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缘相随上上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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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缘相随上上签- 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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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这人很现实,就喜欢实惠的。”两人隐言秘语,消除隔阂,心比蜜甜。牛成仔细端详,只见她双袖绾起,白碎花围腰吊于颈脖直至大腿,脸上细微的汗珠密密麻麻,两处油渍点缀其间。他感叹道:“我不明白,你这么好的身材模样,整天乌鼻黑嘴,穿得像五六十岁的老太婆,这为那般?真是暴殄天物,浪费资源。”

    “你太过份了吧,不说我大脚,就说我癞壳,模样好有什么用?既不能当饭吃,也不能当茶喝,种田的还得种田,打工的还得打工,谁也不能靠长相吃饭。我从来没有沾姿色一点光,倒像强盗带着珠宝逃命,多落个负担,处处提防。”舒银花仿佛少女情窦初开,被他瞅得乱了方寸,抬手往脸上一擦,污迹不再那么明显,但面积更大了,两人抑制不住开怀畅笑。

    “你像花丛中的蝴蝶,像春天百合花的*,知道自己的优势吧?长腿均匀秀美,屁股浑圆饱满,身段挺拨高挑,三围标致极了,都是t台上走猫步的材料哩!”牛成三寸不烂之舌尽显本领,犀利的目光仿佛能扒开她的衣服,让对方*裸地呈现在面前。

    “你嘴太甜了,得吃点咸的。”舒银花自个打量,意气风发,“有那么好看,瞎吹!老是要我穿好一点,穿给你看?”

    “穿给我看也行么,赏心悦目,彼此爽快。”牛成凝视着问:“干吗老是愁眉苦脸,冷若冰霜?你养尊处优,有个聪明伶俐的女儿,老公大小是个老板,对你温柔体贴,百依百顺,你有什么苦大仇深,有什么不如人意?”

    “是的,我应当幸福,我现在的邻居夸我幸福,我的亲戚朋友也羡慕我幸福,所有认识我的人都说我幸福,可是我怎么幸福得起来?我的苦只有天知地知,我能向谁诉说?”舒银花片刻已是泪眼婆娑,悱恻缠绵。

    家庭的确是一个封闭的堡垒,是社会的最小分子,是男人和女人的短兵相接,也是纵情欢乐的策源地,一切只有当事人如鱼饮水,冷暖自知。牛成被她的叹息感动,低声鼓励她,“你这是心病,长期压抑不利身体健康,说出口的话是药,闷在心里的事是病,不妨一吐为快,我俩聊聊,解闷解闷也好。”

    “唐魁的确是个好男人,听话、心细、脾气温和,不过我总感到同他的婚姻,就像一颗被白蚁掏空的梧桐树,表面上看还枝繁叶茂,生机勃勃,可那华丽的外表有什么用?失去了健康的根茎,一旦遇上暴风雨,很快就会轰然倒塌,寿终正寝。”

    “别人哪里看得出,有这么严重?”

    “直到如今我没有给任何人透气,包括我的母亲和金花姐。这不是一件光彩的事,我不想让她们*心,也不想让她们瞧不起,我只想说给我贴心贴肺的人听,你能行?”

    这是最真诚的信任,这是心与心的对接,这是生死依托的情感,牛成连连颔首,“行,我理解你!”

    她含泪道出了这些年人生坎坷经历:

    舒银花十多岁就出落得像一颗鲜嫩的豆子,如花似月,绰约多姿,是个十里三乡出了名的美人胚子,针线锅瓢拣得起,栽秧割麦拿得下。二十岁那年,她凭着出众的姿色嫁给了唐庄村的首富唐魁。唐魁的父亲曾经给一位南下的高干提过草鞋,后来此人留在本市任官,凭着这一背景本来他全家可以居住在城里,过清闲安逸的小日子,但唐魁的母亲宁愿做小人国的巨人,不愿做巨人国的侏儒。沿海地区开放后,唐魁的两个姐姐外出做了几年服务员,回到家里盖起了全村第一楼,这就给唐魁的婚姻奠下了坚实的物质基础。

    舒银花婚后并不因为生下两个孩子身材变样,反而更加丰腴悄丽。俗话说水可载舟也可覆舟,女人的美是一种资源,是一笔财富,但这资源这财富同样是一把双刃剑,就像一朵盛开的紫云英,它的五彩缤纷,浓蜜琼汁在自我展示的同时,也极易招蜂惹蝶。

    围绕舒银花转的不是别人,正是唐魁的堂兄唐勇,两家相处才几十米远,有什么急事站在大门口喊得着。未出五服的兄弟本不该有非份之想,可唐勇见了舒银花立马有一股兴奋和冲动,寻着空子粘她,不是胸前摸一摸,就是屁股上捏一捏,无人时套乎着连庙里小鬼都会哄堂大笑的残脑情话:你是我的心,你是我的肝,你让我垂涎六寸长;你是我的胃,你是我的肺,我在梦中陪你睡。
………………………………

第四十六章 美人儿惹是生非

    舒银花自鸣得意,女人有男人追捧,有异性献媚,那不证明自己魅力四射,人气指数高居不下?都是过来人有什么神秘的,那东西摸不掉,抓不走何必太认真,不就是玩玩感情么,别当真就是了。唐勇仿佛获得了特别许可证,做梦都在计算怎样尽快爬上那趟开往极乐世界颠峰的直通快车。这种事久了就会一传十,十传百,千人皆知,一人被蒙。那天唐魁手持砍刀、扁担,急匆匆来到唐勇家。他是个无心人,本想借一条长绳担禾草,谁知唐勇的老婆吓得双膝跪下,连连磕头,“小弟,你大恩大德饶他一命,都是那畜牲的错,一把年纪了还不正经。”唐魁愣住,不知所云,后来才揣摩自己的老婆和他的丈夫有了一腿。

    谷雨节最后一天,唐魁的姑母病逝,唐勇算准了唐魁必然会去做孝子,暗自得意忘形,这可是天赐良机!夜深人静,唐勇深一脚,浅一脚赶过去幽会。刚贴近院墙,唐魁的花皮狗狺狺狂吠,齿牙咧嘴扑了上来,唐勇扬起长腿,猛踢一脚,低声吼道:“你他妈的连我也不认识,再叫老子买两包三步倒毒死你!”花皮狗看出来者不善,感到威胁,喉咙里呜噜两声,吓得灰溜溜朝一边躲,往日半截尾巴翘得像鸡毛掸子,此时软下去夹进了屁股缝里。

    舒银花听到外面有人说话,将大门裂开一半,娇滴滴地问:“谁呀?”

    “我啊,小妖精,今天可是逮了个机会!”唐勇三步并作两步,不由分说地抱起她往客房里床上一扔,卧虎扑食般地压了上去。正欲霸王硬上弓,一只楸木凳砸了过来,狗杂种两个小时前明明骑着摩托车吊孝去了,怎么藏在家里?唐勇戆头戆脑凭直觉左臂横挡,那结实的小凳要是砸在脑袋上,不要命也会头破血流,现在挡住就两码事了。唐勇胆大妄为,一个鲤鱼打挺,丢下床上的猎物,忍着疼痛,左右开弓,拳脚并用,唐魁哪里敌得过,趴在地上只有喘气的份了。

    唐魁悔恨没有带一把刀,要是一杀猪刀捅下去,唐勇再强壮也会倒下去。能忍则忍,他不想为女人大动干戈,再说唐勇五兄弟,唐志、唐刚、唐成、唐军个个凶猛慓悍,如狼似虎,杀了一个其他兄弟岂不报复?他只想一凳砸下去给个教训,要其收敛一些,做人不要太过份,太嚣张,仗势欺人,作威作福。谁知打虎不成反被虎伤,真可谓人在屋中坐,祸从天上来,唐魁气得两天茶饭不思,卧床不起。

    小满小满,江满河满。两轮暴雨之后,百洲子渔场水涝为患,池干上的黑麦草如同棋盘上的楚河汉界划分着各自的归属,低洼斜坡上的灯笼花大半截身子泡在水中,留下几片叶子在水面挣扎。水蛇附在枝条上荡千秋,遥观茫茫的宏大世界。蟾蜍躲在树蔸下哈达哈达抖动着颔下雪白的皮肤,目睹盛况空前的一幕。雨不那么密集了,雨的脚稀稀拉拉在浑浊的池面上跳跃,渔民们心急如焚,纷纷扛起铁锹排涝堵缺。天老爷若不睁眼瞧瞧,再下一场大雨,整个渔场就要水漫金山,打和渣豆腐了。

    场部位置高得多,五间两层的办公楼,面墙贴有乳白色瓷片,置身于成排的平房中,矮子群里拔将军,尤为气派。办公楼前简易公路上铺满炭渣,路两边住有三十多户人家,每天早晨这里便是一个小型集贸市场,撒落在渔池上的六十多户渔民,以及附近的村民都来这里消费一趟,卖肉的、贩菜的、修单车的、经营早点的,煎煎闹闹,笑语**。

    舒银花的父母是渔场老职工,其父多年担任会计,其母在办公楼斜对面开一杂货店,卖些烟、酒、糕点之类的副食和零星小百货。她带着半岁的女儿来娘家住几天了,这次不同以往,因为怄气而来,虽然唐勇没有偷到腥,舒银花却丢尽了面子。尽管她极力狡辩,那晚纯属唐勇一己之愿,自作多情,但有句古话说得好——没有家贼引不来外鬼,她可以开脱,心里却始终压了个秤砣。

    舒母不知道小女儿这些磕磕绊绊,有外孙女承欢膝下,异常亲热,边取围兜,边逗乐子,“一儿一女一枝花,多儿多女是冤家,你们两兄妹好啊,你的爸爸妈妈会养人啊。咦!怡怡真乖,会笑啦,懂事啦,再笑一个,再笑一个……”。唐怡一个接一个哈哈让舒母快乐无比,忽然她收敛笑容,问道:“怡怡跟你姓舒,还是跟她爸爸姓唐,到现在仍没有确定?”

    舒银花搂着五岁的儿子恍惚中回过神来,“孩子跟爸爸姓是传统,跟我姓舒,唐魁觉得没面子,不高兴哩!你要坚持他有什么办法?只好免强接受喽。”

    “儿子姓唐还不够,女儿也要跟着他姓?真是心不知足,那我们养人还有什么意思?”舒母怨声怒气,一脸鄙夷。

    舒银花看看女儿,又看看儿子,左右为难,“唐魁当然计较啊,两个娃不同姓显得一点不亲密,人家会怀疑他们两兄妹是两个爸爸所生,讲出去多不好听!”

    “两个爸爸就两个爸爸,他要这么想别人有什么办法?太自私了,只考虑他自己姓唐的利益,不想想我们一家人的感受。你爸爸就养了你们两姊妹,金花结婚几年一直没添生,她是城里户口,即便生也只能是一个,你们就眼睁睁看着舒家断香火,看着舒家绝代?!”舒母说着说着火气大了,怒目圆睁,唾沫四溅,“别的事让一点忍一点无所谓,这事不能由着他。先前不是说好了的嘛,要是反悔生下来干吗?简直气死我啦!”

    舒银花虽然已为人妻,为人母,心思却仍然留在渔场,一切利益以娘家为中心,万事先替舒家着想。生下儿子唐青后她就阐明观点,第二胎不管是男是女必须得姓舒!唐魁也是独生子,开始不答应,唐魁的二姐背着说,要是第二胎生个女孩可以姓舒,要是个男孩只能姓唐。唐魁按这个意思商量老婆,舒银花面无表情,冷不丁冒出母亲交待的那句话:不听从安排我就拤着不生,生了也会掐死掉!
………………………………

第四十七章 为人不义埋下祸根

    那晚唐魁打牌转钟一点半才回家,舒银花拿了一包老鼠药先是要他死,然后同归于尽,两人吵得口舌生疮,拉拉扯扯直到下半夜才上床。第二天,唐魁像从地狱里爬出,脸上腕上都有几道痕迹,他对别人说夜里被猫抓了。唐魁的大姐住得近,估摸必定是舒银花“九阴白骨爪”所为,绝对有由头的,只好息事宁人:还不晓得是白是黑,闹什么闹?先别管姓甚名谁,生下地了再说!舒银花没有得到明确答复,仍不罢休,要么不同房,要么拤住他戴套子,软硬兼施,寸步不让,唐魁只好乖乖就范。所以,她明白母亲“拤”的意思,也知道那“拤”无人性,昧良心,并非自己真情实意,*作起来艰难。如今小天使降临人间,并且跟着自己姓舒,可舒银花仍感到有一种说不出的缺憾。

    小店里静悄悄的,付子昂牵着淘气的儿子进来挑选了三颗棒棒糖。舒母趁机问他,“小付,昨天下午你不是替我打过电话吗,电信局怎么还没来把电话弄好?我靠着谋生,每天要赚几块钱的!再说这几天我大女儿去广州,经常要联系,电话不通怎么行呢,麻烦你给我打个电话追问一下。”

    “昨天我打电话问明白啦,是线路出了问题,正在处理。”付子昂付完钱,顿了下,“要不您自己拨10000号,反正不要钱,排障也是免费的。”

    “我电话不通,没有手机用什么打?你朋友在电信局工作,一熟当三狠,到时候我补点话费给你不就是了。”舒母又是恳求又是颂扬,脸上的笑容仿佛图钉随意巴了下,极不靠谱。

    邻里之间话说到这个程度,付子昂勉为其难地从腰间摘下手机,先是打10000号报障,询问情况,然后提供故障号码,联系方式。忙活了一会又拨通了电信局朋友的手机,“老庚,我对门舒阿姨的座机昨天下午就出了问题,既打不进也打不出,现在还没有找出原因?”那人在电话中说:“我正在接线,马上就好啦,她的电话是不是33375004,我知道了。”付子昂接着说:“行,今天有个结婚的朋友租用我面包车,要上县城一趟,你那二十斤草鱼明天才能带过去。”

    付子昂挂了手机走出店子,舒银花忙忙碌碌跟了出来,“付师傅,谢谢啦,真是帮了大忙。”

    “这点小事算什么,俗话说远亲不如近邻,近邻不如对门,现在我们已经是邻居。你放心,今天上午不修好,下午一定会通电话,这是电信局承诺了的。”付子昂猥琐地笑过,带着儿子过了马路,启动面包车忙他的营生去了。

    面包车的轻音乐还没有晚全消失,迎面一辆计划生育宣传车缓缓而来,车身两边贴有醒目标语,慷概激昂的声音响彻云霄,威震四方:“计划生育事关国家前途、民族未来,是建设四个现代化的有力保障!”

    “控制人口增长,提高人口素质!”

    “一个女儿一片天,老有所养享晚年!”

    “严惩非法用b超进行胎儿性别鉴定!”

    “坚决打击逃脱、抗拒、破坏计划生育的一切行为!”

    舒银花回到店里忐忑不安,“妈,今天我回去后村里肯定要我结扎的,本来去年下半年就是对象了,只因为怡怡出生才几天侥幸多拖了半年,这次可是在劫难逃。”

    舒母坐在高椅上岿然不动,内心世界却比几个月大的狗崽子还生动活跃,“计划生育是政策,任何人无法阻挡,但你心里要放清楚一点,尽量让唐魁去做手术。”

    “我讲过他根本不听,道理层出不穷,总是说女人结扎比男人好,男人是主要劳力,家里顶梁柱,要干重活,结扎后过夫妻生活会差得多。”

    “还顶梁柱,别听他屁叫!文件上没有规定计划生育只是女人的事?上面一个劲鼓励、支持、倡导男人结扎。我们渔场三个男人做了手术,什么问题也没有,白天夜里照常工作!”

    舒银花本来五心不定,这下有了主见,面露微笑,“我正怕挨这刀,痛是小事,肚皮上留下那么大个疤疤,想起来就恐怖,干脆让他去算了!”

    舒母眉飞色舞,将满肚子妈妈经和驭夫术嫡传给小女儿,“这事儿刀柄不能由他*着,男人都是*肠子,你做了结扎手术,就只能任他摆布,处处被动。自己掌握主动权多好呢,万一他有个三长两短,你还可以嫁人,还可以生育……”

    舒银花打断母亲的话,得意洋洋地说:“前两天在路上碰到村支书,我讲明了有妇科病不能做结扎手术,他说那就给唐魁做思想工作,让他去。这几天我不在家,村里肯定催了的。”

    “随便找个理由还对付不了这个榆木疙瘩?做女人得有些手腕,心里要滑计一点。”舒母滔滔不绝,继续给女儿打气,“你们正是打码头的时间,别怕,只管厉害一点,要不这辈子会在他下巴底下接饭吃的!”

    娘家的饭香,婆家的饭长,舒银花明白了母亲的意思,得到真传,满载而归。她把轻便摩托车刚推出门外,一辆中国电信的微型工程车停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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