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她腿伤还未好,脸上又有新伤,身子还很虚弱,今夜都没好好休息,如今天都快亮了,不久又要赶路回宁国,实在不宜过度劳累。
秦央手被他按住不能动弹,愁着脸望向他道:“你是不是嫌弃我脸上的伤啊?”
“怎么会!不要曲解我的意思!”宁宸连忙否定,心中苦笑,好心替她着想怕她身子骨受不了,这女人想哪里去了!
“那你怎么拒绝我?你从前不是总想着扑倒我么,如今我这么主动投怀送抱,你竟然不要?!”
“你就那么想要?”
秦央点点头,略想了一想,“你回去后可一定要娶我做王妃啊。”
宁宸亦点点头,“那是自然。”除了你,谁也不配这个位置。
秦央放下心来,说道:“那你快松手,我要解你腰带了。”
“不行。”
“诶?怎么又反悔了?”
“这种事需得本王主动为上。”宁宸说着含着笑意替她抽开腰带丢到一旁,随即倾身压倒床榻。
这种事,他老人家等待多时了,怎么会反悔!
“哎哎哎,等会儿!”秦央突然在他身下挣扎。
宁宸从她脖颈抬起头来,柔声道:“怎么?害怕了?”
“不是不是。”秦央连连摇头,“我是想说我能不能去喝口茶再继续?”
“不行!”一口拒绝。
开玩笑,进行一半甜头都没尝到,就想逃?
………………………………
第205章 面对
天刚微亮,宁宸他们就已准备妥当,由苏修止亲自相送离开了姜国王城。
本来计划好的探断琴崖下的山洞行动也终止了,从荔城远道赶来的风小贺在潇羽城外一家客栈里等待着他们。
不仅有风小贺,还有萧音。真正的四国第一美人。
所以当秦央看到萧音的时候很是惊喜,将其他人全部赶了出去,只余她们二人。
但是萧音似乎没太大感觉,也许是再次回到这里有太多感伤吧。
她面上苍白没有一丝血色,眼睛暗淡无光,看上去更消瘦了,仿佛随时一阵风就可以把她吹倒。
秦央看到这样的萧音很是心疼,想来她的心蛊之症更加严重了,于是连忙将长执是她哥哥的消息告诉了她。也将她身上蛊毒有救的消息告诉了她。
这回她暗淡无光的眸子亮了一亮,很有些吃惊,她颤抖着嗓子道:“你是说,我的哥哥还活着,他就是长执祭司?”
秦央点头,“是的,他被上一任的祭司消除了记忆,什么也不记得了,所以他并不知道你是他妹妹,对你做出的那些伤害之事也是无心的,皎皎,你千万不要怨恨他。毕竟,你们是真正的亲兄妹啊。”
萧音将视线望向窗外,沉默良久,终于开口,声音空远悲伤,“我明白了,原来我小时候见到的是上一任的祭司,后来的才是长执。而我喜欢了以为是上一任祭司的长执……呵呵,多么荒唐。”
说着这些话的时候,她的脑海里却想到了另一个人,一身紫衣风流倜傥之人,多谢他将自己这么悲哀的过往终结,过上了一段平常女子的生活,只是他现在在哪儿?
秦央不知她所想,只听到她话中的悲哀,很是难过,却又不知道如何开口安慰。
萧音忽而笑了,她的笑声极轻,她转回视线望向秦央,真心实意的说道:“不过,我的嫂嫂,你终于见到你的夫君了,恭喜。”
秦央愣了两楞,待明白她的意思正待解释的时候,萧音又道:“阿央,多谢你,我很开心我离开姜国的日子能遇见你,能遇见晏公子,还有风小贺他们。
如果啊,我的蛊毒真能解了,那么我便去问聂神医讨一份忘忧丸,将过往一切都忘了,重新开始我的人生。阿央,我今年不过十八岁,往后的日子还很长,我也想如平常女子一样过活着。”
秦央含着泪重重点头,“好。你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你。”
在客栈的第二天夜晚,长执便来了。
无声无息,无人知晓。
因这两天秦央和萧音睡一间客房,所以他便能准确的进到了这间客房里。
长执他照旧一身空荡荡的墨袍,银色长发随意用一根丝带挽起,透过银质面具沉着眉眼望向床榻。
秦央最先反应过来,透过床头昏暗的光看到来人,差点惊呼出声,稳住心绪,低声道:“大师兄,你来了?”
“嗯,阿央,我来看你腿上好得如何了。”说着长执便往着床榻走来。
萧音早已醒了,她感受到了熟悉的阴郁死亡气息,用被子捂着头瑟瑟发抖。
秦央发觉到她的异常,轻拍着她的背,道:“皎皎,不要害怕,是哥哥来了。”
长执听到秦央的话,脚步一滞,“皎皎?”
躲在被窝里的萧音停止了颤抖,她似乎用了极大的勇气掀开被子,望向喊她名字的人,这张既害怕又喜欢的脸。
长执已揭开了面具,露出绝美坚毅的脸庞,他目光灼灼,声线低沉,“皎皎,哥哥终于见到你了。”
萧音看着他目光闪躲,一句话也不说。
秦央从被窝里出来,对着他们二人说道:“你们兄妹好好聊一聊吧,我到隔壁去睡。”
她走出两步,萧音叫住了她,“阿央。”那目光满是祈求与害怕。
秦央无奈退了回来,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道:“有些事情,纵使害怕也无法逃避,何不勇敢的去正视?更何况,在你眼前的是你的亲哥哥,你怨他恨他都好,将你想发泄的都发泄出来吧。你不是想重新生活么,那么更没有什么好害怕的了。皎皎,相信我,将你这么多年的苦和痛,说给你哥哥听,他愿意听的。”
“大师兄,皎皎就交给你了。”秦央说着便毫不犹豫的退出了房间。
秦央在宁宸的房门外略犹豫了一下,若这会儿进去,会不会有被吃掉的危险?
那夜发生的事,她一辈子也不会忘记,明明她夜盗人家的时候,看到过两回这种事情,旁人都是开心得要死,为何她却痛苦得要命!
“是谁在门外鬼鬼祟祟!”屋中宁宸发现动静,打开了房门。
秦央一脸尴尬的道:“是、是我。”
宁宸上下将她扫了一眼,嘴角一勾,“夫人在门外徘徊,是想与本王睡?”
“才不是!”秦央一口否定。
这否定得太快,宁宸的眉毛不由皱得老高。
“那你大半夜不睡觉,在此是干嘛?最好扯个高明点的理由。”
秦央哼了一声,“晚饭吃太多,肚子不舒服,睡不着,所以我四处走动走动消消食。怎么,不可以么?”
“可是可以,只不过……”宁宸又那眼神将她从上到下扫了一遍。
秦央搂紧衣裳,奇怪道:“只不过什么?”
“你会不会穿得太清凉了?”
秦央低头看一眼身上所穿,唔,出来得匆忙,忘记披件外衣,难怪觉得好冷。
但她死嘴硬道:“我我我热不行么?”
宁宸眉一挑,道:“你这分明就是故意勾引本王!”说着就将她拉进了屋子里,关上了房门。
“喂喂喂,我事先说明,我并没有勾引你的想法,还有今夜只睡觉,千万别做其他的什么事啊!”秦央捂着心口连忙往床榻而去。
宁宸颇觉好笑,走快两步从后搂住她腰肢,低头凑到她耳边道:“你这话怎么听着像在欲拒还迎,暗示着什么呢。”
暗示?暗示尼玛个头啊!
秦央在心里一阵哀嚎,她那话清清白白哪里有半分欲拒还迎!这家伙分明是扯着理由要再次将她扑倒啊!
不过她曾经听过妓院老鸨说过,男人啊,在这些方面的确如狼似虎。
于是秦央痛苦的闭上了眼睛,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
“好吧,随便你!”
宁宸忍不住笑出声,轻敲她的头,拉过她的手往床榻走去,“哎,真是怕了你了,不逗你了,早些睡吧。”
“诶?”这家伙还挺懂得尊重人的嘛。
秦央心中不免有几分感慨,可这感慨还未完,宁宸又忍着笑意加了句,“别感动,洞房花烛那夜我会一次性收回的。”
“什么?!!!!”那还让不让人活了!!
黑暗,无尽的黑暗。
宁宸突然一敛神色道:“长执来了。”用的是陈述而不是疑问。
秦央惊讶,“你怎知?”
宁宸轻抬她尖细的下巴,“未免太小看我了吧。”
“不敢,不敢。”秦央连忙摆手,小看谁也不敢小看您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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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6章 江月白的悲伤
秦央在床榻上睡了不过一会儿,还是挣扎着身子起来了。
“怎么,去看皎皎吗?”宁宸在一旁闷闷问道。
“嗯。”秦央披了件他的黑色大氅,“你睡吧,不等我。我去看看情况。”
秦央到了隔壁房间,长执还在,萧音似乎已然睡着了。
秦央轻手轻脚走向坐在桌旁的长执,压低声音问道:“大师兄,皎皎睡着了么?”
长执轻点头,想起什么似的说道:“把手伸过来。”
“嗯?”秦央迟疑的将手伸过去。
长执轻把脉象,面上看不出什么情绪,随即又蹲下身子替她将受伤那条腿的裤腿往上卷,秦央不自在的挪了挪脚。
“别动。”
长执按住她的脚踝,秦央便一动也不敢动了。
她知道他是替她看腿上伤口好了没有,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觉得心中别扭。
不过一瞬,长执已放下她的裤腿,站了起来,望着她道:“那日给你吃的解药基本余毒已清,只不过你身子虚寒,还是需得细细调理身子。
让大夫多开几服药,好好养一养,这半余月最好能禁欲不行房事。”
“……”秦央听到这话,当即脸红到脖子去了,连大师兄也看出来了。宁宸那个混蛋!
她头也不敢抬,只听话的点了点头。
“阿央。”瞧她如此,长执低声唤她。
秦央不得不抬起头来,“什么事,大师兄?”
“这样东西还给你。”长执说着自袖子里摸出那个小巧古朴的铃铛耳坠来,伸手递给了她,“下次若落我手中,我就不会还了。”
秦央伸手接过,怔愣半晌,抬头看他半晌,终是忍不住说道:“大师兄,你为什么不恨我?明明曾经我那么喜欢你,如今我却抛下了你,与别的男人在一起,你为什么还对我如此好?你越是对我好,我越感觉很难受,对你我很愧疚啊。”
说着说着眼泪也不可抑制的流了下来。
大师兄很好,从始至终都很好。是她负了他!
“哎,傻阿央。”长执摸了摸她脑袋,叹口气道:“感情的事情不能勉强,如今你心中真正在意的人已不是我了,我再勉强只会令你痛苦,而我不希望那样。更何况,我双手沾满鲜血,沾满人命,我有更重要的事情需得做,去减轻一点我身上的罪孽吧。”
“不过,”他又浅笑出声,“你那只火红的小狐狸我就强行留下了。”
秦央抬袖拭去脸上泪水,抓住他的手,眼神也坚毅,“大师兄,那不是你的错,那些傀儡侍卫是上一任祭司犯下的罪行,是苏修止犯下的罪行!不过,除了暗下破坏苏修止夺得天下的计划,那些傀儡侍卫还能不能有机会恢复成正常人了?”
长执表情严肃,默了默,道:“已经成为傀儡的人,从很小思想就已经没有了,他们的脑海里除了听从我的指令,没有其他的东西。不过,越是不可能的事,我却绝不能放弃,我会一直研究此项的。”
“对了,你当日闯入山洞救了的那少年是谁?”长执问。
秦央听他如此问还有点诧异,“是我师弟江月白,在你后来上山的孩子。”
“师弟?”
“嗯,啊,大师兄,你身边那白发筑离到底是谁?”秦央想到了一个关键。
长执看她两眼,“她?一个有着童颜不老的女人,若我没有猜错,她大抵该有三四十岁了。”
秦央闻言惊喜,“真的?!”若真如大师兄所说,那么月白的怀疑猜测便**不离十了,那女人很可能就是荔城苏家那桩往事的故人,后化身为浮生门傅少卿。
“阿央,不知道你与她有何恩怨,不过我需得提醒你,要小心她,她如今已是半疯之人。而我授意他去往荔城杀害苏府的公子,如今不知进展如何,恐怕我需得尽快赶去阻止了。”
“什么?!糟糕了,月白去了荔城苏家确认她的身份,此刻会不会凶险万分?”秦央站起身一脸焦急,“看来明日要加紧回去的路程!”
“别担心阿央。”长执拍了拍她的肩,示意她镇静下来。“我将皎皎去除蛊毒的药方写与你,你交给你这客栈那位略懂几分蛊术的那位朋友,他看了便会知道了。照着药方来,不出半月,皎皎便可完全摆脱蛊毒之症了。
我便趁着天色未亮,去一趟荔城吧。”
“可是若你离开太久,苏修止不会怀疑吗?”
长执眸色深沉,“我时常隐在山洞月余不出来,他拿我无可奈何。那里他怎么也进不去。”
“那么就拜托大师兄你了。”秦央朝着他沉声说道,如今这希望也就寄托大师兄身上了,毕竟傅少卿所在的浮生门已是被他们布在荔城的傀儡据点,只有他去才能彻底铲除。
长执将写好的药方交给她后,又郑重嘱咐了一声,“皎皎,就交给你了。”后,翻窗隐入夜色里。
秦央就着打开的窗户,吹着寒风,望向远处,心乱如麻。
她很担心江月白。
若江月白执意认定筑离就是他娘亲,她一怒之下杀了他可怎么办?!
“阿央,他走了吗?”萧音轻透的声音传来,她似乎早已醒了。
秦央恍神转身看向她,“嗯,已经走了。”
“阿央,风大,将窗户关了吧。”
“好。”
一连几日的赶路,风尘仆仆甚是劳累。
不过唯一值得开心的事便是皎皎的气色越来越好,脸上难得有了红晕,人也看着精神多了。
秦央一面替她开心,一面在心中担忧着江月白。
半月后,终于在快到郡安城的时候,江月白驾马而来,打消了她心中一连大半月的担忧。
马上还有另一个女子。
是叶兮芜!
“怎么回事?”当江月白与叶兮芜坐进马车,秦央便连忙焦急问道。
看江月白这段时间未见,整个人似乎更沉稳了,眉梢眼角隐者沉重与伤愁。叶兮芜这个直愣愣性格的姑娘,竟然也有着几许哀愁。
秦央猜出事态不大妙,便也没在追问他,只倒了两杯茶水递到他们手中。
江月白并未喝茶,放到桌旁一边,看了看其他人,这马车里除了秦央便只有宁宸。萧音风小贺在后面一辆马车。
车中气氛凝重,谁也没有发生一丁点声响。
江月白沉着眉眼瞟了宁宸一眼,似乎忍了几忍还是没忍住,倾身往前扑到秦央怀中,什么话也没说,只抱紧了她。
他的姐姐,他的亲人。
此刻,他满腔的悲伤化不开,散不去,便只想抱住他家师姐。
就这样,他的心情也要舒坦许多。
………………………………
第207章 往前看
秦央任他抱着,轻手拍着他的背脊,安抚着他。
宁宸淡淡看着他们俩,面上无甚表情,在这种时候,他还不至于无理到吃醋的地步。
“傅少卿死了。”江月白终于开口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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