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缘相随上上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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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缘相随上上签- 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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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工、庄工虽然是理科系的高材生,但长相平平,不会花言巧语,更没有长发披肩的校园诗人风采,几乎与女同学无缘。毕业后他们整天和那些枯燥无味的数字、图形打交待,所学的风花雪夜,打情骂俏的词汇今天终于有了用武之地,自然要施展才华大显身手。两人你一言我一语,成语接龙,形象生动,似乎要逐个高低。

    沈工:“胸…胸坏(怀)广阔。”

    庄工:“波涛胸(汹)涌。”

    沈工:“山高水…水长。”

    庄工:“肤如凝脂。”

    沈工:“赏心悦目。”

    庄工:“意味深长。”

    沈工:“直捣…捣黄龙。”

    庄工:“其乐无穷。”

    沈工上方下圆脸,额头略有低蹙,个子不足一米六三,头发却竖得转弯,然后穿上高跟皮鞋,如此海拔增加了四公分,身板也显得魁伟多了。他斜眼窥探,忍不住地说:“唐经理那么壮…壮,一般人是吃…吃不消的。”

    “银老板不是细妹子,有什么吃不消的,就怕两个大肚子对接不能到位。”庄工喉咙里有个大结,说话时一上一下,像垂直升降机在作业。两个落魄才子平分秋色,放纵*笑。

    “不到位就不到位呗,有什么了不起?”舒银花不急不臊,沉着应付,专心打牌,不一会儿面前垒起一叠花花绿绿的钞票。

    小方、甄燮买烟回来站在后面观看,罕言寡语,对这样的玩笑话既不敢随便搭腔,也不能放肆取乐,谁打错了牌,谁当了小相公大相公,更不敢多言。谁知甄燮抑制不住,接连两声“哟,哟!”,沈工回过头白多黑少地狠狠瞪了两眼,“不吭声,没…没有人说你是哑…哑巴的!”逢着瞎子不谈光,逢着癞子不说疮,这甄燮也太不识时务了,当着沈工的面结巴什么,老鼠逗猫?两小子楞头冷脑,还不知道哪里吃错了药,打开电视,人家又嫌声音大了——烦燥,挨*之后只好知趣地进了房间,看书的看书,洗澡的洗澡。

    牌桌上成了戒指展览会,金灿灿的耀眼夺目,牛成合不了群,小心翼翼,察言观色。两个*种东一句西一句,心猿意马,情在美色,不是打错字就是忘记碰子。混到十一点沈工突然用力拍桌,惊呼:“这是谁…谁打的幺鸡?!我起…起手就有三个,妈妈的打鬼牌,今天不知漏了多少杆…杆!”说完两手推倒麻将不来了。

    “今晚的牌是有点邪门。”庄工厚得起了几个圈子的近视镜贴下去,清理完桌面和口袋里钱,心痛地说:“我输了八百三哩。!”

    “岂只是邪,绝对有点妖、妖、妖气!”沈工点燃一根烟,生气时更加结结巴巴,怒火万丈,“妈…妈妈的,我输了一…一…一千三,很少有这样惨…惨的!”

    两人败兴而归,楼梯间又黑咕隆咚。牛成轻轻合上门,眉开眼笑地看着舒银花,“我才赢两百多,算是给你打伴。”

    “行了么,我俩谁赢都一样!就是要这帮混蛋东西把钱吐出来,他们不知得了我们多少外水。”舒银花喜得合不拢口,把三个荷包里钱全掏出来,清点完后高兴得跳了起来,“哇塞,我赢了一千八百三,好爽啊!”

    小方趿拉着一双拖鞋,穿着极大极大的长短裤,大得足以塞进一只活蹦乱跳的兔子。他从房里跑出来比谁都高兴,“吃夜宵去,吃夜宵去,赢了钱的埋单!”舒银花递过一把零钱,对小方和甄夑说:“这五元的票子不大不小,真有蛮讨人嫌。差不多一二十张吧,你们把它都花完,尽量找好吃的。”她见牛成拿着毛巾短裤进了浴室,美人心计陡起,车身对他俩说:“你们别在小区外面买,跑远一点,去水果市场买新鲜的,这时候早得很,不要慌哪!”

    两人换了皮鞋,小方拉开门,弹簧一般地退了回来——唐魁神圣不可侵犯地堵在门口,也许他只是去了一趟幺妹洗脚城,之后一直躲在外面偷听。他一反常态,苦瓜脸拉得很长,眼睛透着冰冷的寒光,愤怒溢于言表,“早就给你们讲过,不要赢他们太多的钱,要给他们一点面子,要从大局利益出发,要长远地考虑问题,要把心态放正。”

    “烧香惹鬼,晒谷逗鸡,人是你招来的,那以后你一个人陪,多送点钱给他们,我们谁也不上桌,你自己有意思吧?还说别人的心没有放正,你的心才有问题!”舒银花横他一眼,怒气上升,像放连珠炮似的嚷了起来,“我有这么好的手气,难道赢了钱不要?再说国庆节不是给过他们每人五千块钱的红包吗?我就是要他们把钱吐出来,就是要赢他们的钱!”

    门“咣”的一声关上了,唐魁内心压抑的屈辱和痛苦似乎再也承受不住,他畜意要当众剋她一顿,不给面子,“太不会做人,太没有城府了,比你姐怎么差了那么多,真是一母生九子,九子各不同,那办得成大事?!”

    这下捅了马蜂窝,舒银花龇牙咧嘴,两手将大腿拍打得啪啪响,“我是不会做人,我是没有城俯,但我不像你那么虚伪,虚伪得赢了别人的钱也不敢要,那还是男人吧?!”

    “我虚伪?”唐魁很有些心惊肉跳,后悔不该跟那句,但说出来的话等于泼在地上的水,撒大网也捞不回来。打人不打脸,骂人不揭短,舒银花随口一句话,气得他脸色铁青,呼吸不畅,十指触电一般颤抖。

    “你不虚伪?麻子照镜子——自找难看!”舒银花肝火越来越旺盛,腰杆挺得笔直,咄咄*人的目光死死地盯着唐魁,“别的事虚伪我忍受死了,连打牌也要虚伪,这日子还过不过?你虚伪去吧,我不跟你缠了,你走你的阳光道,我过我的独木桥!”
………………………………

第八十三章 夫妻无情欲反目

    现代女性物质方面还有个底线,身体上不能满足却很容易成为怨妇,而怨妇的威力是强大的,一旦发作形同于神经不正常,打击起人如摧枯拉朽,男人哪里抵挡得住。下雨了她嫌天气潮湿,天气晴朗她嫌太阳晒人;长年不给她买东西她说你小气,买的礼物不如意她说你没眼光;模范丈夫她嫌你无上进心,事业上有起色她怨赚不到大钱……,这世上哪有完美无缺的事,哪有找不出茬的人?舒银花是个不折不扣的怨妇,唐魁激怒了她,她只好把女人的拿手好戏,看家本领全搬出来,呼天叫地,连哭带骂,“天嘞!我瞎了眼,怎么遇上一个没良心的东西,打不得牌,唱不得歌,没有一点自由,还有大半辈子的光景怎么过呀……”

    牛成探头瞄了眼客厅,既不想出来更不便声张,慢慢吞吞洗澡消磨时光。夏师傅出了房间本想安慰几句,劝也不是,拉也不是,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尴尬呆立。小方、甄燮一个个手足失措,噤若寒蝉,眼珠子像受了惊吓的小兔,惶惶不安地在眼眶里四处逃窜。唐魁的伤疤被接了一块皮,透彻心骨的疼痛阵阵袭来,本想利用拿工程款的日子,压一压她的嚣张气焰,却丝毫没有得到便宜。他无法抗拒,只好缓和气氛,“这不是敢不敢赢钱的问题,我是为了更多的钱,为了更大的利益。”

    舒银花坐在塑料独凳上一把鼻子一把泪地控诉,几乎要抓住他的皮胸,“男怕入错行,女怕嫁错郎,算我有眼无珠,鬼迷心窍,结婚前看到你家里有钱有楼房,这些年过去了还是那鸟样子,你说你现在有多少钱,那钱有什么用,你说,你说?!”

    唐魁觉得众人面前有些事件必须遮掩,只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你又不是小孩子,说事论事,别把话题扯远!”

    “我论什么事你心里不清楚?钱,整天就是钱,你把钱看得那么重,干脆跟钱过日子去,我反正没有指望!”舒银花怒发冲冠,双手将麻将桌掀翻,顷刻间麻将噼噼啪啪散落一地。

    “简直邪完了,你欠揍!讨打?!”唐魁对她的节外生枝忍无可忍,凶了过来。好狗不咬鸡,好夫不打妻,这一拳下去可能妻离子散,土崩瓦解,想到这里,那举过头顶的手渐渐软了下去。多年形成的习惯,他像八年抗战初期,基本上淡出了抵抗。

    “你打呀,打呀,我是早欠揍,早讨打,早在寻碴子!草包呃,只要你动手我就离婚,老子离了宁愿找讨饭的,也不要你这个窝囊东西,打呀!打呀!”舒银花蓬头散发,歇斯底里,仿佛要把心里的悲苦、困惑、委屈和绝望通过渲泄,让大伙知道,事出有因!唐魁被*到墙边,原先储备的斗志昂扬三两下全部用光,消失殆尽,哪里敢碰一下,立在边上,骂不还口,打不还手。其他人没了耐性,各自回到房间,任凭她骂骂咧咧,胡搅蛮缠。

    夫妻不和谐的因素大多源于床上,床上的不和谐往往由家庭琐碎之事引发,女人的生活不如意,就像尼姑被太监强暴,脱了裤子难堪,不脱裤子也是难堪。舒银花的心比散落在地板的麻将还零碎,四年来吃饭了干活,干活了吃饭,日复一日年复一年,麻木的日子已经不知甘苦,忘记了欢乐,原以为这辈子会平平谈谈,安安稳稳地过下去的。可是最近几个月身子像着了魔似的,耐不住那份寂寞。她对来自心境不可思议的变化曾试图改变、忍耐、装聋作哑,都无济于事,她知道自己走火入魔,无可救药,但没法对内心的呼唤置之不理。自从儿子淹死后,女儿由舒姓改成唐姓,俩口子吵得身心疲惫,黯然神伤。夫妻反目万事衰,福禄散尽永不来,与其在冰窟窿里冻死,不如跳进火药桶里烧得粉碎,至少还有个温暖的过程;与其守着唐魁终身痛苦,不如另寻出路,至少还有一份幸福的希望。

    大雁凄凄,浓雾茫茫。深秋的天很有些无情,一阵遒劲凶悍的西北风刮过,万物突然衰老了许多。树叶翻着筋斗悄然隐迹,树杆颤抖着身子目睹离去的伴侣,欲哭无泪,喟然长叹:天啊,这是时代在改变,还是生活过于精彩?是自身吸引力不够,还是外面的诱惑力太大?

    喷泉、瀑布、台地水池俊工后,远东公司员工又要告一段落,停工休息,直至下期工程开始。牛成躺在新买的棉被里美满地睡了一觉,迷迷糊糊中一双细腻的手在身上游走,似梦非梦,似醒非醒,那份惬意感觉到身子羽毛般地飘了起来。他睁开惺忪的双眼,明媚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落在地板上,密密麻麻的尘埃在一束阳光里互相冲撞,群魔乱舞,这不是深夜,而是在睡午觉。

    舒银花不知何时钻进了被子,见牛成醒来她先坐起身子,黛眉含春,一副随时投怀送抱的模样,“大姨妈昨晚才走,几天没在一起了的?”

    牛成清醒过来,忧虑袭扰心头,“他们呢?”

    “放假了,小方已经回家,夏师傅刚出去,唐魁被我姐叫走了,都不在啦。”舒银花对腴白的身段充满自信,她挪开胸前的秋被,微启的嘴唇嚅动,期许他有跟进的动作。

    牛成一个激灵坐了起来,面对这个曾经阅了无数次,用了无数回的女人,此刻身体却发出最简单的信号,不想与她有任何肌肤之亲,甚至于排斥。那个曾经身心交融,流连忘返的*也不能起半点生理冲动,反让他感到厌恶。自从那晚舒银花同唐魁吵架后,他才真正看出她的蛮横无理,冷酷面目,如果继续与之纠缠不清,一旦闹翻其结果远比唐魁惨淡百倍,他若即若离有了摆脱的想法,“大白天也要跑过来,你太不检点,太不像话了,假如这时候有人回宿舍怎么得下台?”

    “不就不嘛,说这么多伤感情的话干吗,然先不是这样的?”舒银花面对突变,如当头浇了一瓢冷水。见他要出门,她边穿衣服边搭讪,“等一下,我有正经事跟你讲。”

    牛成拉门把的手停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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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四章 露水姻缘起间隙

    “我不领那份工资了,我要分那百分之三十的股份,你帮我算一算,这期工程做完,连本带利我和唐魁每人应该有二十万吧?”舒银花明白无误地告诉他,语气是那么坚强,“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来临各自飞,自从那晚闹过之后,我就死心了,再不跟他守活寡。你让我跟你,我们用那笔钱做工程也行,做生意也行,金花只会帮我俩的,往后绝对过好日子了;你不跟我好,同样我会要那股份!”

    不错,世上只有单身汉,没有过活姑婆――她是在投石问路,还是像孔雀开屏展示自己的亮光的?牛成一筹莫展,更加乏味。

    “我不贪财,也不嫌贫,就像董永和七仙女寒窑虽破能避风雨,夫妻恩爱苦中也甜。牛郎织女离得远,分得久,总还有个盼望,有个痛快的时刻,我守在他身边一辈子有什么等头?只要你答应,就是跟着拣垃圾、卖小菜、收废品,我也心甘情愿。”舒银花哀怨地看着他,整个是个爱的俘虏,性的乞丐。

    这样的问题不知难倒过多少贪官巨贾,圣贤豪杰,也不知令多少情圣们望洋兴叹,束手无策,何况牛成只是个贩夫走卒的凡俗之辈。他失去了往日的那份耐心,好好的一句话说出来够呛人的,“这是你们家庭内部的事,不同于上次要工资,我绝对不能插手!”

    失宠的女人向来肝火旺盛,舒银花撅嘴吊脸嘟噜道:“不插手就不插手,求你也是白求;没良心的东西,畜生在一起睡了几个月也懂感情!”

    牛成见她真的生气了,陪理不是,不陪理也不是,赶紧嘣出一句,“你是那一年的?”

    “我是七o年的,属狗,小你一岁多,比你老婆差不多小四岁。”舒银花双眼回光返照般地亮堂起来。

    同处一个屋檐下,低头不见抬头见,生活朝夕相处,工作穿插往来,弄僵了多难堪多被动,他不想丢掉来之不易的饭碗,只好采取缓兵之计,“我属鸡,你问一问别人,鸡和狗配在一起顺不顺?”

    舒银花鬼把戏多,却无城府,两个人早过了遮遮掩掩的朦胧期,当然直来直去,“有什么不顺?这么久了我脸上有红有白,身子越来越有姿色;你浑身都是劲,连一个喷嚏也喷,还要怎么配得好?。”

    无论为了片刻的热情,还是长足的发展,牛成都不能得罪她,“你先说给算八字的听一下么,要不我们继续保持恋情关系,边走边看,反正我们经常在一起,有的是机会。”

    “跟你第一次后我就找算命先生排了,人家说我新树开花,转了霉运,往后逢凶化吉,万事如意。恋情恋情,两人都睡几个月了还恋多久?”舒银花对这个词很抵触,觉得那层关系像浮云下虚无的身影,不稳定,不结实,昙花一现,只是短暂的快乐和幸福。她要的是树根插入泥土的深入、持久、牢固。女人不同男人,步入中年后期还生机勃勃,富有魅力,再磨几年人老珠黄了你还要?

    ……

    牛成无声的抗拒一下子激怒了舒银花,那河东狮吼的本性彻底暴露无遗,“没这份心算啦,不是干别的事,免强不了的;现在把那些单据都给我签出来,这可是你份内事!”好个翻脸不认人,下床不领情的庸俗女人,那毋庸置疑的口气似愤怒,似要挟,似颐指气使,牛成心里五味杂陈,感到莫名的压抑。一阵穿堂风将窗帘掀起,那些来历不明的尘埃被吹得滚滚浮动。他转身拉开窗帘,高大的棕树冠叶将阳光分割成无数锯齿状,条条块快地射了进来,包裹住他落寞的心。

    桌上放着一大堆材料票据,里面不知又有多少猫腻,这个充满心计的女人太贪婪了,她究竟真心想同我好,还是想利用我?究竟是他们夫妻劳燕分飞,还是想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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