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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不是心情也得活下去,我的父母就生我自己呀,我不能让他们白发人送黑发人老无依靠,我就是一辈子不嫁也要照顾好我的父母,让他们无忧无虑安度晚年,嫁给他这样一个无情无义的人不值得!走一步算一步吧。把孩子送给他今后是福是受苦任由他怎么安排,我不担责任无牵无挂过以后清闲的日子。”韩芙蓉说:“你们在这里等着我,我把孩子交掉就回来。”
“韩芙蓉别过早把话说死,秦忠诚悔过就行了,该原谅的还得原谅,不能把他往死路上逼。他失去了你,万一想不开,出了意外,你后悔都来不及,还是我们陪你一块去吧。”穆思瑛说。
“嗨!看他的表现再做决定吧。”韩芙蓉强硬的态度终于有了松动,三人一起向秦忠诚的家门走来。
吴影对秦忠诚说的话句句如刀,字字如针割在秦忠诚的心上,慈爱他的皮上、肉上、心里不好受也不自在,但细想想也不无道理,等觉醒过来擦干眼泪想留下他们共同商量弥补的措施,走出门他们已经走远了,只能自己抱怨自己。痛苦的思考如何才能取得韩芙蓉的宽容和谅解。父母从他同学的只言片语中多少了解到了一点实情,知道儿子是在赌气相亲,并不是出自内心,心甘情愿,但又有什么办法改变儿子的决定呢?一切随缘吧。
“忠诚,你快出来!你刚才的两个同学带着一个女的,还有一个四五岁的小男孩向咱家的方向走来了,你快看看是谁!”站在门前生闷气的母亲急忙进屋喊儿子。
秦忠诚欣喜若狂,心如明镜,已知道穆思瑛夫妻带着韩芙蓉和儿子过来了。说:“爹!娘!是我朝思暮想的芙蓉和你们的孙子志坚来家了!”
一家人顿时喜笑颜开,脸上露出从未有过的喜悦和笑容,惊喜和感动交积成泪水在眼圈里萦回。
“感谢老同学对我的批评,感谢韩芙蓉对我的深情厚谊!”秦忠诚忙迎接距离家门还有一丈多远的四个人。当秦忠诚高兴地和走在前面的穆思瑛夫妻握过手走到韩芙蓉跟前时,怎么伸手韩芙蓉都视若无睹像没看见人一样,面容凄惨,他忙喊儿子去抱志坚,可儿子机敏的跑到了芙蓉的身后紧紧地抓住母亲的衣襟不肯松手,使秦忠诚面红耳赤窘态凸显。
“志坚,去跟你爸爸去吧。你妈妈是个不贞洁的女人,在还没有生你之前就跟流氓睡过了,我以后还要跟别的男人睡,跟许多男人睡……”韩芙蓉说着说着悲愤的心情已使他泣不成声无法再说下去了,他挣脱了紧紧攥住她手腕的吴影的手,掉转头沿着走来的道路哭泣着飞奔着往前跑;她不想在这个地方,在这个使他心碎的男人面前待一刻钟,待一分钟、一秒钟,甚至一秒钟的六十分之一。在别人看来是平坦的道路,而在他的脚下却变得坎坷不平,倒了爬起来再跑,跑倒了再爬起来,往复循环;眼睛模糊了,擦一擦再跑,又模糊了,再擦一擦,再擦一擦……为什么眼前尽是黑暗,没有光明?难道说日月都已经消尽了,宇宙都是漆黑一片,没有意思光亮!路在哪里?路在何方?脚下是路,上面那是天,我的记忆还清楚,我的脑海已空荡,我爱过谁吗?谁爱过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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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9 千里寻妻(十二)
“妈妈!……妈!……妈妈……妈妈”儿子哭泣着,追赶着,扑倒在精神即将奔溃的走不动的母亲身体上喊着,“我要妈妈……”
“芙蓉!芙蓉!芙蓉……我错怪你了……你……不要这样……你是真心爱我的,我也是真心爱你的……你要是……我也和你同归……于尽,在阳间,咱们没能做成长久夫妻,在阴间,咱们永久永世不分离好吗……”秦忠诚跪在地上双手抱着全心全意爱着的韩芙蓉哭的死去活来。
“芙蓉……孩子……”
“孩子!芙蓉……孩子不能没有你……忠诚不能没有你……我们不能没有你啊……”
秦忠诚的爹娘喊着,哭着。
“韩芙蓉!你得控制住自己的感情,控制自己的情绪,不能让秦忠诚全家都为你去死吧!”吴影夫妻劝说着。
“难得啊!痴情啊!“大秦庄的人们称赞着。
“你是谁?你抱着我你就是流氓!活流氓!我不干净,我跟流氓男人睡过觉,头对头的睡过觉,别辱没了你,滚,快滚开!“稍稍睁开眼睛,神智不清的韩芙蓉对抱着她的秦忠诚说,”我的孩子呢?不现在他已经是秦忠诚的孩子了,和我没有任何瓜葛……韩芙蓉说着又背过气去。
“赶快赶一赶,轻轻捶一捶,掐掐人中,把痰掏出来!”几位老人忙上前帮助。
“忠诚,赶快背回家放在床上躺一会,不然像这样会要命的。”又一个老人说。
“快!”几个人一起动手把韩芙蓉递到了秦忠诚的背上。秦忠诚背着,两边人扶着飞快地往家跑。
“放我下来!我要回家见我的爹娘!”韩芙蓉挣扎着,呼喊着,手打着,嘴咬着。
“打吧,咬吧,只要能出你的气,我不不嫌痛。”秦忠诚一边背着往前走,一边说,把韩芙蓉放到了床上。
“我要回家!我得看爹娘!”韩芙蓉再吃挣扎着下了床,一头栽倒在地上。秦忠诚连忙把她又抱到床上,韩芙蓉已无挣扎的气力,只是气喘吁吁地喘着气,不知不觉进入了梦乡,忠诚做饭让孩子吃了,抱着志坚公共守候在床前。
众人散去,忠诚爹娘让穆思瑛夫妻吃了饭送到大门外,相互交代一番致谢告别。
夜深了,志坚闭眼欲睡,秦忠诚给儿子脱掉外衣放在床上盖上被子对掖,恐怕进风进凉气冻着,然后一个人趴在床上抽泣着,哽咽着,不事看着韩芙蓉消瘦而憔悴的面容,酸楚涌上心头,泪水溢出眼眶,肩头的血衣在灯光下折射出火红的颜色,血淋淋的斑迹。
一更过去了,两更过去了,三更过去了,转眼到了四更天,韩芙蓉在不知不觉中醒过来,看了看墙,看了看床,看了看灯,看了看被,“我现在在哪里?在地狱,还是在天堂?在我们要饭的茅草屋吗?不像!那里没有这样的暖和,那里没有一床床的被子盖在身上,那里是透风的墙,那里的煤油灯没有这么亮,那里没有亲人,只有调戏和威胁的豺狼,我床边趴着的人是谁?他为什么哭泣不断,内心悲痛?他的肩头是红补丁吗?为什么会有鲜血在流淌?他是我一直爱着的人忠诚吗?他远去的身影怎么会不回到我的身旁?是与不是,让我轻轻摸一下他的头发,把手放在鼻子上闻一闻是不是他的气味,他的芳香!追逐嬉闹的童年,是多么难忘的时光!热恋的幸福记忆,让我永远难忘!为自己的选择后悔吗?再找一个又能怎么样?他为什么这么多年不娶?盼望与何人配成鸳鸯?原谅他,儿子需要爹,也需要娘!分离了,谁给孩子遮风挡雨!谁给孩子缝补衣裳?想到此,韩芙蓉也掉下了伤心的泪,枕边滴落热泪千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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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0 千里寻妻(十三)
“我不睡了,我在这里看着你和儿子。”
“睡吧,到天亮还有几个小时呢!”
秦忠诚脱掉外衣掀起被子钻进被窝。
“妈妈,我要尿尿。”
“让你爸爸抱你下去尿尿。”
“我让妈妈抱我尿尿!”
“我就差一口气没死了,好儿子,可怜可怜妈妈吧,让你爸爸抱。”
“好儿子,挺妈妈的话让爸爸抱你尿尿。”
“好!我听妈妈的话,让爸爸抱我尿尿。”
秦忠诚抱着儿子下去尿过尿重又放回原处,盖好被子,重新又回到韩芙蓉这头的床上。
“妈妈我也要你和爸爸那头睡。”
“好!乖儿子!来吧!来我和你爸爸这头,我们一家三口总算团圆了!”
“来!好儿子!让我抱你跟妈妈睡好吗?”秦忠诚把儿子放在中间,和韩芙蓉扣着手护着儿子。
“爸爸,你爱妈妈吗?”儿子问。
“爱!过去爱!现在爱,永远都爱,爱到天荒地老,爱到地久天长!”
“妈妈,你爱爸爸吗?”儿子问。
“不爱!”
“不爱,你和爸爸亲嘴干啥呀?”儿子天真地问,“为啥我一要爸爸你就哭呀?”
“儿子,爸爸伤着你妈妈了,妈妈才说不爱爸爸,其实呀,妈妈爱爸爸跟爸爸爱妈妈是一样的。”秦忠诚接过来回到。
“妈妈,你和爸爸都疼我吗?”儿子问。
“睡吧,妈妈疼你,爸爸也疼你,爷爷奶奶也疼你。”韩芙蓉用手抚摸着儿子的脸说。眼角挂着泪但已不再完全伤痛。
“别再哭了,我今后一定好好的对待你和儿子。”秦忠诚用袖子擦着韩芙蓉脸上的泪水自己不由自主地哭了。
孩子睡后,他们相互诉说着思念之情,规划着未来,一家人沉浸在团圆的幸福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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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1 众望(一)
秦胜利调到柳秦大队任书记以来,和两委的其他成员一起,把千头万绪的工作分轻重缓急,安排得有条不荆〉萌缬惺芬岳醋詈贸杉ǎ谧瞿曛兆芙岜ǜ嬷校谧芙崃似渌矫娴木楹筒蛔阒罂粗凶芙崃诵⊥踝诟扇汗叵刀粤⑸τ谕V妥刺扇〉霉芾淼木椤1ǜ嬷杏幸徊抗庋吹溃骸案菪⊥踝芾淼慕峁捶职芾砟艹浞值鞫褐诘睦投裕蠓忍岣吡甘巢浚敖饩隽松缭钡某苑刮侍庥帜艹钔瓿晒业墓毫溉挝瘢黾恿思宕⒈福姆⒄沟於撕袷档幕 N耍医ㄒ楣缌轿市砦掖蠖庸恋匾员愀笙薅鹊牡鞫褐诘幕裕股偕弦桓鲂碌奶ń祝易龀龈蟮墓毕住!�
“哎呦!”公社的田书记看了秦胜利送来的总结报告感到吃惊,说“秦书记,你把管理庄稼的事在小王庄实行包干管理,这件事,我们都没敢向上汇报,现在你又提出要在全大队包产倒产把土地分下去,这是资本主义道路你知道吗?这和一天二公的人民公社的集体经济是格格不入的!不堵往资本主义地路,怎么能迈开社会主义的步?这不适应农业学大赛的形式!大秦庄大柳庄在集体化的道路上走得很快,很好吗?小王庄的生产是有了很大的越进,一下子超过了大秦庄。大柳庄的产量,那是瞎猫碰到了死耗子巧了。那是秋季的风调雨顺给他们创造了条件。否则的话,真发了秋水,个人的地块,连防水都有损失庄稼不让挖沟,变成一片汪洋,颗粒天收,那损失可就大了!群众吃饭都找不着嘴走路都找不着腿!”
“田书记,革命就是要解放生产力,促进生产力的发展。既然公包管理能使小王的粮食产量大幅度提高,我相信分包下去,使其他生产队的产量也会大幅度翻番超过农业农业《纲要》规定的指标。真还是支援国防,农业就有了力量呀!至于分开后群众为了一点私利不能顾全大局,咱们当干部的加以指导,说服教育就行了。”秦胜利说,“至于你说到瞎猫碰到死耗子的事,我不能同意你的认识。小王庄在干群对立生产停止的情况下,种下去的庄稼荒得分不清哪是庄稼,哪是草都能达到这么多的产量,其他队的产量应该是更高才对?为什么小王庄一个队提高了好几倍,而其他生产队只是小幅增产,有的甚至下降呢?我认为还是关系到能不能把群众的生产积极性调动起来的问题。在一块像吃大锅饭,你吃我也吃,你一碗稀饭两个馍,我也是一碗稀饭两个馍,你一天记十工分,我在比你多干活,又能怎么样?这样势必造成干活时先来的等,后来的看,人不到齐都不干,快的不算慢,比快的我算慢的消磨时间的疲劳战的局面。这样的状况怎么能提**活效率,使产量提高呢?如果分开,你想比我干得快干得好,我想比你干得快,干得好。互相攀比,争先恐后,不用督促自觉地干,这样那个干活的效率能不高吗?产量能不提高吗?现在是人人都有一份土地,只要干,就有饭吃;只要好好干,就有吃不完的饭和解放前大部分土地集中在少数几户地主、富农手里。大部分贫雇农没有土地,想干没法干,只能租种土地,或是给富人做长工,打短工受剥削是不一样的。同时人们翻身当家做了主人,社会地主也不同于过去了,一切权利受到国家保护不再会受到谁的压迫和欺负。田书记,你再考虑一下,看能不能允许我们这样试一试?”秦胜利对田书记说。
田书记听秦胜利这么一说,觉得也有几分道理,但担心地说:“胜利啊!我也是刚复职不久,再犯错误的话,恐怕就只能永远说拜拜了。你还是不要别出心裁的好,老老实实按上面怎么说的咱就跟着怎么执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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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2 众望(二)
“你别向上汇报,我先分着试一下,看看有没有效果。产量能大幅度提高或者翻番,说明包产倒产是可取的;如果不行,我及时改为大集体,你认为怎么样?”秦胜利征求着田书记的意见。
“把你的报告收回去,这要是让宣传部长看见了给你上纲上线你就等着吃不了兜着走吧。真拿你没办法,别声张,自己试试吧。”田书记小声说。
秦胜利拿回报告稿,满意的回到大队部,和其他两委成员商议后决定在小王庄的基础上更进一步包地到产,包产到户。
正当柳秦大队有人担心,有人欢迎这样分下去的时候,公社接到上面传达下来的精神把土地联产承包到生产小组或农户大家听了都喜出望外都想把自己憋着的劲使出来,争取当个种田能手,高产发挥。
“忠良哥,你个胆小鬼,当初我和宝栓提议你把地分到各家每户去种,谁该缴多少产量就缴多少,你不敢这样干,现在行了吧;还是分开干好!小王庄就早分一个秋季,粮食产量一下子就超过咱了咱也得现在就分,别让其他队枪在咱队前头去”大棱说。
“分!小王庄的人是人,咱也不是癞蛤蟆,我就不信干不过他们!”秦忠良召集群众开会讨论分法各家都来了做主的人参加。
“分什么分?六二年分单干不就一年的时间吗?连地都还没养活又拢在一块了。算了吧!就在一快干,咱这队这几年省产业发展了,分得细粮虽说不够全年吃的,够吃大半年也就不错了,总比过去一年缺少半年粮强多了!”怀集秦长慧担心着满足地说:“形势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变回到原来的样子呢?”
“行!”大棱说,“你不愿意分单干,把我家的一份地分给我。你们吃肉,我喝稀饭都不怪你们!”
“把我们家的一份也分给我。”宝栓说。
“把我们的一份也分给我。”
……
大家纷纷说。
“既然都同意分,那就分开好了,谁有多大的本事使多大的本事,我也没想依赖谁,让谁挣个我的大人孩子吃!”秦长慧看大家都要求分开,没好气地说。
“你的大人孩子凭什么要别人给你养活?”秦长怀说,“没有在一块不让你干活舒服了,还是怎么着,恋着集体的油锅台舍不得?”
“你能干动的活,我还能干不来吗?你说这样的话!”秦长慧说,“我当几年的会计,除了算账的时间外,我什么时间比你少干过?”
秦长慧和秦长怀吵了起来。
“好了,好了!都别误会,长慧叔也不是不想分开干,只是怕干不了多长时间又合到了一块去;长怀叔呢,急性子,就现在分好都嫌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