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由吧？”
“现实情况是这样的，不假，但你想没想过，距离考试的日子还有很长一段时间呢！伤筋动骨一百天，到那时候，你娘的腿肯定痊愈了，什么活也都能干了。其他同学都参加了，你却不报名、不复习、不参加考试，难道不后悔吗？别管怎么说，还是先找材料复习，到时候看情况再做决定。”秦明一边走一边说。
“好运不会都降临到咱头上的，到学校教这个书，要不是张匡、秦跃进死活不愿意干，我也干不上，高考政审一定会很细很严的，我这个‘破坏农业学大寨搞资本主义的资产阶级反动分子’能上大学？别做梦娶媳妇――想得美了。”虎子沮丧地说。
“又提过去的陈事！刻在你脑子里啦，忘不掉！谁能十全十美没有一点缺点和错误？金无足赤，人无完人，吹毛求疵的话，谁都能找出毛病来。王张江姚都被绳之以法了，哪还会有那么多帽子、棍子的？咱们一块复习准备准备。”秦明连拉带拽地说着虎子。“今天的机会多难得，你还犹犹豫豫的！”
“先准备一下，到时候再说吧。”虎子勉强接受了秦明的建议，“你现在有人给你照顾张婶，可以专心复习，以后离开了，别辜负了张小妹对你的一片真情。”
“放心吧，在我一无所有的时候，她能不嫌弃，又能这样真心实意地对待我，还有什么理由不去对她好，辜负她呢？我今后假如真能到北京，也会把她接去一块享福的。”秦明信誓旦旦地说，“你怎么知道我们俩个的事情的？”
“别说老同学最近一段时间连到你家几趟，就是没来这几趟，在上学的时候谁看不出来张小妹对你的态度，只是她没直接向你表白就是了。现在她向你敞开心扉了吧？”虎子几次看见同学张小妹从秦明家出来不知道结果问秦明。
“现在什么话都说了，决心不小。”秦明如实地说。
“祝你们一生恩爱、幸福！”秦大虎为秦明、张小妹真心相爱祝福。
秦明正沉浸在爱河里，心情更是激动不已，说：“士为知己者死，死而无憾！”
他们一路说着话回到家。
中断了十二年的高考，埋没了多少人才，毁了多少人的前程，多少人的才能因无用武之地而抱憾终生。知识有罪吗？为什么不能为社会主义建设服务，造福于民众？人才青黄不接，我的祖国，东方的巨龙怎么能够腾云驾雾，搏击长空？！恢复高考的消息一传出，已长出胡须、白发的往日学子们奔走相告、欢呼雀跃、跃跃欲试；他们相互借阅着书本啃着，做着例题、习题；他们背着定义、定理、公式；他们重又学起了语法、修辞；尽管他们从未亲自做过理化实验，但还是把反应后的结果牢牢记着，为答卷做准备，为改变命运拼搏。
秦明、秦大虎白天在学校上着该上的每一节课，批改作业、备课、参加学习，晚上回来后便把精力投入到对过去书本知识的复习和学习中，各人针对自己的情况侧重有所不同，已经掌握的知识就少花点时间，生疏的、一知半解的就多花点时间学习，遇到难题，不是秦明去找大虎，就是大虎来找秦明，两人在一块共同分析，共同解决，实在解决不了的，就带到学校问其他老师，或放学后找个自行车到自己原来上学的学校去问老师，有时，在当地复习准备参加高考的学生也能解决一些。就这样不间断地复习着、学习着从小学到初中、高中的知识，每天熬到很晚才休息。有时钻进被窝躺在床上，还在为解决某一道题找出正确答案兴奋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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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 恢复高考（二）
一天放学，秦明刚回到家，张小妹就高兴地走进来问秦明：“秦明，你听说恢复高考了吗？”
“听说了。好几个星期前和虎子在回家的路上就听说了。”秦明回答着张小妹，说，“你想不想参加今年的高考？想参加的话赶快复习，准备准备。”
“只要你自己准备就好了，我还凑什么热闹，高中没上，初中成绩又不突出，能经常来有什么活帮助干干，使你能腾出更多的精力和时间去复习就行了。我今天到集上看很多人都到新华书店去买高考复习纲要，我也给你买了一份，想顺便对你说恢复高考的事，没想到你早听说了。”张小妹说着从衣兜里掏出近乎暗黄色纸张印着的复习大纲递给了秦明。
“真是太感谢你了，送得太及时了！我听说后和虎子只忙着放学后看书复习复习、做做习题，谁知道有卖复习大纲的？你快坐下歇歇吧！累得满头大汗、气喘吁吁的，都是为了我，所有欠下的情以后一块补！”秦明接过复习大纲激动地说。
“你赶快看看吧，我回家了。”张小妹说。
“在这吃午饭，我娘马上就做好了。”秦明对张小妹说。
“不在这吃了，家里还等着我做饭呢！”张小妹走出大门和秦明、张婶告别。
拿着复习大纲，秦明的心情又一次感动着。怎样复习才能更有效果，事半功倍？想想还是没有捷径可走，只有吃透书本，按照大纲抓住重点，突破难点，在理解的基础上举一反三才是行之有效的复习方法，才能更好地应对高考。
爱情是力量，是动力，秦明几乎整夜整夜地复习着，不说头悬梁、锥刺股，也是尽量能多做一题多做一题，能多坚持一会多坚持一会，困倦了用凉水洗洗脸清爽清爽，屁股坐痛了，拿枕头垫在下面。为了那份真挚的爱，为了报答母亲望子成龙的那份期待，为了改变家庭的现状，为了自己这颗志向远大的心，他又一次在知识的海洋里遨游、吮吸、汲取，虽有困倦、疲惫之感，但也不乏无限的乐趣。
“明明，起来吃饭吧，做好了。”张婶早晨做好饭喊儿子。
“娘！你吃吧，我困了想睡一会觉。”秦明对母亲说。
“困了晚上不能少熬一会吗？起来吃饭给学生上课去，下午回来早吃饭再睡。”张婶催儿子起床。
“今天是星期天不上课。”秦明说。
“那你就睡吧。看你天天熬得眼都通红了，人瘦了一大圈，哪能那么不要命！”张婶心疼地看着儿子说，“今天晚上不要再写呀画呀的了。”
张小妹怕经常来影响秦明复习，这一段时间就没来，算算今天是星期天，趁赶集顺路来看看秦明学习的情况。大半晌午到的，进屋看秦明还没起床，趴在耳朵上说：“快到中午十二点了，怎么还不起来？”
秦明也睡醒困了，听是张小妹的声音，忙掀开盖到嘴边的被子说：“昨天晚上多学了一会，太困了。”说着把衣服穿上下了床。“你是从家来的，还是……？”秦明看着张小妹身边的菜篮子问。
张小妹看了看秦明消瘦的脸没有回答他从哪里来的，心疼地说：“你自己也照照镜子看看瘦成啥样了，是有病还是怎么了？”
秦明开玩笑说：“想你想的呗！还有比相思病再瘦人、再折磨人的吗？”
“这不想了吧！”张小妹看看屋里也没有其他人，大胆、热情地抱住秦明的头，在腮帮上亲了几口说，“学习是你的正事，感情的事咱们只能控制，不能越轨，以后有时间，到咱们结婚的时候，……”
“放心吧，我会尊重你。刚才只是跟你开个玩笑，你还真认为我不能控制、无法自拔了？我不通过自己的奋斗改变这个条件，能对得起你对我的一片真情吗？你看你那天的表现简直就像疯了一样，什么话都往外说，让我这个恁么坚强的七尺男儿都被软化了，真不敢想象那是一股多么巨大的力量！”秦明回忆着那次被张小妹拦在路上吐露心扉的美好时光。
张小妹仿佛又回到那撕心裂肺、感情迸发的那一刻，双手轻轻地打在秦明身上甜甜地说：“别说了！你会折磨人，比梁山伯还呆呢！”
他们回味着相爱的幸福和美好，秦明又把复习和掌握的情况简单地说一下，张小妹点点头表示钦佩。“我买的菜留一半下来，你和娘炒了吃。”
“还真没拿外，没过门就当一家人了。”两个人逗着。
“谁敢拿外，你那天在锅屋对你娘说我是她儿媳妇，我还能再喊大娘吗？喊就喊了吧，反正早晚都得这么叫。除非别人听见了说我心急了点，想做你媳妇，说就说去吧，爱上一个人舍又舍不下，忘又忘不掉，爱到底吧。”张小妹提着菜篮子走了出来，让秦明止步说，“学是学，也不能不要命，多注意一下身体。”
秦明的困意没有了，重又来了精神。
王大娘摔伤的腿，慢慢可以着地了，丢掉拐杖能走十步二十步了，虎子为母亲的好转感到高兴，虽说依然一天三顿帮妹妹做着饭，但心情大不一样，他可以放心家里的事情，和秦明一起走进考场为改变命运去拼去博了。他和秦明一起丢掉书本，对照复习大纲，加上自己的理解，对各门课程作了最后的总结和检验，口述重点题、定理、公式，各人又洗了衣服，洗了澡，准备了钢笔墨水，只等三天后的考试时间一到便整装待发，驰骋考场，攻难克坚，执笔如箭，破题过关，杀入大帐，扣题酣战，（跃马催鞭黄龙酒，尽展豪气冲云天）跃马扬鞭提头首，举杯黄龙豪气冲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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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 恢复高考（三）
就在秦明和秦大虎摩拳擦掌、跃跃欲试准备第二天就去参加高考的头天晚上，不幸的事情突然降临到秦明的头上，张小妹赤着脚穿着短褂、短裤一身泥水冲了进来，痛哭流涕地抱着秦明说：“赶快带我走，俺爹图财，逼我明天嫁给邢兄的儿，我死也不去，赶快带我走吧！”
张小妹的母亲在她初中刚毕业的第二年因为父亲赌博输了钱，连吃饭都是东邻送碗面，西舍送把米，艰难地过着日月，劝父亲也不听上吊自尽了，从此，她和弟弟及父亲三个人饥一顿、饱一顿地过日子。在母亲死后的头二年，父亲也洗手戒了赌，家里虽不富裕，但孬好饭一天三顿也能吃饱，这使张小妹感到满足。可俗话说：吃屎的狗离不开茅厕。父亲重又染上了赌博的恶习，并且越赌越大，输光了身上的钱不说，还欠下很多赌债。往日的赌友变脸不认人，催着限期还钱。父亲睡在床上正为欠下的赌债犯愁，邢兄托来的一个媒婆说，只要他愿意把闺女张小妹嫁过去，一切赌债邢兄都还，还给他几百斤粮食留吃。虽然父亲张维钱知道闺女和秦明恋爱了，还是狠下心答应把小妹嫁过去，换取钱财还债过日子。一次一次劝说闺女嫁给有钱的人家，小妹都坚决不同意离开秦明，最后父亲把女儿关在屋里，通知媒人让邢家搬娶。夜深人静，小妹撬开房门，悄悄蹓出，淌过河水，抄小路来到秦明家，才有了刚才的一幕。
张婶忙端来一盆冒着热气半热不凉的温开水放上毛巾，让张小妹洗洗，说：“乖，赶快洗洗身子，别冻着！我到你王嫂家找几件衣服给你换上。”
秦明两手抱着头，一言不发，无可奈何。
“你倒是说话呀！”张小妹跪在秦明的面前，泪痕满面，捶打着秦明的两只胳膊说，“我知道你明天就要去参加考试了，我这一来会耽误你的前程，可我现在也是走投无路只能靠你了。你要想参加考试我现在就回去，不影响你，我是死是活你都不要管！”张小妹站起身就直往外走。
“站住！”秦明带着万千情感，可着喉咙喊了一句，紧走几步把张小妹拉了回来，紧紧地抱在怀里，百感交集，哽咽着说：“为什么？为什么我得到一份爱情就这么难？！为什么非要把我们活活拆散？！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不给我秦明改变命运的机会？！为什么？！这是为什么？！啊！”秦明嚎啕大哭，悲声震天，两只手猛一用力，把张小妹推出五步开外，张小妹踉踉跄跄站立不稳。
左邻右舍听到秦明哭天嚎地、大呼小叫也都赶来了，向张婶问明了情况，劝说着秦明。
“事情既然到了这一步，也难得张小妹对你有这份感情，你们能走就走吧，也免得她家庭来人闹得鸡犬不宁。”
“什么高考不高考的，祖祖辈辈种二亩地不也吃饭，不也照样生儿育女、传宗接代？”
“谁都想好，这么多年没有这回事了，今年参加考试的人一定不得少，你就一定能考上？在学校教个书，拿钱不多，可也不出什么体力，风不打头，雨不打脸，过得去就算了，还想什么好？好没有好到头的，人心不足蛇吞象！”
“就是考上了，将来不也还是娶媳妇、生孩子、过日子？算了，什么都别想了，赶快收拾收拾走吧！走了了，走了了，你们走了，她娘家来人不见人，上哪里找你们去！向咱要人，咱还向他要人呢？谁知道俺明明被恁闺女给俺拐哪去了？”
“说话注意点，明明谈的对象在那屋里呢？不管怎么说她爹必然还是她！”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说着劝着。
秦忠良走到秦明跟前，拉着他坐在床上说：“兄弟，这个事你现在得拿主意，张小妹也是被家里逼得没办法才来找你的，有一线之路可走，她也不会现在来，不让你去参加高考，以上（指以前）来，又是帮张婶干活，又是给你送复习大纲，还不是想给你留出时间复习，你能考上将来有个正式的工作都跟着沾光吗？可现在情况在眼前摆着，她不愿意听从她爹的安排，你再穷，你们两个感情好，当然这话不该我说，要搁平时，当哥的说这样的话都该打嘴，不过今天是个例外，不明说不行了。你们两个感情好，她不嫌你穷，愿意跟你过日子，要不然黑更半夜的，连鞋都没穿，连长裤长褂都没穿，弄一身泥一身水地奔你来？说不定过河的时候喝了多少水呢？你能得到这样对你痴情的女人，知足吧！你够幸福的了！不能去考试就不去考，明年还有机会，我就不信，还能只许今年考一年再停十多年考那一次？要知道得到真正的感情的机会并不多，像唱戏里面的《铡美案》中，公主对陈世美都不能有秦香莲对陈世美的感情真、感情深，好好珍惜吧，兄弟，这是你的福，也是张婶的福！谁也不敢当你的家，你好自为之吧！想让张小妹为你去死，你现在就把她撵回去，明天还不耽误你参加高考，理想、抱负还不误你实现，做官、发财的好前程都在那等你呢！”说完对众人说，“大家都回去休息吧，让他再想想，想通了，需要咱们帮什么忙，咱们再帮。”
众人看了一会都各自回家了，屋里只剩娘仨个哭泣着，犯着难、发着愁。
“娘！我该怎么办？”张小妹扑到张婶的怀里又放声痛哭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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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 恢复高考（四）
张婶看看儿子，又看看趴在自己怀里的张小妹，泪水像断了线的珍珠滴落下来，抚摸着张小妹的头发说：“孩子！娘看得出来你是真心爱他的没有假，明明也真心喜欢你，我也看得出来，这些日子他一宿一宿地看呀写呀，眼熬红了，人变瘦了，我光心疼也没阻拦他，我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他不光为他自己好，也是为了咱娘俩好，他想能考上到城里找个好工作，挣了钱让咱都有好日子过；他不想让你跟他吃苦受罪，你知道吗？”
“娘，我知道，他的想法我知道，他不安于现状，想改变，想通过他自己的努力来改变，正好现在又恢复高考了，他怎么不想试试呢？”张小妹对婆婆说。
张婶接着说：“孩子！别说你叫我是娘，就是叫声婆婆，我也满足了，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