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文红脸盯着门口的纱窗,说,“我、、、我吃过了。”
晶妈右手轻轻拍打着右腿,说,“自家人就别这么客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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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的晚餐非常丰盛,晶晶爸爸买了鸡和乌龟回来,当然还有晶妈要的木瓜,这些可都是大补的东西。
由于手艺实在出众,做饭的任务就交给了许文,晶晶凑热闹的跟着帮忙,晶爸晶妈悠然自得的坐在客厅里看电视。
电视里正放晚间新闻,山西又一煤矿倒塌了,很多遇难矿工的家属都在抱头痛哭,这种事不改嫁下半辈子就没性生活了。
晶爸伸手温柔的揽着晶妈,颇有万分感慨的姿态,说,“黑夜再黑,也没有这群黑老板的心黑啊。”
晶妈像蛇似的吐着信子,说,“幸亏你不是煤矿工人,不然就苦了我了。”
晶爸习惯性的推推眼镜,拖着半长的音调,说,“知识就是力量啊,哎,不对,假如我当了煤矿工人,受苦的怎么成了你了?”
晶妈把腿抬到茶几上,脸上带着故作的神秘,说,“听她们讲,矿工们射出来的液,那都是黑的。”
晶爸嘴唇上挂着笑,说,“难道淘金的射出来的就是金的。”
他们在这边聊着天,厨房里的两人也没有闲着,晶晶指着许文手中拿着的乌龟,说,“大哥哥,把龟gui头剁掉。”
许文看着乌龟的头,满脸的疑惑不解,问,“为什么?”
晶晶端正身子认认真真的说,“头不能吃的。”
许文把乌龟按在菜板上,旋风般迅速的手起刀落,乌龟的头就掉了下来。
晶晶走向前去,把它捡起来丢进垃圾筐里,说,“很残忍、很血腥嘛。”
许文往锅里加着盐,说,“这可是你让我做的啊。”
晶晶俏皮的做个鬼脸,低头看着摊在面前的双手,说,“还好这上面没有痕迹。”
许文反过手抓抓后背上的痒,说,“小晶晶,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啊。”
晶晶仰头拉着许文的衣服,问,“哥哥,是什么好消息呢?”
许文低下头冲她挤挤眼睛,说,“经过有关部门的选拔,我可能要调到…。”说到这里他顿了一顿,把乌龟放进锅里,接着说,“去你将要就读的初中学校。”
晶晶吃了好大一口惊,手背擦把鼻尖上的汗,问,“去做什么啊?”
许文双手紧握在一起,说,“有可能是做你们的语文老师哦。”
晶晶右手悬在半空中,脸色变的白兮无光,说,“惨了,我成绩那么次呢。”
许文含笑着拍拍她的肩膀,说,“没事,到时候我帮你补习。”
晶晶半天之后回过神来,问,“哥哥,有关部门是什么啊?”
许文打开锅盖尝了尝咸淡,又往里面加了点盐,咂着舌头想了想,说,“有关部门就是中国历史上,最为神秘的那么一个部门。”
晶晶脸颊上一边一个问号,说,“有人见过那个部门长什么样吗?”
许文转过身呆着脸,说,“只闻其名,不见其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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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餐开始了之后,许文坐到了晶晶的旁边,晶妈挨个给夹着鸡块,说,“来来来,吃个**。”
许文用力忍着笑,尽量不喷出去,听着晶妈又大声说,“咿,我们的gui头跑哪里去了?”
晶爸抓着桌腿笑个没完没了,说,“gui头大概和鸡ji巴在一块。”
晶晶低头啃着鸡腿,说,“没有,gui头让大哥哥给剁了。”
许文无奈的摊开了手,只听晶妈仍旧不依不饶的说,“小许,你怎么把我的gui头给剁了呢。”
晶爸含着笑附和的说,“就是,你嫂子的gui头好端端的,你干嘛给剁了呢。”
许文哭丧着脸耸耸肩膀,用手指了指身边的晶晶,说,“是她指使我干的。”
晶爸筷子上夹着鸡块,扭过脸笑着说,“逗你玩的,小许,你那书写的怎么样了?”
许文弯下腰喝了口汤,无限伤感埋在心头,脸上挂着忧忧郁郁的表情,说,“越写越感觉到自己的不足,越写越感觉到别人的差距。”
晶爸满脸疼人的安慰,说,“别灰心呢,比你写的差的有的是,前几天我看一诗集,编顺口溜都可以做大诗人。”
许文给外行人讲内行话,说,“有时候我就想,是不是应该改一改自己的文风,太深奥的东西,大众根本看不懂,也不会感兴趣的去看。”
晶爸嘴里含着鸡块,手里拿着碗筷,说,“别介啊,我们生存的这个空间,最尴尬的事,莫过于改变自己,写一个不属于自己的故事,那能写好吗?”
许文讲话变的像屋檐上的水,滴滴答答的半饷才落下去,说,“其实我想放弃,当我们年少的时候,总以为没了理想就活不下去,长大了才明白,有理想却实现不了,那才最让人活不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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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
晶妈放下正啃着鸡翅,慰安的瞪大了双眼,看着正对面的许文,说,“有理想实现不了,的确是非常痛苦,可是生活如若剥去了理想、梦想、幻想,那岂不是只剩下了一堆空架子。”
许文吐口舌头抿抿嘴,说,“这个话题好像有一点沉重,还是为大哥升职加薪干杯。”
这时候外面刮起了一阵风,把窗台上的塑料杯吹了下来,沿着房间滚了半圈才停下,许文推开凳子弯腰捡起来。
晶晶看着地板拍着手掌,高兴的笑着说,“真好玩。”
晶妈站起身走到窗前,往外张望了两眼,树叶在风声下晃动,绿草被吹拂的一边倒去,乌云铺天盖地的飘了过来,天空瞬间变的阴阴沉沉。
她回过头冲桌前的几位,说,“可能要下雨了。”
许文抬头听她讲完,摸着脑袋说,“完了,阳台上还凉着被子呢,我赶紧去收一下。”
晶晶跟着许文站起身,说,“我也去,我也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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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雨来势凶猛,下了整整一夜,当晚天还没黑的时候,晶晶和许文坐在一起,待在阳台上看院内的风吹草动。
雨点很大,落在屋檐上发出‘霹雳啪啦’的声音,然后顺着檐角直泄而下,砸在院门口的下水道旁。
草坪被洗的翠青翠青的,花丛里有几朵含苞待放的骨朵,秋千在风的吹拂下做着摇摆,汇成了一幅山雨已来风满院的美图。
晶晶盯着被风吹开的院门,问,“哥哥,你相信鬼神吗?”
许文站在玻璃窗前,手搭在自己肩上,说,“虽然人是人他妈生出来的,妖是人他妈想出来的,但我觉得,还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好。”
晶晶若有所悟的抱臂在胸前,咬着嘴唇思考了片刻,说,“那就是讲,冥冥之中可能有双眼睛在盯着我们。”
许文惯性牵引不自觉的抬头望了望天,一道闪电伴着雷声而下,吓的他往后一退,没有站稳差点跌倒在地上,脸上勉强带着笑容,说,“可能是。”
晶晶抱在胸前的双手明显带着颤抖,问,“哥哥,你经历过生离死别吗?”
许文拉过椅子坐到她的旁边,用力向前伸着双臂,看着自己又粗又长的手指,说,“我特佩服一个叫傅彪的演员,你猜他临死前说的什么?”
晶晶把双手放下去,双脚调皮的叠在一起,说,“终于硬了还是终于软了?”
许文笑着摸摸她的头发,说,“临死不带情的。”
晶晶把小腿缠在一起,不能安分的待一分钟,问,“那他说什么?”
许文模仿傅彪的声音,拉着晶晶的小手,有气无力软绵绵的说,“我先走一步,给哥儿几个打地去,先把地儿置好,就是说到了那边咱也有人。”
晶晶抬脸看着垂在头顶的灯泡,秀发散乱的披在脑后,说,“这人还真够心宽的。”
许文从兜里掏出香烟盒,抽出一支叼在嘴上,熟练的摸出火机,点燃之后用力吸了一口,说,“活在这个残酷的世界上,还是心宽一点的好。”
晶晶从许文手里拿过火机把玩,笑着说,“心宽很大程度上说明这个人脸皮厚。”
许文手指夹着烟蒂弹弹烟灰,看着烟缕缕飘过额头,说,“脸皮厚点也挺不错的。”
晶晶火机没有抓稳,甩到地上后发生了轻微爆炸,吓的她浑身缩在一起,然后抱歉的耸耸肩膀。
她从椅子上滑下去,朝火机的残骸踢了一脚,说,“不错什么啊,脸皮厚的人通常都欠缺点什么。”
许文转过脸盯着她看,瘦瘦的小腿裹在了裤子里面,问,“欠缺点什么?”
晶晶背靠到白墙上,单腿支撑在地面,另外一条腿弯曲着伸到后面,脸上带着纯纯的微笑,说,“欠扁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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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声惊雷之后,雨点大了一倍,也密了许多,如牛毛般斜织下来,编成了一副海阔天空的网。
晶晶看着窗外朦胧的雨景,忍不住触景生情的流了泪,年少的时光总是那么容易动容,像棵脆弱容易枯萎的花。
许文伸手推开窗子,迎面吹进了凉凉的雨点,他关切的回头问,“小晶晶,哭什么啊?”
晶晶抬起手背摸了把泪,说,“我也不知道,看着外面模糊的风雨声,心里就像灌了一瓶辣酒,有种百爪挠心的感觉。”
许文暗自心想,小女孩还真多愁善感,不过自己临窗看景的时候,也常常会有这种感觉,何况是在雨声的吹拂之下,人难免会有一些情绪波动。
他转过身走到房间里,挑选了几盘磁带放在桌上,问,“小晶晶,喜欢法语歌吗?”
晶晶依附在墙面上,扭过头轻声说,“随便,我还没有听过。”
美妙的音乐声很快响起,带着一丝曼妙的浪漫情调,法国歌像法国人一样,都在钢丝绳上跳着舞蹈。
许文从房间里折回来,手里变戏法似的拿了朵纸玫瑰,冲晶晶柔情依依的说,“像这种感觉还真不错。”
晶晶附和的点了点头,轻轻的‘嗯’了一声,说,“喜欢这种感觉,一切都朦朦胧胧的,一切都模模糊糊的。”
许文把花递到晶晶手里,问,“你是指黑暗吗?”
晶晶低下头嗅了嗅纸玫瑰,简短的说了声‘嗯’。
许文疑惑不解的看着小女孩,问,“为什么?”
晶晶摊开双手颠了颠脚,说,“之所以喜欢黑暗,是因为阳光太刺眼。”
许文暧昧的笑着说,“小孩子不应该有这种想法的哦,要相信明天是美好的,尽管我们都不确定是不是那样。”
晶晶拨弄着胸前垂下的头发,朝上面轻轻吹着气,问,“哥哥,你是在和殷阿姨谈恋爱吗?”
许文半张着嘴不知如何下口,抬手摸着后脑勺,说,“这个啊。”
晶晶脸上带着张扬的笑容,说,“这个什么哦,有没有送绿宝石?”
许文用力的拍打了两下大腿,羞愧的不好意思回答,说,“没有。”
晶晶把双手背过去拍着屁股,紧盯着许文的眼睛,笑着说,“铁公鸡。”
许文脑海中瞬间闪过几个身影,最后停留在了晶晶身上,心中矛矛盾盾的想,爱你很痛苦,但是假如不去爱你更痛苦。
外面的天开始越来越黑,黑到只能看到物质大体的轮廓,院门还大开着,雨点还大起大落着。
许文伸手指了指外面,故作幽默的尖声说,“小姐,你该回房休息了。”
晶晶被他的语气逗乐了,扶着墙面弯腰笑个不停,大声咳嗽着说,“哥哥的奴才样装的好棒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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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存着往往有很多种状态,迷茫像炸弹般埋藏在我们身边,犯错是无法避免的过程,总会有那么一两次神经质的时候。
许文在反思着自己的错误,他心里明白的很,殷静有许多的追求者,而自己占着茅坑不拉屎是非常不道德的。
我想大家都理解成全的含义,就是把一件自己不要的东西施舍给别人,那既能够得到别人的感激,又能够保持自己的风度。
许文基本上是想通了这点,于是在周末的早晨,他和殷静通了电话,想要当面把事情挑清楚。
当时熬夜写书的殷静还躺在床上,闭着眼睛懒懒散散的嘱咐,说,“带根黄瓜过来。”
许文把电话拿到面前看了看,对着它迷惑不解的问,“带根黄瓜干什么?”
殷静拉开盖在身上的被褥,用力伸展着四肢,濒临死亡似的蹬蹬腿,说,“不是你想的那种了啦,我是要用黄瓜片敷脸,昨晚熬了整整一夜。”
许文若有所悟的打个哈欠,挂掉电话拿了钱包,然后整理了衣服走出门去,抬脸看了眼迎面柔和的阳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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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
当天他穿的是白色的运动裤,公交站台等车的时候,随手便把黄瓜揣进了兜里。
车里一如往常的挤,无论何时无论何处都是如此,许文费力的挤到里面,抓着扶手望着车窗之外。
公交车颠簸的起动之后,前面一带香味的美女就一直不停的回头,弄的许文莫明其妙的沾沾自喜,难道咱已经帅到有回头率了。
他高兴了没有多久时间,当美眉下车的时候,狠狠瞪了许文一眼,骂道,“死东西,你妈生你的时候,是不是把人给扔了,把胎盘当你养大了。”
许文脸被说的红扑扑的,当着如此多的乘客,不好意思满含羞愧的低下头去,突然发现了白裤子上竟然绿了一大片。
他垂下手从兜里把黄瓜拿出来,放到眼前看了一看,四周的人扭过头去,黄瓜的一边已经被捏的稀巴烂,像二战中被小日本蹂躏后的南京。
左侧一个小伙子拉着扶手,手背摸了一把鼻子,说,“这女人还真狠呢。”
许文也心有余悸的喘了口气,抬手挠着头皮,心想,幸亏自己刚刚没有动邪念,否则现在就性生活不能自理了,残废真是只在一瞬间啊。
公交车在继续行驶,不断掠过车道旁的行人,许文感兴趣的瞥着外面,那些勾肩搭背缠绵着年轻男女,不知不觉陷入了沉思当中。
公交车上乘客仍旧拥挤着,许文却在冥想中浑然不觉,于是他那鼓囊囊塞满零头钞票的钱包,便在神不知鬼不察的情况下,被小偷顺手牵羊的摸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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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道上遇到过什么,许文还是不费吹灰之力的进了家门,当时殷静已经梳洗打扮完毕,可惜黑眼圈仍旧厚厚的一层。
殷静低头盯着许文白裤子上绿的那一片,七分好奇三分兴趣的问,“怎么了?绿成那样。”
许文把手中的黄瓜递过去,忿忿不平的一屁股躺在沙发上,说,“让一女人掐的。”
殷静既疑惑又心疼的走向前,半蹲着身子摸着伤口,说,“这女人还真狠,都掐出绿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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