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扫帚放在一旁立着,漫步走到庵门前,门前的小师傅见师父一来,道:“师父!”
“下去吧!通知了尘来我房里一趟!”老师父看着那个小师傅说着,待那个小师傅离开后,看着手里拿着画像的岳无涯,“阿弥陀佛!”
“不知施主有何事叨扰我庵清修。”
老师父在看见那张画卷的时候,心如明镜,果然是来找了尘的。既进了庵门,她自是知晓那孩子尘缘未了,但是面向却是苦相。如此还不如常伴青灯苦佛。
“大师,不知庵中近日可有见过此女子。”
师父转了几圈手中的佛珠,淡淡的说:“施主,庵门重地,男眷止步。忘却凡尘,了然于心。何须执着如此,有缘自会相见,施主请回吧!”
连庵门都没进去,岳无涯看着紧闭的庵门,低头看着手上的画卷,画上的玥儿抚琴浅笑,怎么看都是明媚的女子……
岳无涯再次鼓足勇气,有敲了敲门,这时出来的是另一个小师傅,看着岳无涯,“这位施主,有何事?”
“烦请小师傅将这画像交给大师,烦请大师留意。有劳了,谢过……”
岳无涯转身无力的抚了抚马儿,低声说:“我们走吧……”
牵着马儿在这幽静的山道见走去,身影在这云雾袅袅中显得那样的孤寂,沐水玥站在庵门看着渐行渐远的她,奇迹般的心很平静……
眼神清明,心很平静,转身却看见师父站在身后拿着画像看着她。
“忘却凡尘,不代表脱离俗世。了尘,为师给你五年时间,若五年后你还愿意长伴青灯古佛,那为师亲自为你换上叠渡。若这五年期间,你想法离去,为师绝不阻拦。”
这一番话说的沐水玥眼角含泪,有些感动。泛着泪光的看着师父,“谢师父!”
“去做午课吧!”
“是!”
大师拿着岳无涯那时候拿着的画像,走进了自己的屋子,将那副画像放在一个小盒子里,只见那小盒子周围还放着无数的小盒子,大师看着这些小盒子,拿着鸡毛掸子轻轻的扫了扫上面的尘埃,“这红尘,滚走的情仇不计其数,谁人能放下。”
大师随后将鸡毛掸子放下,叹了一口气,随后走出了自己的屋子。来到佛堂,看着正在做午课的了尘,孩子,五年后,你将何去何从?
………………………………
第十章 西山寻忆辰失踪
夜幕渐渐垂了下来,岳无涯从城南燕子庵回来之后,就将自己一个人锁在沐水玥曾住的西厢房,静静地看着上面挂着的画卷,玥儿是怀着什么样的心情做的这幅画,岳无涯有些无力的坐在沐水玥的床榻旁,想象着玥儿还在这里……
于王府而言王爷的情绪就是王府整的情绪,自岳无涯回府,并没有沐水玥的身影,岳无涯回府什么话也没说,径直去的西厢房。众人都知道王爷心情不佳,同时也有很多人提心吊胆的,只因她们挤兑过沐水玥,现在都在后怕,就怕王爷一怒处决了她们。
方嬷嬷在小厨房煲汤,闻到烟味才想起来她火上还在煲汤,方嬷嬷神伤之际恍惚端起汤羹,放在托盘上,端着去沐水玥的屋子里。
敲了敲门,屋里的岳无涯一喜,赶忙去开门,“玥儿!”
门一打开,却发现不是沐水玥,而是方嬷嬷,岳无涯尴尬无力的说:“方嬷嬷,有事?”
“这是小姐最近自己学的新配方,小姐说不知道有没有机会给王爷做。老奴照葫芦画瓢做了一份。给王爷尝尝。”
方嬷嬷放下汤羹之后退出了房间。
岳无涯看着桌上的汤羹,一时间五味杂陈。缓缓坐下,拿着汤匙细细的喝着。
方嬷嬷站在院子里,看着天上的月亮,小姐,你到底是去哪儿了?
古滇辰王府低气压,南宫晚儿在窗前看着天上的月亮,有些清冷。
此时西山,水霖沫和白桦已经到了西山。因为是夜晚,所以并没有急着上西山的小院,而是在下面找了个小店住了下来。
此时凤无极等人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主上在他们眼前失踪了,几个人就一起商量事情的时候,主上竟然失踪了!
悄无声息的失踪,没有一个人发现。这可急坏了众人!主上到底是去哪儿了?还是被何人所掳走了?
凤无极很是气恼,主上明明在他跟前,却还是失踪了。
夜合欢看着内疚得不得了的凤无极,轻轻叹了口气,安慰道:“主上不会有事的!无极,这个时候你的冷静都去哪儿了!”
“她说的没错,你这样么毛毛躁躁的内疚气急,如何对得起他!”虚谷子现在担心的是东阳堇辰的身子,他到底是怎么不见的,这个时候都还是个迷。
凤无极和夜合欢了解了大致情况后,各自开始忙活起来寻找东阳堇辰。
夜合欢现在也担心水霖沫,尽管知道有白桦在她身边,但是现在她西禹皇长女的身份曝光,所遇到的事情会有很多障碍,这舆论的力道不可小觑。与此同时还有西禹南宫清,那个九皇子串通贵妃算是篡位成了。为了名正言顺,除掉水霖沫是势在必行。
白桦,你可要保护好她!夜合欢心里暗暗道。
不知不觉中夜合欢都没有发现,她潜意识里已经将她自己站在一个嫂嫂的位置上去考虑水霖沫的事。爱屋及乌大抵就是如此。
世间事,本来就是因为现有身份才继续其他的。
天边一抹光亮散开,新的一天开始了。
水霖沫清晨站在山脚,看着旭日东升。
新的一天又开始了,她也想好好的想想这段时间发生的事了。
南宫禹的葬礼,现在如火如荼的办着。但是水霖沫此刻却只能在西山这里祭奠一下。关于那个父亲,她一无所知,谈不上什么情感,有的也就是震惊而已。
“我们出发吗?”白桦拿着大包小包的日用品和生活用品,朝着还在发呆的水霖沫问了一声。
“啊!哦,我们现在走吧!”
白桦将马儿寄存在了山下的马场里,此刻俩人都没有马儿了。
白桦走到水霖沫跟前,“准备好了吗?”
水霖沫点了点头,刚点完头,就发现白桦说了句失礼了,随后人就已经飞到空中了。不由得尖叫出声,这冬日的阳光并没有那么的刺眼,甚至是暖洋洋的,风一吹却还是有些冷。水霖沫开始是眯着眼睛的,后来睁开双眸,向下望去,有些吓人,但是速度是极快的。一直都知道白桦武功医术都很棒,原来轻功也是这般不得了。
看着下面变小的东西,水霖沫心里说,要是自己也会轻功就好了!
一炷香时间不到,就已经到西山之巅了。水霖沫看着遍地的枯叶,万物凋零,站在满是落叶的山顶,自己显得那么的渺小。
水霖沫带着白桦走进了一条看不见的小路,白桦挑眉,这里竟然有五行。难怪就算有人来了,也不会发现这里有一方小院。
走进之后,格局让白桦目瞪口呆,这!
“你知不知道这院子谁修建的?”白桦问。
本来没什么,但是白桦这么诧异的脱口而出,却让人不得不在意了。
“我也不知道!”水霖沫喃喃道。这个院子她也不知道谁修建的,只是听墨冽说过,当年她救了他,让他在这小院住了半载。等她穿越而来之后,也就知道是墨冽带她来的。但是对于墨冽说的那些,她始终想不起来。
“你发现什么了!”水霖沫反问。
肯定是发现了什么,否则白桦不会出口问这种事情。
白桦将手上的东西放在院子里那棵四季桂下面的石桌上。随后说:“我先看看再下结论!”
水霖沫站在院子里看着推门走进去看里面布局的白桦,水霖沫这时候也糊涂了。到底这屋子有什么玄机?
白桦来到书房,看着眼前的书桌,走上前翻看着上面的书,眼里闪过震惊。随后退了出来,又去了其他几间房,白桦长吁一口气走了出来。看着站在树下的水霖沫,定定的看着水霖沫:“这院子,应该是你母亲修建的!”
“什么!”水霖沫被震惊到了:“你是说,这是我母亲以前住的屋子?”
她知道这院子是有年代,但是为什么白桦敢这么肯定?
白桦知道说服不了水霖沫,继续说:“在纳兰家,我曾去过你母亲生前的院子。和这小院别无二致,只是这小院小了点,但是布局格局完全一样,就连书桌的摆放和书桌上的书籍,完全一样。”
“这也不能说这院子就是我母亲建的?她为什么要修建这座院子,我为什么又会知道这座院子!”
“若儿!”看着有些激动的水霖沫,白桦出声。
白桦现在也不确定到底若儿被洗去的记忆是有多少。柔声道:“我去生火。你去休息休息。”
白桦将从山下买的食物拿回厨房。顺道在把厨房里里外外打扫了一遍,弄完这一切,出来还看见水霖沫站在树下,一言不发。
白桦看了一眼没说什么,径直走向一旁水霖沫开垦的小地里,拔了棵菜,自己又进厨房开始忙活着。
白桦做起来得心应手,不由得想到若儿爱吃,东阳堇辰为若儿建的食神语阁,那时候他就开始学厨艺。练的多了,现在得心应手了。
太阳日当午,水霖沫将石桌上的东西全部拿进屋去。正当这个时候,白桦从厨房走了出来,“若儿,吃饭了!”
白桦将东西端了出来,着实惊讶了水霖沫。
“你会煮饭!”很惊讶。
白桦笑笑:“尝尝!”
吃完饭之后,水霖沫自觉的去洗完收拾厨房。看着厨房整洁的时候,再次感叹白桦又刷新了她的认知。
白桦走进书房,拿了最下面的一本书,随后将书房一旁放着的古琴抱着走了出来。
正巧水霖沫也从厨房走了出来,见到白桦抱着琴:“你要抚琴?”
白桦点头,将手里拿着的书递给水霖沫,又曰:“这本书,特意为你找的。”
水霖沫接过书,翻开书一看,皱着眉头说:“这怎么看?”
白桦笑着说,“我弹琴的时候,你随心所欲的翻着书页,切忌要随心所欲的随着心走。当我琴声停下的时候,你将你所看见的内容写下来!”
这么正式?水霖沫疑惑的看着手里的蝌蚪文,完全一个字都看不懂啊!
“若儿,准备好了吗?”白桦手指已经准备拨动琴弦了。看着对面坐着的水霖沫开口问道。
水霖沫想了想,不管认不认识,先听着音乐翻书就对了。朝白桦点了点头。
“若儿,如果中途受不了,你就将那本书合上。我就知道你的状况。”白桦不放心的再次说到。
“我知道了!”
琴声悠悠的想起,只是第一声,低沉一瞬转而高亢,白桦看着对面拿着书的水霖沫手一阵,心想有门儿!几番低沉转至高亢,手指按住琴弦,颤音随着高亢的琴音颤抖着,水霖沫有点难受,总觉得有什么要从心里跳出来,翻书的手不自觉的加快,刚刚还是蝌蚪文的字,此刻在翻书和琴声中竟然能认识那些字,甚至有些画面在脑海中闪现,想抓住,可是太快,一闪而过,抓不到!
白桦拨弦的速度加快,水霖沫翻书的手也随之加快。头要裂开,好像看见了一个人,不,不是一个人,是很多人!
白桦一下收了琴声,按住琴弦,将倒在地上的水霖沫抱在怀里,运气为水霖沫顺心。“若儿!”心疼的声音有些颤抖。
“我不是说不舒服就合上书吗?”白桦有些生气的责备水霖沫。
喘着粗气的水霖沫结结巴巴的说:“刚刚我看见几个人影,他们不知道在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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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梦中之语白桦惊
喘着粗气的水霖沫结结巴巴的说:“刚刚我看见几个人影,他们不知道在说什么……”
说完这话的水霖沫整个人就倒在了白桦的怀里,白桦看着满头大汗还昏迷的水霖沫,号了一下脉发现没有大碍,松了一口气这才抱着水霖沫,将水霖沫放在她的床上,拉被子为水霖沫盖上,然后关上门。
来到刚刚的院子;里,看着地上的书和石桌上的古琴,白桦走过去弯腰拾起地上的书,翻看着,此书是纳兰水所写,这其中奥妙想必也只有被用了独门的洗去记忆的方式的人才能看得懂。
若儿刚刚说过,她看见了人影!
看来这种方式是正确的,就是这样唤回记忆!拿着手上的书籍,看着石桌上的古琴,伯母弄这一出到底是为什么?
若儿的记忆被洗去,这件事自他有记忆之后,曾经不止一次的问过父亲,父亲总说你还小这些事你不应该知道。
那么现在呢,他现在已经是大人了,他也想知道到底是怎么样的曾经,若儿的身上到底有什么的事情!
躺在床上的水霖沫只觉得自己到了一个很陌生的地方,陌生的人陌生的事,是谁?到底是谁?
画面中的人时而笑时而哭,昏睡的水霖沫莫名的也跟着梦里面的人的情绪走,一会儿哭一会儿笑,一声尖叫,吓得白桦赶紧跑回去,结果一看,床上躺着的水霖沫并没有醒来,只是手一直不停的摇着,口中念念有词的,白桦上前一看,若儿这表情不对!
只听见水霖沫说:“这天下我陪你打的,如今这般对我,又是为何?”
白桦一愣,若儿在说什么?
打江山?
白桦拉过一个凳子在床边坐下,看着床上的水霖沫,只见床上的人不停的说着。白桦一愣,立马去书房,拿了笔墨宣纸过来!
若儿是梦见了什么!他将若儿说的话都记下来!
“娘!!!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做!你知道我和白家哥哥没有任何别的情愫,我们除了兄妹之情,旁的情分是没有的。”
“不,我决不答应!我纳兰水今生的过错,绝不附加给我的女儿!”
“好!这是你逼我的,你们纳兰家逼我的!也是你们逼南宫禹的吧!!!你们怎么可以用孩子要挟他!”
“就算是死,我这辈子都不再踏入纳兰家!”
“义兄,霖儿就托付给你了。小妹只有一个请求,孩子断不能落到纳兰家手里……”
“义兄,西山那里,还望义兄让霖儿打小在那里生长……”
“南宫,我走了。如果想我,就去外面初次见面的地方……”
白桦在宣纸上刷刷地写着,床上的水霖沫说完这句话后,高高举起的手无力的垂了下来,整个人额头上满是汗珠。白桦拿了干净的手帕打湿水轻轻的为水霖沫擦拭着。看着面色红润的水霖沫,一时间反倒有些担心了。
侧头看着桌上放着的宣纸,宣纸上写下的话,白桦一时间心里万千思绪。
若儿梦里的那人,显然是伯母纳兰水……
其中说道白家哥哥,他记得母亲一直对父亲和纳兰水曾有婚约这件事情耿耿于怀,据说爹爹和娘亲的婚事其实是在爹爹误把娘亲当成纳兰水后做了那档子事,为了责任和传宗接代娶的娘亲。
爹爹娘亲这么多年的相敬如宾,其中情意有多少,没人知道。
小时候,只要若儿回来,爹爹总是很喜欢将若儿抱在怀里静静表弟看着,那时候不明白,想来那时候,爹爹是透过若儿去看纳兰水了……
那宣纸上的字,一字一句都伤人至深。
若那宣纸上的话就是当年所发生的一切,那当年纳兰家在这件事中充当了什么角色。
看上面的话,当年若不是纳兰家从中作梗,想必纳兰水和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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