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冽皱眉,这是前往北燕的方向,怎么从来没听说过北燕有亲王公?
“哦!本王正巧有事前往北燕,既然如此,走吧!”
说完这话,只见空中又是五抹身影划过。
水仲天去世的消息就像是长了翅膀一样,悄无声息的就传了出去。
东阳堇辰得知这个消息时,正在前往北燕的官道上。一口血止不住的喷了出来。看得虚谷子简直想将他弄睡过去。拿着手上刚刚收到的消息,什么写着水仲天没。
丫头,等着我,不管这条命如何,我都要陪在你身旁!
古滇岳无涯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手里的茶杯掉落在地上,面上僵硬。让一旁的南宫晚儿一愣,“王爷!发生什么事了?”
霖儿……霖儿一定会去北燕!
东璃东阳末轩(凉笙)正在批阅奏折,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眸子不由得一愣,那个长者,他也只见过一面而已,仙风道骨的模样完全看不出是个当过丞相的中年长者。长者去世,那想必皇嫂必定会出面。
东阳末轩放下朱笔,对身旁的侍从说:“备马,明日天亮前往北燕。”
西禹皇宫,卧床的一个中年男子听说这个消息之后,止不住的咳嗽,眸子里是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感,呢喃着:“景明,你就这么不愿意……”
一切的黑暗都隐藏在夜晚,第二日天空飘着小雪。
今年雪来得格外的早,比起往年早了一个月左右。
水彦一夜没睡,坐在床边和水仲天说着话。
第二日天放光,听见外面有人说下雪了。水彦抬头看着窗外飞扬的雪花,爹,您曾说这世界就算再多血污,一场雪过后,这世界照样是纯洁白净。一切的罪恶都能被雪掩盖下去。
下着雪,水霖沫也终于被放了下来,着地了。
一夜都在空中这样穿梭,一晚上她都胆战心惊都晕乎乎的。
终于着地了,下着雪。水霖沫打量着这个宅子。
门上皆是挂着白色灯笼,门上贴着白色的条子,下着雪的缘故,整个宅子看着一片白,充斥着悲伤想哭的气氛。水霖沫扭头看着那个带了她一晚上的黑衣人,只见那男子直了一小旁边的圆形小门。随后人消失不见。
这是哪儿?水霖沫有些愣,看样子这家有人去世,正在办丧事的样子。
拉了拉衣衫,有些冷,顺着那个黑衣人指的路,走了过去。
很冷清,一路走来没有看见任何一个人,地上也没有脚印,水霖沫微微皱眉,这是哪儿?
墨冽也到了,站在屋檐下看着超前走的水霖沫,停步没有跟上前去。
紫衣姑娘,难过要记得哭出来……
墨冽看着水霖沫走进小院,推开门走进去……
这才一跃而上一旁的树,他异国王爷这种时候并不适合这样出现在异国东宫……
在墨冽离去前,听见里面传来呼唤声:“小妹,你醒醒,醒醒!!!”
那声音是水彦的声音,颤抖的声音夹杂着哭腔和沙哑。
他认识水彦多年,何时见过这种腔调说话的水彦,这是悲伤到极致了。
墨冽自行脑补了水霖沫进屋后的场景,想着那个昏厥在地上的紫衣姑娘,还是离去了。
北燕多年不曾和他国有任何联系,这种时候他出现在这里并不合规矩。
这种事情,南墨会有使者前来吊唁,那时候他再出现就好。
水彦按着水霖沫的人中,看着抽了口气缓缓转醒的水霖沫,水彦将水霖沫紧紧搂在怀里,第一次嚎啕大哭了起来。
水霖沫在水彦的哭泣声中默默地看着在床上躺着的水仲天,泪水就这么决堤了,她没有让自己苦出声音,泪水像是洪水一样停不下来。
她是个不孝女,如果上次和哥哥一起回了北燕,是不是还能在爹爹膝下欢笑。
爹,女儿不孝……
脑海中一幅幅画面就像是排山倒海而来,冲击着她,她有些承受不住的瞪大眼睛,就像是傻了一样,又像是在看一幅幅画面,眼神中的不可思议和震惊在环绕。
“啊!”一声尖叫之后,水霖沫昏死过去。
………………………………
第五十七章 吊唁会上暗涌起
水霖沫再次醒来时,已经是傍晚时分了。
她看着陌生的房间,身边有两个陌生的侍女站着,见到水霖沫醒来时,“小姐,您醒了。奴婢去通知殿下。”
殿下?亲王公去世?
亲王公是爹爹!这里是北燕,爹爹走了,她没能见到爹爹最后一面……了、想着想着泪水又一次滑落。
水霖沫换上白色的丧服时,心在滴血。仰头不让泪水滴下来。扶着门框一步一步朝着前堂走去。
哥哥一身丧服跪在棺材前面,为爹爹烧着钱纸。周围都是白色的飘幔,外面下着雪,雪越下越大。
水霖沫轻轻走了过去,在水彦另一边跪下,深深磕了几个头,捧了一捧钱粮放在前面烧钱纸的鼎里。兄妹两人谁也没说话,就这么跪着。
水仲天的身份对于北燕来说是特殊的,他虽然不是太子殿下的亲生父亲,但是却是从小将太子殿下养大的人。天渐渐黑了,太子府前来的人也渐渐多了起来。
前来的大臣皆在府门前领了一条白色的巾系在头上,走至前堂,有下人将烧好的香递给大臣,大臣一一上香作揖。一个接一个,来的人很多。
一股一股的青烟缓缓在这寒冷的雪夜飘了出去。天空中的雪花在东宫这里都自动化成了水……
水霖沫和水彦对每一位前来祭奠吊唁父亲的人都微微作揖答谢。两人脸上均是面无表情,就像是机器人似的。
远在路上还没赶来的人们,一个个的马蹄飞快,车轮滚滚。
水仲天以前在古滇当丞相,门生众多。
恩师逝世岂有不去之理。相府门生占了古滇朝堂的三分之一有余。
一个个上奏请假,古滇皇帝的批复还没下达,这些门生早已经上了马车,朝着北燕前去。
今日上朝时,看着少了一半的官员,上至丞相下旨小官,皆不在朝堂。岳钰的愤怒可想而知。
毕竟水仲天以前也曾担任过古滇的丞相,在老百姓心目中声望极高。况且为公为私,岳无涯都想前去吊唁一下前岳父。
“父皇,孩儿有事启奏。”
“准奏!”
岳无涯一撩下裳跪在地上,手持勿板跪在朝堂上。
“北燕太子养父没,孩儿认为我朝应派使者前往吊唁。”
“臣等复议。”
岳钰看了全部跪着的人,一摆手,“此事交予辰王负责。”随后摆了摆手“朕乏了。”
身边的人高声说:“退朝!”
使者!这朝堂上三分之一的人都去了,还提使者!岳钰一肚子火的散朝。
岳无涯自然知晓父皇定然气氛,但是却又不得发作。当年父皇和北燕定然是有他不知晓的事,否则也不至于为了水彦的身份就将丞相之位换了。
这些都不重要,她现在不知道怎么样了。
古滇的前往北燕的使者自然有岳无涯和岳无烟以及其他的大臣。
就这样古滇使者马不停蹄的赶去北燕了。
这些组队吊唁的部队,最先到的是纳兰家和白家。
两大退隐神秘家族这一出现,着实让五国都震惊了。
白桦扶着纳兰家的老祖母,一步一步走进东宫,看着跪在一方的水霖沫,老祖母的步伐加快了些。却也是按着规矩来,先是为水仲天上了一炷香。
水霖沫看着祖母和白桦那一瞬间整个人是惊呆的。她怎么也想不到祖母会来,也想不到白桦会带着祖母一起来。
颤颤巍巍的回礼作揖,水彦见到水霖沫这副模样,知晓有事。
“来人,送老夫人前去休息。”
“是,殿下。”
白桦将纳兰家老祖母扶去休息了,自己不知从哪儿得到的丧服,一身丧服的出现在前堂,在水霖沫身边跪下,深深磕了三个响头,捧了一捧钱粮放在鼎里。
下面前来吊唁的大臣有些摸不着头脑,但是也没说什么。
水霖沫和水彦同样是摸不着头脑。白桦也没有解释,难不成他要说他好水霖沫是从小有婚约的未婚夫妻吗?
这种时刻不说话默默陪着她就好。
南墨使者到了,东璃使者也到了。
墨冽和凉笙两人今日皆是一袭白衣,在门前领了白巾之后在头上系好。
两人一同跨进前堂,深深作揖,上香。静静地在棺材钱站着。
让众人没有想到的是东璃现在的太子东阳末轩一撩下裳跪了下去,目光肃然的看着棺材,一叩头说:“长者在上,这一跪,小子代替兄长。”
又是一跪,说“这二跪,小子替自己。”
又是一跪,说“这三跪,小子替东璃子民。”
三跪已完,凉笙定定看扭头看着水霖沫,这才起身。
水彦和水霖沫作揖回礼。
再凉笙提到兄长的时候,水霖沫的心咯噔一下,其后是无尽的酸楚。
他明明活着,靠他的本事,这些事他怎么会不知道,但是这都几天了,却从没发现他的身影……
墨冽看着水彦,“逝者已逝,保重身体。”转头看着水霖沫,“你也是。”
就在这时,门口哭声一片。一大波穿着丧服的人赶来,在还没到前堂就哀嚎着。
仔细一听,唤的是恩师。
水仲天的门生陆陆续续到了。一个个看着在那儿的棺材,一个个哀嚎着。一跪一拜来到棺材前,在水霖沫和水彦身后齐刷刷的跪着。
个个都长跪着,丧服在身,就这么跪着。
当有人前来吊唁时,也跟着水彦和水霖沫一同作揖回礼。
这时府门前一辆马车缓缓停下。
“走吧。”车里的人淡淡的说着,又从府门前离开了。
东阳堇辰淡淡的声音从马车里传来。
屋里的水霖沫却一愣,扭头看着门外,却什么都没有。
东阳堇辰和虚谷子来到了东阳堇辰在北燕开的食神语阁后面的水晨居,马车驶进水晨居。
在屋里坐着,虚谷子问:“你是要进去是吗?”
东阳堇辰点了点头,但是他要如何出现呢?
一袭白衣加一副面具,她会认出来吗?
虚谷子叹了一口气,从包袱里拿出一个瓶子,说:“把这药吃下去,声音会改变,而且脸也会变。”
东阳堇辰笑着说,“谢谢师兄。”
将药吃下之后,东阳堇辰看着铜镜中的自己,对虚谷子说:“师兄,容貌就教给你了。”
虚谷子点头,手指轻轻的在东阳堇辰的左眼位置轻轻的画了画,不多时只见东阳堇辰的左脸眼睛处是一个恐怖的样子,血红血红的样子。随后轻轻在大眼睛其余面部捯饬捯饬,原本白净的脸现在黝黑黝黑的,愈发显得左眼那边的疤痕吓人。
俨然就是另一个人出现在铜镜里,东阳堇辰点了点头,变了的声音有些粗狂:“谢谢师兄!”
换了一身白衣,穿上丧服,头上戴着白巾。脸上带着一个普通的面具。对虚谷子说:“现在如何?”
虚谷子叹了口气,“应该认不出来。”随后将药递给东阳堇辰,“我知道拦不住你,你要在那里陪她几日,这药你就吃几粒。暂时会压住你咳血。”
“谢谢师兄。”东阳堇辰推门走了出去,将马车卸下,骑着马就去了东宫。
有多久没这般骑马了,都快忘了那种肆意的感觉。
在东宫门口翻身下马,将马儿交给了门前的人。大步流星的走进前堂。
一身丧服,一头银发,脸上带着面具,瞬间成了全场的焦点。
这是谁?众人心中的疑惑。
银发!白桦看见那头银发的时候,愣住了,莫不是东阳堇辰!
他不要命了吗?
东阳堇辰目光灼灼,大步上前,他知道现在丫头也在看着他,不能有任何的破绽!
上前接过香,作揖上香,随后走到水霖沫身边,粗狂的声音传来:“不知我可不可以在这个位置?”
白桦嘴角微微一抽,这男人不要命了!
东阳堇辰身上的药味,那是那日他给他服下的药,旁人闻不出味道,但却不包含他。嘴角抽搐,不好好带着,跑来这里真是作死!
白桦自动向后移了移,水霖沫点了点头。
这个男人,明明不认识,却有些熟悉的感觉。
东阳堇辰跪在水霖沫的右手边,静静地看着水霖沫,他的丫头消瘦了不少……
水霖沫怎么会错过身侧拿到炙热的眼神,但是却没有发作,许是她会错意了。
却不知道为什么,从那个男人出现之后,心里竟然没有那么难受。水霖沫不解,微微扭头看了一眼东阳堇辰,不巧四目相对,水霖沫脱口而出:“你到底是谁?”
那双眸子,像是见过!
正在东阳堇辰以为自己露出破绽时,门口的人说西禹使者到。
西禹!
这个名字让水霖沫一愣,当年哥哥可是因为她,打了西禹九皇子的。
如今西禹前来,是为什么!
东阳堇辰想的则是,西禹次此前来真的只是吊唁水仲天这么简单吗?
还是别有意味?
身后的白桦同样的虎躯一震,定定的看着西禹使者,眸子里却不经意间流出杀意。东阳堇辰一愣,随后轻轻拉了拉白桦的衣袖。
白桦朝东阳堇辰点了点头,道谢。
水彦直接站了起来,看着西禹的使者,最前面带路的那个人——西禹九皇子!
………………………………
第五十八章 葬礼事后初交谈
“皇姐,九弟此次前来专程慰问皇姐。”
正巧在这个时候,慕容宇轩来了。
在听见这句话后,直接冷冷地说:“若是前来吊唁亲王公,朕作礼答谢。若是旁的,休怪朕不尽地主之谊!”
西禹九皇子看了一眼,随即笑着说:“也好也好。本皇子前来就是吊唁亲王公的。毕竟,您说是吧!皇帝陛下,这一个大男人拉扯孩子是很辛苦的。”
随后什么也没有继续说,手里拿着香,正要作揖上香时,却被水彦伸手拦住。
“上香就免了,九皇子!”水彦冷冷出声拒绝。
一旁的慕容宇轩摇了摇头,“彦儿。”
一声彦儿,让水彦拉回理智,他现在不仅仅是水彦,更是北燕的代表,他代表的是千千万万的北燕人。
“失礼了。”水彦道。
“无妨。”西禹九皇子笑着说。
但是那张面容,水霖沫却特别想上前将其撕碎。
东阳堇辰和白桦两人在听见那句皇姐之后,脸色都不是很好。白桦的脸简直是黑了。东阳堇辰的也差不到哪儿去。
凤无极,我让你拦住所有消息,你倒好,给我把这么个大活人放了出来!
虽然他知道他偏激了,但是想着要是有一天丫头知道哪些事后受伤的模样,他就冷静不下来。
西禹九皇子上了香之后,去到了安排好的别院住下。
一天过去了。
新的一天开始了。今日雪停住了,有些阳光泛着。
古滇使者来了。
岳无涯和岳无烟一起走进的时候,下面穿着丧服的古滇看见岳无涯和岳无烟的时候,明显的一愣。
要知道那时候陛下可是兵临北燕,如今两个王爷一同前来,倒是让他们惊讶了。岳无涯前来,想必可以理解为毕竟曾经娶过水霖沫……
岳无涯和岳无烟两人将白巾系在头上,一同走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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