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她哥可是日夜不离的守在海边。”
霍启政的眼睛通红通红的,狠狠瞪着顾予苼,厉声吼道:“你t我闭嘴。”
其实他心里也明白,这么多天无声无息,多半是凶多吉少。
但是,一天没看到她的尸体,他就一天不甘心。
他的七七,怎么可以丢下他就这么去了呢
他伸手,朝顾予苼挺直的衣领抓去。
顾予苼往旁边避了一下,躲开了他的攻击。
凌厉的拳头裹着暴躁的怒气又一次扑面而来,顾予苼起身,轻易的截住,看似没怎么用力,但霍启政一张脸早就憋得青红。
顾予苼不屑的甩开,“打架讲求章法,就你这样靠着一股蛮力,难怪一群混混都能把你放趴下。”
“我去你妈的章法。”
能让霍启政在大庭广众下骂脏话,估计是真是把他逼急了。
另一只拳头贴着顾予苼的脸擦过。
虽然没打中,却擦过了几道鲜红的痕迹。
男人骨子里的血性被激起,就一发不可收拾,顾予苼抡起拳头,毫不客气的朝霍启政砸去。
两个人实力相当,又都穿着价值不菲的西装,扭打在一起,成了餐厅里一道亮丽的风景线
苏桃从来没见过顾予苼这么残暴的一面,唇角出了血,他不在意的用衣袖一抹,下手一次比一次狠。
最后,餐厅的十几个保安一起出动,才将两人分开。
顾予苼解开西装的扣子,扯了扯领带,解开了衬衫上面的纽扣,唇角染血,颧骨也青了,霍启政也好不到哪里去,衬衫的凌乱、西装的扣子也扯掉了,脸上还见了血。
警察也来了,指着两人,“聚众斗殴,带回警局。”
顾予苼脱下西装搭在手臂上,转身离开。
路过苏桃的座位时,顿住,居高临下的扫了她一眼,“走。”
被点名的苏桃还有些傻,“去。。。。。去哪”
“警察局。”
“打架的又不是我。”
顾予苼皱眉,“你不去谁办保释的手续。”
苏桃:“。。。。。。”
她从包里掏出三百块放在桌上,抱歉的看着乔乔,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乔乔,苏苏阿姨下次再陪你吃饭。”
顾予苼很高,又背对着乔默,再加上那张此刻挂彩的脸,她偏了几次,都没看清他的长相。
。。。。。。
警察局
警车刚停下,顾氏集团王律师的车就已经到了,警车门打开,顾予苼从里面出来,就算是这种情况,也丝毫不减身上矜贵优雅的气质。
“顾总。”
律师迎上去,朝着顾予苼鞠了鞠躬。
两边都是了不起的人物,又不追究责任,警察乐得清闲,过了过场就点头哈腰的将这两尊大佛送出了警局。
“顾总您慢走,欢迎下次莅临。”
苏桃没绷住,一下子就笑了,这人说话真搞笑,难不成,还希望顾予苼天天闹出点事,来这里转一圈。
果然,顾予苼不悦的看了他一眼,“你这语文从来没及过格吧。”
那人摸了摸脑袋,“顾总您真是料事如神。”
这下,连律师都笑了。
苏桃开他的车,一脸不高兴的走过去拉开车门,揉了揉咕噜叫的肚子。
这种事,律师一个人就搞定了,她来完全就是占个人的位置,又不是打群架,还叫她来撑场子
顾予苼从来没惹出过什么事,所以,对警局这套规矩她不是很了解。
“送您回去吗”
她发动车,朝后视镜里看了一眼。
顾予苼沉默了几秒,“饿了。”
飞机上的菜很难吃,下飞机后直接去了萧家,被箫随心那么一闹,完全没有吃饭的心思。
苏桃揣测了几秒,试探的问了句:“那我送您去哪家餐厅”
这个点,正是吃饭的时间。
不需要额外通知酒店让厨师加班。
他皱着眉,似乎不满意她这种不关心的态度:冷声:“回去煮。”
苏桃:“。。。。。。。”
他出差半个月,家里还有菜
但这跟她无关,她才不会傻的凑上去。
离小区五百米就有个大商场,顾予苼点了点玻璃,示意她将车停在一旁,“下去买菜。”
苏桃咬牙:“这是保姆的事吧。”
顾予苼全身都痛,听她说话,懒懒的掀了掀眸子,“我付了你工资。”
靠。
苏桃在心里暗骂了一句。
不甘愿的问了句:“你要吃什么”
“你会做什么就买什么。”
他挪了挪身子,皱着眉将钱包掏出来递给她,“现金不多,卡的密码是”
苏桃一脸惊恐的瞪着他手里的钱包,白皙的手指和黑色钱包行成了鲜明的对比,又异常的协调。
她咽了咽口水,往后退了一大步,“不用了,我先垫着,明天拿小票给你报账。”
“小气。”
她被讽刺的近乎暴走,靠,我又不是你什么人,凭什么管你吃
苏桃会做的菜不多,味道更谈不上美味,随意挑了几样,结了账,回到车上。
顾予苼的脑袋靠在车窗玻璃上,看着外面出神,听到开门声,他淡淡的收回视线。
见苏桃坐上车,系上安全带,他精神不济的说:“我受伤了。”
“嗯。”
她又不是瞎子,他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那么明显。
“家里没有药。”
苏桃转身往后面看了一眼,正好瞥见他刚才盯着出神的地方,是一家24小时营业的药店。
想到工资还在他手里攥着,苏桃耐着性子去买了外伤药,“顾总,还有什么要买的”
顾予苼看了她良久,摇了摇头。
苏桃怀疑,霍启政这一拳是不是把他打傻了。
车子停到小区里,苏桃下车,“顾总,很晚了,我就不上去了,看您现在精神爽利,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其实,他的样子糟糕透了,整个人无力的蜷在座椅上。
顾予苼咬牙:“你眼睛瞎了,我都这样了还没事你是觉得我要躺着了,眼睛都闭了才叫有事是吧”
苏桃没想到,他居然这么不客气的拆她的台,尴尬的笑了两声,“顾总您老人家真幽默。”
顾予苼叩了叩车门,“开门,扶我上楼。”
“看您的样子,应该伤的不严重,我朋友还在等我,所以。。。。。。”
刚才从警车上下来的时候不是挺神气的吗
“我t痛,要断了。”
顾予苼一记狮子吼,直接把苏桃后面的声音给震没了。
她绕过去开门,伸手架住他的手臂,一只手拧着菜和药,一步歇三下的将他扶上了楼。
他坐在沙发上,弯腰挽起裤腿,苏桃才发现,他右小腿受了伤,不知被什么划出了足有五厘米长的伤口,已经结痂了,裤子也粘住了。
苏桃对这类东西最没有抵抗力了,别开头。
顾予苼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这几天我不去公司,你把需要签字的文件送到这里。”
苏桃将口袋里消毒的药水拿出来放在茶几上:“是。”
“我饿了,先去做饭,药等一下擦。”
苏桃:“。。。。。。”
她压根就没打算要给他擦药,脸皮厚到这种程度,也真是难为他了。
苏桃本来不想去,但看他一脸恹恹的模样,沉着脸将菜拿进了厨房。
锅碗瓢盆被摔得砰砰响,表示她现在极度不爽。
一个小时,做了两菜一汤,已经是她的极限了。
“吃。。。。。。”
苏桃喊了一声,才发现顾予苼歪着身子在沙发上睡着了,衣服没换,还粘着血迹,很疲惫,干裂的唇瓣沁出了血迹。
她第一次看到他这么狼狈的样子,脚上的伤没擦药,血迹让伤口看上去很狰狞。
苏桃自嘲的勾了勾唇,突然有些羡慕箫随心,有个男人能为了她奋不顾身,这么注重形象的男人,居然像个十七八岁的鲁莽少年,跟人打架,闹到警察局。
这种羡慕,无关她对顾予苼的感情,只是一种单纯的,羡慕着能被人护着。
拉过薄毯,盖在他身上。
顾予苼的感觉向来灵敏,哪怕是倦的连眼睛都睁不开了,但苏桃从厨房里走出来的一瞬间,他就醒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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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你自己走上去,我抱你上去,二选一
见顾予苼睡的香,也知道他大概是为了箫随心突然回国,一路上都没休息好,给他盖好被子后就起身准备离开。
这段时间,她已经在找新的工作了
“把饭菜端过来。”
顾予苼撑着从沙发上坐起来,眼睛里有明显的红血丝,伸手捏了捏眉心芾。
苏桃好脾气的将饭菜端过来,甚至还将筷子弄整齐了递给他。
她越是这么听话,顾予苼就越是不高兴,他也不知道心里是怎么了,很烦躁。
他突然出差,又突然回来,还和霍启政动了手,难道她就没什么要问的
顾予苼觉得,自己怎么就这么犯贱呢难不成,硬是要她发几句脾气,或者摆个脸色,他才觉得心里爽快了枞
再看她平静的脸,顾予苼傲娇的将头一偏,“手痛。”
苏桃盯着他看了几秒,虽然受了伤,但一点都不影响他五官的俊美。
被打成猪头都还帅的男人,估计就真的是帅了。
可惜,有毒。
她将筷子往茶几上一放,“那你就等手不痛了再吃吧。”
顾予苼鼓着眼睛瞪她,见她真的走了,忍着痛咆哮:“苏桃,你给我回来,你就这么对待受伤的上司明天你别来了。”
回应他的,是关门的声音。
顾予苼瞪的眼睛发酸,那门也没开过,其实他知道她走了就不会回来,一来,她没钥匙;二来,她也不是那种会耍脾气,站在门口等男朋友追出去的女人。
靠,越想越憋闷。
谁是她男朋友了。
就她那倔驴一样的性子,他都恨不得能掐死她,就没见过脑子这么不开窍的女人。
手机在裤包里贴着大腿震动,顾予苼心里一紧,迅速掏出手机。
看到上面显示的名字,被打的地方又开始隐隐作痛了,蜷着食指抵住眉心,将手机随手扔在沙发上。
电话响到自动挂断,停了几秒,又响了。
对箫随心这种夺环催命似的呼叫方式,他早有领教,关成静音,端起碗开始吃饭。
吃第一口眉头就皱起来了,他是觉得飞机上的餐点难吃,才没用餐,苏桃的手艺,跟机场大厨不相上下。
肚子饿的难受,含在嘴里的食物不是咸了就是淡了。
“这女人,也不知道怎么活到现在的,这么难吃也好意思表现,这是给。。。。。。”
本来想骂这是给猪吃的吗但想到这是做给自己吃的,又将差点脱口而出的话咽了回去。
将气全都发泄在那两菜一汤上,吃的连渣都不剩。
吃完后洗了个澡,也没擦药,倒在床上就睡了
。。。。。。
箫随心看着没电自动关机的手机,不安的咬着唇,给顾予苼打了十多次电话都没接。
以前,从来没出现过这种情况。
朋友打来电话来说。顾予苼和霍启政在咖啡厅打起来了,两人受伤都不轻,连警察都惊动了。
她给霍启政打了两次电话都没人接,知道他不待见她,也不敢给他打太多。
给顾予苼打了十几次,都一直处在未接状态。
难道是,出事了
这个念头冒出来,她本来就焦躁的情绪更是坐立不安,一秒钟都呆不下去,穿着拖鞋就跑出了萧家。
林嫂见箫随心下来,慈祥的笑道:“小姐,是。。。。。。”
话还没说完,就见穿着睡衣拖鞋的箫随心从电视柜的抽屉里拿出车钥匙,准备出门。
林嫂急忙拦住她,“小姐,这么晚了,您穿成这样要去哪里啊”
“我去找予苼,给他打了十几次电话都没人接,肯定是出事了。”
她急急的往外走,攥紧钥匙,棱角磕痛了她掌心的嫩肉。
“小姐,这个点,顾公子肯定已经睡觉了,他那么厉害的人物,不会出事的,倒是你这样出去,万一有个什么事,顾公子会担心的。”
“不会的,他从来没有不接我电话的时候,肯定是出事了。”
林嫂急了,这半晚上的出去,万一出了点岔子,可怎么跟先生、夫人交代。
“男人烦的时候,不接电话是正常的,他是顾氏集团的总裁,哪有这么容易出事。”
箫随心也知道,以予苼的能力,不大可能会出什么事。
但没亲眼看到,她就是不放心。
好不容易摆脱林嫂的念叨,她心慌意乱的开着车往顾予苼的家里赶
手紧紧的捏着方向盘。
开了门,一眼就看到客厅里狼藉的餐盘,他很少在家里做饭,厨具还是上次犯胃病,苏秘书买的。
从那次之后,就一直没开过火。
直觉告诉她,这些东西都是苏桃做的
心情阴郁的将餐
tang盘扫进垃圾桶,熟门熟路的进了顾予苼的房间,冷气开的很凉,她搓了搓手臂上起的粒子。
蹑手蹑脚的走过去,看到他脸上的伤,眼泪一下子盈满了眼眶。
她紧紧捂着嘴,怕自己会克制不住哭出声音。
青春叛逆期的时候,血液里都是冲动的暴力分子,也没见他将自己弄的这么狼狈过。
右侧的脸肿了,破了的嘴角沁着血丝,露在被子外面的腿上有一道足有五厘米长的伤口,泡过水,伤口两侧的肉微微的往外翻卷,不是很深,却很狰狞。
她转身去客厅里拿伤药,刚才扔盘子的时候看到过。
床上,顾予苼缓缓睁开眸子,失神的盯着箫随心离开的背影。
箫随心拿了伤药进来,见顾予苼半躺着靠在床头抽烟,半眯的眸子透出慵懒的朦胧。
与他的视线对上,箫随心的脸突然就红了,将手中的药往身后藏了藏,窘迫的问:“吵到你了”
顾予苼侧头看了眼床头柜上的腕表,“你怎么来了”
还穿着睡衣。
“我给你打电话一直没人接,我担心你。。。。。。”
说到最后,声音已经小的听不见了。
“太累了,没听见,很晚了,你回房间睡觉吧。”
他说的很自然,箫随心经常半夜出现在他家里,已经见怪不怪了,所以才特意给她留了间房。
一支烟抽完,他躺回床上。
箫随心被他冷漠的态度弄的僵在原地,从未受过如此冷遇的她很想立刻转身走掉,但他身上的伤又让她狠不下心。
两个人僵持着,箫随心委屈的瞪着他,嫣红的唇瓣咬的泛白
半晌。
顾予苼败下阵来,无奈的朝她招了招手:“药拿来。”
箫随心将药递给他,顾予苼撕开外包装盒,用棉签沾了药水,往伤口上涂。
伤口传来的刺痛让他蹙了蹙眉。
他下手没个轻重,结痂的伤口被棉花签戳得又沁出了血丝。
箫随心看着心疼,噘着嘴走过去抢过他手里的药瓶,“我来吧,又流血了,真不知道你这是擦药,还是制造二轮伤害。”
窗户开着,风吹得纱帘四处飘动,香炉里袅袅的燃着安神香。
氛围很宁静
箫随心低着头仔细替顾予苼擦拭伤口,动作放的很轻,见他皱眉,还像哄小孩子一样吹了几下。
她的皮肤很白,干净没有瑕疵,眼睛又大又圆,像洋娃娃一样。
“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