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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央本对他前头所说的一进来未曾喝过茶表示强烈的鄙视,想不到五王爷他说起谎来照样的心不跳脸不红的,就是吃准了她撒谎说在睡觉不晓得。
可是听到后面那句疑问句,就跟着诧异起来,自己不过喝了杯茶,嘴边能粘什么东西?茶叶?可是完全没感觉啊?何况先前拿袖子擦过,怎么会有东西粘在嘴边呢?
这些疑问一一略过,秦央便感觉自己被宁宸耍了!
果然,宁宸一展袖袍修长的手指伸至她的嘴边,然后真的仿似从嘴角边拿下个什么东西来。
“这是什么?”宁宸将手中捏着的东西凑至秦央眼边,忍着笑意一本正经的问道。
秦央当下一见,气得头疼不已,他竟然真的――弄了只苍蝇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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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什么心思
简直太恶心了!
这种事情恐怕只有他五王爷才做的出来!尽管能在那么短的时间内还能不太刻意的碰巧抓到一只苍蝇,的确是很有些本事的一件事,但是秦央实在没往他五王爷的身手多么多么敏捷迅速去想,只被他给气得无语了。
宁宸看她那幅气闷的模样心中只觉十分好笑,将手中苍蝇拿远一弹便不知道弹向何处了。
随后松了捏住她下巴的手,自袖间摸出个锦帕来认真的擦了擦手后,望着低着头揉着下巴的秦央,说道:“你也别太难过,能在这入秋的季节这间屋子里喝到苍蝇泡茶也是你走了运,说明这几日内你必有好事。”
他说到必有好事四个字时特意加重了语气,似乎在暗示什么。
什么好事,碰到你就没一样好事!秦央忍住想骂人的冲动,深吸一口气努力镇静了下来,冷冷说道:“好事什么的我也不奢求,但请你记着你答应找到我妹妹的承诺。”
“这是自然。”宁宸毫不犹豫的说着,拂了衣摆在一旁的凳子上坐了下来,提起茶壶在茶杯中又添了点茶水,喝上一口才悠悠道:“既是我答应过的,你尽可放心,今日一早我就将这事吩咐了下去,你只需耐心的等消息,不过至于得等到什么时候那我可保不准。”
秦央看他用自己刚刚喝过说有苍蝇的茶杯一派悠闲的喝着茶,就知道他才没有相信自己的那番谎话。
但是这样无所顾忌的用着自己用过的东西,宁宸他难道没觉得有什么不适?还是他记忆力太差忘了自己用过?这个若说出来连秦央自己也不大相信,所以总结起来,宁宸此人是个摸不透的怪人。
似乎看得有点久,宁宸亦一脸探究的看着她,秦央见此忙一收心思,移开看他握住茶杯的视线,也矮身坐了下来,看着他问道:“那你用的什么寻人的方法?”
“一家一户不漏掉的查问,凡是城中女子皆不会放过。”
果然简单粗暴!就是略显耗时耗力,但眼下也只能如此了。
秦央点点头:“那你一旦有任何进展记得及时通知我!”
“放心,有消息定会告诉你。只不过若你妹妹在郡安城倒好找,若她不在郡安就不大好办了。”宁宸放下茶杯沉沉说道。
这个问题秦央自然也是想过的,毕竟一经多年什么都是个未知数,更何况她又从未见过皎皎,但是眼下只能存着几分希望走一步算一步,说不定还真就在郡安城找到了呢!
“先好好找一找,若到了那一步再行打算吧。”
宁宸一笑,“也对。”
一阵默然,秦央见也没什么好说的,今天来躲藏一番也没听到五王爷要与月白说什么商讨的事情,便打算着撤退了。
秦央刚刚打定好主意站直起身,不想宁宸却对着她喊了一声,“小蓝。”
“小蓝?”秦央闻言诧异,这是在叫谁?
她见宁宸盯着自己的眼神一动不动看得人心里一阵发毛。忙低头看向自己今天这身深蓝裙衫,不会因为自己这身衣裳这么叫的吧?
于是她伸出根指头指向自己,不确定道:“小蓝不会是叫我吧?”
“很漂亮。”宁宸下巴一扬,说出这么一句没头没脑的话。
“……”
这么一句赞扬的话,秦央非但没有高兴的感觉反生出古怪的情绪来。
这个古怪便是才发现一向着一身深蓝衣袍的五王爷今日穿得却是一身玄衣,而自己穿得却是他平常时似乎格外偏爱的深蓝颜色!
他刚刚那么不明所以的说什么小蓝说什么很漂亮不会是……又想戏弄人吧?
秦央想至此便抄着手一派从容姿态的立在一旁,带着几许暗讽道:“多谢五王爷夸赞,明书的眼光的确不错。不过见到你这么多回,总算换了件衣裳呢。”
宁宸闻言看向自己衣袍,不以为意的笑了笑,“虽为王爷也得体恤民间疾苦做个表率不可骄奢浪费,我平常时便是这般节俭……”
没等他说完,听到这一句的秦央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说得好像别人没见识一样,他的那些深蓝衣袍虽颜色式样相同简单,但实则衣袍都是上等的丝绸布料,衣摆曲裾的地方皆有暗金丝线暗纹交织,属于低调中的奢华!简单中的大气!
他竟还能如此淡定的说他这般节俭!!简直了!这就好比明明长了一身肥肉的人,却嚷着说我从来没吃过肉一样令人只能无语翻白眼。
宁宸自然是注意到秦央的表情,仍旧不以为意的接着说道:“至于今日这难得换了的衣袍,也是为了体恤你这个小贼,我看你没什么衣裳穿,就将自己的改了改给了你。”
说完带着浓浓的笑意看着秦央,他这一笑配着刚刚的话语令还没从翻白眼的意境里缓过神来的秦央不由自主的后退两步,结结巴巴道:“你……不会想说……我这身衣裙……是你穿过的吧?!!”
“正是。”
秦央不可置信的看着他,怎么会有这么抠门的王爷啊!!难怪看着这身衣裙觉得哪里都怪!
啊!!脱脱脱!要赶快脱掉这件破衣裳!!
此刻来不及细看的她恨不得立刻奔回竹雅轩找明书了!可刚奔了不到几步却并宁宸一把叫住:“真是个笨蛋,我刚刚骗你的,你再仔细看看,你今日所穿的是程国国君言珏所赠的上等衣裙!”
秦央闻言止了脚步,抬起袖袍仔细看了看,确实与五王爷那件布料是不同的,这件更为细腻丝滑,做工更是精细,确是上等的衣裙!刚刚竟一时走眼被他诓骗了!
可是既是程国国君所赠的礼物必定是极为珍贵的,那么五王爷为何要给自己穿?等等!这该不会是程国国君赠于他的大婚礼物吧?
“你不会是看我帮你盗了废太子的虎符令而受了重伤所给我的一点点补偿吧?”
宁宸挑了挑眉,一脸的讳莫如深,“你既如此想,便是如此吧。”
秦央看不懂他所想,也不打算想,既然给她穿,那就穿着呗!
“那多谢五王爷了,若没别的事我就不打扰您了。”秦央一躬身行了个礼,见他无甚反应也就提了裙边往门口去了。
刚跨过门槛,她又似想到什么一般止了脚步,回转了头看着宁宸道:“后天王爷大婚,恭喜了哟!”
言毕,见宁宸只冷幽幽的盯着她并未说话,她自讨个没趣的扭头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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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这小两口
在回竹雅轩的路上秦央听到悦耳琴音流泻,从不远方传来,如歌如泣,仿似一个悲伤的姑娘在诉说着什么。
应该是陆晚在弹琴吧,秦央本想过去瞧一瞧她,但过去了也不知道与她说些什么,也就打消了那个念头。
她一转身回了竹雅轩。
可站在院子门口还未进去的秦央却思忖着是否去隔壁院子看看聂降,昨天他似乎是有些生气的。
秦央略一思忖便提了步子往隔壁院子走去,不管怎样,到底是自己的师兄,而他也将东西给了自己,尽管不晓得他为何会那么生气,但去赔个不是应该是没有错的吧。
到了他居住的屋子处,院中静幽幽的房门也是紧闭,会不会出去了?
秦央上前叩了叩门板,“聂师兄,你在不在?”
暗哑粗粝的声音在空旷的院子里响起,而屋中却无人应答,秦央再次敲了敲门见仍无反应,想着聂降应该是出门了,便转了身回了竹雅轩。
一回到屋中,明书见秦央回来了,赶忙给倒了杯热茶,秦央捂着茶杯在那张躺椅上坐下,对着明书摆了摆手:“明书你休息去吧,我也歇会儿。”
“是,若秦姑娘有事的话只需唤我一声。”
“好,我知道的。”
明书一离开,秦央放下茶杯走至床榻边,摸出自己隐藏起来的包袱,从里面掏出那瓶药丸来,定定的看了好几眼,纳入怀中放好。
要知道沈桑桑的未来幸福就靠它了。
那边厢江月白从王府里头出去后,只奔叶府,到了叶府发现叶兮芜与叶北正在比划过招。
那棵大桑树旁,绿衫与白衣打得正是激烈,一个使鞭子一个用剑,二人的速度都挺快,不过如此三招后,叶兮芜使得鞭子便显得软绵绵的没有威力,不管挥过去的鞭法看着多么精准,眨眼间却被叶北给闪身躲了过去,而叶北那凌空一剑刺来,叶兮芜却分身乏术无暇躲避,只瞪着眼睛看着剑尖刺了过来!
江月白心中一个咯噔,着了慌似得抽出腰间折扇飞身跃了过来,展扇扬袖替她挡开了那一剑。
“你没事吧?”江月白双臂一展将叶兮芜挡在身后,微侧了首看向她。
“没……没事。”叶兮芜不过片刻呆愣,便推开他对着叶北说道:“哥哥,再来!我一定要赢你一回!”
叶北收了剑,摆了摆手,道:“我有些渴去喝口茶,你找江兄弟与你过招吧。”
江月白一脸尴尬,先前误以为叶北会收不住手的刺上去,一个担心就出了手,原来是自己想多了。这叫什么关系则乱?
“叶大哥,刚刚真不好意思……”
叶北上前两步拍了拍他的肩:“不怪你,你也是关心兮儿。你来得正好就陪兮儿一起过招练习吧,我就先走了。”
江月白点了点头,说了个“好”字。
叶北见他模样不由对着他笑了笑,凑近他压低了声音道:“我家兮儿不开窍,你多花一花心思。”
江月白闻言略显不好意思的看着他:“多、多谢!”
“喂,你们说什么呢?”叶兮芜一甩长鞭看着神神秘秘的两人问道。
叶北笑道:“没说什么。兮儿好好与叶兄弟切磋,我就先走了。”走出两步又回头看向江月白道:“等会儿晚饭你就与兮儿一起过来用吧。”
“好……”
江月白看着一身白衣的叶北,心中感慨颇深,真没想到叶兮芜的哥哥人竟然这么好,处处关照指点,自从有了叶北的帮助,叶兮芜与他的关系缓解了不少!
“来吧,过招!”
叶兮芜甩下这句话后,就将手中长鞭挥了过来,只劈江月白面门。
江月白匆身闪开,叶兮芜又是一鞭,凌厉中更是迅速,江月白一面躲一面嚷道:“喂,叶兮芜,能不能别往脸这边抽啊……”
二人武功相差无几,江月白稍微略胜一筹,比起从小习武的叶兮芜半路出家的江月白已很是不错了!
江月白赢了几回后,本想着收了手歇息一会儿,不成想一直在输的叶兮芜却不甘心了,一直不肯罢休的继续比划了下去。
但眼看着日暮西沉,二人还在缠斗中,似乎没个头了,江月白还没将阿央交代的事告诉叶兮芜,心中便略微有些急躁了,得赶紧收场了。
如此想着,还是让她一回吧,若不让她一招恐怕这切恐怕得磋没完没了了,难怪那时叶北闪得那么快,原来如此啊。
江月白思及此,见她劈过来的鞭子佯装躲避不及,扬手格挡,便被凌厉的长鞭啪的一声抽到了手臂上,当下衣裳便裂了口子。
“哎哟,好痛。”江月白另一只手捂着受伤的手臂,略显夸张的大叫道。
叶兮芜本见他能躲开自己鞭子的,不想又没避开,一下子收不住到底还是十成十的力道抽上去了,看他此刻模样一定很疼吧!
叶兮芜连忙一丢鞭子跑了过来,抓着他的袖子便要看伤口,“你……没事吧?”
其实江月白只是个皮外伤,仅仅看着伤口是有些渗人的,却并不大痛,刚刚是故意那样叫得凄惨的,想想他时常所说的戏本子里,便有一出叫博得同情,更何况是被她所伤,这同情的分量就更要加上几分。
何况叶北说得没错,她家兮芜必须是得动点心思才行的。
那么要看伤口的叶兮芜,江月白自然是捂着伤口不让她看,并假装无事道:“不用担心的,一点小伤而已。”
“什么一点小伤啊,刚刚叫那么大声,快让我看看回去是否需要上点药包扎一下!”叶兮芜执拗的抓住他的手腕,去撸袖子。
江月白这个时候自然是半推半就的让她将袖子推了起来,然后果然听到她倒抽一口气的声音,“真是对不起,这么长的一道伤口,快快,随我去屋子里包扎!”
“不是你的错,别道歉,是我的疏忽。”江月白连忙摆手,却发现动了伤口,亦是皱了眉头吸一口凉气!
这回是真迁动到了伤口,他本想只做一做戏,只可惜尺度没把握好……看来以后得多在师姐跟前学着。
“诶!你别乱动,走,别磨蹭了,等会儿伤口会发炎的。”叶兮芜连忙握紧江月白的手腕,生怕他又一个激动牵扯到伤口。
“那就麻烦你了。”江月白随着她握着手腕走动的频率跟着走,看着身旁人的关系,心中一阵窃喜。
“客气什么啊,你再这么说我都要愧疚死了。”
“那好,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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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他的愁绪
夕阳余晖从窗棂里照了进来,将站着的叶兮芜以及坐着的江月白侧面轮廓镀上一层昏黄的柔光,此刻二人俱没有说话,屋子里安静得听得到彼此的呼吸声。
叶兮芜小心仔细的给江月白手臂上的伤口上着药,尽管动作略显笨拙生疏,弄得本来不痛的江月白皱了几回眉头,但在看着她认真样子的时候心又莫名的跳得快了起来。
这家伙安静起来的时候还真美。
此刻江月白多么希望时间静止,就这么一直不说话的待下去。
“你干嘛这么看着我?”叶兮芜涂好药又将伤口处绑好,抬起头来就看到江月白一脸的呆滞样,不由奇怪问道。
“呃呃……”偷看别人被抓个正着的江月白连忙尴尬的移开目光,抓着扇子挠了挠后脑勺,支支吾吾道:“没、没看什么。”
“哦。”叶兮芜并没太在意,低了头替他将衣袖拉了下来,又去收拾着药箱。
江月白见她没看自己,好歹也没那么尴尬了,想起此行所来的正事,便轻咳了咳,说道:“多谢你,手臂上的伤口一点也不痛了。”
“是吗?”叶兮芜收好药箱,抬头一脸的怀疑:“哪有那么快?”
“真的!”江月白为了让她安心在她眼跟前抬了抬手臂,“你看,真不痛了,咱们再去切磋战个七八回都没有问题!”
叶兮芜见此不由噗嗤笑了起来,“鬼才信你,更何况我才不和受伤的人比武呢,那样赢了也没什么意思。好了好了,别磨蹭了咱们去吃饭吧,等会儿哥哥要来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