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娶个媳妇不容易》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娶个媳妇不容易- 第114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负责任。离婚,虽然给子女带来了痛苦,但也并不都是坏事。因为没有感情的婚姻对双方都是痛苦,不如好聚好散,早日分离。我个人的粗浅认识是这样的。”

    “这还差不多。”杨扬说。

    “不是差不多,是真知灼见。”秦明说,“玩笑也开了,都开诚布公说了自己的真实想法,我陪姐妹们两个酒,表示谢意。”

    “来!”

    “来!”杨可和妹妹同秦明共同干了两杯酒,大家各自夹菜压酒。

    “我最后再陪张小妹喝一个酒,咱们就吃饭。”杨可说着,把酒杯端了起来。

    “我带着闺女,不够主动,请原谅。”张小妹端起杯和杨可碰过喝下。

    “孩子吃什么菜?你夹什么菜给她吃?”杨可对张小妹说。

    “她吃着呢!没闲着。”张小妹说。

    几个人又说了一会话,秦明让酒也都不愿意喝了,这才撤杯吃饭。饭后,张小妹烧水,各人洗了脚。

    “杨可姐和妹妹在我们床上休息,我和秦明带着孩子到娘的屋里睡。”张小妹说。

    “不!不!不!”杨可说,“我和妹妹到大娘屋里去,你们夫妻带女儿还睡在你们的床上吧。”

    “那也行。”张小妹把女儿交给秦明,又抱了两床新被子放在婆婆的床上铺好,让姐妹俩休息。
………………………………

327 不知情的情书 (7)

    “杨可对你真的是情深义重。”张小妹在女儿入睡后对丈夫说,“我把你那几天不吃不喝、愁眉不展的情况加以扩大,一封信就把她诓来了,对你不错吧?”

    “再不错也没有你对我好。”秦明说,“都是强行的拦截式的,一点都不隐蔽?有几个像你这样的?”

    “隐蔽?又不是做秘密工作的地下党,要恁么隐蔽吗?几次向你借《红楼梦》、《西厢记》,向你暗示,你装憨,没有一点反应,我不给你来明的,你能知道我的心意吗?”张小妹说,“幸亏我先下手为强,把你搞到了手。慢了慢(差点)被别人抢去了!”

    “把我这个鸟样夸得跟美男子样。两条腿的男人到处都是,到哪里找不着?恁爹给你找的那个男人又孬了吗?你不愿意,非要跟我这个穷光蛋?你找罪受!”秦明说。

    “情人眼里出西施。就看中你了,不想嫁给其他男人,怎么办呢?甩又甩不掉,耽误你和杨可结婚到大上海去发展了是吧?”张小妹故意问。

    “人家来,什么话又没瞒你!那都是过去的事了,再提还有什么意思?没有人和你争个破男人!”秦明说。

    “破男人?破男人也有人要!你没听杨可说咱俩真离婚的话,她会酌情考虑的吗?要不是我在虎子结婚之前跟了你,你怀抱的就是杨可了!她不要你?哼,我也不让给她!”张小妹说着得意地笑出声来。

    “你这大器晚成的后起之秀,偷学我的字体,模仿得惟妙惟肖,把杨可都给骗了,不简单!”

    “俺不学习、不进步不行。万一你什么时候转为公办教师,把俺甩了,怎么办?俺得学习,和你的知识距离只能缩小,不能再扩大了。”

    一听张小妹说学习,结合她说过看教科书的话,秦明说:“媳妇,我问你个问题,看你对我的教材掌握得怎么样,行吗?”

    “问就是了,答不出来你再教。”张小妹自信地说。

    “《大仓老师》一文中的‘俺’是什么人说的?”秦明提问。

    “下等人说的。”

    “回答正确。那什么是下等人?”秦明继续提问。

    “低级的。”

    “不对。”

    “你说呢?”

    “底下的。”

    “什么底下上面的?”张小妹想了想,知道秦明是套她的,捶着丈夫说,“你又想占便宜,不知不觉上了你的贼船,进了你的圈套了!”

    秦明捂嘴疯笑着说:“不说‘我’,尽说土语‘俺’,再说?”

    “不说了,我精不过你。”

    “立竿见影,知错就改,值得表扬。”

    “要你表扬个屁!睡觉!”

    “睡觉,睡觉。”

    夫妻休息。
………………………………

328 不知情的情书 (8)

    杨可和妹妹并没有立刻入睡。

    “百闻不如一见。”杨扬说,“怪不得姐对秦明充满敬意和爱意,今日一见,真的并非凡胎俗子,倒是有几分才气。说话口齿伶俐,有根有据。你绷着脸熊他搂你吻你把他送进监狱的话,我听了都害怕,真怕你们翻脸动真格儿的。可是他毫不畏惧,据理力争,把责任推给了你,说你吻他,真是够诡辩狡猾的!胸有成竹,对答如流,从容应对,不是一般人能够做到的!”

    杨可脸一转,推着妹妹说:“别烦我,到没人的地方说去!我看着信上说得可怜巴巴的怂样,准备给他一个拥抱,安慰安慰就算了,谁知道他竟动了真情,搂着不松手,没完没了地亲吻。女人哪是谁想亲就亲、想吻就吻的呢?我真想治他个调戏妇女罪,把他送进监狱关个三十年、五十年的!方解我的心头之恨呢!”

    “不是‘真想’,也不是‘心头之恨’,而是‘真爱’,是‘心头之爱’。”杨扬说,“我过去小的时候,不知道大人抱在一起是干什么的,现在就别骗我了!你两手托住秦明的头,使劲亲啊吻啊,就算没把人家的舌头给咬掉了!别假装正经了,说明你对他也是真心的,服服帖帖地让人家亲吻。狗皮袜子无反正,你告人个啥?他现在都三十出头了,再蹲个五十年出来,八十多了,你们还能够再亲吻下一次吗?”

    “你个作死的丫头!”杨可手指着妹妹说,“都是你在我不知情的情况下作的恶。什么事不好干,给他写什么情书的?折磨他一段时间后,最后从字体笔迹中看出破绽,夫妻联手引咱出动(洞),假戏真做占了我的便宜,现在哑巴吃黄连,向谁说去?哎!自认倒霉吧!我也不忍心让他去坐牢。”

    妹妹听了说:“你讲情,人家也讲义!明明知道不是你写的情书了,还那样真情地拥抱亲吻你,内心深处对你的感情和相思是多么深厚!”

    “罪魁祸首是你。回首往事勾起了我们千年的情丝,万年的爱意:时光如流水,真爱不失去。有情人相见,烈火不燃起?镜与人俱去,镜归人不归;无复嫦娥影,空留明月辉。今日何迁次,新官对旧官;笑啼俱不敢,方验做人难。好在他今天也有人爱,有人疼,我也有人爱,有人疼,就这样结束吧!”杨可说着,不免有些惆怅。

    “哀叹悲伤怪谁?像祝英台那样,不明说,失去了心爱的人。哪有人家张小妹爽快?爱就明说的好!别忌妒了,别惋惜了,等下辈子吧!人家张小妹虽说是农村妇女,可是能写出那样的字,那样的书信,那样的文采,也不简单。秦明能不爱她吗?你们想重复旧好,已经不可能了!更何况你们都已经有了自己的家庭和孩子呢?”杨扬分析着。

    “不是想重复旧好,我是想着能为这里做些什么。”

    “你和姐夫做生意买卖,又炒股赚了那么多钱,到这里投资建厂,帮他们致富,怎么样?”杨扬提议。

    “我不能擅自做主,得和你姐夫商议,得到他的同意,才能决定。睡吧,时间不早了,明天还得赶回去。”

    “我困了,真得睡了。”杨扬说着,睡下了说,“你不想晚走一天,见见张大娘了?”

    “不见了,以后再来看她。慌里慌张地也没能给大娘买点吃的。”

    “人家孝敬儿媳会给婆婆买的,这床头上什么好吃的都有,还用你买吗?”

    “她买是她的心意,我买是我的心意,你不买是你没有心意。我留下一百块钱,放在枕头底下,大娘找到后自己买吃的,不能在这里待,待一刻钟都不舒服。”

    “你昔日的情人和媳妇正恩爱着呢,你是不舒服!”妹妹杨扬说,“要不然,我帮你把张小妹掐死,你去享受去?”

    “调皮样!再胡扯我打死你!”

    “别,别,别!开玩笑闹着玩的,哪能真打?”

    “杨可姐,给你们一瓶开水,留夜里渴了喝。”秦明送来一瓶茶敲门说。

    “你提回去吧,我们姐妹不渴。”杨可在床上应声说。

    “不渴我就提回去,不影响你们休息了。”秦明知道夜入女室并不好,回去了。

    “姐,秦明来找你了,你怎么拒绝呢?”

    “滚!他从来对我只是关心,没有你想的那层意思。我们没有发生任何关系,都是纯洁的友谊。”

    “我不相信。”

    “你不相信?你姐夫相信就行了,我们从来都没有到一起,贞节很重要,不是确定和男人厮守,能给他吗?不能开门,万一他有侵犯之意,就不好办了。睡吧。”

    姐妹俩窃窃私语。

    杨可在妹妹睡去以后,仍无困意。下放到大秦庄时的桩桩往事,像电影幕布和电视银屏上的画面一样,一幕幕在眼前出现,在脑海中闪过,有痛苦,有悲伤,有欢乐,有幸福。

    “嗨……”杨可一声长叹,思绪万千:“怎么就不能抛开少女的羞涩向秦明表明爱意呢?如果能和他在一起生活,该是多么幸福!如果把他带进城里,他一定会有所作为;如果……如果……”

    杨可在思绪中很晚才睡下。

    第二天早上,姐妹俩起来,吃过早饭,谢绝秦明夫妻的真诚挽留,执意要走。秦明找车把她们送到了车站,买票看着她们坐车离去,才依依惜别,泪眼相望。
………………………………

329 活化尸 (1)

    前言:也许你不相信这是真的。我也不想看到这是真的。然而,这样的惨状竟然就这样活生生地发生了,我不能不记录下来。

    后语:为我做媒的丁大娘,在公元一九六零年那个饿死人的年头里,死去了丈夫和几个儿子,剩下她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孤零零地活着。“好女不嫁二男”的封建传统观念,在她脑子里根深蒂固,她没有再嫁人。为了防老,在不能动的时候能有人给自己端饭送水,她收养了一个孤儿,名叫大黑(同名者莫怪)。母子相依为命,在生产队出勤干活挣工分分粮食,也够紧七紧八吃的。儿子又学了补鞋修车的手艺,闲天蹓村蹲街弄几个买油盐火柴的钱,娘俩个过得倒也滋润。

    “马大黑,你哪来的野种?算什么东西!霸占我大爷和大娘的家产?滚!从哪里来滚到哪里去!有我当侄子的孝敬俺大娘,没有你的事!再不走,我把腿给你砸断!”丁大娘的侄子童子起了忌妒之心,恶狠狠地对大娘收养的儿子马大黑怒吼着。

    马大黑身小力薄,不敢和婶子家的哥哥争辩,只是哭。

    丁大娘听了,不愿意了。走出门指着侄子童子说:“童子,自从六零年恁大爷和恁几个哥哥死过后,你问过我的事了吗?单干的时候,你不给我耕,不给我种,我动步就得找人帮忙,连缴产也是自己背自己扛,你伸过手了吗?我难为得没办法,收养了你弟弟,帮我干活,后来养老送终。你和你娘,你们过你们的,我们过我们的,碍你什么事了?你撵他走?”

    “你年轻力壮的正能干,要我问你什么事?你找那些男人给你耕种又管饭,我知道你是怎么想的?干不动的活也没听你吱一声,还是你自己能干动!能干动的时候,我不养活你,你不能动的时候,我不就养活你了吗?”童子振振有词地对丁大娘说。

    “从小看大,三岁知老。”丁大娘对侄子童子说,“从你多少年对我就没喊过一声大娘和你没问过我的事,没端过一口水给我喝,你能在我不能动的时候伺候我,给我端屎提尿、端茶送水吗?我根本就不相信!你撵他!你有什么理由撵他?我的儿子,我说了算,不是你想撵就撵的!”

    “你说了算?”童子顺手摸了一根木棍打过来说,“我砸死他个小野种,他算什么东西?”

    童子耍起了野性,一棍又一棍打在马大黑的身上。

    “哎哟!……”马大黑疼痛难忍地惨叫着,呻吟着。

    丁大娘手拦着侄子的棍棒说:“你想打死他吗?我和你拼了!”

    丁大娘不顾一切地向侄子的身上撞去。

    童子见大娘拼了命,忙躲闪开。丁大娘磕到在地,额头流出了血。

    过了一个时辰,马大黑把娘扶回家,抱着说:“娘……儿子无依无靠,你收养了我……救了我的命……,可是,我不能在这里过下去……。你有侄子,没有我的立身之地,让我去要饭吃,以后再孝敬你……”

    母子情深。丁大娘醒过来后,抱着儿子说:“儿啊!别离开娘,娘就指望你呢!”

    马大黑哭着说:“娘……原谅儿子的不忠不孝,我没法在这里过下去,童子哥不论理,耍野蛮,和他说不清,道不明。你自己照顾好自己,我到外面要饭去。有了固定地点后,我来接你,儿子要饭给你吃……”

    “儿……你走吧,逃生去……娘无力保护你……。要是混不下去了,再来找娘……”丁大娘推开儿子。

    “娘!我走了……”

    马大黑拿着自己的几件旧衣服就要离开王家庄。

    “别忙走!”丁大娘拉住儿子说,“你童子哥耍野蛮打了你,我带你找咱大队的计生专干——恁洪亮哥去,看看他能不能治治童子,把你留在娘的身边。”

    母子二人找到洪亮,把情况给他说了。

    “恁和恁侄子的矛盾,政府怎么处理?清官难断家务事,回去吧!”侄子洪亮对丁大娘和弟弟说,“童子再这样的话,我跟柳书记说,找民兵营长秦欢庆把他逮起来,行了吧?”在大队干计生专干的洪亮敷衍塞责说。

    丁大娘和儿子走了回来。

    “怎么还没走?真想霸占俺大爷和大娘的家产吗?”童子见到马大黑说,“只要你不怕死,你就留下。想活命的赶快走,别找不自在!”

    大黑昨天被打了几棍,身上还在疼痛,哥哥又不容他在这里过下去。他跪在养母丁大娘面前磕了三个头以谢养育之恩后挥泪离开了。
………………………………

330 活化尸 (2)

    这是发生在二三十年前的事。

    大黑走后,到各村庄要饭。后来到淮北某地被一家人收养,并和这家的女儿成了婚,生儿育女活了下来。有时也来小王庄看望养母。

    丁大娘从大黑走后,自劳自吃,也 没有进养老院。我们大秦庄距离小王庄不算远,地块相连。由于她给我介绍了媳妇,成全了我们夫妻的幸福,我和妻子也时常帮她干点活,给耕耕种种。

    随着社会的发展,经济的好转,八十年代后,我们这里普遍推倒了草房,盖上了瓦房。丁大娘的养子——大黑,也给曾经的养母把砖瓦结构的房屋给盖上了,使她过得舒适一些。可是,侄子童子结婚后,生了两男五女,依旧住在草屋里,无钱盖房,又没宅基地,因此对丁大娘的三间瓦房和宅基地起了霸占之心。丁大娘病危之际,童子对伺候病危养母的马大黑说:“弟弟,哥当时揍你一顿,你怎么说走就走了呢?恁么多年都是我给俺大娘耕种、端饭、送茶孝敬她的,你这时候才回来看望俺大娘,能算孝顺吗?要不是我服侍,她骨头早就生黄锈了!你家里也有老婆孩子,回去吧!我给俺大娘养老送终,不要你问了。别在这里猫哭耗子——假慈悲!有什么家产值得你?的?”

    “哥!”马大黑听了说,“我不想?娘的家业,你让我尽到孝心,伺候她,把她送下地再走,行吗?”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