娶个媳妇不容易- 第79部分

　　　　“你带孩子睡吧，我来。”忠诚伸着两臂，打着哈欠，起身把尿桶提到门外，回来说，“只有我怜香惜玉，没有人同情我哪！”

　　　　“没良心！还能怎么同情你？最宝贵的青春年华都被你占去了，还能反过来这样说话！”韩芙蓉往里挪挪，转过脸说，“睡吧！眼皮都打架了，还能学进去吗！”

　　　　“睡醒了再接着学。”忠诚脱衣上床睡下了，妻子把他如冰的腿抱过来，慢慢地焐着。

　　　　“妈妈！爸爸学习干啥？”志坚问妈妈。

　　　　“爸爸学习是想提高自己，是为妈妈、为志坚能过上好日子。”韩芙蓉对儿子说。

　　　　“爸爸再长高，我更撵不上他了！”儿子天真地说。

　　　　“能！你会比爸爸长得更高！更快！更帅！睡吧，乖孩子！”韩芙蓉转脸对儿子说，“爸爸辛苦，要疼爱爸爸。”

　　　　“我亲爸爸一个。”儿子对妈妈说。

　　　　“爸爸累了，也困了，让他睡觉。等爸爸醒了，再给爸爸亲一个，好么？”韩芙蓉哄着儿子说。

　　　　“不！我现在就亲！”儿子固执地说。

　　　　“行，从妈妈身上过去，亲爸爸一下就回来。”妈妈怕儿子闹个不停，只好答应说。

　　　　志坚从妈妈身上翻过来，噘着小嘴，在爸爸的脸上亲了一下，说：“爸爸死了，脸上凉！”

　　　　“滚！爸爸死了，妈妈依靠谁呀？你爸爸睡着了，没死！”妈妈生气地把儿子抱过来解释说。

　　　　“就死了！不动了！”儿子任性地说。

　　　　“爸爸没死，只想睡觉。”秦忠诚朦胧中对儿子说，“睡吧，爸爸好着呢！”

　　　　“没死。”志坚抱着妈妈的头说，“妈妈，我困了！”儿子说着，睡着了。

　　　　“睡吧！”韩芙蓉抱着儿子，思绪万千，难以入眠。她回想着相爱的欢欣，漂流的辛酸，相聚的幸福，以及误解留下的伤痛。大秦庄的人勤劳、朴实，富有正义感；大秦庄的人个个奋进，人人争先，男人有志气，女人要强，可敬可佩。以后，万一他考上了大学，我能支撑得起这个家吗？能！别的女人能做到的，我也能做到；别的女人做不到的，我也要做到。我要学会开车（四轮车），学会耕种、打场、扬场，使家里不受损失，这样，才能让他安心学习，学习很多知识后，去实现他的理想，放飞他的梦想。

　　　　韩芙蓉想着丈夫的梦想，进入了甜蜜的梦乡。
………………………………

228　相亲相爱一家人

　　　　天亮了，韩芙蓉穿上衣服下了床，把被子给儿子和丈夫掖实，把寒气拒在外面，开始去做早饭了。烧好后，把沏好的鸡蛋茶端进屋，把丈夫喊起来，让他喝下去，保持体力和健康。

　　　　“我有什么功劳吗？还特殊犒劳我？”忠诚穿着衣服说。

　　　　“看你这段时间瘦得只剩两只大眼了，再不补补身子，铁人也受不了，让你早点休息就是不听！”韩芙蓉心疼地说，“快把脸洗洗，刷刷牙，把鸡蛋茶喝了！”

　　　　“熬点夜，瘦肉不瘦骨头，算啥事！”忠诚说，“给儿子喝，他又长骨头又长肉的！”

　　　　“等东倒西歪的，就晚了！他的一小碗，我放在锅里了，等什么时候醒了再喝。快把你的一碗喝了！”韩芙蓉坐到床沿上，伸手把儿子蹬开的被子重新掖好。

　　　　“我去刷刷牙、洗洗脸就喝。”忠诚说着向门外走去。

　　　　“洗脸水和毛巾都在盆架上。牙膏给你挤在牙刷上，放在杯子上面，里面是温水，就在眼皮子底下都没发现吗？这里找那里找的？”韩芙蓉指着盆架跟前桌子上面的水杯和牙刷说。

　　　　“太周到了，让人有受宠若惊之感。”忠诚说完，开始刷牙洗脸，一碗鸡蛋茶一饮而尽，“爽！特爽！”

　　　　“爽个屁！天天像伺候孩子一样伺候你。”韩芙蓉收起笑容说。

　　　　“没办法，讨个好老婆。有福不享，别人说我憨、说我傻！”忠诚说着，抱着妻子亲了一下说，“不过咱也不是孬蛋一个，在你没来的时候，什么苦咱也能吃，什么罪咱也能受，现在不是条件不一样，有人疼了吗？”

　　　　“滚！臭嘴！瘦得跟猴样，精神还不小呢！”韩芙蓉挣脱着说。

　　　　“嫌臭，再来一个香的、甜的，把臭气中和中和，不就不臭了吗！”忠诚又在妻子的脸上亲了两下说，“人是需要有点精神的，有了精神，才能延缓衰老；没有精神，就完蛋了。”

　　　　“好了！把你的精神用在学习上，复习、备考才是正事，别天天没完没了地纠缠不放，小心你的身体。”韩芙蓉满足地说，“我心里知道你爱我就够了，以后儿子大了，少这样亲热。”

　　　　“听你的，把精力全部用在复习备考上，争取一炮打响，走进大学的校门。”说完，忠诚又有些担心地对妻子说，“我要是真的考上了，离开了家，你能把这个家支撑起来吗？”

　　　　“能！”韩芙蓉果断地答应说，“不是担心两位老人带着志坚没法种地，我都想下功夫复习去考一下试试。可是考虑到爹娘都是近六十岁的人了，耕种拉打、田间管理这么多农活得有人干，我就不复习去考试了，在家帮着干点，也能减轻老人的担子。不过呢，为了你学习有个伴，遇到问题能商讨一下，我愿意陪你复习，就像樱桃野心勃勃想学习，虎子陪她一样，夫妻同甘共苦，共同进步！”

　　　　“你真是我的好媳妇、我的知音，急我之所急，想我之所想，真是我前世修来的福啊！”忠诚把媳妇紧紧地抱在怀里，无限感动。

　　　　“刚才怎么答应我的？”韩芙蓉问丈夫。

　　　　“是。”忠诚松开手问妻子，你怎么知道樱桃想学习考大学的？”

　　　　“你没听见樱桃那天对杨可和赵慧妹说的话吗？说什么她想学习，担心虎子不肯教她。听话听音。意思不就是担心虎子以后有能耐了，当了陈世美，把她甩了，想上大学与虎子并驾齐驱吗？你想，虎子现在正处处事事都想占个先，能不尽力帮着樱桃实现愿望吗？虎子把樱桃带到城市去不说，还把她的户口都转到城里去了，成了城里人。一旦樱桃再考上了大学，虎子的祖坟上那股烟可真的冒大了！所以，我想尽力支持你，争取不落在他们后面。”韩芙蓉分析着。

　　　　“我不比虎子笨，你也比樱桃聪明，只是你带着孩子流lang在外，我没法静下心来去复习才使他捷足先登进了大学的殿堂，荣耀起来，真是同时起跑的话，我不会输给他，还要赢他呢！”忠诚说，“你也和我一起复习，争取都考上，看到时候人们赞许的目光是投向他还是投向咱们！”秦忠诚热血沸腾、激奋不已，说，“俺爹娘身体还好，无病无灾，让他们在家多辛苦点，等咱们学成归来，有了工作，再尽忠尽孝，让他们安度晚年也不迟，时不待我，我不误时，应当珍惜！”

　　　　韩芙蓉接过来说：“现在就出发！”

　　　　“机不可失，失不再来。现在就出发！”忠诚说，“世上无难事，只要肯登攀！”

　　　　“出发！走！”韩芙蓉求知的**也上来了，一手贴着丈夫的后背，一手做着高飞的姿势说，“飞！飞到理想的远方！”

　　　　“爸！妈！你们都走了，飞了，我怎么办呀？”早已睡醒在听着他们对话的儿子说。

　　　　“飞！和爸爸妈妈一起飞翔，飞到远方，飞到理想的地方！”沉浸在梦境中的秦忠诚对儿子说。

　　　　“我要在地上玩，不到天上去！飞到天上掉下来，会把屁股摔疼的！”儿子想着昨天上学的时候，看到一个孩子用弹弓击中了一只鸟，鸟儿从半空中落在地上，他感到害怕。

　　　　“什么飞翔，飞到理想的地方？对牛弹琴，孩子知道什么？”韩芙蓉一边说着丈夫，一边安抚着儿子说，“儿子不怕，儿子胆大，爸爸是说让心飞起来，不是人飞上天，没有翅膀怎么飞呀！”

　　　　“胳膊不是翅膀吗？”儿子摇着两个胳膊对妈妈说。

　　　　“是翅膀，是翅膀。快穿衣服下来吃饭。”韩芙蓉给儿子穿着衣服说。

　　　　“爸爸给你穿鞋子好吗？”秦忠诚把儿子的鞋子拿在手里说。

　　　　“我是小皇帝，你们得为我服务，得听我的命令，不听话，不给你们饭吃！”儿子稚气未脱，撒着娇。

　　　　“要听话，不听话老皇帝和皇额娘不许你吃饭。”秦忠诚蹲下去把鞋给儿子穿上。

　　　　“是！父王。”志坚从床上下来立在地上说。

　　　　“快洗脸吃饭，我们的小王子。”韩芙蓉手领着儿子说，“一家三口其乐融融，趣味横生，好不开怀。
………………………………

229　梦想的起点

　　　　“爷爷、奶奶，我起来了。”志坚松开妈妈的手跑向奶奶说。

　　　　“小志坚勇敢，不怕冷，按时起床，按时吃饭，然后找小朋友们做游戏，真乖！”爷爷给孙子洗着手、洗着脸说。

　　　　“爷爷！”志坚仰起头对爷爷说，“爸爸妈妈他们想飞走，怎么办？”

　　　　“乖孩子，人没长鸟一样的翅膀，怎么飞呀？只能走。”爷爷面带微笑，玩下身子对孩子说。

　　　　“妈妈说心能飞。”志坚学着妈妈的话，晃着胳膊，天真可爱。

　　　　“心往远处想，想的事做成了也是飞。”爷爷给孙子解释说，“你长大了造飞机坐上去也就飞起来了。”

　　　　“真的？”孙子问。

　　　　“真的！”爷爷答。

　　　　“爸，妈，趁饭还热，赶快吃吧。”韩芙蓉把饭菜端到案板上对公婆说。

　　　　“以后天气更冷了，我起来做早饭，你带孩子多睡一会。”婆婆对儿媳说。

　　　　“我们年轻人没感到怎么冷，你和爸起来跑跑步，做做健身操，有益于你们的健康。”韩芙蓉对公婆说，“城里的那些老年人天天早晨都是这样锻炼身体的，还有练太极拳的，还有做各种各样活动的。”

　　　　“他们那是闲得没事干，找乐子，咱乡下不兴这个。”婆婆说，“多干点活就算锻炼了，没必要踢腿甩胳膊的，疯疯癫癫地跑。”忠诚娘说。

　　　　“娘！”忠诚听了没好气地说，“你不愿意锻炼就算了，怎么能说人家是疯疯癫癫呢？又没有癫痫病！”

　　　　“没有癫痫病，也是羊角风。”忠诚爹接过来说，“有这个时间，开一片地，种点菜留吃，也比乱跑强！”

　　　　“爹！城里的土地寸土寸金，哪是谁想开就开，谁想种什么就能种什么的呢？景区、公园、道路、坡地美化起来是供人游览观赏的，不是种菜种庄稼的！”忠诚对父亲说，“锻炼是为了增强体质，减少疾病，也不是精神失常的羊角风！”

　　　　“反正咱乡下不兴这个。”忠诚爹固执地说，“没有这个习惯。”

　　　　“爸，习惯是养成的，经常锻炼锻炼也就习惯了，对身体有好处，没坏处，比你每天抱着烟袋抽得咳嗽吐痰强。”韩芙蓉关切地对公爹说。

　　　　“几十年养成的习惯成了嗜好，一下子戒掉怪难受的，慢慢少抽，争取戒掉。”公公对儿媳说。

　　　　“吸烟把尼古丁等有害物质吸到肺里对身体不好，尽量少吸，不吸最好。”儿媳说，“你有个好身体也省得我们当晚辈的照顾你，自己也少受罪。”

　　　　“我和你娘身体好着呢，干什么也干得动！”公公拍着身子对儿媳说，“你们放心吧，再干个十年八年不成问题！”

　　　　“不要你们干十年八年，只要能坚持三年五年，你儿子的愿望就能实现了。”韩芙蓉把丈夫复习高考的想法告诉了老人。

　　　　“只要他有志向，能考上，我支持他。不久种一、二十亩吗？有什么忙不了的？别说还准备买机子（四轮车），就是用牛耕种拉打，我也能安排好。”公公充满自信地对儿媳说，“就连你想去考大学，我也大力支持！”

　　　　“真的？爸！”韩芙蓉喜出望外。

　　　　“真的。说到做到。”公公向儿媳保证说，“志坚又不要背不要抱的，以后上学了，跟咱庄的孩子们一起去、一起回家就是了，只要不让他磕着碰着，吃饱穿暖就行了，不影响干活！你们不要担心家里的农活，一门心思去干你们想干的事情吧！”

　　　　“虽说你们二老的身子骨现在还算硬朗，一旦你们有病有灾的不能干了，外人会骂死我们的，说我们异想天开，不知道天高地厚，尽做些不符合实际的事情。”韩芙蓉不无担心地对公婆说，“让你们的儿子去试试，我留在家里干。”她有几分不情愿。

　　　　婆婆看出来儿媳妇的心思，说：“你要是觉得能行，试试也行。你们俩假如都能考上的话，对以后的日子，我们就不用担心了。能吃上国家的皇粮，旱涝保收，就是有个灾荒年头也不担心没啥吃饿肚子，我和你爹能行，能把家里的地种好。”

　　　　一家人在一起商量着，规划着未来，老人决定把孙子带过来，一天三顿做饭，让儿子、儿媳有更多的时间去看书做题目。

　　　　梦想的火苗被点燃，在胸中燃烧，似这冬天江河冰冻下的激流，汹涌澎湃，奔腾向前；不回转，不停歇，直奔向心中的海――理想的境界！
………………………………

230　夫妻学习

　　　　该收的收了，该种的也种下去了，转眼到了粮食归仓、柴归垛的农闲季节，不挖沟不挖河，清闲得很，除了少数的几个壮劳力外出找点活干以外，大部分人员都在家闲着，不是几个人凑在一块打打牌消磨时间，就是聚在一块东扯葫芦西捞瓢地瞎议论，没个正经话说；有好管闲事的说人长道人短被传了出去，不是遭到一句接一句的质问，就是被人指着鼻子骂个狗血喷头，缩成乌龟不敢答话；手气背、运气不好，赌博的男人把自己和老婆挣的血汗钱送给别人花，输光了又从家里偷拿被发现，低垂着脑袋任老婆和家人数落，赌咒发誓从此戒赌，可一旦脱开了身，又变得无影无踪，找不着寻不见了。相比之下，女人比男人安分多了。她们在家里拆拆、洗洗、缝缝补补，该换的换，该套的套，打浆糊抹袼褙，千针万线地为大人孩子纳底纳帮做鞋子，抱柴烧饭。当然，瞎扯的女人也有：谁对谁挤眉弄眼了，谁对谁目送秋波了，哪个男人在哪个女人的男人不在家的时候，到她家里去了……猜测着，怀疑着，等着事实的出现。一堆女人被一个女人的传言给搅散了：怕牵扯自己的走了，怕追问谣言的人走了，怕引火烧身的人走了，最后离开的是信以为真的那个女人。

　　　　秦忠诚不在这些男人之列，韩芙蓉也不是这些女人中的一员。他们正在利用这难得的时光，争分夺秒，夜以继日地干着他们要干的事。在造反有理、打砸抢成为英雄、交白卷光荣的年代，老师们敢大胆管理学生让他们按时交纳作业吗？上课时间能不把老师们揪出去戴高帽批斗游街就不错了，哪还有老师们检查哪个学生会不会、掌握不掌握的机会？身不由己的“臭老九”能讲就讲，不能讲就不讲；学生的作业交上来就批改，不交就不批改；面对学生们荒芜的学业，他们只是痛心疾首，但爱莫能助，只能空悲切，望洋兴叹。在那个时代，在知识越多越反动的年代，谁能学到多少书本上的知识是可想而知。秦忠诚和韩芙蓉知道，自己知道和掌握的太少了，必须从小学学起，掌握最基本的知识，再去一点一点啃初中、高中的知识，从例题开始，逐步深入；从易到难，从简到繁，从简单到复杂；哪一题用什么方法去解；哪一题包含哪些知识，能用哪个公式去解答；方程式几元的怎么解；化学反应，反应前后各物质的变化怎样，生成什么，如何用元素符号表示出来；怎样利用公式求出答案……事事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