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又移了回来。
电梯停在负一楼,顾予苼直接拽住她的手腕将她拉了出去,拉开后车门,苏桃几乎是被他强塞进去的。
男人高大的身躯压着她,位置很巧妙,既不压着她,又让她无法逃脱
右边衣领被他的手掌压着,露出大片白皙的肌肤:“苏桃,我有没有跟你说过,我喜欢你。”
苏桃咧着唇干笑,很明显的戏谑和讽刺:“我没在你脸上看出喜欢我,不过,我看到了另外三个字”
虽然知道从苏桃嘴里说出来的多半不会是什么好话,但他还是忍不住好奇,“什么”
“谎话精。”
昏暗的光影中,他的笑容有几分迷离的美感,俯身,吻上了她漂亮的蝴蝶骨
湿滑的舌尖沿着纹路游走。
一记耳光狠狠的甩在他英俊的脸上,“顾予苼,你无耻。”
。。。。。。
顾予苼站在慕森楼下,倚着车门,仰望着面前巍峨的办公大楼。
鼻梁上驾着副茶色的太阳镜。
他穿的随意,休闲衬衫配深色休闲裤,衣摆没有像平时那样扎在衣服里,被风吹的四处翻飞。
正好是下班时间,大门口出入的人很多。
他的外形太出色,身材修长、五官出众,再加上一辆足够引人注意的豪车,过往的男女总要朝他看上一眼
。。。。。。
“苏桃,下班了,你还不走”
苏桃正在整理会议记录,闻言,抬头笑了笑,“还有些事情没处理完,你们先走吧。”
“那我们先走了,拜拜。”
“嗯,拜拜。”
同事们都走了,刚才还闹腾腾的办公室一下就安静了,只剩下手指敲击在键盘上的声音。
半个小时后,沉寂了一个下午的手机开始嗡嗡的震动。
她以为是乔默打电话问她要不要回去吃饭,接电话时看了眼手机上面显示的名字。
顾予苼三个字让她不悦的皱起了眉。
将电话随手丢在抽屉里,继续敲击键盘。
电话一直响到自动挂断,几秒钟后,有信息进来了。
“我在楼下,给你五分钟的时间。”
苏桃吸气,将电脑拍的啪啪响,昨晚打了他一巴掌,送她回去的一路,他都没说过话,也没有任何过激的举动。
本来以为他会消停了,结果又来了。
她看着电脑屏幕,手指落在键盘上,却是一个字也敲不出来
面对顾予苼,她其实并不像表面表现出来的那般理智,虽然每次都用过激的言语拒绝他的靠近,但还是会因为他的举动心跳不稳。
这种脱离控制的感觉,让她的情绪越来越烦躁。
手机又响了,还是显示的顾予苼,苏桃近乎气急败坏的接起来,“我不在公司。”
顾予苼低头看表,“我现在在慕森大厅的电梯口,你下来,还是我上去”
苏桃没说话,隔着听筒,能感受到她越来越沉的呼吸。
半分钟后,“你等着。”
关了电脑下楼。
顾予苼大咧咧的翘着腿坐在沙发上,墨镜摘下来搁在桌上,茶几上放着一杯还冒着热气的茶。
苏桃直接从他前面走过。
顾予苼幽冷的视线落在她的背影上,勾唇,有条不紊的端起茶杯,吹了吹茶面上的细末,喝了一口。
苏桃站在门口,等了几分钟,他才慢悠悠的从里面出来
下班高峰期过了,门口已经没什么人了。
她气息不稳的问,“你究竟想干嘛”
顾予苼掀起眸,极浅极淡的扫了她一眼,“如果你听不懂,我不介意用行动让你明白我想干嘛。”
他朝她伸出手。
苏桃往旁边站了几步,“我能拒绝吗”
对于她的答案,他并不惊讶,点头,“能。”
苏桃看了他一眼,明显一脸质疑,这么爽快的就同意了
顾予苼把玩着金属镜架,轻描淡写的态度,苏桃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见他没跟上,才真的放心下来。
拦了辆出租车,迅速离开了
常明远躲在暗处看到苏桃走了,蹭的一下冲出来,“人都走了,你还站在这里干嘛,追啊。”
顾予苼漠然的扫了他一眼,常明远还张牙舞爪的指挥着他赶紧去追,轻懒的收回视线,坐回了宾利车的副驾。
常明远拉开驾驶室的车门一屁股坐了进去。
车子都抖了几下。
一脸恨铁不成钢,又隐忍不敢发的模样,很滑稽。
“你大清早把我从床上挖起来,又是买花又是买珠宝的,就是为了来看一眼这东西还在后备箱堆着呢,你难不成还打算拿回去送给箫随心”
顾予苼正在点烟,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冷笑,“你t不能闭嘴”
箫随心,箫随心。
今天都t叨几十遍了。
常明远瞬间欢腾了,笑得如沐春风,“我这不是不可置信吗,多念叨两句咋的了你想想,一个男人居然到三十岁才弄明白,自己对青梅竹马是父爱。”
顾予苼阴鸷的看向他。
常明远举手投降,“得,我知道你是处男,弄不懂爱情跟父爱情有可原。”
。。。。。。
有句话怎么说的
冤家路窄。
苏桃觉得,这完完全全就是她跟顾予苼的真实写照。
她从公交车上下来,一辆黑色的宾利就贴着她身前缓缓擦过,灼热的尾气都喷在她小腿上了。
车型有点眼熟。
苏桃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这种几百万的豪车,就算是在车流中也能一眼认出来
她拧着保温盒往住院部方向走,乔乔住院了,乔默一个人忙的都快疯了,她就兼顾起了每天送餐的工作。
一道欣长的影子靠过来,和她的影子重叠在了一起。
“顾总,精神科在左边。”
箫随心得抑郁症的事,她也是听同事八卦说的,慕森总裁办的秘书,好几个都是富家千金,冲着慕锦年来的,知道许多外界不知道的事。
顾予苼手里拧着果篮,看水果的新鲜度,能看出是费了一番心思挑的
“我看的懂指示牌。”
他用下颚示意了一下不远处的箭头。
苏桃斜着眸子睨了他一眼,“看的懂还走错路,你这智商,猪都比你高吧。”
“你的智商是比我高。”
“那是肯定的。”
苏桃瞪了他一眼,悻悻的不想跟他讲话,这人变着法的骂她是猪。
在乔乔的病房门口,苏桃见顾予苼还跟着她,冷着脸问:“你现在可以走了吧一个大男人,还要不要脸了。。。。。。”
为了摆脱顾予苼,她真的是让自己跟泼妇都划上等号了,什么难听说什么。
顾予苼单手插在裤袋,讳莫如深的看着她,主动扭开了病房门。
苏桃急了,“诶,你。。。。。。”
她拉着顾予苼的手,想将他拽出来,他们之间的牵扯,她不希望被乔乔看到
乔乔正坐在病床上听护士阿姨将三只小猪的故事,听到开门声,兴奋的抬起头,看到顾予苼时,眸子亮了亮:“予苼叔叔,你来看我吗”
苏桃窘。
拉着他衣服的手指像被烫到一样缩了回去。
乔乔像是看到新大陆般睁大了眼睛,“咦,苏苏阿姨,你和予苼叔叔一起来的啊。”
敢情,她这是被忽略了呢。
“是啊,小没良心的,居然才看到我。”
乔乔为难的看着苏桃,小声的辩解:“谁让你躲在叔叔后面啊。”
苏桃将保温盒打开,从柜子里拿出两个小碗,戒备的看了眼顾予苼,嘱咐乔乔:“我去洗碗,别跟陌生人太亲近。”
苏桃出去后,乔乔一脸希冀的看着顾予苼手上的果篮,砸吧了一下嘴:“叔叔,我想吃山竹。”
顾予苼将果篮放在床头柜上,撕了外包装,从里面挑出一个山竹递给他。
他没跟小孩子亲近过,理所当然的将乔乔当成了一个能什么都自己动手解决的大孩子。
乔乔拿着山竹左右为难,他捏不破山竹厚实的皮,但和顾予苼又不熟,不好麻烦他。
纠结的想了片刻,张开嘴咬外面的皮。
外皮又苦又涩,乔乔皱着脸,不停的吐舌头
紫色的汁水将嘴巴和牙齿都染了色,他左右扭动着小身板找水喝,眼睛晶亮晶亮的,“叔叔,苦。”
苏桃拿着碗进来,就看到乔乔一张嘴乌紫乌紫的,手里还拿着咬破了皮的山竹,顾予苼正在给他倒水。
她急忙放下碗,没好气的拿过顾予苼手里的保温杯,倒了点水在碗里凉着。
“你是傻的吗他要吃山竹,你不知道给他剥好啊,他才四岁。”
水凉了,苏桃递给乔乔,又从床下找出垃圾桶,“先漱口。”
拿过乔乔手里的山竹,熟练的剥了皮,将里面白色的果肉一瓣瓣的喂进他嘴里,“还要吃什么”
乔乔满足的眯着眼睛,“山竹。”
“不准,山竹是性凉,不能多吃。”
顾予苼第一次看到这么温柔的苏桃,举手投足间还是带着工作时惯有的干练,侧脸很精致,白皙的皮肤上没有任何瑕疵。
耳边的头发散下来,风一吹,就扫的痒痒的。
她用手背将碎发别到耳后,又继续替乔乔剥橙子皮,果篮里的每种水果,她都给乔乔弄了点
吃完水果,粥差不多凉了,她又开始喂乔乔喝粥。
顾予苼坐在沙发上,注视着她温柔又耐心的模样,淡淡的说:“他四岁了,自己动手的能力还是有的。”
苏桃抬头,皱眉,各种不待见他的情绪在脸上表现的淋漓尽致,“你怎么还没走”
他低头看了眼腕表上的时间,“还有十分钟。”
苏桃每天中午只有两个小时的休息时间,从慕森到医院,要开半个小时的车,来回就是一个小时,排开吃饭和去取乔乔的餐点,她留在病房里照顾乔乔的时间只有二十分钟。
吃过饭,乔乔会睡两个小时,苏桃哼着儿歌看着他睡着,才拿着包离开。
顾予苼被忽视的彻底
“你和乔乔怎么会认识”
楼下花园,苏桃停住脚步质问他。
看乔乔热络的模样,两个人不是第一次见了
顾予苼绕过她往前走,苏桃小跑了几步想拦住他。
“顾予苼,不管你打什么主意,我不准你接近乔乔。”
乔乔天性敏感,又缺乏父爱,所以,很渴望成年男性对他好。
顾予苼不是那种喜欢小孩子的男人,他没耐心,有洁癖,性情冷漠,这样的人和乔乔亲近,很容易伤害到他。
走在前面的男人突然停了,苏桃险些撞到他。
顾予苼拉开车门,“上车。”
苏桃站着没动,“乔乔和其他孩子不同,不管你有什么目的,别从孩子身上下手。”
顾予苼面不改色,若是细看,便能看出他眸子里的苦涩,“那你认为,我会有什么目的”
“不知道,但我警告你,别将龌蹉心思动到乔乔身上。”
说完,转身朝着公交车站牌走去。
不管顾予苼有什么目的,她都不好奇,只要别伤害到乔乔。
男人疾走了两步拉住她:“在你眼里,我当真是那种为达目的不折手段”
阳光下,他的神情冷漠的像是覆上了一层薄冰。
“是。”
做他秘书的这两年,她的包里从来都放着一瓶胃药,商场上,喝酒应酬难免的,但有时候只需要他一个袒护的动作,她就能少喝很多。
但他从来都是冷眼旁观的看着那些人灌她的酒
这些,她以前是不怨的,因为都是职责范围之内的事。
但现在想起来,每一件事都让她恨得咬牙切齿。
“看来,乔乔不只是乔默的软肋,还是你的心头宝,”他眯起的眸子格外的凛冽幽深,“我要不做点什么,还当真对不起你这么高的评价。”
苏桃眸子剧烈的一缩,声音都已经变了调:“你想干嘛就算乔默以前有言语冲撞的地方,那都是因为我。。。。。。”
她以为,他是为了报复乔默当初的行为故意接近乔乔的
顾予苼连眉梢都陇上了一层冷峻,拿手戳她的额头,“苏桃,你长脑子了吗这里面都t屎去了。”
早就知道顾予苼不是那种由里到外都优雅的绅士。
这种粗鲁的话从他嘴里冒出来,一点都不惊讶。
。。。
………………………………
251。59:管自己女人的事,难不成还需要你批准
“苏桃,你去我家的书房取一份文件送到东湖v907交给慕总,钥匙在我的办公桌第一个抽屉里,地址我以短信的方式发给你,就在书桌上,一个透明文件袋装着的。”
聂华岳此刻正在美国的分公司,接到慕总的电话,他第一时间就想联系秘书部的老王逆。
这种几个亿的合作,所有资料他平时都随身带着,这次去美国出差是临时的,走之前,他也妥善安排好了时间。
只是没料到对方公司会突然将时间提前。
“打电话给苏桃,让她送过来。”
当时,慕锦年是这样吩咐的。
聂华岳愕然了片刻后随即明白,慕总的意思,是想提拔苏桃
他摸了摸鼻子,难得的笑着调侃,“慕总,您这么明显的徇私,就不怕寒了我们这些老人的心,我去认乔小姐当妹妹得了,躺着都有钱花。”
低沉的笑声透着听筒传来,聂华岳无端的觉得背心里沁出了一层凉意。
“我要真叫你哥,你敢应吗茶”
“。。。。。。”
挂断电话几秒钟,短信就来了。
苏桃去聂华岳的办公室拿了钥匙。
聂华岳的家很好找,在慕森附近的一个高档小区,步行也只需要二十分钟
很整洁,完全不像个单身男人的房子,玄关外面的阳台挂着一排洗干净的衣服,鞋柜上,摆着一盆枝繁叶茂的盆栽,造型修剪的很别致。
靠枕整齐的摆放在沙发上,薄毯叠成豆腐块放在茶几的第二层。
书房在客厅的右手边,她拧开门,对面就是落地窗,左手边是书柜,上面整齐的摆着各色各样经管的书籍。
她走到办公桌前,透明的文件袋就放在桌面上,封口处用火漆封着
。。。。。。
出于礼貌,苏桃还是象征性的敲了敲包间的门。
在东湖应酬,多半是灯红酒绿,美女环绕,这种环境下,别说敲门,就是撬门,也不一定能听见。
所以,敲完后,也没等里面的人应答,手已经自动的扭动了门把
没有想象中的靡靡画面,灯光适中,音乐温和,一群人坐在卡座上,茶几上摆着一瓶上了年份的红酒。
其中也不乏女人,但都是一身正装的白领。
“慕总,您要的。。。。。。”
文件两个字卡住了。
她做梦都没想过,会在这里遇到顾予苼,慕森和顾氏涉及的行业不同,没合作,至于顾予苼和慕锦年也是点头之交的关系。
他一身轻懒的靠着沙发抽烟,吐烟圈的动作让他优雅中多了几分痞气。
看到苏桃,也只是淡漠的掀了掀眸子
将文件交给慕锦年,环顾了一圈周围,有几张是熟面孔,曾经在顾氏上班时打过照面。
她一一打了招呼,其中也包括顾予苼。
慕锦年点了点旁边的位置,像是随手一指,正好是他和顾予苼的中间:“既然认识,就坐吧,正好我有事要问你。”
苏桃硬着头皮坐下。
特意挑了个正中的位置,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