年女人情归寂处,寄托在不断重复的日子里;也不像刚步入社会的青春女孩,晨秦暮楚心若浮萍。这个年龄段的女人感情一旦付出,就会痴情守候苦心经营,甚至轰轰烈烈离夫别子也在所不惜。

    过了夜晚,风差不多驻了,雪也停了,天空灰蒙蒙的,大地白雪皑皑,渺无际涯。一切变成洁白,一切变得虚腾,所有的鱼池掩了边界,像一块块硕大无朋的豆腐,所有的屋顶看不见瓦槽,留下一排排冰柱凌儿像无数杆梭标倒悬着。树枝变粗了,围墙变矮了,连晒衣服的葛藤也肿了起来。天清冷清冷,空气里仿佛都是冰沫子,狗挨着藕煤炉仍冻得浑身发抖,仔猪在圈里寒冷得嗷嗷直叫。

    舒银花立于后窗边,心里比杂屋脊顶上枯槁的飞机草更加灰暗。院子里大冠公鸡妻妾成群,像风流成性的煤老板,在小三小四们的簇拥下引颈高歌——那是抒情的调子,阳刚之气,精力旺盛,充满诱惑力。一只芦花母鸡“咕嘎咕嘎”讨好地来到身边,大冠公鸡心领神会,脖子上的毛全奓起,两个翅臂扑拉一下,强健的双腿蹬在母鸡身上,极其默契地完全了媾和。

    这画面像流行病一般颇具传染效应,舒银花脸红了,心业已悲哀得无以复加,一只鸡尚且能随时满足身体需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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