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兮芜见此不由噗嗤笑了起来,“鬼才信你,更何况我才不和受伤的人比武呢,那样赢了也没什么意思。好了好了,别磨蹭了咱们去吃饭吧,等会儿哥哥要来催的。”
叶兮芜说完就要拉着江月白往门外走去,江月白赶忙叫住了她:“等等,叶兮芜。”
“怎么了?”叶兮芜止了脚步扫了一眼她刚刚包扎过的手臂受伤位置,问道。
江月白忙一正神色,道:“明日烦请你去趟沈相府找一找沈千金,我姐姐请你给她带一句话。”
“你姐姐?相思姑娘?”叶兮芜略感奇怪,这个相思姑娘似乎好久都未曾见到了。明明是桑桑的丫鬟却似乎惹怒过五王爷,听江月白这么说相思姑娘并不在桑桑身边,那么她让自己带话是不是想求救之类的?
江月白不知道叶兮芜心中所想,只回答着她所问的,“是我姐姐,她让带句‘沈丫头,一切如常,不用担心。’的话给沈千金,后天她大婚,想必明日你应该是要去看看她的,正好顺带着说一说,我代我姐姐先谢谢你了。”
叶兮芜听他这么说,便觉得与自己所猜相差无几,于是十分爽快的笑了笑道:“这点小事,没问题的!就别那么客气了。走吧,去吃饭去。”
他们二人来到饭厅,天刚刚黑,屋中灯火明亮,就见叶申叶夫人端坐在桌旁,以及一大桌子菜。
叶兮芜老爹叶申一见着他二人,连忙对着江月白说道:“哟,江小子过来了?快快快,过来陪我喝几杯!”
江月白见他如此亲热,心中也是开心,便上前见了礼后,一提酒壶,扬声道:“叶大侠,我可不讲客气了,来,先给您满上。”
“我就喜欢你这么痛快的小伙子!尽管满上!”
江月白刚替叶申倒上一杯,准备给自己倒的时候却被叶兮芜一把夺了酒杯,于是他一脸愕然的看她:“诶?这是干嘛?”
“是啊,兮儿,江小子好歹是个客人,你怎么能夺了客人的酒杯呢?太无礼了,快将酒杯拿过来再好生的倒个歉。”叶申见自己女儿如此行为,沉了脸说道。其实他是怕难得的酒友被他女儿给搅黄了,说起来距上次与江月白痛快的饮过酒后已有好一阵子了,今日再见能不激动?!
“申哥,好端端的吃饭别在孩子们面前摆脸色!”叶夫人对着叶申瞪了瞪眼睛,转而看向叶兮芜却是一脸温和道:“兮儿,怎么回事呢?为何不让月白喝酒?”
叶兮芜放下酒杯,指向江月白的胳膊,一本正经道:“他手臂受伤了,不能喝酒。”
江月白闻言一呆,这是在关心他么?其实那点伤真不足为道,却能让她如此关心到自己真是有些小小的幸福感呢。
“这样啊,受了伤确实不适宜饮酒。”叶夫人点了点头,赞同道:“那么月白你就多吃些菜吧,好在今日的菜也算清淡的。”
叶申闻言却不干了,粗着嗓音嚷道:“我看江小子精神头足得很,定是些小伤!身为一个堂堂的男子汉喝点小酒是没多大问题的!你们简直太小心翼翼了!江小子,你别管她们。”
叶申说完,将自己旁边的酒杯递到江月白跟前,“来,你先喝我这杯。”
江月白觉得他说得是对的,何况他伤不重,完全无需顾忌的,便打算端了酒杯,可是心思刚想到这儿抬眼便察觉到叶兮芜警告的眼神,眼神里透露的意思大有你敢喝试试看的严重警告!
于是江月白又收了手,心中想着好歹叶兮芜她也是为自己考虑的,不能不看些她的面子忍这一回酒馋。
“诶,真不好意思叶大侠,我差点忘了这酒我真不能喝,若沾了酒水伤口会有些麻烦的。不若让叶大哥陪您喝吧?咦,怎没有看到叶大哥来吃饭?”
叶申听他不喝了,心中气闷不已,语气也就不大好了:“要是小北那小子能来陪我喝,我还需得找你?”
“哥哥为何不来吃饭?”叶兮芜无视她老爹,问向叶夫人,“近日总看他闷闷不乐的,不晓得在想些什么。”
叶夫人低着头神色忧愁不过片刻抬了头笑了笑,说道:“他能想什么事,就是新近的武学招式,才致茶不思饭不香的。”
叶兮芜想到最近哥哥确实是在练习一套新的剑法,况且哥哥一向很是勤奋,是以听她娘如此说便了解了,“哦,那咱们吃吧,待会儿留点菜给他就行了,饿了哥哥他自然会吃的。”
那边厢饭厅里热闹不已,这边厢叶北屋中沉闷忧伤。
屋中漆黑,一盏灯也未点。
叶北躺在床榻上,睁着眼睛看着漆黑的上方,一阵发呆。
他已经忘记了饥饿,忘了吃饭,脑海里只被那一张笑脸满满的占据!让他等待着她成婚的日子,简直比杀了他还难受!
既然一切没法改变,那么为什么还要待着这里忍受着心内的煎熬与痛苦?
他摇了摇头苦笑,他只想亲眼看一看她穿上嫁衣的样子!
那笑靥如花属于他心中的新娘子。
………………………………
第101章 大婚之日
秋高气爽,天气晴好。
不得不说五王爷与沈千金这大婚之日,老天爷是十分的给面子。
丞相大人亦是使了大手笔撒了重金铺就了这十里红妆!
城中百姓更是早就将丞相府到五王府的那一条路给围了个水泄不通,谁也不愿意错过这一场盛大的热闹看。
因为丞相大人的身份,沈桑桑又是皇帝亲自指的婚,所以就算是贵为王爷也是必须得亲自骑了高头大马去迎接新娘子的。
当高大洁白的骏马上一袭红袍的男子出现在众人眼前时,道路两旁的百姓皆屏住了呼吸,一瞬不瞬的盯着马上的男子,那挺拔的背脊,那坚毅的轮廓,那深邃的五官,那修长的手指,从头发到马鞍上的鞋子,无一不是散发着冷傲高贵的气息,简直是――太俊美了!
不少女子看得都痴了……要知道,五王爷可是全郡安城里姑娘们心目中的大英雄啊!
当年几次打了大胜仗后班师回朝,宁宸他一身银衣盔甲骑着战马在队伍的最前头,仍旧是那挺拔的背脊,坚毅的轮廓!那日朝阳的光线一束束撒了下来照在他的脸上,坚毅冰冷中又透着柔和光芒,不知令多少姑娘从此芳心暗许。
而今天这天神一般的俊美男子再次以这样的姿态出现在众人眼前,不过却是迎娶另一个女子。
惹多少人羡慕嫉妒,更有花痴的女子,当场失声尖叫了起来。
有了人开头,一波一波的女子神情激动,眼泛春水,面赛桃花,场面一时有些混乱。
突然,在拥挤的人潮里一个女子被人挤得一个跌倒倒在空旷的路面上,正好挡了宁宸往前的路,后面一干的礼乐队伍都停了下来。
一时之间,变得鸦雀无声。
人人都看着那跌在地上的女子,暗叹一声倒霉,这挡了五王爷迎亲的道路,可是很严重的!
那女子更是吓得花容失色,瘫在地上半天起不来,只垂着头瑟瑟发抖。
本以为五王爷会一声令下命人将她拿下,谁想到五王爷只吩咐了一声身旁的侍卫,然后那侍卫就将那女子拉了起来,拉到了路边,什么处罚也没有,那女子更是犹如云雾端一般感觉不大真实。
众人还没从呆愣里回过神来,五王爷便似刚刚什么也没发生一样的牵着缰绳踱了过去。
一切又恢复成之前的样子,吹吹打打好不热闹。
“想不到你这么――仁慈?”跟在宁宸马后一身男装打扮的秦央喘着气小跑着,压低了嗓音调侃道。
至于为何秦央会跟在迎亲队伍里,第一也是为了看热闹,第二是为了逮着机会将药丸塞给沈桑桑。
当时她同宁宸商量着让她跟着的时候,本以为宁宸不会同意,没想到他答应得还挺快。他只要求秦央换身装扮,是以,便是现在这幅样子了。
宁宸俯身看着她,唇角一勾:“我一向的仁慈,日后你了解我了便会对我更加的仰慕。”
仰慕?秦央忍不住翻个白眼,她刚刚那话里明明透着无尽的嘲讽哪里来的仰慕之情?!真是个脸皮如城墙的家伙。仅仅一个皮相却蒙蔽了不知多少郡安城里姑娘的双眼啊!
“不相信?”宁宸的声音从她头顶传来。
秦央懒得看他:“相信……才怪!”
“要我将气喘吁吁的你拉上马才相信?”
凉悠悠的嗓音飘入耳中,把秦央吓了一跳,这人疯了么,他可是在娶亲的道路上,城中多少百姓看着呢,将一个男子拉到马上与他一起共骑一驹,恐怕得惊得在场的各位眼睛都得瞎了!
首先不说他现在是一个新郎官的身份,就单单两个男子共骑一马这样的举动,在郡安城里是要引起不小的议论的,因为宁国还没民风开放到能令两个男子公然的断袖!
而五王爷这人说什么便做得出来什么,秦央生怕他乱来,于是连忙面色焦急道:“相信,相信,我相信,五王爷你千万别激动,别激动。”
宁宸看她模样忍不住笑了起来,真是个笨蛋,这种分寸他还是晓得注意的,就好比本来今日迎亲他是不愿来的,但敬着皇帝的圣旨与沈家的地位,他还是来了,此刻恐怕不少父皇派来的官员在不远围观监督。
好在有这家伙在身边,也不觉得多么无聊。
不明情况的百姓看到满面笑容的五王爷,都以为他是为即将迎娶到沈家千金而高兴。
秦央也认为五王爷是为即将迎娶到沈桑桑而高兴,想着他越是想得到的东西一会儿就要失去了,秦央就越是开心,总算可以报一回仇了!
这样想着,脚步也轻快了起来,不一会儿,队伍便停了下来。
丞相府门口两盏大红灯笼下立了很多人,相爷,夫人,叶家老爷夫人,以及一干送亲的人,但就是没有看到叶北。
秦央梗着脖子抬眼搜寻了个遍,发现叶北并不在这里。
“你看什么呢?”
宁宸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吓了秦央一跳,最近她老人家身子骨弱忒不禁吓,“还能看什么,看新娘子呀。”
“新娘子不在中间么,你往那边瞅什么?”宁宸一言拆穿。
“呃……”
还没等秦央去编造其他的谎言,宁宸已一展衣袍自马上跃了下来,往着丞相大人走去。
一番假意寒暄后,秦央眼看着一身喜服一方红盖头遮盖的沈桑桑在几名丫鬟侍女的搀扶下,进到了金銮红绸装点得喜气奢靡的软轿里,只能干看着无能为力。
这个时候她才意识到她是男装打扮根本不适宜接近沈桑桑。看来只有等后面入洞房的那点机会了。
宁宸走回了秦央身边,说完一句:“你一会儿坐尧歌的马上去,让他在后头跟着。”后,便翻身上了马。
秦央愣了愣,这人近来实在变得太好心了。奇怪委实有些奇怪。
坐在马上当然比走路轻松多了,在一路吹吹打打热热闹闹的气氛下回了五王府。
一回来,秦央也就不凑那个热闹去看拜堂吃酒什么的,她先回了竹雅轩换回本来的装扮,然后一路遮遮掩掩的往婚房而去。
………………………………
第102章 噬心之痛
在去往婚房的路上,秦央听到前厅热闹喜气的丝竹声,以及爆竹噼里啪啦的燃放声,猜想着这个时候应该是在拜堂,拜完天地后新娘子是要回新房的,那么就在这回新房的途中等着沈桑桑。
可还未到新房,蜿蜒逶迤的小径那边似乎隐隐传来浅浅淡淡婉转哀伤的琴音,在这样大喜的日子里显得格格不入。
咦,那里好像是陆晚所在的院子!
秦央略一迟疑,提了蓝色裙摆走了过去。
离得越近那种哀伤的琴音在耳中就越发的清晰,空气中还能闻到格外浓郁的桂花香味,秦央脚步不由加快了些,边走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陆晚今日一定很伤心,若不然不会弹奏这么哀伤的曲子。
枝繁叶茂间点点黄花,分外可爱。一桂花树下,侧对着秦央的陆晚一身红衣坐于琴台前,抬手拨弦间掩不住的孤寂寥落。
她似乎并未察觉到秦央进到院子来,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秦央看着她的模样,心中沉吟,陆晚似乎是极喜欢五王爷的,而今日王爷要娶别的女子,所以才会这般伤心吧?
秦央犹豫,该不该上前安慰一番?
叫她偷东西容易叫她安慰人委实有些难!可是看陆晚这副模样,比那时脸上被毁了容还看着让人担心,至少那时她又哭又闹的发泄着情绪,哪像现在安安静静的全郁结在心里。
也许是无人倾诉吧?
想来也是,当初她傻傻的从家中跑了出来,却不知为何阴错阳差的落在这样一个地方,没有她爹的宠爱,没有衷心护主的丫鬟在身边,只能一个人默默承受着任何的一切。
秦央不再犹豫,至少看在墨轩师父的面子上,应当去好生开解一番的。
“今日头一回听你弹琴,果然好听!”秦央缓缓走到陆晚跟前,由衷的赞道,抛却悲伤的情绪的话,这曲子的确很好听。
陆晚闻言停了拨弦的手看向来人,沉着眉眼将秦央从头到脚的打量了一遍,忽然冷笑起来,“说好听的人很多,可真正能能听懂的又有几人?不过是看着一个名头来的吧。”
秦央听她如此说便晓得她内心十分介意别人将她看成萧音,但她安的萧音的身份能有什么办法呢。
“我确实不精通音律,但我听得出你曲子里的忧伤,今日五王爷迎娶王妃所以你很伤心对不对?不过,你也不用这么伤心的。”秦央看着她淡淡说道。
因为沈桑桑这个王妃过不了今夜,她是不会存在的。
陆晚虽心中不痛快但也容不得别人将这些摆在她的面上说出来,那样更会让她不痛快!
平日里她都尽力克制自己的性格,摆出一副知书达理温雅娴静的样子来,为的是撑着她那假冒的四国美人称号,而今她却装不下去了,因她做出那个样子只想给那个喜欢的人看,而她喜欢的人却看也未曾看她一眼,却欢欢喜喜的去迎娶别的女人,听他们说五王爷迎亲的途中笑得很是开怀!
呵,尽管那样她也忍着压在心里默默的受了,毕竟那是相府的千金,皇帝亲自指的婚,在她来之前就已经确定的事情。
可是眼前这个戳着她痛处的女人,凭什么穿的是程国国君赠给五王爷夫人的衣裳!当初这女人明明说她喜欢的是聂神医啊!却处处引五王爷特别关照!这如何能叫人相信?
欺骗简直不可原谅!
陆晚攸的站直起身,红色衣摆逶迤拖地,她带着冷讽笑意欺身走近秦央,“是不是,五王爷要迎娶王妃了,对你不宠幸了,所以便来我这儿来显示你的优越感,亦或是存在感?我告诉你,不会让你得逞的!你这个骗子!”
秦央看着陆晚这副恨恨的模样不由咋舌,“你说什么呢?五王爷娶不娶王妃与我有什么关系?什么宠幸不宠幸的话,你到底瞎说什么呢?!我刚刚明明不过想安慰安慰你,不求你说个感谢的话,也不至于如此诋毁人吧?!”
陆晚闻言冷笑一声:“到如今了还在装,你以为我不知道五王爷与你在竹雅轩的那些事?偏生我以前还相信了你说的那番鬼话!你最好尽快从我跟前消失,否则我做出什么对你不好的举动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秦央看她半晌,终于明白她将自己当做情敌了,不由哭笑不得,凭什么她就认为所有的女人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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