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之后直接凌空一跃消失在了虚谷子的眼前。
“凤小子！！！”
喊了一声有的只是回音，并没有凤无极的回答。
虚谷子摇了摇头，心底却是泛起了疑惑，到底是西禹出了什么事！！！
而离开雪窑的凤无极，直接转战去了北燕，他要去北燕找水霖沫。
此时西禹这边低糜的气味散布在整个皇宫内外。
南宫清在床前半跪着，侧耳倾听快要不行的父皇说的话，断断续续的，有些不连贯，看着父皇不时伸手想要从枕头下拿什么东西的动作，南宫清点了点头，从父皇的枕头下拿出一轴画卷……
拿在手上看着父皇的表情，似乎是说将它打开。
南宫清有些不理解为什么父皇会将这么一轴看着有些年头的画卷放在枕头下面。但是可以肯定这画卷陪伴父皇很多年，看着上面那磨的玉轴，有些年头了。
父皇的眼神完全落在画卷上，南宫清拿起画卷慢慢的将画卷打开，上面是一个穿着白衣的女子，手持长剑站在桥上挥剑落花，南宫清看见这幅画的时候微微一愣，这不是水霖沫那个女人的画像？
随即视线转移到画的右下角，上面赫然写着水儿，水儿？纳兰水！！！这个是水霖沫的母亲纳兰水！是端夕皇后！
南宫禹这么多年来，后宫是不停的扩充，却始终没有皇后。后宫始终是贵妃掌管，整个后宫的人都知道皇帝的后宫是不可能有皇后的，因为皇后只能是那个陪着陛下打下江山的女子，但是那个女子却又是最不能成为皇后的女子。
端夕皇后，端庄却如夕阳一样，转瞬即逝。
她从未担当过一天的皇后重任，从未执掌过凤印一日。甚至她到死去都不知道自己原来也是一国皇后之尊。
那时候她含泪生下水霖沫，却因为对生不报任何念头，万念俱灰，对那个男人失望到连他的孩子都不想养……
又怎么知道后来的种种，纳兰水，那个昙花一样的女子。
南宫禹看着南宫清执起的画卷，看着画卷上的女子，嘴角微微的笑着，就像是看见纳兰水一样，仿佛纳兰水在像他招手，南宫禹缓缓抬起无力的手，一点一点的朝着画卷抚摸去。
南宫清暗道不好，父皇出现了回光返照的现象！
此时南宫清心一横，将画卷一合上，对着眼神充满异样光彩的南宫禹说：“父皇！！！你还想看看皇姐的对不对！皇姐和端夕皇后长得一模一样！儿臣这就亲自去北燕将皇姐带来！父皇一定能等着皇姐的对不对！”
见南宫禹眨了眨眼睛，像一阵风一样的出了昭和殿。
皇姐，很快我们就会见面了！
就像是看见猎物一样，眼里散发着异样的光芒。
远在北燕的水霖沫忽然打了个冷颤，后背发毛。
谁在说她？
推开窗户，外面还在下雪。水霖沫想了想还是走出了水晨居，来到了是食神语阁。
“夫人早。”那个掌柜的含笑说着。
水霖沫朝那个掌柜的点头回应，随后想着昨夜哥哥定是来找过她，不知道这个掌柜的怎么答的。
“想必昨夜我兄长来过，不知可有留下什么话？”
掌柜的一笑“殿下和冽王爷来过，不过属下已经打发了。殿下说如果夫人想回了，他们在家等着夫人。”
水霖沫一笑，夫人，这个词虽然温暖却也有些讽刺。现在他的身边有的夫人不是另一位吗？难道他不知道吗？还特意派了个手下过来，辰，你到底想做什么！
“替我传句话给你主子，说我想他了。”
说完这句话就大步流星的走出了食神语阁，有些事还是要面对的。就像她被洗去的记忆一样，明知道那些记忆或许会给她带来困扰，但是还是想知道为什么自己的记忆会被洗去，也想知道被洗去的记忆都是些什么内容。
所以水霖沫又回到了东宫。
“郡主！！！”刚走进东宫门，就有侍卫惊喜的喊了一声，随后侍卫又说：“殿下在书房等郡主，说是郡主回来了，先去书房找殿下。”
水霖沫点头，前去书房。
走到书房外，听见里面一点声音都没有，皱眉，难不成没人在里面？
可是哥哥不是说去书房找他吗？
不管了，推开门不就知道到了吗？
门一推开，里面不仅有哥哥，还有白桦和墨冽。
水霖沫的视线碰到白桦的时候，不经意的闪躲开来。白桦嘴角苦涩的一抿，他现在在她的心中怕是成自私鬼了吧。
压下心里的那些情愫，没有去看水霖沫，只是看着前方，但是眼神没有焦点。
“小妹！”
水彦率先开口，但是却不知道要如何说下去。
一时间几人都没有说话，书房的空气一时间有些稀薄。
墨冽呡了一口茶，淡淡的说：“西禹皇帝……”
本来这些事是西禹的国事，和他南墨与北燕都没关系，但是却都扯到一个水霖沫，所以也就变得有关系了。
西禹皇帝？她的…生父……
水霖沫在椅子上坐下，看着他们三人说：“西禹皇帝……怎么了。”尽量压下自己的声线，使自己的声线听起来不颤抖。
但是他们都听出了颤抖……
生父，那毕竟是生父……
水仲天才走两个月左右，现在告诉她，她的生父也快要走了，是否太过于残忍了。
水彦和白桦都缄默了。
墨冽一时间那也不知道说什么了。
水霖沫再次出声，“哥，那你说我要不要去西禹？”
这个问题彻底将水彦困住了，他在得知西禹皇帝南宫禹快不行了的时候曾问过父皇，但是父皇却说你爹生前还在极力反对这件事。
爹爹生前还在反对……这要他如何开口？
一边是爹爹的话，一边是血浓于水的生父……再者那个人快不行了了……
“你现在去西禹，或许还能见上他最后一面，有些事只有他最清楚。具体要怎么做，只能你自己拿主意。不管你的选择是什么，我都支持，毕竟血浓于水。有很多事情不要等到失去时候才悔恨。爹爹最后一面你没有见到，心里的遗憾悔恨我都知道，你要考虑清楚如果那个男人的最后一面和第一面你没有见到，你会不会悔恨，这些都是你自己需要考虑的，兄长帮不了你。”
“西禹九皇子南宫清已经亲自来北燕了，想必明天晚上就回到了。”墨冽说了一句。
白桦静静地坐着看着水霖沫，却也不是看着水霖沫，心里想着东阳堇辰的事，她身边的人一个一个的在离去，会不会东阳堇辰也……
没有再想下去，也不敢再想下去了。
水霖沫低下的头不经意的抬起，却正巧和白桦的视线撞在一起，有些尴尬的别开，冷冷的说：“那种男人，与我有何干系！”
说完径直走出了书房，一步一步的走着，走得很快。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总之这句话说出口之后心里堵得慌。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这句话说了出来就像是大逆不道一样，内心充满了罪恶感。他不过是一个从未见过面的陌生男人，他不就是提供了一点东西，这么多年从没养过她，还对不起母亲，这样的男人，她不要见，也不想见……内心赌气的告诉自己麻痹自己。
白桦看着蹲在古树下的水霖沫，远远地看着水霖沫，天空中还在下雪，打开伞走到水霖沫身边为水霖沫将雪挡住。
“你走啊，我不需要你的假好心！”
白桦不语，依旧为她撑着伞。
“你不走我走！”水霖沫起身移了个位置。
白桦看了一眼水霖沫，有走到水霖沫身边为她撑伞。
“你要怎样！还真要我嫁给你才满意吗！！！那我告诉你。这辈子都不可能
！！！”
白桦不语，静静地看着明明在吼自己，可是却在流泪的女人。
白桦就这么默默地给水霖沫撑着伞，水霖沫颓废的蹲在地上看着天空飘下的雪。
良久，水霖沫嘴角冷冷的笑着说：“帮我把洗去的记忆找回来吧！我也想看看被洗去的记忆是个什么样子！”
“南宫禹，并没有那么糟……”这是白桦说的第一句话，在水霖沫的头顶传下来。
………………………………
第四章 两难抉择在眼前
水霖沫抬起头看着撑伞站着的白桦，“你又想说什么？”
语气里的抵触那么明显，白桦刚刚张开的嘴角又尴尬的合上。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白桦自嘲的笑了笑，如果她被洗去的回来了，是不是会内疚……
他爱得卑微了，却还奢望她的内疚……
白桦似乎忘了内疚并不是爱……
水霖沫缓缓起身，推开白桦，站在大雪里：“你又想要说什么？还是提记忆的事吗？”
“若儿……”
“别叫我若儿，我是水霖沫，我的名字是水霖沫！！！”
气氛一时间有些僵，白桦没有撑伞的那只手微微收紧，她不承认她是纳兰若，是不是也不可能承认他们的过去，即使她记忆找回来了……
第一次白桦脸上出现愠色，一把捏住水霖沫的手腕，伞也随之掉落在地上，逼水霖沫直视他的眼睛，白桦眼里全是水霖沫，那一刻水霖沫忽然有些震惊，忘了反抗，呆呆的看着这个男人。
“不管你是纳兰若还是水霖沫，我也不管你是东阳堇辰还是谁的妻子，我要的你远远不知道。但是现在这一刻，我要告诉你，那是你欠我的。”
松开水霖沫的手腕，转身淡淡的说：“所以，你的记忆我无论如何都要找回来！”
说完不再看水霖沫，转身消失在茫茫大雪之中。
水霖沫脑海中完全是白桦刚刚的话。此刻还有些懵。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看着消失在白雪之中的白桦，这时才意识到手腕有点疼，低头一看，手腕都淤青了。
当时他真的生气了……
白桦第一次生气……
好可怕！！！
回到自己屋里的白桦抬起双手，看着颤颤巍巍的双手，那一瞬间他竟然失控了，他竟然那时候差点对若儿动粗了……
想起刚刚的情景，剁手，真的要剁手！
天很冷，夜来的很早，一会儿整个世界银装素裹的，却有些深沉。
水霖沫又回到了食神语阁的水晨居，莫名的最近老想呆在水霖沫，并不想见白桦和墨冽等人。
“夫人，您怎么没带伞呐！”掌柜的见到水霖沫赶紧上前。
水霖沫掸了掸身上的雪花，看着这个掌柜的，点了点头，自己回了水晨居。她不想和他派来的任何人说话，不想知道关于他的任何消息。
掌柜的看着默默走进上了水晨居的水霖沫，叹了口气，看来这差事真的不好办！
就在水霖沫走进水晨居之后，夜合欢来到了食神语阁，径直上了二楼雅间。掌柜的亲自提着茶壶上去。
雅间内，夜合欢端坐在窗前，看着外面，等掌柜的进来后，“夫人近期常在这里，夫人的安危就交给你了。你也知道若是夫人出了什么问题，主上那儿不好交差！”
“属下知晓！”
“凤使会前来，近期，到时候不管夫人的决定是什么，你都要跟在夫人身边，不管以什么方式跟在夫人身边那就是你的问题了。”
凤无极要来北燕，夜合欢已经知道了。西禹老皇帝快不行了，到底该如何抉择要看阿水的了。
掌柜的点了点头，“进来属下察觉夫人心绪不宁，身体一日不如一日，也不吃东西。还望谷主多多开解夫人。”
“嗯！做事隐蔽些，莫要让人察觉食神语阁其实是沧渺阁的产业。”
“属下知晓。”
“好了，我也就先走了。”
夜合欢看了一眼水晨居的位置，一个凌空在天际一晃而过消失在雪天。
寒风呼啸，大雪下着，离过年又近了一天。
东宫，水彦根本睡不着，坐在书房里看着那一本本奏折。
水彦拿着奏折，脑海里浮现起当年将西禹九皇子挑下马的场景，那时候真的自在多了。如今怕是不能那般任性了。
沉浸在自己的回忆里，没有听见敲门声。
敲门声敲了一声又一声，屋外的夜合欢微微蹙眉，他在屋里做什么？
“殿下！！！”
夜合欢唤了一声，这才打断水彦的思路。“进来！”
夜合欢端着宵夜走进了书房，将百合莲子羹放在一边的桌上，这才走向水彦，“阿水今晚还是在食神语阁，殿下不必担心。”
“我为殿下准备了些宵夜，夜晚寒气重，吃点暖和的。”
夜合欢的声音就像是温泉，一点一点流进水彦心中。
水彦扭头看着一旁的百合莲子羹，目光犀利的看着夜合欢：“阿欢，你的身份我不会去追究，更不会暗中察访。我不管你是什么身份，我的底线只有一个，不能伤害我小妹。”
夜合欢明亮的眸子微微一暗，点了点头不在说话。
他们之间还是这般顾忌颇多。
她的身份，着实难登大雅之堂。
他的身份，一国皇子何等荣耀。
可是她偏偏就看上了这个男人，陷了进去。
主上曾说，爱情就像战争，谁先陷进去谁先败。
果然如此，她无论做什么，在他眼里都是有目的的……夜合欢有些悲情的想着，刻骨铭心的爱情她现在是在体会吗？
“你下去歇息吧！”水彦下了逐客令。
夜合欢轻轻地走出了水彦的书房，长长叹了口气。
不该，不该啊！
合欢谷的谷主竟然堕落在情爱上！
第二天，天刚破晓，凤无极就到了北燕。
凤无极径直去了食神语阁，自从知道主上就是东阳堇辰后，那也就是说食神语阁也和沧渺阁脱不了关系。
大早早的，掌柜一件凤无极。先是惊讶，昨天谷主还说凤使明日到，却没想到这大早上的就来了。
“给我壶热茶！”掌柜的还想说啥，就被凤无极的话打断了。
热茶！想必是冷死了。
“好叻！”掌柜的赶紧冲茶。
在雅间坐下之后，喝着茶，缓和缓和，凤无极这才开口。
“她现在在这里吗？”
“夫人还是谷主？”
凤无极略微停顿，“夫人。”这句夫人有些咬牙切齿。
掌柜的课不敢问比其他的，看样子夫人和凤使有嫌隙呐！
“夫人在水晨居，现在应该是在抚琴……”因为琴声似有似无的从水晨居传出来。
抚琴！她还有闲情抚琴！
白桦眼皮一直在跳，总觉得有事要发生，想想还是有些不放心。径直出了东宫去了食神语阁。
白桦到食神语阁的时候，水霖沫正和凤无极在雅间里面大眼瞪小眼的。
白桦的身份掌柜的也是知晓些许，也就将白桦戴上了二楼雅间。
白桦的到来打破了水霖沫和凤无极的尴尬气氛，但是新的尴尬又出现了。
凤无极一直误会的就是水霖沫和白桦的事情，一度觉得水霖沫水性杨花，一度以为白桦和主上抢女人……
对白桦和水霖沫没好眼色。
但是知晓白桦有办法救主上，再看不爽也得看得爽！
白桦看见凤无极的那一瞬间，终于明白他今早的眼睛是跳什么了！
如果白桦一个激动将东阳堇辰毒发的事情告诉水霖沫，那她要怎么办！
“我有事要告诉你！”凤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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