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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章 神教圣子22
天赋异禀这种事情是真的存在的,总有那么些人,只需要花费比之常人区区一半,甚至更少的时间,便可以习得他人乃至一生都练不得的本领。
这听起来似乎很是不公,但却是无可争议的事实reads;。
而对于任哲哲来说,医术一道之于他,便是如此。
东方不败将《葵花宝典》之事与徐哲说了,到此地步,除非他杀了徐哲,或是将徐哲生生世世囚在牢笼之中――如果这两条路他都走不出来,告知真相,便是仅剩的抉择。
虽说如此…………
让他对这个自小憧憬信赖他的小娃娃说,叔叔我把自己的蛋蛋切了啊――
这种话,东方巨巨自然是说不出口的。
索性话匣子都打开了,东方不败倒也心大,他在自己房间的墙角处摸了又摸,戳了几个点,按了几块砖,墙壁之上便突的弹出了一个暗匣。
东方不败从中取书,将书直接甩给了徐哲。
徐哲疑惑的望着东方巨巨。
东方不败的的笑意中带着几分讥讽,道:“这便是那《葵花宝典》了,若教主不弃,自行翻阅就是。”
徐哲迟疑了片刻,颤着手翻开了第一页,而第一页上头就是――
做戏要做全套。
徐哲瞪大了眼,指尖抖了又抖:“………………”
“啪嗒”一声,小教主手中的书就掉了。
徐哲愣愣的抬起头,那双大眼睛眨了又眨,明眸中一片惊愕茫然。
见状,东方不败心下一痛,面上却是不动声色的走到徐哲身边,捡起书,拍拍灰,弯着腰,对徐哲叹道:“如此,教主可是都明白了?”
“…啊…………哦!”小教主傻傻的点了两下头,然后…………
东方不败:“………………哲哲,放开。”
徐哲没放开小东方,还机械性的捏了两下,茫然的喃喃道:“还在……还在……”
东方不败:“…………”
巨巨咬牙切齿了,将小娃娃捏住他下身的手生生掰开,讥讽嘲笑道:“是,还在,不过不久之后就不在了,如你所见,我不自宫,却练此功,因此身体才被毁到了如今的地步,若我想活命,便必须自宫…………哲哲。”东方不败摸了摸小娃娃的头,“哲哲,这是解不开的死局,如今你可明白了,为何我无论如何都不想将此事告诉你?”
是啊,又有哪个男人,愿意把自己成了一个阉人的这种事告诉别人?怕不是要将这个秘密拖死到坟墓中才是。
徐哲沉默了下来,闷着声点了点头。
察觉出小娃娃的心情糟糕透顶,似乎比他这个即将自宫的人还要烦闷,东方不败心下不禁一乐。
他这辈子能遇到这么一个对他掏心掏肺的人,尤其――这个人还是任我行的亲子,如此说来,也不知是幸运还是讽刺。
突然,徐哲低声道:“叔叔是笨蛋……”
东方巨巨:“…?”
徐哲猛然抬头,死死的盯着东方不败清瘦苍白的脸,恨声道:“我说了!叔叔是笨蛋!”
知这小子性子别扭,东方不败也不恼,反而摸头问道:“叔叔哪里笨了reads;。”
徐哲怒而甩手,道:“叔叔有问题,为何不早些来与我说?这《葵花宝典》虽说是武功内力一道,但一旦出了问题,还是与医术扯不开关系,走火入魔之状除去自身调养,药物为辅亦是必然,叔叔明知我医术有成,为何不早些来与我说?现在叔叔打算一声不响的自……自宫,为何不在此之前让我试试,还有没有其他法子?”
东方不败心下熨帖了三分,但又想,小教主不过是个黄毛小儿,他东方不败沉思一年都毫无办法,徐哲又能做些什么?
转念一想,东方不败想到了平一指,道:“哲哲,这种事始终并不光彩,告诉你已是意外中的意外,若叫些探查后可灭口的大夫,那大夫的医术必然不精,但若叫些医术高超的大夫,事后想灭口又没有那么容易――比如平一指。”
闻言,徐哲却是更怒了,冷静沉稳之词在此刻与他无缘,就差跳起来狠狠的在东方不败的头上来上两下。
小教主的言辞中颇有些被小瞧了的受伤意味,指责道:“谁说要找平一指了?!最好的大夫就在你面前!叔叔你这是还没自宫,反而自己把双眼戳瞎了不成!”
东方巨巨不以为然,悠悠挑眉道:“最好的大夫――你?”
不料哲哲竟然昂首挺胸,倨傲道:“没错!就是我!若我不是父亲的儿子,想必是闻名中原的天下第一神医,平先生确实助我良多,但是早在一年之前,他就已经没有什么可教我的了。”
虽说早知徐哲在医术一道颇有天赋,也甚是喜爱,但……
东方不败的眸底划过一丝亮光,如此说来……
徐哲认真的看着东方不败的双眼,断言道:“叔叔,先别急着自宫,让我试试吧,我不能保证一定可以想出让两者相融的法子,但也并非毫无可能。”
徐哲抓住东方不败的手,他尚且不过十岁,两只手纤瘦幼小,就算两只手都用上,也只能堪堪的把东方不败的一只大掌包裹起来。
徐哲攥紧东方不败的手背、指尖,与东方不败的掌心紧紧的贴在一起,好像要通过这种力道越来越大的行为,来证明他此刻的认真以及决心。
“叔叔,让我试试吧,叔叔这般天纵奇才的风华人才…………若叔叔当真为了我日月神教,为了我任家,落到了阉人无后的地步,我任哲哲终其一生,心中也绝对无法坦然释怀。”
东方巨巨:………………对哦,小教主还以为他这是为了任家呢。
徐哲的脸色有些苍白,他突然意识到了他言辞中的不对,什么叫阉人无后的地步?这话明摆着就是看不起阉人。
于是他咬住唇,低声再道:“……而且…………就算叔叔真的自宫又如何呢,难道自宫了的叔叔就不是顶天立地的男儿,就不是教我护我、我敬我爱的叔叔了吗……不会的,叔叔,不会的……”
小娃娃的眼睛又黑又亮,此刻更是晕开了几分难言的雾气,就那么一动不动的牢牢凝视着自己。
饶是东方不败这般人物,此刻也不禁多了几分欣慰与动容。
这两年,也算没白养。
徐哲跪下身,仍然握着东方不败的手,他将脸侧贴在了男人的膝盖上,缓缓道:“再者……无论叔叔自宫不自宫,哪里会有无后的这般说法呢?叔叔若是不自宫,当然可与姐姐们生一堆健康的大胖小子,一群可爱娇媚的姑娘,但哪怕叔叔真的自宫了……若叔叔不弃,哲哲认了叔叔这个干爹,叔叔若愿意,把哲哲当你的后代又何妨?”
这话说的,让任我行听到,非得生生气死不成reads;。
东方不败轻轻摸了摸徐哲的发,道:“怎么,如今不一口一个‘别叫我哲哲’了?”
徐哲把脸埋在东方不败的膝上,闷声道:“东方左使如今身体不适,本教主好心体谅左使。”
东方不败心下一阵好笑,哲哲对他敬爱体贴,这是好事,但他也不得不面对一个现实。
东方不败以手托住徐哲的脸,将小娃娃埋在他膝上的头轻轻抬起,敛眸厉声道:“哲哲,你的好意,叔叔心领了,但你想想,《葵花宝典》出世已有百年之久,百年以来,想修习此本秘籍之人定然不少,其中绝顶高手更是数不胜数――我曾近肆意轻狂,老教主嘱咐之后。也自认我东方不败天资不同,定然可找出破解之法,然而……”
“然而?”然而你这种时候,也不忘强调一句是任家老教主对不起你东方不败。
徐哲简单粗暴的打断了巨巨,精致的小脸上扯出一抹倨傲的笑意,一字一顿,铿锵有力道。
“然而,那些人都没有找出任何协调之法。”
“然而,叔叔你要知道,你口中的那些人,都不是我。”
“别人做不到的事情?凭什么我就做不到?”
“叔叔你已经成为了这个‘别人’,但是我还没有。”
“若从未尝试,便因他人的失败,而断定自身也必定无事可成,这世上还哪里还需要人去做什么,一个个跟头家猪似的,在醉生梦死中等死罢了。”
“叔叔,人生在世,总会历经些什么磨难挫折,我生来就身为教主之子,家境优越,但还不是历经了丧父之痛,教内之乱,若不是有叔叔在,我的这条命,当真在两年前就应该消失不见了。”
“我任哲哲的这条命,是父亲给我的,却是叔叔护住的,如今叔叔有难,你让我什么也不做,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东方左使,你觉得,这可能吗?”
徐哲的两只手,扣住了东方不败的两只手,贴在男人平放在膝盖的两只手背上,与东方不败的视线平齐。
“叔叔,给我一个机会,哪怕你再痛苦,只要不是你不自宫,便会立即身死的情况下,起码给我一个机会,给我一些时间,让我试试,好吗?”
东方不败沉默了许久。
他想着,要是有朝一日,徐哲知道了,任我行其实没死,是他设计害了任我行,他所做的一切不过是韬光养晦,待他日便篡了徐哲的位――
这位如此爱戴憧憬他的小娃娃,又会如何做呢?
东方不败突然笑了,笑声中轻狂无比,肆意张扬。
他笑着道:“怎的这般听来,倒是像我是个怕了药苦,不肯就医的黄毛娃娃,而你却是那德高望重,好脾气哄着娃娃吃药看病的大夫了。”
徐哲不禁面色一缓,东方不败这般说,便是他已经答应了。
于是小教主立马嫌弃般的甩开巨巨的手,往后退了两步,环胸抬首道:“如此,便劳烦左使费心费力安排一下教内教务,暂且为期十五日,你我皆需一个安静的环境,替这怕药苦不听话的左使好好检查一下身体。”
弘治九年春,左使因病暂退,教主心中甚是挂念,迁至东方宅而居,居东方宅而理教。
一年之后,弘治九年冬末,左使病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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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章 神教圣子23(
邪教势盛,正教衰微,自第一百二十五章后,第一百二十六章起,我们已经有足足九章并未见到二叽了。
相信很多人已经快要忘记他,各种嫌弃他了。
那么,这章,我们首先来说说这个明明是正派,却已经快要转为邪教的黄鸡二少。
却说上回二叽出场,是在第一百二十五章,由华山老者起,以心思徐哲定然比他年长为终。
转瞬之间,哲哲这头,已经跟在东方巨巨的身后,居于日月神教过了三年之久。
另一头,这三年中,叶枫晚身居华山山间,日日夜夜与老者对打,这架都打了三年,老者自始至终都没有告诉叶枫晚自己的名讳,叶枫晚也始终以前辈相称。
当初老者道:
叶枫晚从不自大,可他自傲,在同龄人中,他从来都是龙头佼者,哪怕面对年长之人,他也鲜少居于下风,但对待这位老前辈――
叶枫晚用了两年,能将这老前辈的剑给结结实实的抵住,再结结实实的推回去,但距离“震开”一词,尚且差些火候。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叶枫晚可是身体力行的体味了一番,这句话究竟是个什么意思。
而今天,再过一月稍多,他便将要在这华山山间,呆了整整三年之久了。
但是,今天,叶枫晚却成功的把老前辈手中的剑震开了reads;。
震开的一瞬,老前辈与叶二叽两人都呆了。
老前辈看着在地上滚了两圈的剑:“…………”
叶枫晚凝视着手中的千叶长生,那一瞬的眼神,似是望着情深意重的爱人。
叶枫晚弯腰,将老前辈的长剑拾起,又恭恭敬敬的归还之后,才拖着音,慢条斯理的开了口,即使再怎么冰着脸,一双明亮的星眸中也掩饰不住的透出几丝得瑟舒心。
唉,他本不是这样头次“赢”了一回,便“小人得志”的人,但好歹被活活欺压了三年,这会儿总得让他好好放纵一番吧。
诶嘿,马上就能下华山找小哲去啦!
叶枫晚心情正好,但转瞬想到徐哲“临终”时的吩咐,下个世界虽无需与其形同陌路,但必要遵循“他叶枫晚是杀了徐哲的凶手”此点,这好心情,便也转瞬落到了谷底深处。
唉,他不怕前途漫漫,但如此迷茫雾蒙蒙的前路,当真让人有些心灰意冷。
叶枫晚有气无力的叹了口气,将剑归还给老前辈,言简意赅道:“三年来,多谢。”
老前辈摸摸胡须,眯起精眸,望着叶枫晚不言不语。
叶枫晚又道:“三年来,晚辈获益良多,若前辈有什么吩咐,我能做到的,绝不推辞。”
于是老前辈放话了:“不知不觉,你在这华山,已经三年了。”
叶枫晚点头。
老前辈轻飘飘道:“既然都呆了三年,那么接下来,也再呆个三年吧。”
叶枫晚:“……………”这人有病。
叶枫晚本是无奈的道了一句“前辈说笑了”,但他很快便发觉了不对,只因对面的老者双目精亮有神,姿态不怯不缩。
二少的心里登时就是一突,这老家伙!是认真的!
“前辈这是何意?”叶枫晚举起轻剑,语气中透着一丝寒意,“当初明明讲好,若我能震开前辈手中的剑,前辈不仅会放我离去,更是会将为何这般做法的原因告知于我,如今我成功做到了,前辈莫不是要反悔不成?”
老前辈淡淡道:“虽并非刻意,但老夫在机缘巧合之下得了恩惠,受人之托,如今便只能依人之事。”
见叶枫晚又要开口,老前辈先声打断道:“叶少侠啊叶少侠,我唯一料错的,便是你功夫进步的速度了,我本欲以六到七年的功夫,让你震开我手中之剑,一名剑客,若没了剑,还能算是什么?手中无剑亦有剑,这般境界固然存有,但能达到的人,却早都消匿于江湖了,对于如今江湖的大多剑客来说,没了剑,便等于输了人,这输了人,距离失了性命,也就相差不远了。”
“我虽只使了七份功夫,但你能在短短三年间,便将七分功夫的我打败,确实大出老夫所料,仅此一点,你便足以笑傲大半个江湖。”
叶枫晚认认真真的听着,却仍是听的有些摸不着头脑。
二少暗暗琢磨了一番,出声道:“前辈的意思是……你受人之托,此托付有二,一是将我在华山山顶留上六到七年,二是提高晚辈的武艺?”
老者点头。
叶枫晚的心底模模糊糊出现一个虚影,他追问道:“此人是谁?”
老者笑道:“那人你必然不认识reads;。”
叶枫晚禁不住道:“怎会不认识?你又不说,你哪能知道我不认识?”
老者叹道:“盖因那人已经死了。”
…死了……?!
叶枫晚猛的上前一步,星眸瞪大,道:“死了?你说他……那个人死了?”
老者淡然道:“我虽不知你说的那个人是谁,但你脑中想的,与我此刻说的,必然不是同一个人。”
叶枫晚勉强道:“晚辈不懂。”
老再者叹:“当初,老夫机缘巧合下得了这门功夫,口诀处尚且有书信一封。”
……信。
缘由不明的,这个字让叶枫晚的心中颤了一下。
老者追忆道:“那都是数十年前的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