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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书记看了一眼，点头说：“这还差不多，最起码要让大多数人满意。”并表示了对邢兄辛苦工作的谢意。
尽管邢兄制定的这份“王庙小学择优录取民师明细表”在两委的讨论会上有争议，也有不同意见，但还是以微弱的优势表决通过了，尽管后来有部分群众向张书记询问政治评分的标准是什么？他还是以综合考虑、全面评定的回答作了解释。至此，王庙大队小学一场新学期择优录取民师的招聘工作宣告结束。
虎子虽被淘汰出局没能和秦明一起走上三尺讲台，有点失意，但他还是向秦明表示着自己的祝贺，并希望他能发挥出自己的才能来，把他所带班级的学生教好，做出自己的贡献。秦明在为虎子感到惋惜的同时，也给他说了不少鼓励的话，让他利用劳动之余的时间多学习，等待机会。
人生有多少不如意，谁也没计算过，也没法计算，各人所生所长所处的环境各不相同，千差万别，哪能有统一的答案呢！虎子强打精神送走了秦明，想想自己毕业后的经历，心中酸楚，泪水在眼眶里直打转。他回到屋里，趴在床上痛苦地思考着怎样走下去自己的人生路。
秦明知道自己现在走进学校，和上学时的十年寒窗不同，上学时是老师讲自己听，是听懂会做就行，而现在是倒个儿，自己在讲台上成了老师，怎样才能把讲台下的一个班级的几十个孩子都教会，还真不是件容易的事，他除了多看教材、参考书，更多地是向老教师请教课堂教学的方法，组织教学的方法，不断增强自身的素质，提高教学质量，特别是老教师让他改变填鸭式为启发式教学，效果果然明显，学生的积极性加上自身的积极性，所教的知识学生很快就掌握，个别差生，再单独辅导一下，多讲讲多练习练习，也很快跟上来了。他在教学中，在与有经验的教师交谈中，不断总结教学上的经验，吸收教训，采取行之有效的教育教学方法，逐步提高教学效果，一学期下来，全片同年级统一考试，七所学校中，得了个第二名，令校长和一些老教师刮目相看：“有潜力！有前途！”
同时进校的张匡、秦跃进则是另一种情况。安排张匡低年级语文，他对拼音的声母、韵母、整体认读都掌握不准；安排中年级课程，作文对他来说也是个难题，自己都不知道句子是不是通顺，合不合语法；安排毕业班的数学，他说几种典型应用题自己都忘差不多了，怎么教学生？为排课，校长为难得没有办法，最后只好和原来的一、二、三、四年级的数学老师调换课程，才勉强安排下去。一学期下来，同样也是同年级的全片统考，名次却是倒数第一，这让校长很是失望，“怎么把什么都不会的人推到学校来？张书记呀，张书记，我这个校长，你让我怎么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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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 进校前后（四）
消息一传出，张匡、秦跃进所代年级的学生家长议论纷纷，说什么的都有。
有的说：“王庙小学的教学质量开始下降了，全片七所完小排名第五，这是中心校从未有过的名次。”
有的说：“名师出高徒。没有名师，哪有高徒？师傅不明弟子弱，真是不假。”
有的说：“没有金刚钻，别揽瓷器活；没有弯肚子，别吃弯镰刀嘛！”
有的说：“也难怪，刚进去几个新人，没有方法，没有经验，学生考不好可以原谅。等有了教学经验，学生的成绩就提高了。”
有的说：“有志不在年高，老教师不一定就能教好学生，新老师也不一定就教不好学生！一起进校的秦明有教学经验吗？带的课程名次不是全片第二吗？几分耕耘，几分收获。下多大功夫，就有多大效果。”
有的说：“不拉屎占个茅厕，坑人！”
“……，……”
窗外有耳。张霸听到一些风言风语传了出来，又到学校打听了真实情况，也为不争脸的孩子生气，打算多教育教育。张匡进校后一直和父亲住在一起在大队部做饭吃，可很多时候到了吃饭的时候却不见儿子回来，到学校一问才知道和秦跃进一起到饭馆去吃了。特别是有一次中午时间喝酒，下午上课的时候竟醉倒在教室里，吓得学生惊慌失措、喊声震天，校长叫来救护车开到县医院急诊室准备施救，他却张开大嘴吐了一堆又一堆，酒气熏天，杂货遍地。东倒西歪地走出医院大门拦着一辆三轮车坐了回来。尽管为这件事怕影响到学校，影响到张匡和秦跃进本人，李校长保密又保密，恐怕走漏消息，但最终还是被他自己张扬了出去，在社会上造成了很坏的影响，以至于在公社的教师会上李校长作了学校纪律不严的检讨。张霸见人就问，东找西找，最后打听到又去秦跃进家了。张霸赶到时，儿子已被秦大海扶到了床上休息，醉腔醉调说个不停：“你秦冬梅不愿意跟我，我……我还不想要你呢！老……老子现在是谁？我张匡那天喝醉酒，他李……李校长……不是照样乖乖地找车把我送到医院？老小子！瞎着狗眼看不着人，我非得找一个更漂亮的女人让你看……看看……”
张霸说着大海，“不该给他酒喝，喝十次八次都得醉倒发酒疯。”
“咱老弟俩的交情不必说了，他和跃进现在都在一个学校教书，这样的关系，孩子来到家不上点酒岂不慢待了？”秦大海说，“以上都未喝多过，只有今天跃进说学校要放假了才多喝了两杯，多了点。跃进也早醉了在屋里面的大床上躺着呢！”
“酒酒酒！光喝酒就能搞好教学吗？你知不知道他们俩教的成绩怎么样？全片倒数第一！倒数第一！！”张霸拍着桌子对秦大海说。
“他们新去的几个人没方法，肯定考不过人，有经验以后不就行了吗？”秦大海说。
“这两个孩子太不像话了！不论上课不上课，不分时候的喝，也不多向老教师学学，怎能教好？秦明和他俩一起进校的，考得还不错，七个学校比较，能得个第二夜就可以了。不行的话，赶快让他们俩回来算了，省得耽误那么多孩子。”张霸对大海说。
秦大海听张霸这么一说让两小子离开学校，忙说：“这两个孩子上学的时候就没有一个用心的成绩就不好，现在想让他一下都补上来也是补不上了，反正教个小学书上能有多难的？说说让他俩下点功夫就是了，也不能刚进去半年就弄出来！外面人多嘴杂，更说这两个东西没教好，还会说大队把没有本事的人塞到学校，全是你的关系！再说了自冬梅和匡儿的婚事散伙之后，你儿子的心情就一直不好，让他在学校教着书，哪家女孩看上了自谈一个不也省你操心了吗？俺跃进现在也不能下来，白言语给他介绍的杨振东的闺女杨红梅的事还没确定下来呢。你还是全面考虑考虑吧！”
想着刚进门时儿子说的话，酒后吐真言，也是心情不好受的表现，他恨自己不争气的儿子，但虎毒不吃子，张霸也只能让他们走一步算一步了，于是同意了大海的意见来到学校找着校长，让他今后学校管严点，老教师多传点教学经验，给新老师，共同为提高教学多想想点子，想想办法。
“行。张书记，我尽量让几个老教师多帮帮你儿子，看看下学期有没有起色，如果老样子依旧，越过越不如，我这个中心校校长也待不下去，只能让上面教育部门的领导另请高明了。”李校长说。
“你来到王庙小学的这几年，学校的变化还是很大的，老师认真教，学生好好学，每次统考成绩都还是不错的嘛！逐渐上升，只是今年添了几个新人没经验，使排名下降了，我相信很快就会赶上来的。”张霸对校长说。
“但愿如此吧！”李校长似乎失去了希望地说。
他们又谈了一回，握手告别，互道祝愿。
学习是需要自觉性的，正像婴幼儿不想吃饭，大人们端着碗硬往嘴里喂也不一定就吃得下去。为了整个学校的教学质量，为了让在校的孩子能多学点东西，李校长亲自带着几个老教师给张匡、秦跃进传授教学心得、教学经验，不但没被接受，反而被他们俩讽刺了一番，“不就是照葫芦画飘讲讲例题让学生照着做吗？我什么都教了，学生掌握不住，让我有什么办法？拿的钱不多，被管制的还真不少！我们俩个早都不想干这破差使了！家有五斗粮，也不当孩子王！”
“好！好！好！我的书记公子，队长公子，你们好自为之吧！咱们国家现在还不富裕，连我们这些干了几十年的老教师一月也只是三十多、四十多块钱，我也没有办法给你们几个增加呀？只能屈就了。”校长在几个老教师气愤地离开后对他们说，“以后国家富裕了给教师的待遇一定会提高的，临时先干着。”说完，没趣地离开了张匡和秦跃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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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 进校前后（五）
李校长感叹：真是当家方知柴米贵。一到五年级，一个萝卜一个坑，他们真走了，这学期中间的，让校长到哪里拉人去？把学生关在教室里没人教，任由学生打闹，这不是李校长的教学、治学风格，他忍不了这心，下不了这个手！一切顺其自然吧！实在待不下去，打报告请求调动，这地方哪是人待的呢！
新的学期开始了，每个老师都在做着发书、排位子、写计划、备课的工作，忙得不可开交。校长说服了几个要求为自己孩子转学的学生家长，组织老师、学生进行全校校园的大扫除，按部就班地上课了。张匡还是有时无时地离开班级，离开学校到秦跃进家，撒下学生不闻不问，班级乱哄哄的，连其他年级也不得安宁。秦跃进经常带着一个年轻女子到办公室，一坐就是半天，毫不避讳，亲亲热热。其他老师课间时间也不愿进去，在班级的教室批改着作业。校长说了几次，他稍有收敛，但教室里面的亲热场面反而增多了，被学生传得风言风语，众人皆知。李校长把情况告诉了张书记，要求他们注意影响，做好正常的教学工作。
张霸有一天从各生产队检查工作回到大队部刚坐下，又听李校长说不见了张匡的人影，随即骑着自行车赶往大秦庄秦大海家，推门看见儿子正在和秦大海的三丫头在床上zuo'；ai，揪着儿子送到学校：“李校长，你另找老师吧，这个孽种当不了教师，还是让他回家种地吧。”说着，连踢带打地拉出了办公室。
学校里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秦跃进和赵红玉谈恋爱的事也被粮站站长赵红亮知道了，找到学校从厕所里拽了回去。
一年一度的教育系统总结教学经验、表彰优秀教师的大会，在新学期开学后的第二个星期六，在公社的最高学府双沟中学的操场上进行着，在各级领导的讲话过后，秦明也在会上发了言，汇报了自己的教学心得，获得奖状和奖金，感到自己还有很多欠缺，没有骄傲的理由决心在以后的教学实践中不断提高教学能力，为教好学生，为党的教育事业尽职尽力。
作为王庙小学的负责人，李校长一得对上负责，上边把这个完小交给他是对他的信任和领导能力的肯定，他得对领导有个交代。二是，得对王庙大队几个生产队的贫下中农和社员的几百个学生的学习情况有个交代，该掌握的知识得掌握，该学习的知识能学到，才对得起自己这个教师、校长的称号。眼前的现实使他感到心有余而力不足，毫无回天之力。他写了请调报告，领导不但没批准他的请求，还被训了一通：“有困难就想调走，那里没有困难？有困难，尊重现实，找当地领导解决嘛！实在当地领导解决不了的问题，还有公社、公社以上的领导，问题总会解决的。作为中心校教学质量一定不能再往下滑，给你配备的老教师都是全公社教育界的顶尖高手、名人，至于几个新教师的去留问题，我们再和当地的干部协调一下，实在不能胜任教学工作又不思进取的，该回队的回队。至于要教师，各个学校都超编，人员紧得很，当地、本大队能解决的更好；当地不能解决，就是从公社的社会青年中考试招聘也给你校三两个。”
李校长精神不快地回到学校，主持着学校的工作。说服所有老师对缺班的教师，轮流看班，等待上级的安排。
张匡和秦跃进一致认为在学校不自由，张霸、秦大海再三劝说也没能改变他们的决定。
公社的教育部门负责人找到张书记作协调工作，希望张匡、秦跃进改正缺点，担当起教书育人的重任，也被拒绝。在万不得已的情况下，张霸同意让上次参加考试的第二名、第三名的人员接替两人的空缺，以解学校的燃眉之急，以后有什么不合适的再作调整的提议。
就这样，虎子和王运民走进了王庙小学的大门。
现在叙述同一考场的前三名考生先后进入王庙小学，和老教师们共同努力把中心校的教学成绩稳定在全片第一，还为时过早，但就群众对他们教好孩子的信任度也足以让人寝食不安、心情激动了。
近水楼台先得月。秦明听校长说，这次可能真的要择优录用教师了，回家后就立即告诉了虎子。但经过多次打击，妄自菲薄的秦大虎哪敢轻易相信，信以为真？直到本庄在大队当副书记的秦胜利亲自通知他明天到王庙小学找李校长报到，准备接替张匡所代的课程才认为秦明不是开玩笑戏弄他。他有自知之明，不敢欣喜若狂，也不敢妄自尊大，他考虑的是谨小慎微，不再越过雷池半步。
他的母亲王大娘为儿子高兴，因为他可以和秦明一起到学校去工作去学习了，再也不要为儿子的消沉，情绪波动而提心吊胆了。
秦明为虎子高兴，因为他可以和自己的挚友朝夕相处、互帮互学，为共同的理想去努力了。
同情、赏识他的秦忠良为虎子高兴，因为埋没的人才终于有了施展的机会。
同场考试的人为他高兴，因为终于见到了什么是公平和择优录取。
部分学生的家长为他高兴，他们盼望着自己的儿女能得到应受到的教育，学到应学的知识。
当秦大虎从校长手中接过教材时，他觉得有千万斤重的重量在肩上；当他看到全班几十双充满求知**的眼睛时，他感到了一个教师的责任。成也萧何败也萧何，该把他们领向何方？转移、传递，该怎样把书本的知识变为学生的已知和技能？举一反三、融会贯通，他思考着有效、快捷的方式、方法；他利用课余时间给学生补课，补习他们该掌握而又没掌握、该学习而又没学到的知识。从某种意义上说，从某一阶段的学习内容的编排上说，知识是一个学习的链条，断了一环，后边很难连接为一个整体。比如约分和通分，10以内数的组成与加减，乘法口诀与乘除法，后面的学习无一不依赖于前面知识的掌握和巩固。正像汉语拼音的掌握程度对拼音识字的学习一样重要一样，必不可少，必不可缺。他把精力、时间全部花在教学和对学生的补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