氛围很宁静
箫随心低着头仔细替顾予苼擦拭伤口,动作放的很轻,见他皱眉,还像哄小孩子一样吹了几下。
她的皮肤很白,干净没有瑕疵,眼睛又大又圆,像洋娃娃一样。
“把衣服脱了,我看看身上还有没有伤口。”
她的脸红的像个苹果,视线落在他睡袍系着的腰带上,没勇气再有进一步的动作。
晕黄的灯光衍生出几分暧昧的色泽,她有意无意的,伸出舌尖舔了舔干涩的唇瓣
顾予苼别开视线,声音里有几分氤氲的暗哑:“没有了,快去睡吧。”
箫随心捏着药瓶,“你把睡袍脱了转过去,这是夏天,你刚才又洗了澡,伤口容易感染。”
“随心,别闹了,快回去睡了。”
顾予苼沉下脸,态度坚决,表明他已经生气了。
他越是拒绝,箫随心就越是觉得他背上有伤,更不肯听话,“你又不是女人,一个大男人,露露胳膊算什么”
顾予苼严肃的看着她,箫随心眼里噙着泪,委屈极了,也不肯让步。
无法,顾予苼只好温言劝到:“随心,你觉得这合适吗你已经和霍启政订婚了,我脱了衣服让你擦药,这不合适。如果你担心,我打电话让苏桃过来。”
听见他说要叫苏桃,箫随心愕然的睁大眼睛,“我不合适,她就合适吗”
顾予苼皱着眉,良久,才找了个比较牵强的理由,“你和她不同。”
箫随心不依不饶,“为什么不同她只是你的秘书,我。。。。。。”
自己和他。。。。。。
好像也没有什么正大光明的身份。
“转过去,我帮我擦药。”
她的情绪很差。
顾予苼拦住她试图扯他睡衣腰带的手,“我背上真没有伤”
。。。。。。
苏桃刚洗完澡就听见有人敲门,隔壁住了个变态,来往的人又杂,晚上的时候,她都特别小心。
从猫眼里往外看了一眼,门口的居然是乔默。
她一般不会突然来找她,而且还是晚上,这个点,乔乔还没睡觉呢。
看她一脸的苍白,肯定是遇到什么事情了
急忙将门打开,苏桃握住乔默的手,“小默,你怎么来了这么晚了,乔乔呢”
她的手很凉,这大热天的,很反常。
乔默也不进去,直接开门见山的问:“能不能先借点钱给我”
乔乔还在家等
她,这么晚了,她不放心。
苏桃愣了一下,这是乔默第一次开口问她借钱,以前就算她硬塞钱给她,她也拒绝了。
“有,你等我一下。”
她掏出钱包,将里面仅有的一千块抽出来递给乔默,“我今天就取了一千块出来,你先应急,我再想办法。”
苏桃最近在网上投了许多简历,有两家通知她去面试的,规模都很小。
她没投和顾氏有合作的企业,不想以后相见尴尬
找工作这件事,也不想让顾予苼太早的知道。
“苏秘书,顾总在吗我有点急事要汇报。”
是人事部的王经理,四十岁左右的一个男人,眼睛很小,几乎眯成一条缝了,问话的时候还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苏桃被她看得心里毛毛的,“在的。”
她起身敲了敲顾予苼的办公室。
“进。”
推开门,顾予苼正好签署完一份文件,抬头,看到苏桃,眸子里掠过淡淡的微光。
苏桃低头看自己的鞋间,“人事部的王经理说有要紧事需要立刻给你汇报。”
顾予苼拿打火机的手顿了顿,“嗯,让他进来。”
苏桃打开门,让王经理进去
王经理朝着苏桃呵呵笑了两声,苏桃觉得毛骨悚然的,急忙从办公室里出来。
顾予苼不紧不慢的旋上签字笔的笔盖,点了支烟,将签好字的文件合上,啪的扔在一旁。
“王经理,有事”
他挑眉,漫不经心的眯了眯眸子。
王经理往前走了两步,“这两天,有其他集团打电话来,问苏秘书在顾氏的表现,还问她为什么要辞职。”
“辞职”
顾予苼抽烟的动作一顿,看向王经理的目光掠过几分嗜血的阴霾。
王经理吓的哆嗦了一下,“应该是苏秘书在找工作,对方打电话来问她的工作表现,因为是您的秘书,人事部又没收到过她的辞呈,就来告诉顾总一声,避免临到时候选不出能代替苏秘书职位的人。”
顾予苼蜷起的手指有节奏的叩击着桌面,沉闷的声音在王经理的心里炸开,他抹了抹脸上的汗,试探的喊了声:“顾总”
“那你是怎么回的”
顾予苼的眸子沉的像化不开的浓墨,烟卷被他的手指捏的变了形。
他紧绷的下颚上有短短的青色胡渣。
人事部经理猜不出他的想法,只好实话实说,“我就说苏秘书做事认真,职场上能力。。。。。。很强。。。。。。”
看着顾予苼越来越黑沉的脸,后面的话他已经不敢再说了,苏桃的能力强,那是业界公认了的,就算他不说,对方稍微打听一下,也知道的。
“下次再有这种电话,你就跟对方说,她能力一般,经常迟到早退,利用公司资源解决私人纠纷,还跟客户发生争执。。。。。。”
做饭难吃,脾气大,不听话,反应迟钝。
王经理:“。。。。。。”
如果苏桃知道他这么败坏她的名声,肯定杀他的心都有了。
但是总裁这么吩咐了,他也只能照做。
苏桃正在接电话,王经理从总裁办公室出来,她礼貌的冲对方点头微笑。
对方给了她一个同情的眼神。
苏桃瞬间就迷茫了,难不成,他跟顾总说的事,与自己有关
没等她悟出来,顾予苼已经打内线电话让她进去了。
“顾总。”
苏桃心里七上八下的,尤其是顾予苼正阴着脸,看着她冷笑。
“苏桃,你来顾氏有两年了吧,待遇怎么样有没有什么地方不满意的”
“没。。。。。。没有。。。。。。”
苏桃第一次在公事上结巴。
“那你觉得顾氏不好”
“也没有,”连问了两个问题,估摸着是知道她偷偷找工作的事了,摊开了,她反而平静了,有种破罐子破摔的英勇,“顾总,我只是。。。。。。”
顾予苼的手机响了,他做了个噤声的动作,接起电话。
是萧家的座机号,没有急事,林嫂是不会给他打电话的
“说。”
“顾公子,您快来一趟吧,小姐和霍公子在房间里吵起来了。”
“怎么回事”顾予苼起身,越过苏桃往外面走,走了两步后又停下脚步回头,“你开车。”
“我等一下。。。。。。”
苏桃刚开口,顾予苼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办公室,压根没给她拒绝的权力。
她无奈,只好跟了上去。
上了车,顾予苼一张脸冷的可怕,一只手捏着手机,另一只手摁着眉心,也没说要去哪里。
苏桃
启动车,直接朝箫家的别墅方向驶去。
“开快点。”
他开口,烦躁的扯松了领带。
那天跟霍启政动了手,这几天消停些了,又开始闹腾了
苏桃看着仪表盘上已经飙到一百的指针,脚踏在油门上,却不敢再往下。或许,女人对速度天生就有种恐惧心理,看着路边上迅速退后的风景树,她紧张的捏了捏方向盘。
毕竟不是高速路,就算现在道路畅通,100码对她而言,已经是极限了。
两分钟后,见车速还是维持着刚才的码数,顾予苼不耐的皱眉,抬高声音斥道:“让你开快点。”
苏桃也火了,想到自己反正要辞职了,干嘛还受这些窝囊气,更何况,有司机不用,非让她来越职开车,就算是发了工资,也有工作底线啊。
“顾总,箫小姐的命矜贵,我的命也很值钱,如果您觉得100码不够快,我下车,你自己来,要死要活都没人阻止。”
顾予苼被她吼乐了,看着她的背影哼道:“技术差还找借口,伶牙俐齿。”
苏桃冷笑,她还记着上次在他车上,那个来了让他靠边停的事呢。
“我是技术差,但我总会倒车啊,不至于连将车倒到停车线里都做不到吧。”
顾予苼心情不好,像只随时炸毛的猫,苏桃轻轻一逗,就忍不住发飙了,“苏桃,你能不能有点风度,这么久的事还记着,小肚鸡肠也不是你这样的。”
“这种一辈子只有一次的经历,我怕是要记一辈子了。”
居然有这么傻的人,她都表现的这么明显了,他居然不懂她是姨妈来了。
“你这是记事呢,还是间接的想记人呢”
苏桃咧着嘴冷笑,“果然是,人不要脸天都收不了你。”
记人
那不是一辈子伤心了。
两人一路斗嘴,互不相让,一直到车停在萧家别墅。
苏桃解开安全带,坐在车里玩俄罗斯方块,顾予苼下车,站在旁边等了几秒,不耐烦的拉开车门将她拉了下去。
她咬牙,拉着车门不松手,“顾总,这是你的私事。”
顾予苼笑起来阴测测的,目光落在她发白的指节上,“你自己走上去,我抱你上去,二选一。”
“一个都不选。”
要不是两只手都占着了,她恨不得拍他两巴掌,这男人什么时候这么不要脸了。
“那就只能扛上去了。”
。。。
………………………………
223。31:秘书要临危不乱从容不迫
顾予苼到的时候,才知道所谓的争吵,其实就是箫随心一个人在歇斯底里的嚷嚷。
他站在房间门口,抬起的手僵在半空,苏桃靠着旁边的墙,对着他猛翻白眼,眼巴巴的跑来,又站在人家门口不进去
心上人一有事就眼巴巴的往这边跑,来了又站在门口不好意思进去。
没见过这么别扭的男人。
至于她,完全是躺着也中枪的那一个蠹。
啪。
也不知什么东西摔了个粉碎髹。
但这萧家的东西,能摆在台面上的,估计都是价值连城、极具观赏价值的。
顾予苼没反应,苏桃却是一个劲的肉疼,大概是穷乡僻壤里出来过惯了清苦日子,看不得别人这么糟蹋东西。
实在气的慌,拿人出气啊,一巴掌扇过去,什么气都消了
砰。
又是一记重物丢在地上,伴随着箫随心气得发抖的声音,“霍启政,我是你的未婚妻。”
等了半晌,没听见有人回答。
顾予苼心安理得的在外面听墙角,苏桃觉得怪不好意思的,屋里那两个她不熟,这么杵着,听这些乱七八糟的负面东西。
心情不爽到极点
“你就算不喜欢我,那也不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打萧家的耳光啊,你不是喜欢七七吗我诅咒她,诅咒她不得好死。”
“箫随心。”
男人咬牙切齿般愤恨的连名带姓叫她。
苏桃为箫随心捏了把冷汗,这小妮子还真不懂看人脸色,专挑人的伤疤戳,又快又狠。
-顾予苼欲敲门的手改为握住门把,轻轻一扭。
霍启政的脸紧绷成狰狞的弧度,手背上青筋蹦起,眼睛里,有几根明显的鲜红血丝。
苏桃毫不怀疑,他们要是晚进来几秒钟,他的手就掐在箫随心的脖子上了,两个人像斗鸡一样瞪着对方,谁也不服输。
她其实蛮惊讶的,箫随心这种一捏就碎的小白花,居然有这么锋利的时候。
那愤恨的模样,跟看着自己的杀父仇人似的,哪像是对待好不容易才在一起的情郎。
顾予苼的眉微微皱起,寡淡的扫了眼震怒的霍启政,像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人,倨傲中带着明显的冷漠。落在箫随心身上的目光柔和了些,却还是无法掩盖其中的淡漠,“佣人说你们吵起来了,怎么回事”
箫随心看着跟着顾予苼身后的苏桃,抿着唇,倔强的不开口。
单薄的身子颤抖的不行。
无形中告诉别人,她受了莫大的委屈
倒是霍启政,看到苏桃时,面容微缓,有温温的暖意在幽深的眸底一闪而过。
是她
虽然上次醉的厉害,但第二天还是能想起当晚的事。
他记得当时周围有很多人围观,但都在看热闹,没人上前。所以,苏桃的出现给他留了很深的印象,不只是因为她帮了他,也因为,她的举止,像七七。
顾予苼的注意力在箫随心身上,霍启政的情绪波动只是短短的半秒,所以没注意到。
“苏桃,带霍公子先出去。”
把人家正牌未婚夫赶出去,这种惊人的举动,也只有顾予苼这种脑残的痴情男能做的出来,偏偏他还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
苏桃尴尬的走到霍启政面前,这种逼良为的什么逻辑。
从容不迫、临危不乱,指的是商业谈判的时候。
见苏桃低着头没反应,就猜出她现在肯定在心里问候了他无数遍,顾予苼沉下嘴角,寡淡的吩咐:“手放下。”
他背在身后的手悄然握紧,面上还是一派淡然。
。。。
………………………………
224。32:你知道我刚才在楼下看到谁了吗
苏桃一咬牙,直接松了手,还顺带挑衅的看了他一眼。
顾予苼气的够呛,手紧紧的捏着护栏,却发现自己当真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
随着她的呼吸,衬衫的开口也忽大忽小,能清晰的看到里面黑色的内衣!
这种场景也算不上暴露,跟夏天泳池边上一堆穿着三点泳衣四处晃荡的女人比起来,当真不算什么。
但莫名的,顾予苼就觉得小腹处有一股热气在烧灼,而且,越来越让人受不了蠹。
他抬手扯了扯领带,沉着脸下楼,拾起刚才随意丢在沙发上的西装外套丢在苏桃身上,“披上。”
苏桃想拒绝,但被他近乎狰狞的目光给吓住了,讪讪的抖着手展开西装,披上髹。
林嫂别有深意的看了眼苏桃,那目光,让人如芒在刺。
好像她抢了她的宝贝似的。
苏桃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你们家小姐不珍惜的人,难不成还指着人家能为了你们家小姐立贞节牌坊?
她拢紧衣服,好在客厅里开了冷气,不觉得热。
跟在上层人士身边唯一的好处就是,所到的地方冷气都足,大热的天他们也穿件西装。
林嫂看向顾予苼的时候,又恢复了一贯的谄媚讨好,“顾公子,留下来吃饭吧,看到你,小姐会很开心的。”
顾予苼看了眼楼上,“霍启政呢?”
“霍。。。。。。霍公子已经走了。”
霍启政从未在萧家停留超过半个小时,算下来,今天是这段时间留的最长的了。
男人的眉蹙起,掩着锐利的光芒,看了眼苏桃,“我还有事,饭就不吃了,随心心情不好的时候,让她多出去走走,别老是一个人呆在家里。”
“是是,”
林嫂忙不迭的应下,点头哈腰的送顾予苼走到门口,苏桃却从她纠结的脸上看出了另一层意思。
‘我要能劝的住她,我就做她那个位置了,还用得着在这里跟你装孙子’。
虽然有点夸张,但这意思绝对是一道儿。
她没忍住,‘扑哧’一声就笑了!
顾予苼回头看着她,那阴沉的模样,像是如果她没能给这么抽风的行为冠上一个合适的理由,就当场把她给解决了似的。
林嫂也看着她,目光谈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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