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也是一样,不过那已经是过去的事情,现在我们最应该做的是查出谁背后指使了嗜血蝙蝠。”露茜说。
“指使?”彼得疑惑不解的问。
“幻境是一个美妙的仙界,只会有可爱的精灵,嗜血蝙蝠完全没有理由出现在那儿。”皮尔森说道。
“肯定不会是里盖-里奇?那天不是讲了狼人同嗜血蝙蝠是天敌吗?”彼得抿着嘴唇推测。
“也许里盖-里奇真的不是狼人。”皮尔森愤怒的握紧双拳。
“幕后指使者很可能就是他。”露茜补充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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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头绪。
【10】:头绪。
排解压力的办法有很多种,出去散散步就是不错的选择之一,下午时分,皮尔森邀请了彼得和露茜一起去茶园餐厅,那是一家装潢讲究、别具一格的店铺。
路程不远,三个人边走边聊,不多时便到了茶园餐厅,迈步走到里面,果真是名不虚传。
枯木发红的桌子,树根一般的椅子,包厢的小门就像远古人挖的洞穴,灰色瓷罐里装着各式各样的茶叶,清脆悠扬的古筝声绕梁不绝。
皮尔森径直走进标着将军府的包厢,一脸享受的坐到椅子上面,侧身望着玻璃窗外的风景,已是深秋却仍旧春景。
平坦的柏油公路,两侧高大的杨树直伸向云霄,翠绿的叶子随风摇摆,几滴昨夜遗漏的晶莹剔透的雨点无声滑落。
“三位要喝什么茶?”侍者敲敲门迈步进来。
“新来的?”皮尔森转过脸见是陌生面孔,顿时来了兴致,挺胸盯着侍者反问。
“昨天刚到。”侍者回答。
“从哪里来?”露茜手背托着脸颊。
“纳斯达州。”
“那里感觉如何?”露茜追问。
“单一无趣,机械重复,像大多数城市一样,每天要面对不同的从某种程度上却又相同的‘人’和‘物’。”侍者苦笑了两声。
“你们这里都有什么茶?可以介绍一下吗?”皮尔森恶作剧的做个鬼脸,调皮的冲露茜眨眨眼睛。
“总的而言,大体分类有绿茶、红茶、青茶、黄茶、黑茶、白茶,绿茶有龙井茶、碧螺春茶、黄山毛峰茶、庐山云雾、六安瓜片、蒙顶茶、太平猴魁茶、顾渚紫笋茶、信阳毛尖茶、平水珠茶、西山茶、雁荡毛峰茶、华顶云雾茶、涌溪火青茶、敬亭绿雪茶、峨眉峨蕊茶、都匀毛尖茶、恩施玉露茶、婺源茗眉茶、雨花茶、莫干黄芽茶、五山盖米茶、普陀佛茶、日照清茶、霄坑毛峰。红茶有祁红、滇红、英红。青茶有武夷岩茶、铁观音、凤凰单丛、台湾乌龙茶。黄茶有君山银针茶、大叶青、霍山黄大茶。黑茶有六堡茶、西路边茶、南路边茶、云南的紧茶、扁茶、方茶和圆茶。白茶有银针、白牡丹、贡眉、寿眉等等。”侍者麻利的回答。
惊人的记忆力,有些令人目瞪口呆,彼得这才注意观察起侍者,瘦高的个子,清秀的脸庞,刘海遮住半边眼眸,涂抹的血红嘴唇,长靴,紧身的牛仔裤,裸露在外面的金色皮带边缘,闪烁莹白光线的项链和手链,完全属于是那种令女人看一眼便会钟情的男人。
“我们要一杯西山茶,一杯碧螺春,一杯龙井。”皮尔森双臂搭在木桌上。
“好帅。”待侍者走了出去,露茜惊呼。
“小花痴,他好像不太适合你。”皮尔森坏笑着嘲弄露茜。
“皮尔森,还记得那天你提到的乌格哈部落吗?”彼得轻声问。
“女奴?”露茜睁圆双眼盯着彼得。
“怎么了?”皮尔森疑惑不解的问。
“你们对那个部落还有什么了解?”彼得伸长脖子趴在桌面。
需要思考才能回答的问题,沉默了片刻,皮尔森抬手挠挠头皮,说,“露茜,你应该知道的,书看了那么多。”
“可有可无的部落,又没有发生过重大的事情,像这种东西我哪里知道。”露茜无可奈何的摊开双手,耸肩膀的动作倒是比较柔和。
侍者端了茶杯过来,值得一提的是餐盘里面还放着其他特质点心,一眼望去就特别有食欲,乳白色的小蛋糕配着粉红的泉豆,脆脆的黄黄的薄饼,插着根牙签,模样像雾的糖。
“慢用,小心吃舌头。”侍者眉眼间含着笑,伸出酷酷的修长十指,把三杯不同的茶端给不同的人。“喝过茶发现自己舌头不见了,还要问别人‘μ,有没有见到我的舌头?’。”
随意的一句话逗的三个孩子全笑了,这就是所谓的幽默,侍者给人的第一印象不错,翩翩有型、谈吐典雅。
“你们刚刚聊什么呢?介不介意讲给我听听?”侍者放好茶杯之后没有着急离开。
“你知道乌格哈部落吗?”彼得思量之后仰起头问。
“天生服务员,像我一样。”侍者回答。
“她们有什么天性?”彼得就像夜间行路的人看到了北斗七星,马不停蹄的追问。
“一生只效忠第一个主人,不过假如有人救过她们的性命,情况就完全不一样了。”侍者不慌不忙的讲道。
彼得若有所悟的点点头,闷声不再讲话,侍者见无人搭话,也便默不作声的走了出去。
“皮尔森,我想我有了点头绪,古书很可能就是女奴偷的。”彼得情急之下来不及再对乌格哈部落表示足够的敬意。
“女奴?”皮尔森一瞬间没有反应过来。
“学校餐厅那个阿婆。”彼得把话解释了清楚。
“放假之后她便回乡探亲了,看样子我们暂时还没有办法确认。”露茜说。“不过应该先去古书看守人那儿问问清楚。”
“彼得,到时候迫不得已可能会用到逼供,你应该去学一学‘钻心咒’或者‘摄魂咒’。”皮尔森端起杯子把茶叶吹开,抿嘴喝了一小口。
“我们这一届的教科书上面貌似还讲不到那么深奥的东西,你需要去高年级借一本,或者直接找艾迪老师教你。”露茜接了皮尔森的话详细补充道。
生活的玄机,神秘的悬疑,同一个时间在不同的人身上可以发生不同的事情,彼得他们在茶园餐厅喝茶的时候,校长室里走进了几个怪人,佛罗轮多起身同他们一一拥抱,其中就包括人头马身的沧溟老人。
“我完全理解你们的心情,但是我觉得我们还是必须忍耐。”一个留有龙须的白发苍苍的老人说。“我们根本不知道他们要做什么,如果贸然行事很可能会断了线索。”
“一个无辜的孩子落的尸骨不全。”文尼老师痛心疾首的咬着牙。
“舍不得孩子套不到狼。”靠里侧坐着的女人尖腔尖调,她的肩膀上面站着一只猫头鹰,凶狠狠的眼神攻击性很强。
“文尼老师,我们有着同你一样的内疚和歉意,但是想要夺取最终的胜利,就必须要勇于放弃一些不重要的局部。”沧溟老人扶着墙壁说。“现在最重要的是赶紧想办法知道他们要做什么?幕后到底有哪些人?基地在什么地方?”
“没有头绪,无从下手,就像那本古书一样,悄无声息的便没有了。”艾迪老师紧锁着眉头,重重的叹了一口气。
“我觉得最好还是派人把瘟魔1监视起来,关键时刻提前做出应急的准备。”一个脖子上面缠着蟒蛇的中年人说。
“我们应该尽量不要单独行动,避免付出无谓的牺牲。”沧溟老人声音有些沙哑。“同时也避免了打草惊蛇。”
“有谁知道温魔今天去哪里了吗?”尖腔尖调的那个女人抚摸着猫头鹰的尖嘴。“我们这样的会议也会起到打草惊蛇的作用。”
“清晨时分,他去了森林,我想应该还没有回来。”文尼老师说。
“小心行事。”佛罗轮多校长拍拍文尼老师的肩膀。“森林里面肯定有他的同谋。”
1:瘟魔:里盖-里奇的真实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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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吸血鬼。
【11】:吸血鬼。
一波还未平息,一波又起风浪,当天下午彼得回到家的时候,达莲娜太太正在收拾行李,把衣架上面的衣服一件件叠起来,整整齐齐的摆到旅行箱里,梳妆台上面的镜子、梳子也清理了干净。
“彼得,我们要离开这儿,我答应过你母亲保证你的安全。”达莲娜太太回头看了彼得一眼,忿忿不平的口气。“这儿太危险了,嗜血蝙蝠、狼人,指不定哪天又蹦出个什么来呢。”
“我想你应该静下心来再做决定,突然而来的计划通常都是错误的,校外有一家茶园餐厅环境优雅,可以去那儿打发些胡思乱想的时间。”彼得倚着门框说。
彼得的提醒把达莲娜太太稳了住,听从他的建议,次日里果真去了茶园餐厅,而彼得则被皮尔森接回了家中做客,同行的当然少不了露茜。
茶园餐厅里,古筝换作了琵琶,大珠小珠落玉盘,声声入耳又声声悦耳,达莲娜太太诚惶诚恐的走到里面,进了其中一个标着‘公主房’的包厢。
“小姐,你要喝什么茶?”侍者问。
“冰红茶。”达莲娜太太低头随口说道。
“不好意思,没有饮料,我们这里是东方茶馆。”侍者脸颊上面挂着迷人的笑。
“那就铁观音。”达莲娜太太仰面死盯着侍者的蓝睛。
片刻的工夫,一曲还未演奏完毕,侍者端了沏好的茶水走进来,有条不紊的倒在小杯里面,修长的手指推到达莲娜面前。
“尝尝合不合口味。”侍者的嗓音带着磁性,即便是同音乐作对比,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手艺很棒。”达莲娜端起茶杯抿了一小口。“不对,是棒极了。”
“手艺分很多种,除去沏茶之外,我捏脚的功夫也不错。”侍者摄人心魄的望着达莲娜隆起的脚腕,今天她穿了双血红色的袜子。
羞涩的沉默时刻,达莲娜的表现宛若,手指不安的敲着桌面,双腿紧紧靠在一起,心‘扑通扑通’跳的厉害。
“我可以请你喝一杯吗?”达莲娜鼓起勇气说。
“当然可以。”侍者应声坐到对面,朝天花板打下响指,七束玫瑰垂落下来,恰好插进了房内七处花瓶里面,爱情的香味弥漫开来。
“我可以用带你兜风作为回请吗?”
“嗯。”达莲娜羞答答的点点头。
“摩西,你呢?”侍者问。
“达莲娜。”
干柴与烈火的碰撞,炙手可热的感情,你有情,我有意,情意绵绵,一见钟情。
茶水喝过之后,达莲娜跟随摩西去了车库,银灰色的敞蓬跑车,沿街一路前行,清风呼啸而过,吹拂的秀发散乱。
“你的车子很酷,就像你的人一样。”达莲娜柔情的抚摸着车身。
“餐厅老板是我舅舅。”摩西脉脉含情地望着达莲娜高翘的锁骨,洁白的脖颈露出光滑的一截。“他出差了,车子也是他留给我的。”
两人风花雪月、谈情说爱的时候,另外一个地点,彼得同露茜、皮尔森已经结伴走在路上,街面上前几天遗留下的雨水还没有排泄干净,需要极小心的走路,才能让泥水不溅到裤管。
“瞎子阿炳,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在这儿拉二胡。”前方拐弯处传来二胡低声哭诉的声音,皮尔森介绍说。
泉水潺潺,仙乐入耳,弦声时而高昂,时而低沉,时而如战鼓雷雷,时而如海啸呼呼,奏到深处人也跟着飘飘。
“阿炳叔叔,技艺又有所进展嘛。”皮尔森紧走了几步,停到拉弦人面前。
“你不是瞎子?”露茜边掏零钱边说。
“咦,你眼睛复明了?”皮尔森听露茜讲过之后,惊讶的大张着嘴巴。
“前几天有个小孩给了我一个龙蛋,他说可以让失明的人重见阳光。”阿炳停下来讲道。
“费雷蒂。”三人异口同声的说。
生活如此残酷,等人死了之后,我们才知道他是好的,无奈于命运的抉择,被它牵着、拉着、托着,始终不能够自由定向。
心情虽然不够明朗,但天气相比往日倒是灿烂,火红的太阳露出小半个圆脸,身子躲在微薄的尘埃里偷笑,微微的风吹拂人影。
三人到达皮尔森家中的时候,他母亲正坐在客厅沙发上面看报纸,见儿子带了朋友进来,忙起身热情的招呼,然后边吩咐随便坐边往厨房里面去。
“你父亲呢?”露茜坐到皮尔森母亲刚刚的位置上面。
“你找他有事吗?”皮尔森开玩笑的问。
“报纸上面的那张照片和茶园餐厅的那个侍者感觉像同一个人。”彼得指着茶几上面的报纸,眼睛瞪的又圆又大。
“吸血鬼来访。”皮尔森望着标题一字一句的读道。
“他们比嗜血蝙蝠还要恐怖,因为他们更加难以提防。”露茜双手捧起报纸,一目十行的扫了一遍。
“天呢,危险,我让她没事就去茶园餐厅坐坐。”彼得用力拍了下额头,万分沮丧的说。
“达莲娜老师?”皮尔森紧张的心跳到嗓子眼上。
“吸血鬼也分好几种的,有些只喝人的血,有些只喝动物的血,还有些只喝植物的血。”露茜目不转睛的盯着报纸。
“我觉得那个侍者应该是好的。”皮尔森呼出了一大口气。
“植物的血?”彼得眉头凝成一股线。
“汁液,露珠。”露茜回答。
“事情很难断定,万一那个侍者是靠喝人血的就惨了,我们还是去找找达莲娜老师。”皮尔森犹犹豫豫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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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深海。
【12】:深海。
再见到达莲娜太太的时候,彼得松了一大口气,她穿着粉红的衬衫,翠绿的宽筒裤,绯红的脸颊有激吻的痕迹,毫发无损的同时多了几分少女的娇羞。
“挺好的?”彼得问。
“挺好。”达莲娜太太回答。
“恋爱了?”彼得追问。
“你怎么知道?”达莲娜太太反问。
“风华绝代的吸血鬼总是令人难以拒绝。”彼得淡淡的说。
“吸血鬼?”达莲娜太太疑惑不解的半张着嘴。
“茶园餐厅的那个侍者是吸血鬼,我肯定。”彼得轻轻点着头说。
“我不信,我好好的。”达莲娜太太伸手扶着椅背,指了指自己的全身上下。“他没有杀我,更没有喝我的血。”
“我有敏锐的第六感,几乎没有误差。”彼得把报纸递到达莲娜太太手里。“只是还不能确定他属于哪一种。”
“他没有杀我,说明至少不是喝人血的。”达莲娜太太浏览着吸血鬼的简介。
“你能活着也许只是因为他不饿。”彼得咬了咬下嘴唇。
“他邀请我明天去海边。”达莲娜太太说。“去还是不去,貌似一个问题。”
“没事儿,我和你一起,我在图书馆看了些对付吸血鬼的咒语。”彼得摆出打架的姿势,逗的达莲娜太太抿嘴含笑。“他要是胆敢图谋不轨,我就把吸血鬼打成熊猫眼。”
幼稚的想法,彼得太过于轻敌,假如吸血鬼真那么容易对付的话,他们应该早就死光了。
次日,天空飘起小雨,斜织着雾蒙蒙的,三人到达海边之后,小雨才渐渐停息下来。
曼妙的海浪踏着步子冲向石礁,溅起莲花一般的水珠,景色怡人,远处有鱼虾不时的高高跃起,微风轻拂过人的面孔,带着海水的潮腥,摩西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平静的皱纹享受着岁月的年轮。
“美。”微风吹动达莲娜的衣襟,蓝色裙摆随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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