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再也不会了,就这一次,好不好?”
“我为什么要原谅你?”她冷冷一笑,扬起干瘪的嘴角。
岑天少愣住,看着她的笑失落的绽开眉头,那仿佛是一种绝望…
“不是要我原谅你吗?理由呢?或者,条件呢?”
她是高傲的,这种事,她没办法当做什么都没发生。
“如果我让你见他,你能原谅我吗?”
什么?
胡佐非猛地转头惊愕的望着他。
………………………………
因为我爱你
理由?条件…
岑天少当然知道他们之间最根本的问题。
“没话可说了?”胡佐非冷笑着靠在沙发上。
他咬了咬牙,深吸一口气:“如果我让你见他,你能原谅我吗?”
胡佐非猛地转头惊愕的望着他:“他?”
“薛琰,如果我让你见他,你能原谅我吗?”他左手捂着胸口,看着茶几上的某处,根本不敢看胡佐非的眼睛,他怕看到她那双为别人而震惊,或者担忧的神情,甚至是眼泪……
“你会让我见他?”胡佐非愣愣扬起冷笑。
岑天少,你在试探我么?
他缓缓回过头来,看着胡佐非五味俱全的眸子:“条件是…你不能因此而离开我!”
这,是他最后的底线。
“什么时候?”她已经迫不及待了。
“你答应我。”
就算你答应了,我还是会担心,会害怕,会怕你突然改变主意,到那个时候,我又该怎么办?
“你不想取得我的原谅了?”
她尽量保持冷静,不让自己因激动而失态。
岑天少咬了咬牙:“如果你会离我而去,我宁愿选择你永远不会原谅我。”
“你!”她气结。
简直无药可救。
“答应我,我就考虑让你们见面。”
“我怎么知道你会不会一时心血来潮又对我动手动脚,或者,再把我扔进阁楼…”胡佐非淡然开口,躲开眸子,希望用这样的理由让自己清醒一点,再让他不会因为太紧张而变卦。
如果是关于薛琰的事,他总会丧失理智。
岑天少心里一紧一把扯掉左手的手套,把白皙修长的手掌露在她面前,举起右手三根手指:“不会,不会了,我再也不会对你动手了,我发誓,我要是再动手打你,我就不得好死。”
胡佐非一把抓住他举过头顶的右手:“行了。”
“你原谅我了吗?”他小心翼翼的问。
看着他少了半截手指的手,她险些听到自己心跳停了半拍:“那也是你后悔的标志吗?”
“我…我知道后悔没有用,所以…我想让自己永远记住那种后悔到死的感觉。”没了手指无所谓,只要不会再伤害她,一切都没关系:“非儿,我不会再动手打你了,我保证,你原谅我好不好?”
这家伙,不仅偏激,还自虐,有时候很变态,怎么什么怪癖都有?!
“这是自虐倾向?”她无奈的抬起头。
“不是。”岑天少摇头:“这只是目的性的想让自己记住一些东西,跟自虐没有关系,原谅我,行吗?”只要能回到从前,放下自尊又如何?
岑天少有一个好处,就是善于利用自己软弱的时候博取她的同情心,然后一举成仁。
“真的能让我见他?”这才是她最终的目的。
收起满眼的幸福憧憬,岑天少低下头咬牙“嗯”了一声:“前提是你不能离开我。”
“好。”胡佐非想都直接应答,只要能见到薛琰,什么她都可以答应。
“真的不可以离开我哦!”他紧紧握住胡佐非的手,再次重申。
“嗯。”
可怎么办呢?
即便是这样的承诺,他还是会担心的不得了。
“对于我来说,他是比母亲还要重要的人,你能明白吗?”胡佐非喃喃自语,说着盯着岑天少的双眼直言不讳:“听说我小时候自闭,是他帮我克服的…”
记忆力,他的存在比母亲重要的多。
“你自闭?”他问。
胡佐非淡笑一声:“谁知道呢?”
岑天少捂着胸口靠在胡佐非肩上:“你疑似自闭,我疑似自虐,真般配…”
“……”无语。
他很不愿意拿这样的理由来获得她的原谅,可惜,这是唯一最管用的招数。
这样算失败么?
也许吧!
不过,只要结果达到了自己的目的,用什么方法又有何妨?
“岑天少…”
“嗯?”他拉着胡佐非的手,靠在她肩头闭上双眼,胸口,确切来说是胃还在隐隐作痛。
“你为什么怕我离开?”
这个疑问盘旋在她脑海,也问过自己无数遍了。
“因为你是唯一一个我想要守护并要留在身边的人…”他喃喃自语,声音很低很沉,也很慵懒,仿佛好久都没有休息过了。
唯一一个吗?
也对,像他那样成长经历的人,不是每一个都能赫然接受身边的花花世界吧。
沉默一小会儿,她又问:“那如果我不愿意留在你身边呢?”
如果不,会怎样?
“为什么不?”他猛地睁开眼抬起头来,疑惑的看着她:“为什么不愿意?难道我对你不够好吗?”
胡佐非本能的低头去逃避这个问题,抿了抿唇,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我承认自己之前是疯了,所以,我跟你保证过不会再做出伤害你的事,你相信我好吗?真的不会了。”这件事跟孩子一样是他心低伤痛的软肋。
“我说如果。”
她挽眉重申。
“没有如果。”岑天少激动的立马一口回绝:“我不要如果,不准有如果。”
“什么事都有万一,怎么会你说不要就不要呢?”胡佐非拧住眉头表示无奈,这家伙怎么就说不通呢!
她的意思,岑天少明白了。
失落的低下头:“你还是想离开我对不对…”
那声音,仿佛带着世界末日的悲凉。
胡佐非闻言长出一口气,急躁的解释道:“只是一个如果,一个假设性的问题,比如我被杀了,死了,或者被人绑架丢下山崖,或者,怎么怎么样了,这都叫如果啊!”
岑天少见她有些不耐烦,盯着她圆溜溜的眼睛,沉默一阵后才开口:“我会用尽全力去保护你所以绝没有人可以杀你,如果你走丢了或者…”你逃离了我。
他话语哽咽在这里,抿了抿唇又抬头看着她的眼睛:“我就算把地球翻过来也要找到你!”那是可以征服世界的自信以及肯定。
不仅在宣告对她的自主权,也在告诉她‘你休想逃开。’
“为什么?”
岑天少摸了摸她冰凉的小脸,捂着胸口咳嗽几声勾起干瘪而苍白的嘴角:“因为我爱你。”
………………………………
不恰当的真正原因
“因为我爱你。”
他已经多久没有说过爱了。
胡佐非盯着他,眸子里是他的肯定以及誓言…
“所以,不要离开我好吗?”岑天少抓着胡佐非的手,可怜巴巴的望着,那是他从未有过的期盼。
我该打破你的幻想吗?
如果你真的可以让我见薛琰,那我是不是也该有良心一点,好好留在你身边呢?
“非儿?”
“你累了,睡一会儿吧…”胡佐非勾起嘴角,拍拍他的手像安抚一个小孩一样安抚他。
岑天少反手紧紧抓着她的手,再次靠在她肩头:“不可以离开我,记得了吗?”
“嗯。”
胡佐非深吸一口气靠在沙发上,岑天少迎上去靠在她咯吱窝,才一会儿时间,他就进入梦乡,沉沉的睡过去了。
如果我没有先遇到薛琰,也许我会毫不犹豫的爱上你,可惜…
也许我们真的只是有缘无分,遇上我,你注定要受伤,为此,我只能说对不起。
官恩琪带着药来的时候,胡佐非坐的全身都麻了。
她诧异的看着胡佐非惊讶极了:“哇,你们和好了?”
“果然,女人都是心软的动物。”她说着从药箱拿出准备好的几瓶液体一边将针管取出。
“你什么意思?”胡佐非不以为然的问。
顺手扶着岑天少躺在沙发上。
“我真的以为你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他了呢…”官恩琪瘪了瘪嘴:“想着如果可以的话我就趁机补位,没想到再一次空欢喜一场。”
酒精的棉球在他手背的血管上抹了抹:“他有没有跟你说关于手的事?”
“哦?”胡佐非一愣。
“就手指啊…”她诧异:“不会这么久你都不知道吧?!”
胡佐非‘哦’了一声应道:“知道啊…”
知道?
“那你知道为什么吗?”她就好奇了,既然知道还这么淡定?
“知道。”
“你没有什么感想吗?”她将针头插进岑天少手背上的血管,忍不住抬头盯着胡佐非。
“需要什么感想?”胡佐非反问。
虽然当她知道真相的时候,确实有震撼到,可…也不用为此而感动的感激涕零吧!毕竟是他问题在先…啊…
官恩琪截下两节胶布把针管固定在岑天少手背上。
完事之后回头看着她‘啧啧啧’起来。
“干嘛?”
“果然是个没良心的女人。”
胡佐非站起来转身就要上楼,仿佛对她的话一点不放在心上。
“喂!”她诧异到爆:“你就这样扔下我们孤男寡女哦??”
“你随意。”
官恩琪一向都是一张臭嘴不饶人…
看着胡佐非那副永远什么都不在乎的淡然样子,她无奈的摇摇头,低头看了一眼消瘦不少的岑天少,低语道:“可怜的男人,希望你真能软化她那颗铁石一般的心,阿门!”
瓶里的药是专门为胃出血病人配置的,能有效缓解并医治胃里的静脉血管爆裂情况。
他病情不算严重,只要积极并合理的调理,好起来完全没有问题。
药箱里也是接下来几天他的药剂,刚拿出来摆在桌子上,胡佐非就站在她身后了,猛地一转头正好对上她,吓得官恩琪差点撞到桌子上。
“啊!你吓死人啊!”
“是你太胆小了。”她把从楼上拿下来的毛毯盖在岑天少身上缓缓道来。
官恩琪‘轰’的一下站起来,拍拍**:“是你走路都没有声音吧!真是的,不过…”她被胡佐非这样的举动给吓了一跳,这远比刚刚突然有人站在身后更加诧异。
“不过什么。”胡佐非转头瞄了她一眼。
她手指上下晃了晃,非常不敢置信的说道:“你居然为他盖被子?天啊,胡佐非,你发烧了吗?”
这未免…
“神经病。”这女人一天到晚大惊小怪的,真是令人无限纠结。
“岑先生,监控系统全部就位。”此刻,帕森迈着阔步从门口走进来。
一看胡佐非与官恩琪在,立马止住脚步弯腰:“岑太太,官小姐。”
“什么监控系统?”胡佐非问。
帕森走过去,看了一眼正在休息的岑天少答道:“为了避免再发生像昨晚一样的事,岑先生命我把周围环境进行二十四小时的全方位监控。”
“哇!这么复杂!”官恩琪愕然的靠在沙发上:“那不是还能看到我美丽的倩影?”
“是的,官小姐。”帕森抿嘴回答。
这女人太不会谦虚了吧!
“岑先生的吩咐?”
“是的,岑太太,别墅的外围环境已经全在我们的掌控之中。”帕森话刚落立马反应过来,脸色也随之一沉:“因为既昨晚之后又发生今天的事,所以岑先生他…”
胡佐非嘴角轻轻一扬抿嘴淡笑:“我明白。”
你也是为了我好不是吗?
回头看着沉睡中的岑天少。
“岑太太,岑先生他?”
“他不太舒服,休息一下就没事了…你若是没其他事的话就先去忙吧…”
“是。”
如今的胡佐非仿佛一个隔世不沾尘的世外高人,官恩琪看的都有些心疼了:“你真的原谅他了?”
“我只是在试试看…”
“那也不错。”
这样,总比他们之间势同水火的好。
此刻,官恩琪从药箱里拿出一个透明的小瓶子放到胡佐非面前的桌子上。
“是什么?”
“媚里花的解药。”官恩琪扬起嘴角。
胡佐非眉尾一拧:“什么?”
“媚里花的解药啊…”
媚里花,作为**老板,她对这东西还是稍微有些耳闻的:“你给我干嘛?”
官恩琪彻底愣住了,兴奋的嘴脸凝结起来:“你不是都知道了吗?”
什么意思?
怎么越说越糊涂,她压根听不懂了。
“知道什么?”
她是不明白,不过官恩琪明白了,看着她一脸茫然的样子咧嘴笑了:“原来他没有告诉你…真是个绝世大笨蛋,我都不知道该说他什么好了…”
“你给我说明白!”岑天少,你还有什么瞒着我!!
官恩琪深吸一口气:“也没有什么,就是你的手之所以会变成那样的真正原因是你老公为了救你,被注射了媚里花,失去了理性,而媚里花又和他体内血液冲突,所以…他需要注射镇定剂才能控制自己的怒火…”
“什么…”
为什么?
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告诉我这些…
………………………………
傻瓜般的男人
“你不知道吗?”官恩琪勾起干瘪的嘴角:“你不是知道吗?”
如果给岑天少知道,这消息从她嘴里泄露出去,不知道会怎样…
想着,官恩琪心里不由的打起一个寒颤。
“那天晚上的事,你说说看。”胡佐非深吸一口气,咬牙问道。
这中间应该有什么误会吧!
如果是误会,那…
“算了,等他醒来,你自己问他吧!有些事,我说还不如他亲口说。”官恩琪想逃避,双眉一挑躲过胡佐非咄咄逼问的目光。
如果胡佐非有个什么不对劲,等岑天少知道是她说出去的,那指不定会死的多惨。
“说!”
她极少对官恩琪发火,而此刻,她横眉竖眼,恶狠狠的盯着她,像一头发狂的狮子。
官恩琪抬头瞄了她一眼又低下头,只能从实道来:“其实那天,我是真心想要帮助你们两……”
胡佐非的眉头从头到尾就没有展开过…
苍白的小脸一阵青,一阵白…
岑天少,你是白痴吗?
那么多事你怎么不告诉我?明明很痛苦却假装什么都没有…
岑天少,你是傻瓜吗?
“他安静下来的时候,那种痛不欲生的眼神,如果是你看了,绝对会心疼的……”官恩琪靠在沙发上,手里正在收东西:“佐非,不是我愿意帮他说话,是有时候,会让人忍不住…”
其实她并不介意做一个坏人。
即使所有人都会唾弃她也无所谓。
可是,愧疚只有本人才能感受得到。
“你就好好留在他身边,不好吗?”官恩琪挽起眉头问道。她亲眼看着岑天少血粼粼的手指,那种震撼于诧异太令人震惊了。
“说完了么?”胡佐非冷冷道来。
“佐非。”官恩琪恨铁不成钢的叫了一句。
“你回去吧!这里我来就行了。”她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岑天少,淡然应道。
官恩琪长出一口气:“罢了,你们的事,自己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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