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此刻完全没有理智的秦央可顾不上他现在讶异的情绪,说的是什么话,只颤抖着瑟缩的身子扑到他怀中,将他紧紧搂住,用额头不停的去蹭他的脖颈,下巴。
这种明明冷却热得要让她疯掉的感觉,简直难受极了。
言珏神情怔愣,僵在那里,感受着脖间的温度,脑海里浮现了曾经浅笑吟吟的女子,相似的眉眼,相似的五官轮廓,这世间怎会有如此相像的女子?
那个曾经他深爱的女子,那个为了他丧命的女子。
从前,慕贤撒娇的时候就最喜欢用额头去蹭他的下巴。
“慕贤是看我太孤寂了,所以便出现了?”言珏由怔愣到满脸惊喜,缓缓用手搂住怀中的女子,满腔柔情又小心翼翼道:“我就知道这么多年了,你一定会出现的!老天爷也怜惜你,让你再次回到了我身边!太好了,慕贤,我再也不会让你离开我身边了!再也不让你受到任何伤害了!”
随着言珏的用力抱紧,秦央身上温度攀升,身子烫得不得了,她理智全无急躁得用手去扯他的衣领,扯开衣领子露出他胸口一大片精瘦的肌肤。
晕晕乎乎的秦央一见之下似饥渴了很久的人一样,舔了舔嘴唇便朝着他胸口凑了过去,刚刚挨上他的肌肤,这种烫得令人眩晕的触感,令言珏从恍然中立刻惊醒,不是她!这不是她!
她已经死了多年了!
他一把用力推开怀中的女子,深吸一口气,厉声质问道:“你到底是谁?”
秦央被他推开跌出好远,再偏一点就恐怕又要跌到水中了。
她丝毫不在意被他推开,只用力扯了扯自己的衣领口,露出如雪的肌肤,还有隐约的宁宸留下的吻痕。
然后又朝着他扑了过去。
言珏皱紧眉头,有些着怒!看着明明与慕贤长得相仿的一张脸,却是这幅满面潮红,眼神迷离令人生厌的模样,抬手便一把掐上了她的脖子。
“企图勾引孤么?是谁派你来的?说!”
秦央被他掐了脖子,脸变得更是通红,呼吸立马困难起来,本能的拿手用力拍打着他的手腕,“放、放开我!”
“你是谁?说了,孤便放开你。”
“夫、夫人。”秦央艰难的吐出几个字,这种浑身燥热,脖子快被掐断的感觉简直快折磨死她了!
“夫人?”言珏听到这个称呼有些微错愕,再将她仔细打量几眼,果然这眉眼便是昨天看到的宁宸那四国第一美人的夫人的。
迟疑的松开了她,眼见着她再次扑将过来,言珏再度出手捏住她下颌,迫使她嘴巴张开,抬袖便飞出粒药丸抛进她嘴里,见她吞了下去,便松了手,甩袖站出老远。
秦央吞下药丸往前奔了两步一个站立不稳跌倒在地,以手扶着额头,揉了揉太阳穴,仿似累瘫了一般,动也不想动,但好在身上那股燥热的血液终于没有作祟了。
昏昏沉沉的也不知过了多久,秦央终于脑中清明了过来。
天色阴沉,寒风呼啸,秦央跌在地上不住的颤抖,随即重重的打了一个喷嚏,她推了推发痒的鼻子,抬起衣袖看着自己这一身湿透,怔愣了好半晌,一抬头便看到神情一向慵懒此刻却过分严肃冷峻的程国君主,脸霎时红到耳根,不比昨夜的差多少。
先前,自己是怎么了!!要命,程国君王会怎么看她?放荡的宁国五夫人?!
但来不及去想这些,因为她注意到自己的衣领口过分的低到一定不能忍的程度了,慌忙将衣领往上拉,遮住了那露出来的大片肌肤。
他应该没看见吧?一定没看见。秦央自我安慰道。
但是,自己的长相样貌暴露了!
她匆匆抬袖一手遮住自己的半边脸,一手捂着衣领口站了起来,腿有些发软,稳了稳身子,便朝着言珏开口问道:“咦,程王,这里是哪里?我为何会在这里?”她决定装傻。
言珏满目质疑,“你不知道?”
“我怎么会知道?我不过吃了顿午饭,睡了儿午觉,就突然出现在这里了,太奇怪了?”秦央皱着眉头,的确,有人定是在饭菜掺了东西想害她!
“这里是温泉行宫,其他人被禁止进入的地方。这里这么偏,夫人能毫不知情的出现在这里,真是有些令人不敢置信呢。”言珏又恢复一惯懒懒的姿态,只要她遮住半边脸,那么他便可以自如的面对她,还是如一个陌生人。
温泉行宫?会不会鹤莲方杯就是放在这里的?秦央摇摇头甩开突然冒出来的偷盗任务,讪讪笑道,“的确不可思议,若非发生在自己身上,我也不大相信呢。”她说着看了看天色,又开口道:“程王,我看这天色不早了,五王爷定会担心的,我便告辞了。”
她总感觉待在这里不太妥,得赶紧走。
谁知言珏却道:“夫人是打算穿成这样就走?”
“呃?”秦央看了眼身上的衣裳,此刻自己浑身湿哒哒的衣裳粘在身上,将身段曲线展露了个无疑,十分惹眼。但也别无他法,难道要向程国君王借件女子的衣裳穿?
言珏仿似看穿她心中所想,转了身,丢下一句:“跟我来。”便朝着温泉池那边幽幽静静的宫殿而去。
。。。
………………………………
第166章 另一个女子
看着他挺直的背影所去的方向,秦央迟疑了一会儿,不管程王怎样想她先前的举动,现在这身上的衣裳的确得好好换一换,顾忌夫人的形象是一个方面,最关键的是浑身湿哒哒的真他娘的冷啊。
她用手搓了搓身上的湿衣裳,提了步子便跟了上去。
这里幽静冷寂,只听得到呼啸到耳边的风声以及脚步踩在地上的沙沙声,秦央看着离自己越来越近的宫殿,心中止不住的好奇,这样僻静隐秘的地方,只是用来作为君王尊贵与众不同的身份,独自享用的吗?
还是说他有什么秘密?
身为一个年轻的君王,按照正常男人的喜好,不都该是妃子成群,群芳围绕身边,然后有雅兴了便在这温泉池子里戏耍享受的吗?为什么这里却是被禁止任何其他人进入的?
言瑜公主说他只有三个妃子,连桌棋牌都凑不齐,这倒是奇怪的很,莫非这程国的年轻君王也如先前的宁宸那样是个断袖?
啊,不对,宁宸可不是断袖,是她弄错了。
但言珏就说不准了。
那么大胆的设想一下,这宫殿里是藏了位娇美的年轻少年?
秦央按捺住心中的胡思乱想,又小小的感概了一下,自己什么时候也如月白那个八卦少年一样八卦了?不妥不妥。
“夫人快进来,外面风大。”言珏推开宫殿大门,头也没回便径直走了进去。
秦央搓了搓有些僵冷的手,加快步子也跟着走了进去。
外面天色阴沉,屋子里也暗得很,秦央眯着眼睛聚光扫了扫宫殿里四处,这里陈设十分简单,但又感觉有些与众不同,至于哪里不同,她又说不大上来。
正疑惑着,言珏已点燃宫灯,有了光线的照射,四下里便明亮了起来。
秦央再次抬眼打量起来这里,原来刚刚感觉的与众不同便是这些角角落落里搁置的花瓶,以及花瓶里插满了皎洁纯白的山茶花,花枝姿态十分高雅,因为它的花香味极淡,所以初时光线暗便感觉不太明显。
这么大一间宫殿摆这么多花只是为了好看?还偏偏只是这一种花,不知是程国君王格外偏爱还是另有其他用意。
感觉到言珏的视线扫了过来,秦央连忙抬袖遮了半边脸,试探着问道:“敢问程王,你这里真的有女子的衣裳?”
言珏收回视线看向另一边,沉默半晌才道:“前面那间厢房里有女子的衣裳,你自己去挑一件合适的。”说着便走到厅中桌前坐下,伸手抽出桌上花瓶里的一朵山茶花,凑到眼跟前神情专注的看了起来。
这里留了太多属于慕贤的东西,便连这些花儿也是她最爱的,那样美好的女子,那样纯净干净的笑容,却永远离开了人世!离开了他的身边!
纵使处在君王的地位又如何?还不是救不活她。若非自己的身份所带来的危险,慕贤也不会为他挡剑而死!
虽然他亲手屠刃了那些害死慕贤的人,但是这些也永远无法弥补他心中深深的自责与无尽的悔意!
可是今日却叫他碰到了这个与慕贤长得如此相似的女子,还是身为四国第一美人的萧音,宁国五王爷的夫人!
仅仅一张相似的脸,就令他心绪大乱,将那些埋藏心底的过往全都勾了出来,想起来真是甜蜜又苦涩。
本来五王爷的夫人私自闯进温泉行宫的事,他虽会顾忌五王爷面子,但怎么也不会顾忌夫人的面子,让她能进到这里来,去换上慕贤的衣服。
但就是那张脸,让他私心里想看一看她穿上慕贤衣裳后,变成慕贤的样子!满足他心中对慕贤强烈的思念。
只有这一次机会了,回到宁五王爷身边的夫人,是不可能再来到这里的。
秦央自然不晓得他心中所想,只略奇怪看他两眼,提了盏灯,便匆忙转身朝他刚刚所指的房间走去。
推开厢房的门,秦央快步走了进来,举着灯四下里照了照,这里更像一个女子的闺房!
身为一个小偷的职业习惯,她关上门,举着灯到处不着痕迹的翻了一番,这屋子里处处存在着女子喜欢的饰物存在,并且衣柜里果然有很多女子的衣裳,从薄的到厚的全部都有,并且整整齐齐归类的很好。
秦央看到衣裳了,连忙赶紧换下自己身上的湿衣裳,随手挑了几件穿上,“咦,这衣裳上还有秀好的山茶花!”
她仔细看了看衣料,料子虽好但是些陈旧的样式,莫不是这屋子有个喜欢山茶花的美人?
而言珏就是深爱那个美人所以便选择将她娇滴滴的圈养着?
但看这屋子里并无半分人气,不像有人住在这里的啊!
秦央心中诧异,换好衣裳后,身上也暖和了不少,为了满足好奇心,她便又仔仔细细的看了一遍这间房间,这一回倒终于有点不同的发现!
东面墙上的山水画后似乎还隐藏着一副画!
秦央举着灯奔到画前,放下灯盏,抬袖便要将墙上的画取下,接着就被从门外推门而入的人吼了一声,吓了她一大跳!
“谁让你乱动的!”
这一吼,秦央她握住画卷的手一抖,便不小心撤下了外面那幅山水画,露出里面的画像来!
“啊!这个……”
她惊得后退两步,目瞪口呆的看着墙上的画像,这个人,怎么看着那么像她自己?!
言珏三两步上前,动作快又十分小心翼翼的取下画卷,看着画中的人,略失神数秒,而后快速卷好,收了起来。
“并不是你,只是你们长得略相似而已。”言珏握紧手中的画卷,说完森寒着目去看面前触犯到慕贤的人,仿佛被电击中一般,心中惊颤不已。
本来他已是很容易分清楚她与慕贤的区别,虽然长相一样,但身上气质不同,慕贤更温雅恬静,面前的女子更凌厉狡黠。
但此刻她着慕贤的衣裳,睁大眼睛不说话的样子,就像慕贤活生生站在他面前一样!之前虽设想了一番她穿着慕贤衣裳站在面前的样子,但是真正这么站在眼跟前了,却来得更是震撼!
“呃……”
秦央不太明白他的话意思,但此刻他的神情太过诡异,刚发出一个单音节,打算再问问,就被言珏他二话不说上前揽臂用力抱住,正待挣扎,就听他暗哑的嗓子里颤抖着说出两个字。
“慕贤。”
“慕贤?”
秦央停住推开他动作的手,心中思忖,慕贤是谁?会不会就是那个喜欢山茶花的女子?为什么会与自己长得这么相像呢?
耳边的呢喃声响起打断了她的思绪,言珏仿佛被魔怔了一般,搂住怀中的女子,说着最想说的话。
“慕贤,你知道么,我无时无刻不在想你。这里至今保存着你曾经用过的一切东西,我好生收着,便等待你回来的这一天,终于,你回来了!太好了,太好了。
可是当年你为何那样傻,为了我丢了自己性命,这样真的值得?你可知道我多么自责,多么伤心,多么恨!
恨那些人把你从我身边彻底的带走!不过,慕贤不要怕,我已经将他们统统杀了,一个也没留!他们的尸首全部被拿去喂狗了。
不管如此,你现在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说着将怀中的女子搂得更紧,仿佛害怕她立刻消失不见一般。
“你干什么?松开她!”
冷冽警告的嗓音突然从门外传来,接着处于发呆状态的秦央就被人用力一扯,扯进了另一个怀抱里。
正待挣扎,鼻子里吸入熟悉的沉木香味,秦央不用想也知道,宁宸来了,于是安心的扑在他怀中。
不过,刚刚与程王那个姿势,他会不会误会什么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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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7章 误会
于是秦央赶在事态往不好方向发展的时候,连忙又从他怀中跳开,横在两人中间,急急解释道:“刚刚的那一幕,五王爷千万别误会!程王他是把我认作成另一个女子了!一个与我长得极为相似的女子!对吧,程王?”
她知道那幅画中的女子虽与自己相似,但她确信不是自己,那么就有可能是程国君王喜欢的女子,或许是一个故人。
因为故去了,所以在看到自己与那女子相似的时候,言珏才会出现错乱的举动,将自己认成那女子,激动得说出了刚刚那番话,那番情深却又苦涩的话。
这么来分析的话,那他刚刚冒犯的举动,秦央也就毫不在意了,但她不在意,她身边的宁宸却在意的紧,一向冰冷无绪的眸子里此刻盛着浓浓的怒意!
就算程王是认错了,可为何这屋中会有你秦央的湿衣裳,为何你会从永裕殿跑到个这么偏的宫殿里?并且他抱了你你却不推开他?!
你难道不知道自己的身份么!是我的夫人,不是程国里的一个妃子!
宁宸从未这么生气过!那种害怕失去的感觉不比言珏差多少!
所以当他听到秦央的那番话,更是像听到一个笑话一般,不住冷笑,“夫人这话能再编得有趣点么?”
秦央被他那冷厉嘲讽的眼神看得有点难受,上前两步,站在他面前看着他的眼睛,缓缓说道:“就知道你不会相信,不过你不相信也是常理之中,因为其实我也不太相信,但是有画像为证的,你看看程王手中的画卷就知道了!”
宁宸看她这副难得软下来的模样,强按压住心内的怒气,将眼神挪向了言珏身上,果然言珏的右手里紧紧的握着一卷画卷。
“这个时候,程王不该说点什么?冒犯本王夫人这么个举动,程王若没个合理的解释,纵使你是程国的君王,本王亦是不会轻易罢休的。”
一直仿佛失了魂魄的言珏,闻言终于回过了神,低头看了看手中的画卷,又看了看一旁穿着慕贤衣裳的秦央,苦涩的笑了笑,抬眸坦然看向宁宸,语气一如从前慵懒中透着华丽:“五王爷,夫人说得不错,她不是孤的慕贤,但却长得极为相似,一时魔怔,刚刚对夫人多有冒犯,还请海涵。”
说着便小心翼翼的打开这手中珍视如宝的画卷,将画像呈现在了他们面前。
为了不与宁国五王爷产生嫌隙,继而影响到两国之间的和平,必须要将误会给说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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