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锦年点了点旁边的位置,像是随手一指,正好是他和顾予苼的中间:“既然认识,就坐吧,正好我有事要问你。”
苏桃硬着头皮坐下。
特意挑了个正中的位置,双手放在膝盖上,背脊挺的笔直,像个听话的三好学生
慕锦年执着高脚杯,淡淡的笑了笑,和顾予苼相比,他身上更多了几分神秘和成熟的气韵,“我不是在审问你,放松些。”
眼角的余光似有似无的掠过顾予苼的脸。
“乔默最近怎么样”
因为乔乔的事,他心里多少有些气闷。
提起乔默,苏桃明显放松了,“不太好。”
她说的是实话,乔乔的病几乎要把乔默给折腾疯了
顾予苼沉默的抽烟,女人身上淡雅的香水味萦绕在鼻端,蛊惑着他的神智,那晚将她压在车子后座的场景浮现在脑子里。
她穿着宽松的睡衣,半边肩膀都露在外面。
他觉得热,这种场合下,又不能解衬衫的扣子。烦躁的扯了扯领子,倾身去拿桌上的遥控板,将冷气又调低了两度
慕锦年看着他,戏谑的勾了勾唇。
顾予苼脸色一沉,将杯子里的酒一饮而尽,回了个彼此彼此的眼神。
有人过来敬酒,慕锦年被乔默的事弄的心情不好,淡淡的扫了对方一眼,没有举杯的打算。
场面一度陷入了尴尬,不得已,苏桃只好站起来打圆场,“杨总,这杯酒我敬您,慕总胃不好。”
这种话,一听就是借口,慕锦年刚才还在自饮自酌,这下就胃不好,不能喝酒了。
但他也没那脾气当众挑明了跟他耗上,只好承了苏桃的情,顺着台阶下了
“慕总既然胃不好,那还是少喝点好,早听闻苏秘书海量,今天一定得见识见识。”
苏桃的酒量虽称不上海量,但也不差,这么一杯红酒,顾予笙没放在心上。
她的包搁在沙发上,拉链拉开了一半,他不经意的瞟了一眼,正好看到里面露出一包粉红色的东西
这头,苏桃按着隐隐作痛的小腹,咬牙将杯子凑到唇边,准备给足对方面子,一饮而尽。
“不准喝。”
顾予笙的声音不大,却沉而有力,尤为清晰。
苏桃不解的看向他,居高临下的位置正好看入他清冷的眸子,瞳孔上,清晰的倒映着她的影子
公共场合,她也不能有过激的反应,只好耐着性子问:“顾总,怎么了”
她大姨妈来了,心情本来就很暴躁,小腹的痛一阵接一阵,即使化了妆,也遮不住眼睑周围的青白。
被驳了两次面子的男人终于彻底黑了脸,再怎么说,他也是个集团老总,管理着公司上下几千人,“顾总您什么意思苏秘书已经不是您的秘书了,您这样,说不过去吧。”
顾予笙慵懒的勾了勾唇,视线还在苏桃身上,完全没将怒火中烧的中年男人当回事。
薄唇微启,语出惊人的反问道:“管自己女人的事,难不成还需要你批准”
苏桃不知道其他人是什么反应,但这句话于她而言,无外乎像五雷轰顶般,整个脑子都是木的。
渐渐的,周围的人看她的目光都有了些变化,带了几分不可言喻的味道。
了然、不屑、想要染指的
苏桃有一张很漂亮的脸,就是性子不讨喜,不识时务,看上她的人不少,送钱送别墅送珠宝首饰的也不少,但都被她圆滑的避开了。
她如今成了顾予笙的女人,于他们而言,就像是妓院里的清倌儿开始接客了,每个人都有机会。
苏桃一眼就看出那些满脑子龌龊的人在想什么,捏着杯子的手气的发抖,“顾总,开玩笑也要有个限度。”
苏桃都明白的事,顾予笙又怎么会不明白,他倾身,将烟掐灭的正前方的烟灰缸里。
刻意没去理会那些人探究的目光。
有人试探的问苏桃,“苏秘书,真是看不出来啊,顾总可从来没在外面公开承认过他的感情问题,到时候跟顾总成了,可千万别忘了我们啊。”
这些都跟人精一样,不动声色的试探苏桃在顾予笙心里的位置。
说话的时候,故意靠的有些近
男人的气息吹拂在她的脸上,还能闻到韭菜炒蛋的味道,苏桃强压下心里的厌恶,“顾总喜欢开玩笑,怎么各位也当了真。”
顾予笙慢条斯理的跟慕锦年碰了碰杯,侃侃而谈,声音压的低,其他人听不清具体内容。
表面上看,并不在意其他男人跟苏桃亲近
慕锦年:“你要再不开口,你的女人可要被别人占便宜了。”
顾予笙眯了眯眸,“慕总不是说,女人不能太宠,要不然会翻了天。”
那头,男人见顾予笙没反应,厚实的咸猪手已经落在了苏桃的腿上,“女人年轻就是本钱,苏秘书这么聪明,又漂亮又年轻,还有能力,不如也跟了我,要多少你开口,就睡一晚,我保证以后不会纠缠你。”
顾予笙起身:“抱歉,我去个洗手间。”
包间里就有盥洗室,他偏偏去了外面。
他一走,那人就更大胆了,坐过来试图去搂苏桃的腰。
苏桃脸色难看的站起来,“我现在是慕先生的秘书,王总做事,还是先考虑一下。”
王钦脸上的横肉一抖一抖的,“慕先生早就离开了,苏秘书也是职场老人了,怎么还天真的跟个大学生似的。”
苏桃回头,慕锦年果然已经不在包间里了。
谈不上失望,这种事太正常了。
再说了,连这种小事都处理不了,在这个职位上也呆不长久。
要怪,就只能怪秘书这个职位太特殊了
。。。
………………………………
第252章 60:
顾予笙倚着墙壁抽烟,衬衫的袖口随意的挽了几圈,眼睛被烟雾熏得微微眯起,他低着头,脸上有厚重的阴影。小说l。
看了眼手腕上的时间,他离开包房,已经有五分钟了
走道上,不时有人来,但都不是苏桃。
难道,他估错了
眉头打了个结,直起身,掸了掸落在身上的烟灰醢。
顾予笙轻嘶一声,将燃完的烟蒂扔在垃圾桶上面的烟灰缸里,抬手一看,食指的指节上烫了个米粒大的水泡
他正准备折回包间,就看到苏桃从转角的地方冲出来,在一群慢条斯理整理衣服、妆容的人群中,显得特立独行。
虽然尽力掩饰,但顾予苼还是瞧出了她此刻高涨的怒气缇
一张明艳的小脸皱成了一团。
顾予苼低头看手,苏桃径直朝他走来,也不说话,直接抵着他的胸膛,将他推到了旁边廊柱的后面。
这里是一块死角,不注意,根本看不到有人
苏桃压低声音,又急又气,“你到底想干嘛”
顾予苼举手做投降状,背脊贴着墙,她的手心温度炙热,透过衬衫熨烫着他紧绷的肌肤:“这句话该我问你吧,你这么心急的将我推进来。。。。。。”
他低头,在苏桃没注意之前,吻住她莹白的耳垂:“难道不是想干嘛”
苏桃往后退了几步,嫌恶的看着被阴影完全笼罩的可恶男人,用手臂去擦被他吻过的耳垂:“顾予苼,你知不知道,那些人会怎么想我”
女人这个词本来就能影射出很多种含义,如果她有一个显赫的家世背景,别人会觉得她是他的未婚妻,巴结她、尊重她。但以她现在的身份,在那些人眼里,她就是个依附男人生存,玩够了就会被丢弃的玩物。
那些以前对她有想法,被拒绝了的,今后会更加无所不用其极的缠着她,用各种语言来羞辱她的不识时务。
嫣红的唇瓣在眼前不停的翕合,顾予苼心里微动,克制不住的吻住那张令他朝思暮想的唇。
顺势将她的手反剪在身后
撬开她的唇攻城略地。
苏桃被他压在墙上,上半身半点动弹不得,只好拿脚踢他,她的鞋子是那种质地很硬的,踢在脆弱的小腿上,很疼。
顾予苼皱眉,亲吻的动作停了停。
苏桃还没来得及松气,顾予苼就更激烈的吻了下来,一只手钳住她的下颚,迫使她不得不承受他近乎暴虐的吻
苏桃被吻的呼吸困难,刚开始还知道反抗,后来脑子里完全是一片空白。
若不是他撑着,身子已经软的沿着墙壁滑下去了。
“你估计,会是第一个因为接吻不会呼吸而险些晕厥的笨蛋。”
也不知过了多久,顾予苼模糊的声音炸开了眼前茫然的白色,她眨了眨眼睛,神色间有些狼狈的尴尬。
唇上还有他的气息,其间夹杂着淡淡的烟草味
顾予苼的手举到她面前,五指松开,一条链子垂直坠下来。
苏桃所有的话都被堵在了喉咙口。
链子很细,坠子上嵌着一颗颜色纯正的蓝色宝石,若是细看,甚至能看到里面有莹白色的光芒在闪动。
她对珠宝不了解,看了半天也只知道很漂亮,价格应该不菲
“戴着它,你刚才所有担心的问题就都不存在了。”
苏桃已经恢复了冷静,“你真当是通关令牌呢我要真戴着它,明天估计就有人送来别墅的钥匙了。”
以前真的有人送过,明晃晃的钥匙,绑了个蝴蝶结放在铺着暗红色餐布的托盘里,雷得她外焦里嫩的。
所以,顾予苼送她项链,又是以这么传统的方式,她虽然吃了一惊,但也不至于太惊悚
“这条项链。。。。。。”他顿了顿,止住了话题,自主的将项链戴在了她脖子上,“乖,戴着它。”
链子有些长,冰冷的坠子贴在她的前胸,幽兰的光泽随着她的动作像海水一样晃动。
他侧身去牵她的手,苏桃满脸不耐烦的抬手准备将链子扯下来。
她不敢想象这举动背后的含义,只觉得贴着坠子的地方滚烫滚烫的,连眼眶都涌上了一层湿湿的热气。手指刚触到链坠,就被顾予苼裹住了手,“你如果取下它,外面那些人就会不断扰你,苏桃,你想好了”
顾予苼专注的看着她的脸,波澜不惊的脸上漾出某种讳莫如深的深幽。
苏桃挣开他的手,抬手拨了拨散落下来的头发,她实在不想再回那个包间了,但那些人和慕森还有合作,就算走,她也得回去把这出戏给唱完了
顾予苼低头看了眼自己落了空的手,挑眉跟上。
真是倔强的一点都不可爱。
回到包间,刚刚调戏苏桃的老男人眼睛瞬间就亮了,借着醉意,踉跄的起身去拉苏桃:“苏秘书,你要再不来,我都要去找你了。”
顾予苼在外面接电话,透过门缝,正好看到那人伸手欲搭在苏桃的肩上
他握着手机的手指收紧,浑身上下都透出一股寒凉的戾气。
男人的目光落在她胸口的项链上,手像触电般猛的缩了回来,表情古怪的喃喃:“这误会可大了,苏秘书和顾总。。。。。。”
他挠着头干笑:“呵呵。。。。。。苏秘书您大人有大量,刚才就当我是在放屁,千万别放在心上。”
苏桃不动声色的握了握项链的坠子,笑着敷衍了两句。
顾予苼倚着门框,拿手机敲了敲门,淡漠的视线扫过刚才那个占了苏桃便宜的男人。
男人被吓出了一身冷汗,急忙避开了几步
“还不走”
。。。。。。
车子停在苏桃原来的小区楼下。
“我。。。。。。”
本来想说她已经不住这里了,但想想,还是自己打车过去算了。
“谢谢。”
苏桃也没看顾予苼,推开车门就准备下车。
顾予苼直接将她拉过来,手臂撑在她身侧,唇瓣在她脖颈上轻轻的蹭着,像眷恋又像不舍,“谢人是不是该有点诚意”
苏桃整个后背都绷直了。
男人荷尔蒙的气息离的很近,她甚至不敢用力呼吸,怕会触到他的唇
她恨不得整个人都穿过椅子缩到后排去,手撑着他的胸膛,“顾予苼,你先松开,你说过如果我让你送我回来,你以后就不再纠缠我了,你说话不算数,你这个小人。”
她不安的扭动着身子,迫切的想要逃离他的钳制。
女人身上淡雅的香水味萦绕在他的鼻息
顾予苼一时忍不住,俯身去亲吻她的唇。
苏桃吓的尖叫,双手胡乱的在他身上乱拍,“你放开,啊。。。。。。不要,你快松开。。。。。。”
“苏苏别动,乖,我不会碰你。”
顾予苼的手扣住她的腰,大半个身子都探了过来,试探性的亲吻她的唇。
苏桃整个头皮都麻了,慌乱中,她抬腿用膝盖狠狠的向上话不算数的小人。”
“我说话算数,不会再缠着你,但如果你主动出现在我面前,那就乖乖做我的女人。”
。。。。。。
等顾予苼走后,苏桃才从小区里出来,打了辆车去乔安生的别墅。
这里的房子还没退,但钥匙没带在身上
回到家,乔默破天荒的也在,正端着一碗面蹲在茶几前吃,最近乔乔生病,她一般都早睡。
“小默”苏桃顺手将项链扔在桌上,“还没吃饭”
她坐在沙发上,拿着遥控板换台,等了一会儿没听到声音,才好奇的斜着眼睛去看乔默。
却见乔默一脸不可置信的盯着刚才被她随手丢在茶几上的项链
“你怎么了上面开花儿了”
乔默嘴里含着面,模糊不清的说:“很贵。”
“嗯。”
苏桃没在意,以她对顾予苼的了解,不贵的他也送不出手。
以前他也经常送箫随心礼物,都是几千万的
“顾予苼送的”
“你怎么知道”
她问的很随意,似乎并不惊讶。
乔默是学珠宝设计的,或许知道顾予苼在哪个拍卖会上拍过。
“这条项链当初被英国皇室收藏,后来用来拍卖,顾夫人以2。4个亿拍下,当场说是送给她未来儿媳妇的。”
苏桃庆幸自己没有喝水,要不然非被呛死不可。
她瞪着桌上的项链,顿时觉得像个烫手山芋,扔也不是留也不是。
顾予苼那只老狐狸,难怪那么好说话。
“他跟你求婚了”
苏桃揉了揉头发,“求他个头,头痛,睡了。”
丢下目瞪口呆的乔默,苏桃直接进了卧室
。。。。。。
昨天才说了不见面,没想到今天一大早,她就自己凑了上来。
“苏姐,您该知道见总裁需要预约,”前台苦着脸看着苏桃,“再说了,总裁现在不在公司。”
苏桃捏了捏手里的项链,2。4个亿,当真是捧在手里怕丢了,含在嘴里怕化了。
她想直接交给前台,但乔默说,这件事当时引起了很大的轰动,怕引起不必要的误会。
“哦。”
苏桃走出顾氏的门,徘徊了一会儿,还是决定给顾予苼打电话。
“喂。”
苏桃听到那边有麻将的声音,寻了个僻静的地方,压低声音问:“你在哪我把项链还给你。”
“胡了,”顾予苼推倒牌,捏了支烟点上,起身朝门外走,“不打了。。。。。。在停车场等我,我二睡不安宁,十分钟后到。”
后面的话,他是对苏桃说的。
挂了电话,苏桃去隔壁蛋糕店买了咖啡和蛋糕,一晚上都睡不安宁,好不容易挨到早上,她立马就驱车来了。
顾予苼说二十分钟,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她就站在他专属的停车位旁,穿着亮眼的白衬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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