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宣纸上的字,一字一句都伤人至深。
若那宣纸上的话就是当年所发生的一切,那当年纳兰家在这件事中充当了什么角色。
看上面的话,当年若不是纳兰家从中作梗,想必纳兰水和南宫禹还是一对羡煞旁人的恩爱夫妻,也不至于现在的双双含恨而终。
轻轻将站在水霖沫脸颊上的头发勾开,看着熟睡的水霖沫,若儿,你醒来后会记得这些吗?
白桦忽然有种不想水霖沫记起那些事情的念头,东阳堇辰反正世人眼中都是死人一个了,或者死着没什么区别。
白桦走出水霖沫屋子,站在庭院中,看着月入中华,地上就像是洒了一层银粉。那把古琴还在石桌上放着,白桦负手站在桂树下,抬头看着天上的月亮。想象着当年纳兰水和南宫禹在这里相遇的场景。一个是惊才艳艳的绝世才能、一个是胸有天下的霸气皇子。这样的相遇本就注定了不会平凡,却没想到这不平凡的原本该是多么叫认羡慕的爱情,最后会是那样的收场。
白桦不禁在想,那现在呢,他现在的位置是不是和当年的爹爹所处位置一样,明明有婚约,却不能将其拥入怀中,眼睁睁看着她有心上人,为心爱的人伤心流泪,而他也只有看着的份!
如此说来,这就像个魔咒,当年的爹爹纳兰水南宫禹水仲天等。如今的水霖沫东阳堇辰他白桦岳无涯墨冽一票人,似乎比起当年,事情扩大了。
当年那一场爱恨情仇中,没有谁是最后真正意义上笑到最后的。一个个都伤得遍体鳞伤。
那现在这场情爱又会如何收场!
白桦闭上眼睛一滴泪顺着脸颊滑落,若这场爱恨情仇中有人死亡,那他愿意笑着赴死!
这样一场爱情纠葛,他俨然已经丢了自己、丢了自己的心!
若儿的记忆,他不准备为其唤回了!
一夜的冷风,白桦静静地站在那可桂树下,直到第二日的太阳升起,白桦才移步走进厨房。
书上曾说‘君子远庖厨’,但是爹爹这样告诉他,为自己心爱的人洗手汤羹本不该是女人的专职。
或许是从爹爹那儿习得的,白桦并不觉得自己一个大男人进厨房有什么不好的!
水霖沫迷迷糊糊的是被屋外树上的鸟给吵醒的,这还有几天就是大年三十了。天气渐渐暖和起来。
水霖沫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换了衣衫,将头发用途一根簪子随意的别住,走出了房门。看见白桦在忙活,水霖沫一时间有些不好意思,尴尬的开口:“你起得真早!”
看见白桦已经在做早饭了,脸不由得红了。“那个,我明天一定早起。”
白桦笑着说:“女子多睡睡对面容有好处!”
“你怎么知道睡眠可以改善皮肤啊!”水霖沫嬉笑着凑过去问白桦。
水霖沫忽然凑过去,鼻尖呼出的气一下子喷在白桦脸上,白桦脸一红,佯装咳嗽的说:“见你睡得多的时候,精神都好些!”
“我不和你贫了,我帮忙,你看看我要做什么!”
白桦指着屋里的东西说:“那你帮我把吃的端出来吧!”
吃饭开始前,白桦仔细打量了一下水霖沫,见水霖沫精神不错,试探的问:“昨晚睡得如何?”
拿着筷子的水霖沫回答:“我睡得很好啊!怎么,该不会你认床,昨晚没睡好吧!”
福上前去看着白桦,“好像真的没有睡好哎!”
白桦一阵尴尬,他不是没有睡好,而是压根没睡。但是这种事情是不能告诉她的。
“昨晚你睡得好,就好!”盛了粥递给水霖沫:“那就吃饭吧!”
水霖沫点头,两人静静地吃着饭,谁都没有说话,但是枝头的鸟叫的有些大声。
这顿饭吃的有些压抑,却又不压抑。
水霖沫有些奇怪的是白桦为什么今日这么的奇怪,问她睡得好不好还问了两遍。难不成他真的睡得很不好!
“要不我下山帮你买新的棉被,你该不会是因为棉被受潮什么的,所以一晚上没睡好?”吃完饭,水霖沫跳到白桦跟前说。
“不用不用,拿起棉被很好的。要是受潮,今天日头不错,拿出来晒晒。”白桦推辞着。
这里可是古滇的地界,这要是运气实在好得挡不住,一下山就被古滇辰王岳无涯的人看见,他可不想去辰王府做客。
再说了,他现在心里也拿不定注意,难道他真的不为若儿唤回记忆了?但是东阳堇辰的命可还在若儿这里啊!
水霖沫见白桦一时间不说话,一个人默默的将碗收进厨房,又开始洗碗。
而这个时候的岳无涯被他父皇作为前往西禹吊唁使者的代表,已经出发前去西禹了。
岳无烟这次没有一起去西禹,在府里陪着墨黛和逸儿,看着逸儿在练字,眼中满是慈爱的父亲的光芒,一边教逸儿练字的墨黛抬起头正好对上岳无烟的眼睛,夫妻俩相视一笑。这种心意相通的感觉就是最大的幸福。
“父王,孩儿想去看伯娘……”逸儿抬起小脑袋看着岳无烟,睁着水汪汪的大眼睛,天真的说:“就是伯伯画了好多的伯娘,父王,您说好不好!”
墨黛一愣,佯装生气的说:“逸儿!以后伯娘只能喊伯伯王府里的新伯娘,懂吗?”
逸儿摇了摇头,表示不懂的问:“为什么不能喊呢?”
岳无烟将逸儿抱在怀里,笑着说:“因为啊,以前的伯娘回画里去了,画里的伯娘希望你伯伯和现在这个伯娘好好的。”
“哦,伯娘是仙女!”逸儿挥着手在岳无烟怀里开心的笑着。
岳无烟和墨黛相视一眼,皇兄去了西禹,那个是非之地……
………………………………
第十二章 白桦表白情深种
岳无涯去了西禹、东阳堇辰下落不明不知死活、水彦也去了西禹只为护水霖沫,殊不知水霖沫不在西禹。
水霖沫看着一袭白衣飘飘的白桦,只见白桦盘腿抚琴。风轻轻的吹起他的衣袂,青丝在风中缠绕。水霖沫站在身后静静地听着这一切琴声看着眼前的人。心咯噔一下,这琴声好熟悉……
“点翠飞花,西山雨罢,叶走风过汲汲。夜厚月淡隐青丝。思往事,云烟浩淼;怀那季,浅笑言兮。长亭外,垂眸望柳,泪洒草溪。
琉璃雨碎,如帘初缀,暗倩华衣。密雨轻风汇,梦语凄凄。青鸟进,鸣叹夜漫;啼语散,纱缦华西。桃花落,清风醉月,遥忆玉门期。”
琴声很低的旋律,水霖沫站在身后缓缓闭上双眸,喃喃的念出这一阕词,一滴清泪莫名的落下。
琴弦铮的一声断了……
白桦听见这阙词的时候整个人都在颤抖着,“若儿……”
有些不敢转身,不敢相信那是真的,这阙词会再次听见,从那熟悉的声音中听见。
“玉门期……”水霖沫喃喃道,伸手一摸只觉得自己的脸颊冰的吓人,泪水,她竟然哭了。这是为什么,刚刚忽然那一刻她觉得自己好像不是自己,是谁她又说不清楚,只觉得自己的心在那一刻很冷很冷。就像是灵魂要离体一样,身子很空。
“若儿!”白桦转身一动不动的站着,静静地看着水霖沫,这一刻她离他好近,从未有过的亲近。
看见水霖沫眼角的泪,白桦那一刻却像是失去控制一样,上前将水霖沫搂在怀里,摩擦着她的脸颊,心疼的说:“若儿,你想起来是吗?我就知道你就想起来了,你始终还是想起来了……”
白桦不知道自己是该高兴还是不该高兴,心里有的却满满都是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只有紧紧搂紧水霖沫,感受着她的存在才觉得心安。
“那阙潇湘夜雨,是若儿当年填的,原以为若儿这辈子都不会记得这件事。可是为什么你在我要放弃的时候又记了起来,为什么在我要放弃的时候你又记起了我们的曾经。你知不知道,我要放弃,是下了多大的决心才做到压制住心底的情感,压制住想拥你入怀的情愫,你知不知道每次看见你为东阳堇辰伤心难过的时候我又有多难过。我一直用只要你幸福就好来麻痹自己,但是心这里会疼,只有我自己知道我其实放不下,但是就算如此,我还是愿意默默的守候着你,做个不给你任何压力的人。上次你在院中听见了我们的谈话,我那时候就知道我们之间绝对不可能像以前一样。每次见你,你对我都是一个初次见面,你可知那次见面其实是我们的第十一次见面,我做着一如前十次一样的对话,我要佯装是和你初识,要和你重新认识。这些年来,每每你将我记下了,转眼间你的记忆又被洗去。这么多年我从来不曾知晓若儿的那些根源,当若儿嫁给岳无涯时,我宿醉。可又有什么办法,若儿追着要他娶你的……那一次我忍着疼痛想要大方的祝福你,当我想去古滇看你的时候,见到我的时候,我就在你对面,你却像是没见过我一样,笑着说公子你挡路了……”
水霖沫完全的懵,耳边白桦的话还在说:“我原本想着,只要你能幸福,看着你幸福也是件幸福的事。后来我看着你和离歌做了朋友、和岳无烟做了朋友、你记得他们,却唯独记不得我。我也曾问过这个问题,爹爹每每都是沉默。当你再次回到纳兰家的时候,却不是一个人,而是带着东阳堇辰。那一刻我的心犹如被凌迟,被切成一片一片的。血肉模糊。你心中的东阳堇辰的情,没有谁比我更清楚,这些我都懂,我都清楚!”一把将水霖沫推开:“可是为什么在我决定放弃后,你又记起我们的曾经,又记起你当年在我怀里填的词!!!”
“若儿,我想我该静静。抱歉!”
白桦一个脚点地腾空而起,转身在白影在空中就消散了。
白桦走后,水霖沫一个人跌坐在地上,白桦……
含泪看着远处地上的断了弦的古琴,泪水不争气的落了下来,她记起什么?她该记起什么!!!
“啊!!!”水霖沫对着天空大哭着,撕心裂肺的抱着头哭着。
她该记起什么!!!为什么白桦说的那些她完全不记得,关于刚刚那阙词,只是她下意识的吟出来,说不出是哪里的问题,只知道那一刻心有些空落落。
脑海里有些残缺的片段在闪现,捕捉不到,水霖沫只记得有人唤若儿……
其余一概不知。
到底是为什么,到底这其中又有什么,谁能告诉她!
白桦……
白家哥哥……
不要抛下我……
水霖沫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回到床上去的,只记得好像下了很大的雨,看着古琴在雨中,忽然心疼得紧。拼了命的跑过去抱着古琴在雨中淋了个遍。大雨中仿佛看见了辰,是不是她快要死了,出现了幻觉。辰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不可能是辰……
整整三天高烧不退,脸红得吓人,身上的温度很高。
白桦坐在床边看着面色潮红的女子,心里暗自懊悔。那日不该那样离开的,要是那日他没有离开,若儿断然不会在大雨中躺了两日。
那日他回到西山小院时,看见那抹日夜思念的身影在大雨中躺着的时候,心都扭了起来,简直痛到窒息。
看着那毫无血色的脸颊和满脸的泥土的若儿,那一刻仿佛怀中抱着的是个死人是具尸体。
无论怎么喊都喊不醒,无论怎么施针都没用,一点效果都没有。
已经第三天了,白桦很着急,却束手无策。
纵使他医术高强,但是若是没了想要活下去的念头,就算是神医也无法。
白桦抱着水霖沫,若儿,乖,白家哥哥带你去找他,找他……
白桦抱着怀里温度惊人的水霖沫离开了西山,没用马车也没有骑马,而是轻功带着水霖沫去雪窑。
白桦将水霖沫裹得严严实实,不舍昼夜的终于在第二日的傍晚来到了雪窑。
在雪窑外面白桦一愣,微微蹙眉,感觉不对!
这里面没有人!
怎么会这样!
白桦走进去,果然没人!
白桦第一次想要暴走,这些人死哪儿去了。
看着怀里的水霖沫,若儿,你要挺住。我一定为你找到他!
看着那张寒玉床,那个地方他曾睡过,若儿,你不是想他吗,你要活着,知道吗!
你不可以丢下他,他还要你来医治,若儿,乖,白家哥哥一定一定帮你找到他!
白桦将水霖沫放在寒玉床上,为其运功,看来现在也只有那样本来!
若儿!请原谅我未经许可擅自做主!
白桦也爬上了寒玉床,将水霖沫身上裹着的狐裘取走,随后盘腿坐下,水霖沫亦如是。
运功起,手抵住水霖沫的后背,将自己体力的内力传给水霖沫。他记得爹爹说过若儿体内的内力是纳兰水传输的,只是被锁在丹田之内而已。如今若儿这样,他也只有将若儿体内被封起来的内力打开,然后通过内力使其散去体内的热气。幸好这个地方又寒玉床,不然还真不能为若儿贸然的用内力。
白桦只觉得自己很热,体内像是有火烧!
不好!他的内力被反噬了!
若此时不抽手,他的内力断然会源源不断的被若儿吸走。但是若此时抽手,若儿轻则伤及肺腑,重则伤及性命。
白桦看着渐渐面色趋于正常的水霖沫,心中一喜,难道这体内的热毒移转到他体内了!
白桦运气将自己的内力再次输入水霖沫的体内,直到后来水霖沫渐渐面色正常,也就没有在反噬内力。白桦这才抽手,将水霖沫放平躺在寒玉床上。
下了寒玉床那一刻,白桦一口鲜血吐了出来,嘴唇有些干涸发白。
左手按着心口,伸手轻轻的将水霖沫有些凌乱的发丝够好,静静地在寒玉床边看着水霖沫。
若儿,白家哥哥要去帮你找他,白家哥哥暂时不能陪在你身边,白家哥哥知道谁可以保护你……
远在西禹的岳无涯只觉得今日辗转难眠,不知犯了何事,这身子和心不自觉的揪着疼,就好像……好像心掉了一样。
水彦在别馆,看着天上的月亮,小妹,你现在在哪里,为什么找不到你的踪迹?你知不知道为兄在担心你。
南宫禹是小妹的生父,遗诏上白纸黑字的写着小妹继承大统。如今南宫清掌权,又如何会留的小妹活在这世间!
得快点找到小妹,必须抢先在南宫清之前找到小妹!小妹到底会在哪里。
他查过,那日小妹和白桦、凤无极一同离开,但是凤城城主却一直在凤城带着,声称没有见过水霖沫。这可如何是好,虽然有白桦在小妹身边,但是这孤男寡女,水彦想着想着就觉得不行,一定要找到小妹!
………………………………
第十三章 重回故地已非昨
水霖沫醒來时已是五日后
有些无力的抬起手按着太阳穴头好晕浑身洠в辛ζ啬行┘枘训恼隹醇芪Ф际侨宋ё乓皇奔溆行┦懿涣宋葑永锏墓庀哂纸劬Ρ丈显俅渭枘训恼隹
耳边传來急切的声音:“霖儿你醒啦真是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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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霖沫浑身洠в辛ζ仓荒苋斡烧飧鋈吮ё旁谒忱锝ソゲ乓馐肚逍训目醋叛矍暗娜
“岳无涯”很惊讶为什么自己会在这里是他去西山救了她吗
闭上眼睛想要想起事情的始末却什么也想不起來一片模糊只记得那天的雨很大下了好大的雨
岳无涯卡板子个水霖沫疼惜的将水霖沫凌乱的发丝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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